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初造勢
陸母被誇的臉都紅了，心裡那點拘謹也煙消雲散。
她抬手扯了扯衣角，仔細打量鏡子裡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的確年輕了一點。
沒有女人不愛打扮得好看。
她心底湧起一陣歡喜，眉眼間不自覺就帶上了笑意。
「行，那媽就穿上了。」
蘇春蘭歡呼一聲，篤定道，」媽你這個決定對了，今天出門保管讓街坊鄰居眼前一亮！」
陸母笑著嗔道，「你這孩子。」
隨即催促，「對了，你們不是要去送鞋嗎？快去吧，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蘇春蘭親昵的攬住陸母的肩膀，「媽你真好，那我們去啦，很快回來！」
「去吧去吧。」
「好噠好噠。」
蘇春蘭揮揮手，拿過陸堯川手裡的布鞋，踏出了門。
剛出門，她不動聲色的四處張望了一番，瞧見了昨天來吃席的幾個鄰居正聚在隔壁門口，一邊做活一邊嘮家常。
蘇春蘭悄悄把鞋子轉到右手顯眼的位置，這才邁步往前面陸二叔家走。
路過隔壁徐奶奶家門口時，還笑著跟徐奶奶劉嬸幾個認識的鄰居打招呼。
徐奶奶，「哎呦是春蘭啊，幹嘛去啊？」
劉嬸視線下移，看到了蘇春蘭手裡的鞋，「是給堯川他奶送鞋吧？」
徐奶奶這會兒也看到了，恍然大悟。
然後是一臉欣慰，「這孩子真孝順，快去吧，有空常出來坐坐，大夥一起嘮嘮嗑。」
蘇春蘭點點頭，不著痕跡的捧了眾人一把，「那可好，我婆婆說咱們胡同里的長輩們都和善熱心，生活經驗又足，我正想多跟你們取取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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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嬸笑得合不攏嘴，其他人也個個喜笑顏開。
徐奶奶更是，對這種大方會來事兒的晚輩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蘇春蘭，「那徐奶奶劉嬸你們忙哈，我先去給奶奶送鞋，回頭我再陪大家聊天。」
徐奶奶擺擺手，「快去快去吧。」
「哎！」
目送蘇春蘭進了陸二叔家，徐奶奶這幫人就聊開了。
「我看堯川這媳婦兒找的不錯，懂事孝順，大大方方的。」
「可不是，農村不農村的，姑娘自己好，也沒那麼重要。」
「可不敢這麼說，農村戶口還是重要的，以後沒有城市供應，得買高價糧，家裡負擔多大。」
「但堯川是當兵的，他養得起啊。」
「這倒也是。」
......
另一邊，陸奶奶坐在凳子上，手裡捏著蘇春蘭送來的布鞋，聽著她在對面絮絮叨叨問個不停。
「奶，昨天睡得好不？」
「今天早上胃口好嗎？」
「......」
恨不得把她從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覺，這一天的細節都問候一遍。
陸奶奶嘴角直抽抽，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
陸二嬸一開始還為昨天禮金一事心虛，特別老實的坐在一旁，擺出親切的模樣。
但隨著蘇春蘭事無巨細的追問陸奶奶的起居生活，到後面甚至叮囑起陸奶奶不舒服了一定要記得去醫院，不能硬撐著。
她就忍不住翻白眼，心生不屑，暗自腹誹。
問這麼多，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孝順呢！
就拿了雙破布鞋！
隨著蘇春蘭越來越絮叨的提問，陸奶奶臉上的笑漸漸維持不住，勉強開口推脫。
「...我一切都好，你們年輕人好好過日子就行，不用操心我這個老婆子。」
蘇春蘭一臉不認同，「那怎麼行呢奶奶，您是長輩，是我們兩家的主心骨，我們晚輩關心您不是應該的嗎？」
「對了奶奶，您早上吃的是饅頭還是粥？飯量還正常嗎？有沒有...」
陸奶奶終於忍無可忍，咬牙切齒的呵斥，「沒有沒有，我啥都好著呢！不用問那麼多！」
蘇春蘭被吼的一臉落寞，神情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委屈。
她給了陸奶奶一個你怎麼這樣的眼神，好像在看什麼不知好歹的老人。
片刻後她又輕輕嘆氣，眼神軟了下來，一副寬宏大量不跟老人計較的模樣，柔聲道，
「既然奶奶不願意聽，我就不問了。那奶奶您先歇著吧，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您。」
再見到鄰居徐奶奶劉嬸她們，蘇春蘭超絕不經意的說了自己剛才對陸奶奶事無巨細的'關心'問候。
「奶奶早上吃了一個饅頭半碗粥，還吃了點小鹹菜，胃口好著。」
「夜裡就起夜了一次，睡得可香。」
「......」
鄰居們聽完紛紛誇她有心又孝順，蘇春蘭害羞的低下頭，「咱胡同風氣好，我也得多跟著學學，不能拖咱胡同後腿。」
鄰居們聽得十分受用，脊背都不自覺的挺直，面露自豪。
再返回到家裡時，已經是中午了。
陸母正在院子裡洗雞肉，看到兩人回來了，隨口問，「怎麼去了那麼久？」
蘇春蘭眼睛都不眨：「奧，奶奶特別喜歡我送的鞋，一直拉著我說話。」
陸堯川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蘇春蘭毫無察覺，目光被盆里的雞肉吸引，「媽，今天吃雞肉啊？」
陸母：「是啊，昨天還剩了點雞肉，我給醃了，今天給你們做小雞燉土豆。」
「好耶，謝謝媽，那媽我來幫你。」
陸母，「不用不用，我快弄好了，你別再占手了。」
「對了，堯川，家裡沒水了，你去打兩桶水回來。」
「好。」
陸堯川應下，去灶房裡拿著扁擔和鐵皮桶就出了門。
蘇春蘭看得新奇，忍不住問道，「城裡也要用扁擔挑水嗎？」
然後給她解釋，「咱們這一條胡同共用一個水龍頭，家家戶戶用水都要那邊接的。」
「就在胡同西邊，你還沒見過吧？下午讓堯川領你去看看。」
想到兒媳婦兒是山里來的，城裡的很多東西都不懂，陸母繼續科普。
「平時咱們洗衣服洗菜啥的都去水龍頭那邊，不過洗肉啥的都在家裡弄。」
「城裡物資緊缺，成人每月才四兩肉票，孩子更少，只有一半。吃頓肉不容易，在外面洗肉容易招人眼紅。」
蘇春蘭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兩人說話的功夫，陸堯川已經提著水回來了。
陸母：「堯川，舀瓢水過來沖一衝。」
「我來我來。」
蘇春蘭自告奮勇，搶先拿起瓢舀了一瓢水，舉到高處，按照陸母的要求緩緩淋下。
一瓢水下去，肉也洗乾淨了。
陸母站起來，笑著誇讚，「這丫頭手真穩當，倒的水又細又勻，肉洗乾淨了，還省了水。」
蘇春蘭臉頰微微發燙，有些難為情。
這點小事兒還值得夸？
但不知為什麼，她心裡甜滋滋的。
蘇春蘭，「媽，我幫你做飯！」
陸母，「不用不用！你歇著，讓堯川來。」
雖然陸奶奶一直說廚房不是男人該待的地方，但陸母卻不認同這種規矩。
做飯還分誰能做，誰不能做嗎？
誰有空誰做就是了。
她三個兒子，都是這麼教的。
陸母指揮兒子去削土豆，自己已經手腳麻利地淘米蒸飯。
並把還想往廚房裡鑽的蘇春蘭趕出去了，「廚房太小，你去院子裡玩兒，飯做好了叫你。」
她抬手扯了扯衣角，仔細打量鏡子裡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的確年輕了一點。
沒有女人不愛打扮得好看。
她心底湧起一陣歡喜，眉眼間不自覺就帶上了笑意。
「行，那媽就穿上了。」
蘇春蘭歡呼一聲，篤定道，」媽你這個決定對了，今天出門保管讓街坊鄰居眼前一亮！」
陸母笑著嗔道，「你這孩子。」
隨即催促，「對了，你們不是要去送鞋嗎？快去吧，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蘇春蘭親昵的攬住陸母的肩膀，「媽你真好，那我們去啦，很快回來！」
「去吧去吧。」
「好噠好噠。」
蘇春蘭揮揮手，拿過陸堯川手裡的布鞋，踏出了門。
剛出門，她不動聲色的四處張望了一番，瞧見了昨天來吃席的幾個鄰居正聚在隔壁門口，一邊做活一邊嘮家常。
蘇春蘭悄悄把鞋子轉到右手顯眼的位置，這才邁步往前面陸二叔家走。
路過隔壁徐奶奶家門口時，還笑著跟徐奶奶劉嬸幾個認識的鄰居打招呼。
徐奶奶，「哎呦是春蘭啊，幹嘛去啊？」
劉嬸視線下移，看到了蘇春蘭手裡的鞋，「是給堯川他奶送鞋吧？」
徐奶奶這會兒也看到了，恍然大悟。
然後是一臉欣慰，「這孩子真孝順，快去吧，有空常出來坐坐，大夥一起嘮嘮嗑。」
蘇春蘭點點頭，不著痕跡的捧了眾人一把，「那可好，我婆婆說咱們胡同里的長輩們都和善熱心，生活經驗又足，我正想多跟你們取取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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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嬸笑得合不攏嘴，其他人也個個喜笑顏開。
徐奶奶更是，對這種大方會來事兒的晚輩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蘇春蘭，「那徐奶奶劉嬸你們忙哈，我先去給奶奶送鞋，回頭我再陪大家聊天。」
徐奶奶擺擺手，「快去快去吧。」
「哎！」
目送蘇春蘭進了陸二叔家，徐奶奶這幫人就聊開了。
「我看堯川這媳婦兒找的不錯，懂事孝順，大大方方的。」
「可不是，農村不農村的，姑娘自己好，也沒那麼重要。」
「可不敢這麼說，農村戶口還是重要的，以後沒有城市供應，得買高價糧，家裡負擔多大。」
「但堯川是當兵的，他養得起啊。」
「這倒也是。」
......
另一邊，陸奶奶坐在凳子上，手裡捏著蘇春蘭送來的布鞋，聽著她在對面絮絮叨叨問個不停。
「奶，昨天睡得好不？」
「今天早上胃口好嗎？」
「......」
恨不得把她從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覺，這一天的細節都問候一遍。
陸奶奶嘴角直抽抽，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
陸二嬸一開始還為昨天禮金一事心虛，特別老實的坐在一旁，擺出親切的模樣。
但隨著蘇春蘭事無巨細的追問陸奶奶的起居生活，到後面甚至叮囑起陸奶奶不舒服了一定要記得去醫院，不能硬撐著。
她就忍不住翻白眼，心生不屑，暗自腹誹。
問這麼多，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孝順呢！
就拿了雙破布鞋！
隨著蘇春蘭越來越絮叨的提問，陸奶奶臉上的笑漸漸維持不住，勉強開口推脫。
「...我一切都好，你們年輕人好好過日子就行，不用操心我這個老婆子。」
蘇春蘭一臉不認同，「那怎麼行呢奶奶，您是長輩，是我們兩家的主心骨，我們晚輩關心您不是應該的嗎？」
「對了奶奶，您早上吃的是饅頭還是粥？飯量還正常嗎？有沒有...」
陸奶奶終於忍無可忍，咬牙切齒的呵斥，「沒有沒有，我啥都好著呢！不用問那麼多！」
蘇春蘭被吼的一臉落寞，神情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委屈。
她給了陸奶奶一個你怎麼這樣的眼神，好像在看什麼不知好歹的老人。
片刻後她又輕輕嘆氣，眼神軟了下來，一副寬宏大量不跟老人計較的模樣，柔聲道，
「既然奶奶不願意聽，我就不問了。那奶奶您先歇著吧，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您。」
再見到鄰居徐奶奶劉嬸她們，蘇春蘭超絕不經意的說了自己剛才對陸奶奶事無巨細的'關心'問候。
「奶奶早上吃了一個饅頭半碗粥，還吃了點小鹹菜，胃口好著。」
「夜裡就起夜了一次，睡得可香。」
「......」
鄰居們聽完紛紛誇她有心又孝順，蘇春蘭害羞的低下頭，「咱胡同風氣好，我也得多跟著學學，不能拖咱胡同後腿。」
鄰居們聽得十分受用，脊背都不自覺的挺直，面露自豪。
再返回到家裡時，已經是中午了。
陸母正在院子裡洗雞肉，看到兩人回來了，隨口問，「怎麼去了那麼久？」
蘇春蘭眼睛都不眨：「奧，奶奶特別喜歡我送的鞋，一直拉著我說話。」
陸堯川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蘇春蘭毫無察覺，目光被盆里的雞肉吸引，「媽，今天吃雞肉啊？」
陸母：「是啊，昨天還剩了點雞肉，我給醃了，今天給你們做小雞燉土豆。」
「好耶，謝謝媽，那媽我來幫你。」
陸母，「不用不用，我快弄好了，你別再占手了。」
「對了，堯川，家裡沒水了，你去打兩桶水回來。」
「好。」
陸堯川應下，去灶房裡拿著扁擔和鐵皮桶就出了門。
蘇春蘭看得新奇，忍不住問道，「城裡也要用扁擔挑水嗎？」
然後給她解釋，「咱們這一條胡同共用一個水龍頭，家家戶戶用水都要那邊接的。」
「就在胡同西邊，你還沒見過吧？下午讓堯川領你去看看。」
想到兒媳婦兒是山里來的，城裡的很多東西都不懂，陸母繼續科普。
「平時咱們洗衣服洗菜啥的都去水龍頭那邊，不過洗肉啥的都在家裡弄。」
「城裡物資緊缺，成人每月才四兩肉票，孩子更少，只有一半。吃頓肉不容易，在外面洗肉容易招人眼紅。」
蘇春蘭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兩人說話的功夫，陸堯川已經提著水回來了。
陸母：「堯川，舀瓢水過來沖一衝。」
「我來我來。」
蘇春蘭自告奮勇，搶先拿起瓢舀了一瓢水，舉到高處，按照陸母的要求緩緩淋下。
一瓢水下去，肉也洗乾淨了。
陸母站起來，笑著誇讚，「這丫頭手真穩當，倒的水又細又勻，肉洗乾淨了，還省了水。」
蘇春蘭臉頰微微發燙，有些難為情。
這點小事兒還值得夸？
但不知為什麼，她心裡甜滋滋的。
蘇春蘭，「媽，我幫你做飯！」
陸母，「不用不用！你歇著，讓堯川來。」
雖然陸奶奶一直說廚房不是男人該待的地方，但陸母卻不認同這種規矩。
做飯還分誰能做，誰不能做嗎？
誰有空誰做就是了。
她三個兒子，都是這麼教的。
陸母指揮兒子去削土豆，自己已經手腳麻利地淘米蒸飯。
並把還想往廚房裡鑽的蘇春蘭趕出去了，「廚房太小，你去院子裡玩兒，飯做好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