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陸父動搖
陸父笑容瞬間收斂。
陸堯川眉頭一挑，別過臉避免自己嘴角的笑意暴露。
「春蘭對咱家印象這麼好，她說不要是信任咱，咱家不能真不給，不然不成了得寸進尺的人了嗎？」
「我覺得不僅得給，還得比尋常人家給得更多，才能讓春蘭知道，她沒看錯人！」
「爸，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陸父剛揚起的嘴角停滯，垂眸仔細想了想，覺得兒子說的也對。
但......
錢還好說，買三轉一響家裡是真買不起啊！
陸堯川看出他的猶豫，立即趁熱打鐵，「現在婚期趕得急，三轉一響的票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弄到的，所以我想，乾脆不置辦這些大件，把彩禮往上提一提...給五...」
陸父神色一凜，陸堯川連忙改口，「就給三百吧，爸您說呢？」
陸父低頭想了想，覺得兒子說的也有道理。
蘇春蘭覺得他家人厚道不圖彩禮，那陸家也不能真虧待人家。
不買三轉一響，彩禮三百也不算高。
「行，三百就三百。」陸父抬手一拍大腿，乾脆應下。
陸母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平時摳摳嗖嗖的陸父，竟然答應的這麼痛快。
她來回瞅了瞅男人，又看看兒子，最後忍不住視線西移，定在天邊那抹紅上。
今兒太陽是從西邊落山啊。
陸堯川立即豎起大拇指，「爸！我就知道您做事兒敞亮。」
陸父僅剩的那點心疼也在這誇讚中完全消散，他抬抬下巴，主動說起酒席的事情。
「席面就擺六桌，到時候讓親朋好友都來熱鬧熱鬧，你也把你的戰友朋友啥的都請來。」
陸堯川，「好嘞爸，您是一家之主，我聽您安排。」
陸父感覺自己輕飄飄的，渾身舒坦。
他咳咳了兩聲，主動說，「你二叔該下班回來了，我去找他串串票。」
陸母剛要開口阻攔，陸堯川連忙伸手攔住她，高聲道，「辛苦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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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父點點頭，背著手，腳步輕快的出了門。
等他走了，陸母忍不住眉頭緊鎖，「你攔我幹什麼？你二叔兩口子那麼摳，去找鄰居借也比去他家借強。」
陸堯川挑挑眉，目光望向陸父剛才走過的遠門，輕聲說，「咱們都知道不行，讓爸親自去碰碰釘子吧。」
也是今天蘇春蘭的話點醒了他，既然有些人不聰明，就讓他多撞幾回南牆，知道疼了自然就會長記性。
陸父走入對面老二家，陸二叔果然已經下班回來了，正在院子裡洗臉。
他笑著打了個招呼，跟著他一起進了堂屋。
陸奶奶和陸二嬸也都在堂屋裡坐著。
陸父落了座，也沒客氣，直接說了來意，「堯川說準備周日結婚，酒席我準備辦六桌，票不太夠。
你們這兒有沒有多的，給我串一串，下個月發工資了再還給你們。」
話音剛落，陸二嬸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一方面是因為捨不得往外借東西，另一方面還記著中午被蘇春蘭頂撞的仇，心裡滿是不痛快。
陸二嬸撇撇嘴，忍不住挑撥，「大哥，你還真同意堯川娶一個農村姑娘進門啊？」
死丫頭嘴皮子太厲害，又不肯吃半點虧。
真嫁給堯川，往後再哄老大幫襯她家就難了。
陸奶奶顯然跟陸二嬸想一塊兒去了，幫腔道，「強國，不是我當奶奶的管得多。
堯川可是咱家下一輩最有出息的，年紀輕輕就是排長，以後前程大著呢。
怎麼能讓他娶個農村姑娘拖後腿兒呢？」
陸二嬸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鷙，轉瞬間又消失不見，順著陸奶奶的話繼續煽風點火。
「對啊，而且我看那丫頭牙尖嘴利，性格潑辣，不是安分的主兒。
今天頭回見面，就當眾給媽扣了個大帽子讓她下不來台，要是真嫁進門，咱家還能安生嗎？」
聽著二嬸一味貶低春蘭，陸父不由得皺起眉頭。
直到聽到她提到了扣帽子，才突然想起來今天中午自己準備提醒陸奶奶謹言慎行的事兒。
「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了。」他正了正臉色，認真對陸奶奶說，「媽，中午春蘭說得對，您以後說話是得注意點了，現在風聲也緊，不能隨口亂講。」
陸二叔聽得一頭霧水，他左右看看，疑惑的問，「啥說話注意？」
陸奶奶忙要開口阻止，陸父嘴快，三言兩語就把今天陸奶奶說的話轉述完了。
陸二叔聽完臉色大變，急忙也跟著叮囑，「媽，這話可不能亂說！被人聽見舉報了，咱家可就完了！」
陸奶奶臉色陰沉的能滴水，可當著兩個兒子的面，又沒辦法說出自己和老二媳婦兒那點小九九，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我...知道了。」
說完，她立即把話題拉回來，「強國，你弟妹說得在理，那個蘇同志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堯川是軍人，他的對象更應該低調本分。
這丫頭性子張揚，以後萬一給堯川招來點沒必要的關注，耽誤了他的發展怎麼辦？」
陸父張了張嘴，想說蘇春蘭性子也不張揚啊。
陸奶奶抬手阻止他反駁，自顧自繼續往下說，「再說那丫頭咱們也不知根知底兒，她家的情況全憑自己一張嘴說，真真假假誰也不知道。
萬一以後結婚了，她山裡的爹娘親戚賴上來，堯川不在家，你們招架的住？
窮山惡水出刁民，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陸二嬸眼神猛地一亮，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父啞然了，低頭想了想，自己對蘇春蘭的確了解也不多。
且所有都是通過兒子和她的嘴裡了解的，壓根沒有親眼見過！
現在還這麼倉促結婚，陸父忍不住心裡咯噔，他家不會真被騙了吧？
陸奶奶見陸父動搖，立即再接再厲，「不說她的家庭，就說她自己。
她勤快不勤快，手腳乾淨不，身體有沒有毛病，有沒有上過學，學歷是啥，你們知道嗎？」
陸父嘴唇囁喏著，說不出話。
「你再回去好好想想吧，以堯川的條件，完全能娶個能幫襯他的媳婦，往後路也能走得更順。」陸奶奶語重心長的說，「他現在年輕衝動，你做爸的可不能糊塗。」
聽見 「幫襯」 二字，陸父徹底陷入沉默。
他想到自己兒子以前受傷回家休養，想起自己聽過旁人說部隊沒背景晉升不易...遲疑了。
他沒再多說什麼，沉著臉點了點頭，轉身回去了。
陸堯川眉頭一挑，別過臉避免自己嘴角的笑意暴露。
「春蘭對咱家印象這麼好，她說不要是信任咱，咱家不能真不給，不然不成了得寸進尺的人了嗎？」
「我覺得不僅得給，還得比尋常人家給得更多，才能讓春蘭知道，她沒看錯人！」
「爸，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陸父剛揚起的嘴角停滯，垂眸仔細想了想，覺得兒子說的也對。
但......
錢還好說，買三轉一響家裡是真買不起啊！
陸堯川看出他的猶豫，立即趁熱打鐵，「現在婚期趕得急，三轉一響的票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弄到的，所以我想，乾脆不置辦這些大件，把彩禮往上提一提...給五...」
陸父神色一凜，陸堯川連忙改口，「就給三百吧，爸您說呢？」
陸父低頭想了想，覺得兒子說的也有道理。
蘇春蘭覺得他家人厚道不圖彩禮，那陸家也不能真虧待人家。
不買三轉一響，彩禮三百也不算高。
「行，三百就三百。」陸父抬手一拍大腿，乾脆應下。
陸母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平時摳摳嗖嗖的陸父，竟然答應的這麼痛快。
她來回瞅了瞅男人，又看看兒子，最後忍不住視線西移，定在天邊那抹紅上。
今兒太陽是從西邊落山啊。
陸堯川立即豎起大拇指，「爸！我就知道您做事兒敞亮。」
陸父僅剩的那點心疼也在這誇讚中完全消散，他抬抬下巴，主動說起酒席的事情。
「席面就擺六桌，到時候讓親朋好友都來熱鬧熱鬧，你也把你的戰友朋友啥的都請來。」
陸堯川，「好嘞爸，您是一家之主，我聽您安排。」
陸父感覺自己輕飄飄的，渾身舒坦。
他咳咳了兩聲，主動說，「你二叔該下班回來了，我去找他串串票。」
陸母剛要開口阻攔，陸堯川連忙伸手攔住她，高聲道，「辛苦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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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父點點頭，背著手，腳步輕快的出了門。
等他走了，陸母忍不住眉頭緊鎖，「你攔我幹什麼？你二叔兩口子那麼摳，去找鄰居借也比去他家借強。」
陸堯川挑挑眉，目光望向陸父剛才走過的遠門，輕聲說，「咱們都知道不行，讓爸親自去碰碰釘子吧。」
也是今天蘇春蘭的話點醒了他，既然有些人不聰明，就讓他多撞幾回南牆，知道疼了自然就會長記性。
陸父走入對面老二家，陸二叔果然已經下班回來了，正在院子裡洗臉。
他笑著打了個招呼，跟著他一起進了堂屋。
陸奶奶和陸二嬸也都在堂屋裡坐著。
陸父落了座，也沒客氣，直接說了來意，「堯川說準備周日結婚，酒席我準備辦六桌，票不太夠。
你們這兒有沒有多的，給我串一串，下個月發工資了再還給你們。」
話音剛落，陸二嬸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一方面是因為捨不得往外借東西，另一方面還記著中午被蘇春蘭頂撞的仇，心裡滿是不痛快。
陸二嬸撇撇嘴，忍不住挑撥，「大哥，你還真同意堯川娶一個農村姑娘進門啊？」
死丫頭嘴皮子太厲害，又不肯吃半點虧。
真嫁給堯川，往後再哄老大幫襯她家就難了。
陸奶奶顯然跟陸二嬸想一塊兒去了，幫腔道，「強國，不是我當奶奶的管得多。
堯川可是咱家下一輩最有出息的，年紀輕輕就是排長，以後前程大著呢。
怎麼能讓他娶個農村姑娘拖後腿兒呢？」
陸二嬸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鷙，轉瞬間又消失不見，順著陸奶奶的話繼續煽風點火。
「對啊，而且我看那丫頭牙尖嘴利，性格潑辣，不是安分的主兒。
今天頭回見面，就當眾給媽扣了個大帽子讓她下不來台，要是真嫁進門，咱家還能安生嗎？」
聽著二嬸一味貶低春蘭，陸父不由得皺起眉頭。
直到聽到她提到了扣帽子，才突然想起來今天中午自己準備提醒陸奶奶謹言慎行的事兒。
「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了。」他正了正臉色，認真對陸奶奶說，「媽，中午春蘭說得對，您以後說話是得注意點了，現在風聲也緊，不能隨口亂講。」
陸二叔聽得一頭霧水，他左右看看，疑惑的問，「啥說話注意？」
陸奶奶忙要開口阻止，陸父嘴快，三言兩語就把今天陸奶奶說的話轉述完了。
陸二叔聽完臉色大變，急忙也跟著叮囑，「媽，這話可不能亂說！被人聽見舉報了，咱家可就完了！」
陸奶奶臉色陰沉的能滴水，可當著兩個兒子的面，又沒辦法說出自己和老二媳婦兒那點小九九，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我...知道了。」
說完，她立即把話題拉回來，「強國，你弟妹說得在理，那個蘇同志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堯川是軍人，他的對象更應該低調本分。
這丫頭性子張揚，以後萬一給堯川招來點沒必要的關注，耽誤了他的發展怎麼辦？」
陸父張了張嘴，想說蘇春蘭性子也不張揚啊。
陸奶奶抬手阻止他反駁，自顧自繼續往下說，「再說那丫頭咱們也不知根知底兒，她家的情況全憑自己一張嘴說，真真假假誰也不知道。
萬一以後結婚了，她山裡的爹娘親戚賴上來，堯川不在家，你們招架的住？
窮山惡水出刁民，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陸二嬸眼神猛地一亮，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父啞然了，低頭想了想，自己對蘇春蘭的確了解也不多。
且所有都是通過兒子和她的嘴裡了解的，壓根沒有親眼見過！
現在還這麼倉促結婚，陸父忍不住心裡咯噔，他家不會真被騙了吧？
陸奶奶見陸父動搖，立即再接再厲，「不說她的家庭，就說她自己。
她勤快不勤快，手腳乾淨不，身體有沒有毛病，有沒有上過學，學歷是啥，你們知道嗎？」
陸父嘴唇囁喏著，說不出話。
「你再回去好好想想吧，以堯川的條件，完全能娶個能幫襯他的媳婦，往後路也能走得更順。」陸奶奶語重心長的說，「他現在年輕衝動，你做爸的可不能糊塗。」
聽見 「幫襯」 二字，陸父徹底陷入沉默。
他想到自己兒子以前受傷回家休養，想起自己聽過旁人說部隊沒背景晉升不易...遲疑了。
他沒再多說什麼，沉著臉點了點頭，轉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