第1章 大雜院清晨破曉，院裡閒話初起
「開新文啦~~希望大家喜歡這個新的故事，比心~」
「故事背景是在長江中下游的一個城市，純屬虛構，如有雷同，那可能是天意吧~嘿嘿......」
「時間背景是1970年，當然了，年代背景也是借鑑了歷史上的七十年代，半架空吧，如果有和歷史對不上的，也不要太較真啦~」
「看文啦，圖一個開心就好，所有與現實對不上的，一概用「架空」和「虛構」來解釋~」
「日常向，純土著，不要代入上帝視角！可以罵角色，但是不要罵作者，鞠躬~」
「好啦，腦子是個好東西，看文的時候，就暫時不要消耗腦細胞啦......」
「咚咚，腦子寄存處~」
「叮！寄存成功，現在開始新故事之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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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零年四月，雲城的天剛擦亮，前進街的青石板路上還浮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巷口國營飲食店的劉老頭捅開了爐子，白汽裹著豆香順著巷子往深處漫。
陸漫漫是被院裡的說話聲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西耳房的窗戶紙透進來些許灰濛濛的光。
她住的這間耳房，實際只有半間廂房的大小，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張小桌子就塞得滿滿當當。好在窗戶朝南，每天都有陽光照進來。
陸漫漫在這裡住了十八年，閉著眼都知道房間內大小物件的擺放順序。
院子裡的聲音是孫桂英的，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想聽不出來都難、
"......你說說，這都快五月了，各家各戶的煤還欠著沒發，叫我們怎麼過？街道辦那些人啊，嘴上喊得比誰都響，到了真辦事的時候就打太極。"孫桂英的聲音從水池那邊傳來，夾雜著搓衣服的嘩嘩水聲，"我昨兒去問了，人家說'再等等，再等等'，等到過年去！"
"桂英嫂子，你小聲些，漫漫還沒起呢。"是關麗珍的聲音，溫和柔軟的，與孫桂英的比起來，像一團蓬鬆乾淨的棉花。
「哎喲，漫漫還在睡呢？也是，小姑娘家家的，沒事多睡會兒。現在條件比我們當年好多了，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天不亮就得起來生火做飯了……」說著孫桂英又覺得不對，「不對啊，今天不是休息日，漫漫沒去學校？」
關麗珍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這不是最近外面有些......那啥......她爸有些不放心，就讓她請了三天假。」
孫桂英瞭然地點了點頭，現在雖然那些紅袖章沒有前兩天厲害了，但是一些餘波還在。
「媽、桂英嬸，我起來了。」就在這時，陸漫漫推開門走出來，打了個哈欠。四月早晨的風還帶著涼意，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家所在的前進街一號院原本是個坐北朝南二進的老四合院，如今是鐵路系統的職工家屬房。
早些年改大雜院時，垂花門就被封死了，原先一進院倒座房改成了糧油雜貨店的門市房。
如今院裡的人出入都走東耳房與東廂房之間開的那扇門，門對著外面一條窄巷子叫突擊巷。
雖然一進院已經被改得七零八落了，二進院裡倒還是十分規整。
正房三間坐北朝南，東西廂房各兩間，正房兩側各夾了半間耳房，再加上西廂房與一進院院牆間的半間耳房，大大小小十間屋子，一起住了六家住戶。
正房西邊兩間住的是劉家，男主人劉富貴在鐵路機務段材料股當股長，劉嬸子孫桂英是院裡的管事大媽，一張嘴能說會道，全院的消息沒她不知道的。
正房東邊一間加半間耳房是趙家，趙德厚是機務段檢修車間的七級鉗工，技術過硬，在工人裡頭很有威信，他老婆周素雲是個悶葫蘆性格，平日不聲不響的。
東廂房兩間住著兩戶，靠南那間是錢家，錢有糧是客運列車員，多半時間都跟車在外面跑，家裡全靠他老婆李巧珍撐著，日子過得精打細算；靠北那間是孫家，孫大勇在線路工區當養路工，級別是院裡最低的，老婆馬桂花帶著三個年幼的孩子，日子緊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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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兩間加半間西耳房則是陸漫漫家，父親陸海生在機車廠當六級機修工，母親關麗珍在家帶孫子、接零活貼補家用，大哥大嫂住一間，父母住一間，她住最邊上半間耳房。哦，她還有個未婚的二哥，平時都是住單位集體宿舍。
挨著她家的西廂房往一進院院牆之間，還有一間隔出來的小耳房，住著院裡年紀最大的秦奶奶。秦奶奶孤家一人，靠街道救濟過日子，平日坐在門口糊紙盒，是院裡年紀最大的老人了。
因為改大雜院，抄手遊廊早被各家改成了廚房和雜物間，只剩幾根柱子還立在原地，撐著早已褪色的廊檐。
水池則設在原來垂花門的位置，池邊擺著各家的盆盆罐罐，搪瓷臉盆、鋁皮水桶、搓衣板疊在牆根底下，濕漉漉的磚地上印著深淺不一的水漬。
孫桂英此時就坐在水池邊搓衣服，肥皂沫濺了一手。旁邊關麗珍搬了張小凳剝毛豆，青豆一顆一顆往碗裡丟，三歲的陸向陽抱著個饅頭坐在她旁邊，小口小口吃著。
孫桂英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她，手上的活沒停：「漫漫今兒氣色不錯，是不是昨晚上做什麼好夢了？」
陸漫漫笑了一下沒接話，走到水池邊捧了把涼水洗臉。春末的早晨還帶著涼意，潑在臉上冰得她一激靈，困意消了大半。
「哎喲，你這個丫頭，說了多少遍了不要用冷水，不要用冷水！」關麗珍看到陸漫漫直接用冷水洗臉，急得伸手拍了她一下，「小女孩家家的，多注意一些！一大早的拿冷水沖臉，寒氣全鑽進骨頭裡去了，以後要是落下頭疼腹痛的毛病，有得你遭罪的！不要只知道圖省事，趕緊去換溫水洗！」
陸漫漫被親媽拍了一巴掌也不惱，隨口敷衍，「知道了，知道了！媽，你別一大早就這麼囉嗦~」說著歪著身子躲過關麗珍，往她家西廂房和半間西耳房中間搭出來的小廚房走去。
關麗珍看她那樣，無語地「嘿」了一句，又不放心地補充：「暖壺裡的水是今早剛燒開的，你倒水的時候小心點！」
「知道啦！」陸漫漫的聲音從廚房遠遠傳出來。
孫桂英看著這母女兩個玩鬧，抿著嘴偷笑。關麗珍平日性子軟得像團棉花，唯獨對著自家閨女，動不動就沉不住火氣。
「你家漫漫這性子真好，開朗活絡，可招人疼了。」 她搓著手裡的衣裳，「不像我家春梅，一天天的悶得很，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你快別這麼說，我就喜歡你家春梅的性子，女孩子家家的還是安靜沉穩一些的好。」關麗珍手上不停，細細剝著毛豆，「漫漫這皮猴樣的個性，我都愁她以後可怎麼過日子。」
「媽，哪有你這樣說自家閨女的。」陸漫漫洗完臉過來，彎腰把小板凳上的陸向陽抱起來放到腿上，自己挨著關麗珍坐下。
三歲的小陽陽正啃饅頭啃得起勁，被姑姑突然撈起來也不鬧，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她懷裡，舉著饅頭繼續啃，腮幫子鼓鼓的。
「姑姑！」陸向陽咧嘴笑，露出幾顆小白牙，把手裡啃剩的半塊饅頭往她嘴裡塞，「給姑姑吃！」
陸漫漫就著他的小手咬了一小口饅頭，握著那隻胖乎乎的小拳頭推回他胸前，拍拍他腦袋：「姑姑吃過了，向陽自己吃。」
關麗珍沒理會姑侄倆的玩鬧，手上動作一直沒停，"灶台上還溫著一碗粥，還有個水煮蛋，快去吃。"
陸漫漫把陸向陽從膝頭放下來，拍拍他屁股："向陽乖乖跟奶奶待著，姑姑去吃飯。"
陸向陽又坐回小板凳上，繼續啃他剩下的饅頭。
粥是小米的，熬得稠稠的，面上浮著一層米油，溫在鐵鍋里還冒著熱氣。水煮蛋剝了殼白白淨淨地擱在碟子裡，旁邊一碟辣蘿蔔。
陸漫漫端出來蹲在廚房門口吸溜了兩口，暖意從胃裡一直漫到四肢。
吃過早飯洗了碗，陸漫漫又坐回院子裡陪陸向陽玩。
她把侄子放在膝頭逗了一會兒，又從口袋裡摸出半塊小桃酥給他啃，三歲小孩的嘴閒不住，吃吃玩玩能磨蹭一上午。
日頭漸漸升起來，青磚地上的影子一寸一寸地縮，陽光落在水池邊的搪瓷盆上，晃出一片白亮亮的光。
「故事背景是在長江中下游的一個城市，純屬虛構，如有雷同，那可能是天意吧~嘿嘿......」
「時間背景是1970年，當然了，年代背景也是借鑑了歷史上的七十年代，半架空吧，如果有和歷史對不上的，也不要太較真啦~」
「看文啦，圖一個開心就好，所有與現實對不上的，一概用「架空」和「虛構」來解釋~」
「日常向，純土著，不要代入上帝視角！可以罵角色，但是不要罵作者，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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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漫漫是被院裡的說話聲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西耳房的窗戶紙透進來些許灰濛濛的光。
她住的這間耳房，實際只有半間廂房的大小，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張小桌子就塞得滿滿當當。好在窗戶朝南，每天都有陽光照進來。
陸漫漫在這裡住了十八年，閉著眼都知道房間內大小物件的擺放順序。
院子裡的聲音是孫桂英的，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想聽不出來都難、
"......你說說，這都快五月了，各家各戶的煤還欠著沒發，叫我們怎麼過？街道辦那些人啊，嘴上喊得比誰都響，到了真辦事的時候就打太極。"孫桂英的聲音從水池那邊傳來，夾雜著搓衣服的嘩嘩水聲，"我昨兒去問了，人家說'再等等，再等等'，等到過年去！"
"桂英嫂子，你小聲些，漫漫還沒起呢。"是關麗珍的聲音，溫和柔軟的，與孫桂英的比起來，像一團蓬鬆乾淨的棉花。
「哎喲，漫漫還在睡呢？也是，小姑娘家家的，沒事多睡會兒。現在條件比我們當年好多了，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天不亮就得起來生火做飯了……」說著孫桂英又覺得不對，「不對啊，今天不是休息日，漫漫沒去學校？」
關麗珍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這不是最近外面有些......那啥......她爸有些不放心，就讓她請了三天假。」
孫桂英瞭然地點了點頭，現在雖然那些紅袖章沒有前兩天厲害了，但是一些餘波還在。
「媽、桂英嬸，我起來了。」就在這時，陸漫漫推開門走出來，打了個哈欠。四月早晨的風還帶著涼意，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家所在的前進街一號院原本是個坐北朝南二進的老四合院，如今是鐵路系統的職工家屬房。
早些年改大雜院時，垂花門就被封死了，原先一進院倒座房改成了糧油雜貨店的門市房。
如今院裡的人出入都走東耳房與東廂房之間開的那扇門，門對著外面一條窄巷子叫突擊巷。
雖然一進院已經被改得七零八落了，二進院裡倒還是十分規整。
正房三間坐北朝南，東西廂房各兩間，正房兩側各夾了半間耳房，再加上西廂房與一進院院牆間的半間耳房，大大小小十間屋子，一起住了六家住戶。
正房西邊兩間住的是劉家，男主人劉富貴在鐵路機務段材料股當股長，劉嬸子孫桂英是院裡的管事大媽，一張嘴能說會道，全院的消息沒她不知道的。
正房東邊一間加半間耳房是趙家，趙德厚是機務段檢修車間的七級鉗工，技術過硬，在工人裡頭很有威信，他老婆周素雲是個悶葫蘆性格，平日不聲不響的。
東廂房兩間住著兩戶，靠南那間是錢家，錢有糧是客運列車員，多半時間都跟車在外面跑，家裡全靠他老婆李巧珍撐著，日子過得精打細算；靠北那間是孫家，孫大勇在線路工區當養路工，級別是院裡最低的，老婆馬桂花帶著三個年幼的孩子，日子緊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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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兩間加半間西耳房則是陸漫漫家，父親陸海生在機車廠當六級機修工，母親關麗珍在家帶孫子、接零活貼補家用，大哥大嫂住一間，父母住一間，她住最邊上半間耳房。哦，她還有個未婚的二哥，平時都是住單位集體宿舍。
挨著她家的西廂房往一進院院牆之間，還有一間隔出來的小耳房，住著院裡年紀最大的秦奶奶。秦奶奶孤家一人，靠街道救濟過日子，平日坐在門口糊紙盒，是院裡年紀最大的老人了。
因為改大雜院，抄手遊廊早被各家改成了廚房和雜物間，只剩幾根柱子還立在原地，撐著早已褪色的廊檐。
水池則設在原來垂花門的位置，池邊擺著各家的盆盆罐罐，搪瓷臉盆、鋁皮水桶、搓衣板疊在牆根底下，濕漉漉的磚地上印著深淺不一的水漬。
孫桂英此時就坐在水池邊搓衣服，肥皂沫濺了一手。旁邊關麗珍搬了張小凳剝毛豆，青豆一顆一顆往碗裡丟，三歲的陸向陽抱著個饅頭坐在她旁邊，小口小口吃著。
孫桂英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她，手上的活沒停：「漫漫今兒氣色不錯，是不是昨晚上做什麼好夢了？」
陸漫漫笑了一下沒接話，走到水池邊捧了把涼水洗臉。春末的早晨還帶著涼意，潑在臉上冰得她一激靈，困意消了大半。
「哎喲，你這個丫頭，說了多少遍了不要用冷水，不要用冷水！」關麗珍看到陸漫漫直接用冷水洗臉，急得伸手拍了她一下，「小女孩家家的，多注意一些！一大早的拿冷水沖臉，寒氣全鑽進骨頭裡去了，以後要是落下頭疼腹痛的毛病，有得你遭罪的！不要只知道圖省事，趕緊去換溫水洗！」
陸漫漫被親媽拍了一巴掌也不惱，隨口敷衍，「知道了，知道了！媽，你別一大早就這麼囉嗦~」說著歪著身子躲過關麗珍，往她家西廂房和半間西耳房中間搭出來的小廚房走去。
關麗珍看她那樣，無語地「嘿」了一句，又不放心地補充：「暖壺裡的水是今早剛燒開的，你倒水的時候小心點！」
「知道啦！」陸漫漫的聲音從廚房遠遠傳出來。
孫桂英看著這母女兩個玩鬧，抿著嘴偷笑。關麗珍平日性子軟得像團棉花，唯獨對著自家閨女，動不動就沉不住火氣。
「你家漫漫這性子真好，開朗活絡，可招人疼了。」 她搓著手裡的衣裳，「不像我家春梅，一天天的悶得很，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你快別這麼說，我就喜歡你家春梅的性子，女孩子家家的還是安靜沉穩一些的好。」關麗珍手上不停，細細剝著毛豆，「漫漫這皮猴樣的個性，我都愁她以後可怎麼過日子。」
「媽，哪有你這樣說自家閨女的。」陸漫漫洗完臉過來，彎腰把小板凳上的陸向陽抱起來放到腿上，自己挨著關麗珍坐下。
三歲的小陽陽正啃饅頭啃得起勁，被姑姑突然撈起來也不鬧，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她懷裡，舉著饅頭繼續啃，腮幫子鼓鼓的。
「姑姑！」陸向陽咧嘴笑，露出幾顆小白牙，把手裡啃剩的半塊饅頭往她嘴裡塞，「給姑姑吃！」
陸漫漫就著他的小手咬了一小口饅頭，握著那隻胖乎乎的小拳頭推回他胸前，拍拍他腦袋：「姑姑吃過了，向陽自己吃。」
關麗珍沒理會姑侄倆的玩鬧，手上動作一直沒停，"灶台上還溫著一碗粥，還有個水煮蛋，快去吃。"
陸漫漫把陸向陽從膝頭放下來，拍拍他屁股："向陽乖乖跟奶奶待著，姑姑去吃飯。"
陸向陽又坐回小板凳上，繼續啃他剩下的饅頭。
粥是小米的，熬得稠稠的，面上浮著一層米油，溫在鐵鍋里還冒著熱氣。水煮蛋剝了殼白白淨淨地擱在碟子裡，旁邊一碟辣蘿蔔。
陸漫漫端出來蹲在廚房門口吸溜了兩口，暖意從胃裡一直漫到四肢。
吃過早飯洗了碗，陸漫漫又坐回院子裡陪陸向陽玩。
她把侄子放在膝頭逗了一會兒，又從口袋裡摸出半塊小桃酥給他啃，三歲小孩的嘴閒不住，吃吃玩玩能磨蹭一上午。
日頭漸漸升起來，青磚地上的影子一寸一寸地縮，陽光落在水池邊的搪瓷盆上，晃出一片白亮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