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訂婚宴席
第二天，飯後，陸母和蘇春蘭搬個椅子，在院子裡開始做勞保服。
說是做，也不準確。
裁剪和鎖邊都被廠里做好了，她們領回來的是一片片布料。
只需做拼接布料，縫製口袋、鎖邊袖子袖口領口，釘紐扣，清理線頭這些細碎耗費時間的內容。
蘇春蘭沒做過這個，陸母就一樣一樣教她。
她拿出兩個做前襟的布料，又剪出兩個口袋料，「先把口袋縫上，看見這個粉點沒，這個就是口袋的位置，在這裡縫。」
「口袋要跟下擺右邊平齊，左右倆口袋高度要一樣齊。」
說完，她從針線盒裡拿出三根針，在找準的位置上，把口袋左右下三邊別到前襟上。
另一邊也是如此。
「就這樣，先找准位置再縫，縫的時候注意陣腳要密要齊，來，你試試。」
陸母把自己定位好的針和口袋都取下來，遞給蘇春蘭。
蘇春蘭學著她的樣子，以粉點為中心，對比前襟下擺和右邊的鎖邊，確定口袋與之平行，然後別上針。
「對嘍。」陸母說，「就是這樣。」
她拿起另一片前襟，兩三下就別好了針，速度比蘇春蘭快了不知多少。
「剩下的你就慢慢縫吧，以後熟練了就好了。等把口袋都縫好，咱們再把袖口的卷邊縫上，剩下的就上縫紉機，最後再釘扣子剪線頭，衣服就成了。」
陸母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的縫製口袋。
細細的針在布料上來回穿梭，飛梭似的，留下一段細密的針腳。
蘇春蘭雖然也會針線，但以往都是給自己做衣服，好歹都行。
這是第一次給能換錢的衣服，她生怕縫製的不好換不了錢，精神高度集中，下針很慢。
連剛才想到的問縫紉機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
陸母見她那小心翼翼，縫兩針都要對比一下是否歪了，忍不住笑了，安慰她，
「不用這么小心，檢查也不是拿著尺子量，只要口袋不歪不漏就行了。」
蘇春蘭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手上依舊是小心翼翼。
陸母也明白她這種新人心理，不再說她，低頭忙自己的去了。
在蘇春蘭終於縫好一個口袋，長舒一口氣抬頭時，面前的籃子裡已經放了三個已經縫好口袋的前襟布。
再看陸母手裡，下一個也差不多了。
蘇春蘭......
她面無表情的拿起自己縫好的口袋檢查了一遍，發現整齊沒歪，就放到了籃子裡。
又從另一堆布料里撿出新的準備縫製。
這時候，大門響了，劉嬸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春蘭，舒芬，在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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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
蘇春蘭高聲回應，放下東西去開門。
然後就看到最前面的挎著籃子的劉嬸，以及她後面幾個相熟的面孔。
「劉嬸，徐嬸...你們都來了，快進屋。」
劉嬸眼神越過蘇春蘭的肩膀，落在陸母手裡的衣料上，「唉，我就說你們肯定也在家趕工呢。」
劉嬸一邊抬腳進院，一邊笑著說，「這不我就拿著東西過來了，咱一塊兒做。」
徐嬸和她兒媳婦兒緊跟著進來。
「一個人在家做的無聊，大家一起做還能說說話。」
「就是就是。」
大家熱熱鬧鬧的進院子，有的還自帶小板凳，隨意找了個地方落座。
拿出自己的傢伙事兒，一邊幹活一邊聊天。
「縫紉機你們排在哪天了？」
劉嬸穿好線，在線尾攆了個死結，隨口問道。
徐嬸，「我排到明天下午了。」
「後天下午。」
「我媽說她排到周五上午了。」
蘇春蘭也拿起布料，回答完，想起來自己剛才的疑問，又問道。
「這縫紉機咋回事？」
劉嬸，「街道不是會接一些活嗎，糊火柴盒，拆沙頭，做勞保服勞保手套手絹之類的，讓咱這些無業婦女多點收入補貼家裡。」
「街道也會從中抽點錢，後來就買了縫紉機放在街道辦公室那邊，再有這種做衣服床單的活兒，街道就會給領活的人排班，大家輪流用縫紉機，比純手工節約不少時間嘞。」
蘇春蘭恍然大悟，感慨道，「還是咱國家政策好啊，一心一意為人民謀福利。」
「那可不是，擱以前誰敢想還有這好事兒？」徐嬸子忍不住接話，「現在這日子，我年輕時做夢都不敢這麼想，現在竟然過上了。」
劉嬸用手肘搗了一下她的側腰，抬抬下巴，調侃道，「你這更好的日子還在以後呢，我聽說秀娥要跟封公安訂婚了？」
「你可給閨女找了個好對象，封公安可是咱街道數一數二的好後生，工作穩定，家裡還有房子，關鍵是人也正派，秀娥以後有福了。」
或許是事情已經定了，徐嬸也不藏著掖著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要訂婚了，日子就在這個月底。」
「準備在哪兒辦那？」
「向勇說在國營飯店擺一桌，兩邊親戚一起吃頓飯。」
張招娣在一邊看了看婆婆，下一刻又低下頭，默默縫著手裡的衣服。
「哎呦。」劉嬸笑得特別誇張，嘖嘖嘖幾聲，「去國營飯店擺啊，咱秀娥受重視呢，封公安會來事兒！」
徐嬸被她調侃的受不了，推了她一把，「去你的，年紀一大把了，嘴上還不把門。」
「咋不把門了，我說實話還不讓說了啊？春蘭，來，你說，封公安在國營飯店擺席，是不是重視咱秀娥。」
蘇春蘭一直在豎著耳朵聽八卦，手裡的活早就放下了，畢竟她做不到一心二用。
這會兒聽到劉嬸點名，立即出聲迎合，「秀娥妹子是高中生，有學歷有樣貌，封公安敢不重視，咱們街坊鄰里的也不答應啊！」
劉嬸放下東西鼓掌，「春蘭這說到點子上了。」
徐嬸被這倆人一唱一和說的想繃著臉不理她們，但實在是兩人也說到了她心坎上，她根本壓抑不住上揚的嘴角！
閨女能找到這麼個好對象，她這幾天也高興著，正愁沒人說呢！
但嘴裡說出話截然相反，「春蘭，你跟你劉嬸學壞了。」
蘇春蘭，「我可沒有，我跟劉嬸可一直在說實話。」
劉嬸笑得前仰後合，牙花子整整齊齊露在外面，「好丫頭，這話我愛聽！」
說是做，也不準確。
裁剪和鎖邊都被廠里做好了，她們領回來的是一片片布料。
只需做拼接布料，縫製口袋、鎖邊袖子袖口領口，釘紐扣，清理線頭這些細碎耗費時間的內容。
蘇春蘭沒做過這個，陸母就一樣一樣教她。
她拿出兩個做前襟的布料，又剪出兩個口袋料，「先把口袋縫上，看見這個粉點沒，這個就是口袋的位置，在這裡縫。」
「口袋要跟下擺右邊平齊，左右倆口袋高度要一樣齊。」
說完，她從針線盒裡拿出三根針，在找準的位置上，把口袋左右下三邊別到前襟上。
另一邊也是如此。
「就這樣，先找准位置再縫，縫的時候注意陣腳要密要齊，來，你試試。」
陸母把自己定位好的針和口袋都取下來，遞給蘇春蘭。
蘇春蘭學著她的樣子，以粉點為中心，對比前襟下擺和右邊的鎖邊，確定口袋與之平行，然後別上針。
「對嘍。」陸母說，「就是這樣。」
她拿起另一片前襟，兩三下就別好了針，速度比蘇春蘭快了不知多少。
「剩下的你就慢慢縫吧，以後熟練了就好了。等把口袋都縫好，咱們再把袖口的卷邊縫上，剩下的就上縫紉機，最後再釘扣子剪線頭，衣服就成了。」
陸母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的縫製口袋。
細細的針在布料上來回穿梭，飛梭似的，留下一段細密的針腳。
蘇春蘭雖然也會針線，但以往都是給自己做衣服，好歹都行。
這是第一次給能換錢的衣服，她生怕縫製的不好換不了錢，精神高度集中，下針很慢。
連剛才想到的問縫紉機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
陸母見她那小心翼翼，縫兩針都要對比一下是否歪了，忍不住笑了，安慰她，
「不用這么小心，檢查也不是拿著尺子量，只要口袋不歪不漏就行了。」
蘇春蘭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手上依舊是小心翼翼。
陸母也明白她這種新人心理，不再說她，低頭忙自己的去了。
在蘇春蘭終於縫好一個口袋，長舒一口氣抬頭時，面前的籃子裡已經放了三個已經縫好口袋的前襟布。
再看陸母手裡，下一個也差不多了。
蘇春蘭......
她面無表情的拿起自己縫好的口袋檢查了一遍，發現整齊沒歪，就放到了籃子裡。
又從另一堆布料里撿出新的準備縫製。
這時候，大門響了，劉嬸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春蘭，舒芬，在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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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
蘇春蘭高聲回應，放下東西去開門。
然後就看到最前面的挎著籃子的劉嬸，以及她後面幾個相熟的面孔。
「劉嬸，徐嬸...你們都來了，快進屋。」
劉嬸眼神越過蘇春蘭的肩膀，落在陸母手裡的衣料上，「唉，我就說你們肯定也在家趕工呢。」
劉嬸一邊抬腳進院，一邊笑著說，「這不我就拿著東西過來了，咱一塊兒做。」
徐嬸和她兒媳婦兒緊跟著進來。
「一個人在家做的無聊，大家一起做還能說說話。」
「就是就是。」
大家熱熱鬧鬧的進院子，有的還自帶小板凳，隨意找了個地方落座。
拿出自己的傢伙事兒，一邊幹活一邊聊天。
「縫紉機你們排在哪天了？」
劉嬸穿好線，在線尾攆了個死結，隨口問道。
徐嬸，「我排到明天下午了。」
「後天下午。」
「我媽說她排到周五上午了。」
蘇春蘭也拿起布料，回答完，想起來自己剛才的疑問，又問道。
「這縫紉機咋回事？」
劉嬸，「街道不是會接一些活嗎，糊火柴盒，拆沙頭，做勞保服勞保手套手絹之類的，讓咱這些無業婦女多點收入補貼家裡。」
「街道也會從中抽點錢，後來就買了縫紉機放在街道辦公室那邊，再有這種做衣服床單的活兒，街道就會給領活的人排班，大家輪流用縫紉機，比純手工節約不少時間嘞。」
蘇春蘭恍然大悟，感慨道，「還是咱國家政策好啊，一心一意為人民謀福利。」
「那可不是，擱以前誰敢想還有這好事兒？」徐嬸子忍不住接話，「現在這日子，我年輕時做夢都不敢這麼想，現在竟然過上了。」
劉嬸用手肘搗了一下她的側腰，抬抬下巴，調侃道，「你這更好的日子還在以後呢，我聽說秀娥要跟封公安訂婚了？」
「你可給閨女找了個好對象，封公安可是咱街道數一數二的好後生，工作穩定，家裡還有房子，關鍵是人也正派，秀娥以後有福了。」
或許是事情已經定了，徐嬸也不藏著掖著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要訂婚了，日子就在這個月底。」
「準備在哪兒辦那？」
「向勇說在國營飯店擺一桌，兩邊親戚一起吃頓飯。」
張招娣在一邊看了看婆婆，下一刻又低下頭，默默縫著手裡的衣服。
「哎呦。」劉嬸笑得特別誇張，嘖嘖嘖幾聲，「去國營飯店擺啊，咱秀娥受重視呢，封公安會來事兒！」
徐嬸被她調侃的受不了，推了她一把，「去你的，年紀一大把了，嘴上還不把門。」
「咋不把門了，我說實話還不讓說了啊？春蘭，來，你說，封公安在國營飯店擺席，是不是重視咱秀娥。」
蘇春蘭一直在豎著耳朵聽八卦，手裡的活早就放下了，畢竟她做不到一心二用。
這會兒聽到劉嬸點名，立即出聲迎合，「秀娥妹子是高中生，有學歷有樣貌，封公安敢不重視，咱們街坊鄰里的也不答應啊！」
劉嬸放下東西鼓掌，「春蘭這說到點子上了。」
徐嬸被這倆人一唱一和說的想繃著臉不理她們，但實在是兩人也說到了她心坎上，她根本壓抑不住上揚的嘴角！
閨女能找到這麼個好對象，她這幾天也高興著，正愁沒人說呢！
但嘴裡說出話截然相反，「春蘭，你跟你劉嬸學壞了。」
蘇春蘭，「我可沒有，我跟劉嬸可一直在說實話。」
劉嬸笑得前仰後合，牙花子整整齊齊露在外面，「好丫頭，這話我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