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去縣城遇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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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想一邊聊天,一邊把這個飯吃了就回家休息。

  最多,吃飽了,再留一會兒,說一下日後的大致規劃,結果陳少傑橫插這麼一槓子,讓蕭振東只能加快了吃飯的步伐。

  匆匆扒了兩口,就跟著陳少傑一起出去了,毓芳還挺擔心的,挺著肚子追到了門口。

  殷殷切切的,「要不,還是明天再說吧?」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色,「這得溜達到縣城都黑燈瞎火了,也沒跟人家事先打個招呼,就這麼貿然登門,怕是感官不大好吧?」

  雖然毓芳跟城裡人沒怎麼打過交道,但是想也知道,這些人屁事多,又注重那所謂的禮儀。

  「唉呀,感官不感官的,咱們上門是去談事情的,又不是走街串巷。」

  陳少傑一擺手,「哪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規矩?再說了,事情還有輕重緩急呢。要是他覺著一個工作的去留,比我是否打過招呼再上門還重要的話,那咱們就不跟他打交道。

  這麼事兒逼的人,就算是事情成了,後續也會有數之不盡的麻煩。」

  誰料,就這話,一語成讖。

  「少傑說的對,」蕭振東點點頭,「行了芳芳,你就在這爹娘這裡耍吧,等回頭我把事情處理好了就來接你。」

  「可行嗎?」

  「可行。」

  蕭振東安慰道:「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對於咱家來說,這確實是一個改頭換面的絕好機會,時間不等人,工作也不等人。

  若是這工作能順利落實的話,咱們去往縣城的機會就又多了一個,到時候,一家子整整齊齊的,不更高興嗎?」

  「嗯。」

  毓芳想想,「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一切以安全為重。」

  想到臨近年根,好些家庭不大好的人,行事多少有些猖獗,「把獵槍帶上,防身。」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毓芳是溫柔、怯懦,卻不代表她不知道去維護自身的利益,再就是,她肚子裡的娃,還指望著蕭振東過上好日子,帶著一飛沖天呢。

  要是蕭振東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

  「嗯呢,」聽著婆娘的諄諄叮囑,蕭振東心裡,那叫一個受用,唯獨陳少傑,他推著自行車在旁邊杵著,都沒眼看了。

  「哎喲我去!」

  他一擺手,「還有什麼知心話,等咱們從縣城回來,你們兩口子在被窩裡慢慢說,現在趁著天色還早,咱們得趕緊的。」

  聽著陳少傑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蕭振東也沒墨跡,「走了,你回去吧,外頭冷,別再給你凍著了。」

  「嗯。」

  看著蕭振東、陳少傑的背影遠去,毓芳還在門口站著,毓美無奈,「行了,我的姑奶奶,再看下去,都要成望夫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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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親姐姐的打趣,毓芳不好意思的,「姐,你說什麼呢?我只是有點擔心他。」

  「擔心啥?」

  毓美翻了個白眼,「你把你們家那口子放出去了,該擔心的應該是別人才對吧?」

  毓芳:「……」

  額,這麼說來,倒也是。

  能赤手空拳乾死一頭野豬的人,扛著獵槍出去了,那殺傷力直接翻番。

  「哈哈,我知道。」

  毓芳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對了,我聽東哥說,等過了年,要上山去碰碰運氣。

  姐夫還跟著一起去嗎?」

  「去啊,為什麼不去。」

  就算是家底子稍微厚一點的,也沒有跟錢過不去的。

  這玩意兒這麼招人稀罕,肯定是越多越好。

  「對了,」毓美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叮囑道:「回頭上山打獵,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給他們準備東西。」

  毓芳樂了,「這有啥提前不提前的,等需要上山的時候,大隊長會統一說的。」

  「嘖,那我提前知道消息,不能多做點心理準備啊?」

  「你可拉倒吧,」毓芳一擺手,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情,越是害怕,越不能提前知道。

  不然的話,那心都揪在一塊,能好才是奇了怪。」

  毓美無語,「你啊,真是跟東子在一塊待的時間長了,說話都一套一套的。」

  「哈哈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滾犢子。」

  ……

  冬天,本來天色就黑的早。

  蕭振東這一整天,真是一下沒閒著,跟陀螺似的連軸轉,轉到最後,他直接下了自行車,整的背後坐著的陳少傑一個踉蹌。

  懵逼的,「咋了?」

  蕭振東一挑眉,「以後,你當公安,要是沒一把子力氣,碰見那些逞兇鬥狠的,咋辦?

  嘎巴一下,膝蓋骨一跪,給人當孫子去啊?」

  陳少傑也沒想到剛剛還好好的,調轉臉,居然朝自己開炮了,啞然片刻,咬牙切齒的,「擦!

  我把你當兄弟,你就這麼磕磣我,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上不得台面嗎?」

  上不上得台面,蕭振東心裡有數兒,也不關心,他把自行車往前一遞,「累了,你麻溜整吧。」

  陳少傑的牙,咬的,都碎的不能再碎了,「我真服了,有點啥事你就不能明白說嗎?

  還跟我整這些不值錢的彎彎繞繞,瞅我讓你給磕磣的。」

  「嘖,」蕭振東淡定的很,長腿一邁,直接跨坐在了后座上。

  咋說呢,雖然不用出力氣了,但,坐后座,也不是啥好活兒。

  本來是尋思著自己蹬自行車,讓陳少傑坐後頭的,他也就沒細心,槓槓硬、槓槓涼的的后座,你就坐去吧,一坐一個不吱聲。

  本來陳少傑下來之後,還能有點熱乎氣兒,兄弟倆左一句,右一句的,熱乎氣兒都散完了個屁的。

  「嘶~」

  「咋了?」

  陳少傑伸手一指,「東子,你看那是啥?」

  蕭振東循著陳少傑指的方向看過去,好傢夥,月色朦朧中,有一個一米七八的胖乎身影正衝著倆人招手呢。

  這玩意兒,蕭振東一搭眼就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

  略微估算了一下距離,他扭臉問陳少傑,「你覺著這是啥?」

  陳少傑眼露精光,「我看,這是咱的錢兒!」

  「喲呵!」蕭振東沒想到,陳少傑居然也是有點見識在身上的,將搭在自行車上的獵槍拿了下來,上了保險後,一努嘴,「沒想到,你還有這見識呢。」

  「別整那不值錢的老廢屁,有把握全身而退嗎?」

  「有。」

  但,為今之計,得把自行車給安頓妥當了。

  這幹仗的面積,保不齊得多大,萬一給自行車波及了,那不成寸了嗎?

  也值一百多塊,外加好些工業券呢,雖說不是蕭振東自己賺錢買的,但從木蘭城,一路扛下鄉,也不易。

  最重要的是,這也代表著過去,算是有點想頭在身上吧。

  簡而言之,意義非凡。

  「這車咋整?」

  「會爬樹嗎?」

  「會。」

  蕭振東拿著獵槍,按捺住現在就跟狗熊比比劃劃的心思,吩咐道:「給自行車掛樹上去,省的一會兒波及到了。」

  陳少傑一愣,回過神,豎了個大拇指。

  蕭振東、大狗熊兩廂對峙,陳少傑扛著自行車,吭哧吭哧往樹上爬,蕭振東嘴也沒閒著,「話說,也真是邪門了。

  你說,這死冷寒天的,這大狗熊不貓冬,咋還跑到這招手了?」

  「由頭就那幾個,」陳少傑吭哧上了樹,這一蛄蛹,一身都是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薄汗,那帶著雪沫子的小風一吹,乖乖,里外都哇哇涼啊。

  「估摸著,被人驚著了。」

  如果是被人驚著了,那這人身上要是沒點本事啥的,估摸著是難逃熊口。

  這事兒,就不能瞎琢磨,一想,渾身上下都犯膈應。

  熊肉,還吃不?

  蕭振東見陳少傑掛妥當了自行車,咧嘴一笑,「得了,不說那些個,我瞅著,這熊的耐心也差不多耗盡了。

  你在樹上別下來,我跟這玩意兒斗一斗。」

  講真,這話但凡是從別人的嘴裡出來的,陳少傑肯定要翻個白眼,說他大言不慚。

  都特娘的死到臨頭了,還吹牛逼呢。

  但,這話是蕭振東說的……

  「好,」陳少傑點點頭,「你注意點安全。」

  「妥妥的。」

  蕭振東對於拿下這玩意兒,十拿九穩,可,有些東西,得從空間裡現掏。

  所以……

  嘿嘿,距離陳少傑的距離,必須得遠著點。

  一來,回頭他跟狗熊纏鬥上的時候,能保全陳少傑跟自行車,省的狗熊疼激惱了,哐哐逮著旁邊的樹禍禍。

  二來,有些東西拿出來的方式,他就不大能見得到人。

  哐哐兩下子爬上樹,蕭振東端起了獵槍,率先打響了戰役。

  「砰!」

  子彈一槍干中了大狗熊的眼睛,那一下子,給大狗熊乾的怒氣值嘩嘩上去了。

  甩開膀子,邁著蒲扇似的大熊蹄子奔著蕭振東所在的樹就來了。

  蕭振東倒也穩得住,瞄準了心口那點白……

  說白,也不確切。

  這玩意兒不大愛乾淨,埋了八汰的,渾身上下都干成一個色兒了。

  也得虧是下點雪,胸趴在雪堆上蹭了又蹭,把那打綹兒,發黑的毛,硬生生給蹭成了棕色。

  不然,蕭振東就算是知道大狗熊的死穴在哪兒,也不好辦。

  瞄不准,那不就扯犢子了嗎!

  一槍下去,「砰!」

  這下,熊才算是應聲而倒。

  蕭振東心態穩,就算是熊兜頭倒下,也沒貿然下樹,倒是旁邊樹上的陳少傑是個憋不住尿的,一見這,那還得了,嘰嘰歪歪的,當場就樂開了。

  「哎喲我去!」

  在樹上樂呵成啥了都,豎起大拇指,滿口誇讚,要不是蕭振東眼尖,發現陳少傑要鬧么蛾子,給攔了一手,這會兒,都順著樹出溜下來了。

  「真的,你是這個!我也見過不少獵人了,你絕對是數得著的。」

  蕭振東隨口道:「別扯犢子了,等我把事兒辦完,咱們就……」

  忽而,餘光感覺有點啥東西影影綽綽的。

  抬頭一看,奶奶個腿兒的,陳少傑把自行車放在了樹上,自己興奮的出溜下來了。

  看那進程,都一半了。

  「擦!」

  蕭振東趕忙,「你特娘的瘋了啊?快上去啊!」

  陳少傑雖然不明所以,可蕭振東讓他上去……

  那就上去唄!

  反正東子也不能坑他。

  也就是這一個磕絆都不打的信任,讓陳少傑果斷三兩步又蹬了上去,下一瞬,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大狗熊,跟鬼似的站了起來,嗷嗚一口,就往樹上撲。

  蕭振東眼睜睜的看著,一口老血差點嘔出來。

  端起獵槍,三下五除二又給了狗熊兩下子,一槍打中了後脖頸,一槍干腦瓜上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槍子兒達到的效果。

  反正,也就是這麼一個停頓,陳少傑他二弟,就這麼險之又險的逃脫熊口。

  不然的話,這老毓家就不是多了半個兒子,而是,多了一個閨女。

  狗熊這下子是熊氣不起來了,噗咚一聲,掉在了樹下,看那四仰八叉的架勢,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擦!」

  陳少傑兩條腿跟麵條似的,那叫一個哆嗦,「我特娘的,剛剛差點交代在這了?」

  蕭振東都無語了,罵罵咧咧的,「你是不是瓜?熊還沒死透呢,你就這麼竄下去了?

  瘋了啊?」

  「沒、沒瘋,這不是尋思著,打死了嗎?」

  說話間,後背起了一層薄汗。

  褲兜子也濕了。

  不是尿的,是嚇的、後怕。

  差點,他們家這一脈,到他這兒算是徹底畫了個句號。

  「那它死了嗎?」

  一句話,給陳少傑干啞火了。

  蕭振東又攮了他兩句,「現在行了,又給了兩槍,你跳下去吧,正巧,底下還有個東西能接一接你,省的再摔折了。」

  陳少傑這回可算是長記性了,訕訕的,「算了,我還是再等等吧。

  好飯不怕晚,等會兒,也不能咋滴。」

  確實要等。

  老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這話放在這,稍微有點不確切,可,大約摸也就這麼個意思。

  但凡這狗熊沒死透,那蒲扇似的大爪子往身上一拍,乖乖,肋骨都能給乾折了。

  犯不著冒這個險。

  蕭振東瞪了一眼陳少傑,「以後幹啥事穩重點,別整那虎出的,這次是你運氣好,下次可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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