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宋雪隱秘2
無她，打一份工的時間，可以賺兩份錢。
婆家雖然有點不識數，可她的娘家，被自己安排的很妥善，至於旁的，她也管不了那麼多。
剛開始的時候，宋雪覺得這日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勉強也能過。
可，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變化的？
是兩三年前，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計劃著要把自己送給上頭的人賣乖，諂媚給自己換取資源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宋雪輕聲道：「所以說，我要把工作賣掉，也不是一衝動做出來的無腦選擇，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就算是沒了工作，依靠投稿賺錢，我照樣能養家餬口。再就是，我那孩子確實不是王充的。」
一句話，給毓芳、周桃來了個驚天大霹靂。
周桃瞠目結舌，「啥、啥？真不是他的？你、你……」
宋雪笑了一下，戲謔的，「他做初一，就不能怪我做十五。而且，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他好嗎？」
宋雪學著王充那不要臉的樣子，振振有詞的，「結婚這麼多年了，連個蛋都不下。
這孩子生了，證明我沒問題，那有問題的自然就是他了。
可，他本該被人嘲笑有問題的，因為我孩子的出生，這個可能，也被打破了。」
「那、那這孩子……」
「嗯，何西的。」
宋雪冷靜的，「我短時間，不想再踏入一遍婚姻。那麼，我就必須得把我現在的小家給經營好。
孩子照看長大，把我娘的身體給養好。只有這樣，我才能騰出空來去思索別的事情。」
到時候，順理成章的把孩子交給母親帶，她再找工作拼搏，也完全來得及。
「何西家裡，也勉強算得上有錢有勢，我給他生了一個孩子。回頭，他幫我找份工作總沒問題吧？」
毓芳啪啪鼓掌，「妙，實在是太妙了，我支持你這麼幹！
還有，這孩子，他也就出了那一點點力氣，回頭，孩子的吃喝啥的，都得讓他掏。」
宋雪頷首，「不錯，我已經在男人的身上吃夠虧了，不可能同樣的火坑，再跳第二次的。」
「行行行，」周桃一臉恍惚，她發現自己還是老了，上了年紀也跟不上現在小年輕的思路了。
不過，細想一下，這麼算起來，還是挺爽的。
周桃唏噓著，「你們小年輕的事情，我們老了也確實看不懂了。
不過，你心裡有數就行，別再讓自己吃虧受罪了，我們看著都心疼。」
宋雪點點頭，「嗯，我知道的。」
「接下來，還有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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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桃想，自己興許能幫上一點忙呢。
「嗯，換個房子吧。」
宋雪淡定的，「之前住的地方，太擁擠了，對孩子不好。再就是，我不想孩子長在風言風語裡。」
毓芳笑了，「那，咱們可以搭伴呀。」
「搭伴？」
毓芳點點頭，「對，我們也打算搬到縣城裡來住，正發愁沒有合適的鄰居呢。」
宋雪笑了，「那感情好，到時候倆孩子差不多大，還能做個伴。」
「可不麼。」
當然，想法只是想法，能不能成為現實，還有待商榷。
不過，宋雪滿懷期待的想，現在的一切，比之先前的已經好了不知多少了，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
之前的她被困在籠子裡，仿佛困獸一樣，掙扎、哀嚎、遍體鱗傷也尋不到出路。
現在嘛……
雖然成為了世俗意義上的怪胎、異類，至少，她能決定自己的身體。
眼下的困境，是暫時的。
等到一切恢復正軌之後，還會擁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至於工作是怎麼來的……
那你就別管了。
先前的她，被洗腦、被蒙蔽，到了結婚的年紀，什麼都不看，什麼都不圖，只求一顆真心。
想著，只要自己的身世比對方強上許多，那麼他就會看在她本身的價值上，敬重、愛護自己。
現在想來，她真是錯的離譜。
婚姻這個東西，就是一個徹底悖論，什麼愛情？那分明是一個披著愛情的皮子，底下，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人是慕強的，她也是。
她不可否認的是，她對王充的時候，是有些居高臨下的高傲的。
她看不上王充的做派，看不上王充辛辛苦苦賺的那點子錢。
當然，最讓宋雪惱怒的是，他賺來的錢，自己一毛都見不著不說，還得從她的工資里摳出來一部分，往婆家裡填。
擱誰身上，誰能願意？
現在，她想的那叫一個開，她得圖啊。
男人必須得好看、有本事、能賺錢才行，不然的話，你娶什麼媳婦，生什麼孩子？
生出來，繼承你那一堆破銅爛鐵嗎？
想到這，宋雪眼神一閃，輕聲道：「我最狼狽、無助的時刻，已經過去。接下來，我會好好籌謀我走出去的每一步。」
周桃看著宋雪，尷尬的，「那，你這終身大事，還打算……」
「要的。」
不管心裡想不想，嘴上都不能說沒有。
至於何西……
講真的，她很失望。
剛開始的時候，宋雪對他還是比較信任的，覺得他能夠幫助自己處理好與王家的事情。
現在看來，這男人也有點銀槍蠟樣頭，口花花的意思。
那天，自己把他當成了秘密武器，留到了最後使用，結果呢？
差強人意。
他並沒有把事情處理好，後續的瑣事，乃至於收尾、對王家威逼利誘什麼的，還是陳叔和周嬸來解決的。
宋雪都不敢相信，若不是陳勝利、周桃出現的及時，那個爛攤子，她該怎麼收場。
還有宋驚蟄……
完蛋，不能想，光是想想，就感覺這日子，一點盼頭都沒有了。
蕭振東本打算繼續看熱鬧的，結果，餘光好像……
一扭臉，就看見陳勝利躲在暗處，鬼鬼祟祟的衝著他招手，那神神秘秘的樣子，給蕭振東也整好奇了。
往角落裡看了一眼，悄無聲息的蹭了過去，低聲道：「咋了叔？打探到什么小道消息了，這鬼鬼祟祟的。」
陳勝利看著蕭振東，嘆息一聲，默默伸出大拇指，「牛啊，你是真牛啊。」
蕭振東：「……」
得。
剩下的話不用說，蕭振東就能猜出來大致的發展方向了。
「說罷，」蕭振東無奈的，「我這次又招惹到誰了？」
「局長小舅子。」
蕭振東麻了，呵呵冷笑一聲，「你別說，那這背景關係啥的，還真挺硬的。」
陳勝利嘆息一聲，「那誰知道啊。」
「不過，局長知道他小舅子這麼不著調嗎？」
「知道。」
蕭振東一挑眉，「那他還這麼放縱下去，今兒得罪的是我這麼個小屁民，要是改天得罪個惹不起的大人物，那不完犢子了嗎？」
「主要是，這後面跟著擦屁股，擦的很到位啊。」
陳勝利也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擺擺手，「那啥，你等著吧，局長馬上就來擦你這屁股了。」
蕭振東：「……」
呵呵，這麼說，他還得挺榮幸啊。
陳勝利年紀雖然上去了，可眼睛還是尖的很，「哎哎哎，你看，來擦你的人來了，快點的，你離我遠點，別沾我的邊。」
說罷，又低聲道：「一會兒，你先別著急翻臉。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不成，咱私底下收拾他唄。回頭，我還有點消息跟你說，反正你別衝動。
想想你媳婦，想想你家裡人。」
蕭振東自然是冷靜的。
可，轉念一想，想到了夏奇，他忽然就裂開了，「話說，我說這人是夏奇弄來的，不會導致夏奇他……」
陳勝利：「……你問我，我問誰去？」
蕭振東麻了，本來想幫人家一把的，結果可好，誤打誤撞，可能給坑了一把大的。
撓撓頭，蕭振東頭一次覺著棘手這倆字兒咋寫。
「得了得了，」陳勝利光是想想，也覺著頭皮發麻，「現在，就別想這麼多了，先把眼前的難關過去了再說。」
「行。」
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個誰，蕭振東是吧？」
出門接洽的公安，是個年輕利索的小伙子。
他，也是聽過蕭振東的傳說的，只是聽說，歸聽說過，瞅見這活生生的人，還是頭一次。
「走吧，我們局長要見你。」
「好。」
蕭振東一派淡然，不管怎麼樣，這事他是苦主，若是局長做的太過分了，那他也不介意整個魚死網破。
當然，能不到這份上，是最好的。
誰會放著安生日子不過，非得給自己找不痛快啊。
「叩叩叩。」
看著公安敲響了門，裡頭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進。」
「吱嘎~」
蕭振東推門而入。
局長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小公安道：「行了，小蔡，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先出去忙你的吧。」
「好的。」
小蔡警官走了，端著的局長立馬就鬆弛了下來，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
他擦了一把汗，殷切的將早就泡好的茶，遞到了蕭振東的手裡，「是振東吧？真是久仰大名，一直以來，很想見一面，只是每次你過來，我都不湊巧的不在。
要麼開會，要麼是托你的福，得了些獎章，到省里、市里去做匯報。」
說到這，局長嘴裡發苦，「說句掏心窩子的，我也沒想到咱倆頭一次見面，會是這麼的草率。」
蕭振東：「……」
是草率嗎？
不，他覺著，更像是操蛋。
蕭振東一臉的受寵若驚，「您、您真是謬讚了，我就是個小屁民，談不上這個。」
「我呢，知道你是敞亮人，自然不想跟你整那些彎彎繞繞沒用的東西。
剛剛說的那些話，也都是掏心窩子的話，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局長一邊說話，一邊看蕭振東的神色，見他從始至終都淡定如初，心裡，也不由得有些打鼓。
咋說呢。
他不怕一個高傲的對手，這樣的人，弊端只能這麼明顯了。
只要他想，毀掉對方，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偏偏蕭振東……
呵，果真不簡單。
他眼珠子微微一顫，臉上的表情，更加真誠了些，「你是聰明人，我也不傻。
咱們哥倆就別整那些沒用的了，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怎麼樣？」
蕭振東笑了一下，「那，得看老哥這天窗開的，到底是多亮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
再就是蕭振東也知道，一時半會兒，他弄不過對方，與其硬碰硬，在自己還沒在縣城裡站穩腳跟的時候，就結個仇，倒不如……
看看他肚子裡，憋的是什麼壞水。
「肯定亮，」局長笑眯眯的，「我這裡吧，自打高升的高升，調任的調任，還是蠻缺人手的。」
他搓搓手，「哎呀，這會子，有本事的人，也難得的嘞。」
聰明人之間，話是不需要說的那麼透的。
至少，這局長兩句話，就給蕭振東透露出來一個信息，那就是只要你肯息事寧人，那公安局就有一個工作名額是屬於你自由支配的。
可……
談判談判，有來有回才有意思，不是嗎？
他提了要求，自己不是也可以反提回來嘛！
一個工作確實不錯，可，萬一有兩個，不是更好？
畢竟，毓家人口可不少。
一個個往縣城裡弄，怪麻煩的，一次性從那上頭咬下來幾口肉……
還不是各憑本事。
微微一笑，「是嗎？」
「對呢。」
「可是……」
蕭振東話題一轉，大吐苦水，「局長啊，說實在的，我這媳婦雖然是鄉下出身，城裡人瞧不上。
但，我可稀罕了，自從跟了我之後，我是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局長：「……」
娘的，談條件就直說，整這不值錢的玩意兒。
真是心裡膈應！
蕭振東見局長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樣，心裡一下子就好受了不少，笑眯眯的，「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就沒讓她受過那樣的窩囊氣。
今天那群小毛賊里，也不知道是誰，對著我大著肚子的媳婦居然起了色心，說出口的話那叫一個難聽。
要不是我蕭振東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就憑他那個屌樣子，我就算是當場卸了他一條胳膊、一條腿，也沒人說我一句不是。
傳出去，大傢伙也得誇我蕭振東有膽氣，護得住娘們。」
婆家雖然有點不識數，可她的娘家，被自己安排的很妥善，至於旁的，她也管不了那麼多。
剛開始的時候，宋雪覺得這日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勉強也能過。
可，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變化的？
是兩三年前，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計劃著要把自己送給上頭的人賣乖，諂媚給自己換取資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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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沒了工作，依靠投稿賺錢，我照樣能養家餬口。再就是，我那孩子確實不是王充的。」
一句話，給毓芳、周桃來了個驚天大霹靂。
周桃瞠目結舌，「啥、啥？真不是他的？你、你……」
宋雪笑了一下，戲謔的，「他做初一，就不能怪我做十五。而且，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他好嗎？」
宋雪學著王充那不要臉的樣子，振振有詞的，「結婚這麼多年了，連個蛋都不下。
這孩子生了，證明我沒問題，那有問題的自然就是他了。
可，他本該被人嘲笑有問題的，因為我孩子的出生，這個可能，也被打破了。」
「那、那這孩子……」
「嗯，何西的。」
宋雪冷靜的，「我短時間，不想再踏入一遍婚姻。那麼，我就必須得把我現在的小家給經營好。
孩子照看長大，把我娘的身體給養好。只有這樣，我才能騰出空來去思索別的事情。」
到時候，順理成章的把孩子交給母親帶，她再找工作拼搏，也完全來得及。
「何西家裡，也勉強算得上有錢有勢，我給他生了一個孩子。回頭，他幫我找份工作總沒問題吧？」
毓芳啪啪鼓掌，「妙，實在是太妙了，我支持你這麼幹！
還有，這孩子，他也就出了那一點點力氣，回頭，孩子的吃喝啥的，都得讓他掏。」
宋雪頷首，「不錯，我已經在男人的身上吃夠虧了，不可能同樣的火坑，再跳第二次的。」
「行行行，」周桃一臉恍惚，她發現自己還是老了，上了年紀也跟不上現在小年輕的思路了。
不過，細想一下，這麼算起來，還是挺爽的。
周桃唏噓著，「你們小年輕的事情，我們老了也確實看不懂了。
不過，你心裡有數就行，別再讓自己吃虧受罪了，我們看著都心疼。」
宋雪點點頭，「嗯，我知道的。」
「接下來，還有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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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桃想，自己興許能幫上一點忙呢。
「嗯，換個房子吧。」
宋雪淡定的，「之前住的地方，太擁擠了，對孩子不好。再就是，我不想孩子長在風言風語裡。」
毓芳笑了，「那，咱們可以搭伴呀。」
「搭伴？」
毓芳點點頭，「對，我們也打算搬到縣城裡來住，正發愁沒有合適的鄰居呢。」
宋雪笑了，「那感情好，到時候倆孩子差不多大，還能做個伴。」
「可不麼。」
當然，想法只是想法，能不能成為現實，還有待商榷。
不過，宋雪滿懷期待的想，現在的一切，比之先前的已經好了不知多少了，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
之前的她被困在籠子裡，仿佛困獸一樣，掙扎、哀嚎、遍體鱗傷也尋不到出路。
現在嘛……
雖然成為了世俗意義上的怪胎、異類，至少，她能決定自己的身體。
眼下的困境，是暫時的。
等到一切恢復正軌之後，還會擁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至於工作是怎麼來的……
那你就別管了。
先前的她，被洗腦、被蒙蔽，到了結婚的年紀，什麼都不看，什麼都不圖，只求一顆真心。
想著，只要自己的身世比對方強上許多，那麼他就會看在她本身的價值上，敬重、愛護自己。
現在想來，她真是錯的離譜。
婚姻這個東西，就是一個徹底悖論，什麼愛情？那分明是一個披著愛情的皮子，底下，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人是慕強的，她也是。
她不可否認的是，她對王充的時候，是有些居高臨下的高傲的。
她看不上王充的做派，看不上王充辛辛苦苦賺的那點子錢。
當然，最讓宋雪惱怒的是，他賺來的錢，自己一毛都見不著不說，還得從她的工資里摳出來一部分，往婆家裡填。
擱誰身上，誰能願意？
現在，她想的那叫一個開，她得圖啊。
男人必須得好看、有本事、能賺錢才行，不然的話，你娶什麼媳婦，生什麼孩子？
生出來，繼承你那一堆破銅爛鐵嗎？
想到這，宋雪眼神一閃，輕聲道：「我最狼狽、無助的時刻，已經過去。接下來，我會好好籌謀我走出去的每一步。」
周桃看著宋雪，尷尬的，「那，你這終身大事，還打算……」
「要的。」
不管心裡想不想，嘴上都不能說沒有。
至於何西……
講真的，她很失望。
剛開始的時候，宋雪對他還是比較信任的，覺得他能夠幫助自己處理好與王家的事情。
現在看來，這男人也有點銀槍蠟樣頭，口花花的意思。
那天，自己把他當成了秘密武器，留到了最後使用，結果呢？
差強人意。
他並沒有把事情處理好，後續的瑣事，乃至於收尾、對王家威逼利誘什麼的，還是陳叔和周嬸來解決的。
宋雪都不敢相信，若不是陳勝利、周桃出現的及時，那個爛攤子，她該怎麼收場。
還有宋驚蟄……
完蛋，不能想，光是想想，就感覺這日子，一點盼頭都沒有了。
蕭振東本打算繼續看熱鬧的，結果，餘光好像……
一扭臉，就看見陳勝利躲在暗處，鬼鬼祟祟的衝著他招手，那神神秘秘的樣子，給蕭振東也整好奇了。
往角落裡看了一眼，悄無聲息的蹭了過去，低聲道：「咋了叔？打探到什么小道消息了，這鬼鬼祟祟的。」
陳勝利看著蕭振東，嘆息一聲，默默伸出大拇指，「牛啊，你是真牛啊。」
蕭振東：「……」
得。
剩下的話不用說，蕭振東就能猜出來大致的發展方向了。
「說罷，」蕭振東無奈的，「我這次又招惹到誰了？」
「局長小舅子。」
蕭振東麻了，呵呵冷笑一聲，「你別說，那這背景關係啥的，還真挺硬的。」
陳勝利嘆息一聲，「那誰知道啊。」
「不過，局長知道他小舅子這麼不著調嗎？」
「知道。」
蕭振東一挑眉，「那他還這麼放縱下去，今兒得罪的是我這麼個小屁民，要是改天得罪個惹不起的大人物，那不完犢子了嗎？」
「主要是，這後面跟著擦屁股，擦的很到位啊。」
陳勝利也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擺擺手，「那啥，你等著吧，局長馬上就來擦你這屁股了。」
蕭振東：「……」
呵呵，這麼說，他還得挺榮幸啊。
陳勝利年紀雖然上去了，可眼睛還是尖的很，「哎哎哎，你看，來擦你的人來了，快點的，你離我遠點，別沾我的邊。」
說罷，又低聲道：「一會兒，你先別著急翻臉。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不成，咱私底下收拾他唄。回頭，我還有點消息跟你說，反正你別衝動。
想想你媳婦，想想你家裡人。」
蕭振東自然是冷靜的。
可，轉念一想，想到了夏奇，他忽然就裂開了，「話說，我說這人是夏奇弄來的，不會導致夏奇他……」
陳勝利：「……你問我，我問誰去？」
蕭振東麻了，本來想幫人家一把的，結果可好，誤打誤撞，可能給坑了一把大的。
撓撓頭，蕭振東頭一次覺著棘手這倆字兒咋寫。
「得了得了，」陳勝利光是想想，也覺著頭皮發麻，「現在，就別想這麼多了，先把眼前的難關過去了再說。」
「行。」
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個誰，蕭振東是吧？」
出門接洽的公安，是個年輕利索的小伙子。
他，也是聽過蕭振東的傳說的，只是聽說，歸聽說過，瞅見這活生生的人，還是頭一次。
「走吧，我們局長要見你。」
「好。」
蕭振東一派淡然，不管怎麼樣，這事他是苦主，若是局長做的太過分了，那他也不介意整個魚死網破。
當然，能不到這份上，是最好的。
誰會放著安生日子不過，非得給自己找不痛快啊。
「叩叩叩。」
看著公安敲響了門，裡頭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進。」
「吱嘎~」
蕭振東推門而入。
局長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小公安道：「行了，小蔡，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先出去忙你的吧。」
「好的。」
小蔡警官走了，端著的局長立馬就鬆弛了下來，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
他擦了一把汗，殷切的將早就泡好的茶，遞到了蕭振東的手裡，「是振東吧？真是久仰大名，一直以來，很想見一面，只是每次你過來，我都不湊巧的不在。
要麼開會，要麼是托你的福，得了些獎章，到省里、市里去做匯報。」
說到這，局長嘴裡發苦，「說句掏心窩子的，我也沒想到咱倆頭一次見面，會是這麼的草率。」
蕭振東：「……」
是草率嗎？
不，他覺著，更像是操蛋。
蕭振東一臉的受寵若驚，「您、您真是謬讚了，我就是個小屁民，談不上這個。」
「我呢，知道你是敞亮人，自然不想跟你整那些彎彎繞繞沒用的東西。
剛剛說的那些話，也都是掏心窩子的話，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局長一邊說話，一邊看蕭振東的神色，見他從始至終都淡定如初，心裡，也不由得有些打鼓。
咋說呢。
他不怕一個高傲的對手，這樣的人，弊端只能這麼明顯了。
只要他想，毀掉對方，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偏偏蕭振東……
呵，果真不簡單。
他眼珠子微微一顫，臉上的表情，更加真誠了些，「你是聰明人，我也不傻。
咱們哥倆就別整那些沒用的了，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怎麼樣？」
蕭振東笑了一下，「那，得看老哥這天窗開的，到底是多亮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
再就是蕭振東也知道，一時半會兒，他弄不過對方，與其硬碰硬，在自己還沒在縣城裡站穩腳跟的時候，就結個仇，倒不如……
看看他肚子裡，憋的是什麼壞水。
「肯定亮，」局長笑眯眯的，「我這裡吧，自打高升的高升，調任的調任，還是蠻缺人手的。」
他搓搓手，「哎呀，這會子，有本事的人，也難得的嘞。」
聰明人之間，話是不需要說的那麼透的。
至少，這局長兩句話，就給蕭振東透露出來一個信息，那就是只要你肯息事寧人，那公安局就有一個工作名額是屬於你自由支配的。
可……
談判談判，有來有回才有意思，不是嗎？
他提了要求，自己不是也可以反提回來嘛！
一個工作確實不錯，可，萬一有兩個，不是更好？
畢竟，毓家人口可不少。
一個個往縣城裡弄，怪麻煩的，一次性從那上頭咬下來幾口肉……
還不是各憑本事。
微微一笑，「是嗎？」
「對呢。」
「可是……」
蕭振東話題一轉，大吐苦水，「局長啊，說實在的，我這媳婦雖然是鄉下出身，城裡人瞧不上。
但，我可稀罕了，自從跟了我之後，我是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局長：「……」
娘的，談條件就直說，整這不值錢的玩意兒。
真是心裡膈應！
蕭振東見局長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樣，心裡一下子就好受了不少，笑眯眯的，「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就沒讓她受過那樣的窩囊氣。
今天那群小毛賊里，也不知道是誰，對著我大著肚子的媳婦居然起了色心，說出口的話那叫一個難聽。
要不是我蕭振東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就憑他那個屌樣子，我就算是當場卸了他一條胳膊、一條腿，也沒人說我一句不是。
傳出去，大傢伙也得誇我蕭振東有膽氣，護得住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