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眩暈
兩天後，京都的報紙刊登了這一則訊息。
本以為只會是小小的版塊，不至於讓太多人看到，因為實在不好跟其他人解釋。
誰知竟是頭版，而且足足占據了整個版面！
那一天，幾乎整個京都上流圈都知道了這一則訊息。
江婉叮囑耳房值班的保安，讓他們接電話的時候什麼都別說，一概都回應不知道。
出版社那邊有同事打電話來關心詢問，打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江婉嘆氣說不知道，便什麼都沒再說。
同事們不敢繼續打聽，說了幾句關切的話便匆匆結束通話。
隨後，江婉提前買了車票，匆匆南下去了礦區。
陸子豪卻沒地方躲，只能打馬虎眼逃避，不是躲在廠里辦公室就是躲家裡。
不過，躲辦公室的時候，他仍是躲不過。
一邊是白爍滿是疑惑的眼神，一邊則是滿臉驚訝的郝秀眉和憤憤不平的葉雲川。
葉雲川來回踱步，氣惱追問究竟是不是卡佩的緣故。
陸子豪沉默不語。
白爍轉了轉眼睛，壓低嗓音問：「……誰是卡佩？」
「就是他姐夫。」葉雲川答：「欣姐去年年底不是結婚了嗎？卡佩就是她的結婚物件。」
白爍恍然大悟，隨後就更迷茫了。
「……這位卡佩不願意欣姐跟子豪哥他們往來嗎？為什麼？」
「對！」葉雲川氣惱問：「究竟為什麼？！天殺的！他知不知道欣姐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弟弟！斷絕關係——虧他幹得出來！還直接登報說明，鬧得滿城皆知！欣姐怎麼可能同意？」
陸子豪繼續保持沉默。
葉雲川氣得跺腳：「太侮辱人了！簡直不可理喻！不能放過卡佩！必須讓他賠禮道歉！」
「可是……」郝秀眉戳了戳報紙上的字眼，「上面說是欣姐……跟姐夫和婉姐斷絕關係。至於你說的那個卡佩，半點都沒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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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百是他搞的鬼！」葉雲川冷哼：「除了他還能有誰？！欣姐疼子豪跟疼寶貝似的，哪裡會捨得斷絕關係！」
郝秀眉更疑惑了，問：「姐夫，你是不是得罪了你那個——姐夫？」
陸子豪低低嘆氣：「你們都別問了，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
「什麼——什麼這一回事？」葉雲川又急又氣：「你倒是說個所以然來啊！」
陸子豪沉聲：「並不是所有事都能有『因為』和『所以』。有些事遠遠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葉雲川更惱了，追問：「那究竟複雜在哪兒？你倒是說啊！」
「沒什麼好說的。」陸子豪淡聲：「我姐想怎麼辦就怎麼辦，隨她吧。」
葉雲川一臉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是欣姐的主意！她可不是那樣的人！」
「別問了。」陸子豪道：「她不是小孩子，她是一個成熟的成年人。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理由。她結婚的時候沒問過我們，這次的事也沒問過我們。作為親人，我們尊重她的選擇。」
「什麼？！」葉雲川目瞪口呆：「你——你和嫂子都同意？」
陸子豪聳聳肩：「都發報紙上了，有我們不同意的機會和時間？我剛剛不說了嗎？尊重我姐的選擇，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葉雲川呆愣住了。
直覺事情似乎很不簡單，似乎瞞了他很多事。
「子豪，你——欣姐不是去幫——」
「噓。」陸子豪打斷他，「別說我姐了。總之一句話，她這麼做必定有她的理由。我們作為她的親人，除了無條件相信她支援她，其他什麼都辦不到。行了，就這樣吧，以後都被問了。」
語罷，他快步離開辦公室。
白爍仍在懵圈狀態。
郝秀眉不明所以撓了撓腦袋，疑惑看向一旁的丈夫。
葉雲川臉色奇奇怪怪，呆坐著沒任何反應。
陸子豪一臉鬱悶躲回家裡，進家門第一件事就是叮囑林杏花把這些天的京都日報盡數收起來。
「拿給宮師傅，讓他全部扔進爐灶里。」
林杏花「啊」了一聲，滿臉的疑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聽他的。」李緣在後方提醒：「照辦就是了。」
林杏花「哦哦」慌張點頭，轉頭找報紙去了。
陸子豪跌坐在石凳上，疲倦揉了揉眼眶，又搓了搓腦門，直覺腦袋嗡嗡作響，難受得要命。
李緣擔憂問：「子豪，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頭暈……」陸子豪痛苦低喃：「暈得很。」
李緣試探問：「是不是沒睡好？感冒了？」
陸子豪搖頭：「沒感冒……不過，這兩三個晚上都沒睡著，似乎剛眯上眼睛，很快就驟然驚醒。」
實在撐不住了，他乾脆埋頭歪在石桌上，似乎暈了過去。
「快！」李緣趕忙扶住他，往不遠處的耳房喊：「小黃！小黃！快來！」
一會兒後，陸子豪被抱扶躺在貴妃椅上。
李緣給他蓋上薄被，轉身命令：「小袁，麻利去請附近診所的醫生過來一趟！」
袁重山擔憂瞥了一眼陸子豪，詢問：「李叔，要不直接送醫院吧？」
「……應該不用。」李緣解釋：「他只是休息不夠好。」
袁重山卻不放心，道：「我開車去接韓棟樑過來。」
半個小時後，仍是一身大白褂的韓棟樑揹著藥箱匆匆忙忙趕來。
又是測體溫又是量血壓又是搭脈，忙了一圈後，才總算開了一副安神藥。
「子豪身體沒什麼問題，只是休息不夠，心脈有些許紊亂的跡象。」
李緣忐忑問：「其他呢？都沒問題？」
「沒有。」韓棟樑看著他青白的臉色，「讓他好好睡上一覺，醒來記得喝藥。明天應該就沒事了。」
李緣總算放下心。
「棟樑，勞煩你跑一趟——」
「您千萬別這麼說。」韓棟樑連連罷手：「子豪沒事就行。自家人，哪裡需要這般客氣。」
李緣心疼皺眉，解釋：「他這兩天都沒什麼胃口，臉色不怎麼好看。他早些時候還說，已經兩三個晚上沒怎麼睡。」
「難怪了！」韓棟樑道：「沒事，醒來先吃點清淡的，藥片各一顆，然後把安神藥煎了，早晚各一碗，明後天保管就沒事。」
李緣忙點頭：「好，交給我就行。」
韓棟樑張望左右，問：「對了，小婉去哪兒了？」
「去礦區了。」李緣答：「昨天出發，約莫得半個來月才能回來。」
韓棟樑失笑：「難怪了……如果她在心園，子豪就不會鬧這樣的小毛病。」
「她素來懂照顧人。」李緣附和道：「只要她在家，大廚房的湯湯水水就不會斷。降火的、去燥氣的、祛濕的、滋陰的、安神助眠的，什麼都會弄。」
小徒弟懂得一些簡單藥理，平時燉湯煮湯的時候，都會兼顧每個人的身體情況。
他的身體能一直康健，得益於自己的自律和鍛鍊，還有小徒弟隔三差五的食補。
當然，大廚房的營養美食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小徒弟在家時，都會考慮天氣因素和時令新鮮瓜果，安排大家吃什麼，喝什麼。
韓棟樑向來欽佩江婉，笑道：「我經常跟香妹說，小婉她幾乎就是萬能的。早些時候聽重山說子豪眩暈，我第一反應便是小婉多半不在家。果然不出所料！」
李緣領著他往外走，詢問香妹的店鋪生意如何。
「很不錯。」韓棟樑答：「目前已經有不少回頭客，還有聽了親朋好友介紹來的。岳父岳母那邊半個月就得寄一批貨過來，閣樓塞得滿滿當當的貨十天半月就能賣空。」
李緣很為他們感到高興，道：「自從放開營商後，民生就大不同了。你們可真幸運，趕上了好時代嘍！」
韓棟樑笑眯了眼睛：「我爸也是這麼感慨，說世道行情必定會越來越好。」
本以為只會是小小的版塊，不至於讓太多人看到，因為實在不好跟其他人解釋。
誰知竟是頭版，而且足足占據了整個版面！
那一天，幾乎整個京都上流圈都知道了這一則訊息。
江婉叮囑耳房值班的保安，讓他們接電話的時候什麼都別說，一概都回應不知道。
出版社那邊有同事打電話來關心詢問，打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江婉嘆氣說不知道，便什麼都沒再說。
同事們不敢繼續打聽，說了幾句關切的話便匆匆結束通話。
隨後，江婉提前買了車票，匆匆南下去了礦區。
陸子豪卻沒地方躲，只能打馬虎眼逃避，不是躲在廠里辦公室就是躲家裡。
不過，躲辦公室的時候，他仍是躲不過。
一邊是白爍滿是疑惑的眼神，一邊則是滿臉驚訝的郝秀眉和憤憤不平的葉雲川。
葉雲川來回踱步，氣惱追問究竟是不是卡佩的緣故。
陸子豪沉默不語。
白爍轉了轉眼睛，壓低嗓音問：「……誰是卡佩？」
「就是他姐夫。」葉雲川答：「欣姐去年年底不是結婚了嗎？卡佩就是她的結婚物件。」
白爍恍然大悟，隨後就更迷茫了。
「……這位卡佩不願意欣姐跟子豪哥他們往來嗎？為什麼？」
「對！」葉雲川氣惱問：「究竟為什麼？！天殺的！他知不知道欣姐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弟弟！斷絕關係——虧他幹得出來！還直接登報說明，鬧得滿城皆知！欣姐怎麼可能同意？」
陸子豪繼續保持沉默。
葉雲川氣得跺腳：「太侮辱人了！簡直不可理喻！不能放過卡佩！必須讓他賠禮道歉！」
「可是……」郝秀眉戳了戳報紙上的字眼，「上面說是欣姐……跟姐夫和婉姐斷絕關係。至於你說的那個卡佩，半點都沒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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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百是他搞的鬼！」葉雲川冷哼：「除了他還能有誰？！欣姐疼子豪跟疼寶貝似的，哪裡會捨得斷絕關係！」
郝秀眉更疑惑了，問：「姐夫，你是不是得罪了你那個——姐夫？」
陸子豪低低嘆氣：「你們都別問了，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
「什麼——什麼這一回事？」葉雲川又急又氣：「你倒是說個所以然來啊！」
陸子豪沉聲：「並不是所有事都能有『因為』和『所以』。有些事遠遠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葉雲川更惱了，追問：「那究竟複雜在哪兒？你倒是說啊！」
「沒什麼好說的。」陸子豪淡聲：「我姐想怎麼辦就怎麼辦，隨她吧。」
葉雲川一臉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是欣姐的主意！她可不是那樣的人！」
「別問了。」陸子豪道：「她不是小孩子，她是一個成熟的成年人。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理由。她結婚的時候沒問過我們，這次的事也沒問過我們。作為親人，我們尊重她的選擇。」
「什麼？！」葉雲川目瞪口呆：「你——你和嫂子都同意？」
陸子豪聳聳肩：「都發報紙上了，有我們不同意的機會和時間？我剛剛不說了嗎？尊重我姐的選擇，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葉雲川呆愣住了。
直覺事情似乎很不簡單，似乎瞞了他很多事。
「子豪，你——欣姐不是去幫——」
「噓。」陸子豪打斷他，「別說我姐了。總之一句話，她這麼做必定有她的理由。我們作為她的親人，除了無條件相信她支援她，其他什麼都辦不到。行了，就這樣吧，以後都被問了。」
語罷，他快步離開辦公室。
白爍仍在懵圈狀態。
郝秀眉不明所以撓了撓腦袋，疑惑看向一旁的丈夫。
葉雲川臉色奇奇怪怪，呆坐著沒任何反應。
陸子豪一臉鬱悶躲回家裡，進家門第一件事就是叮囑林杏花把這些天的京都日報盡數收起來。
「拿給宮師傅，讓他全部扔進爐灶里。」
林杏花「啊」了一聲，滿臉的疑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聽他的。」李緣在後方提醒：「照辦就是了。」
林杏花「哦哦」慌張點頭，轉頭找報紙去了。
陸子豪跌坐在石凳上，疲倦揉了揉眼眶，又搓了搓腦門，直覺腦袋嗡嗡作響，難受得要命。
李緣擔憂問：「子豪，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頭暈……」陸子豪痛苦低喃：「暈得很。」
李緣試探問：「是不是沒睡好？感冒了？」
陸子豪搖頭：「沒感冒……不過，這兩三個晚上都沒睡著，似乎剛眯上眼睛，很快就驟然驚醒。」
實在撐不住了，他乾脆埋頭歪在石桌上，似乎暈了過去。
「快！」李緣趕忙扶住他，往不遠處的耳房喊：「小黃！小黃！快來！」
一會兒後，陸子豪被抱扶躺在貴妃椅上。
李緣給他蓋上薄被，轉身命令：「小袁，麻利去請附近診所的醫生過來一趟！」
袁重山擔憂瞥了一眼陸子豪，詢問：「李叔，要不直接送醫院吧？」
「……應該不用。」李緣解釋：「他只是休息不夠好。」
袁重山卻不放心，道：「我開車去接韓棟樑過來。」
半個小時後，仍是一身大白褂的韓棟樑揹著藥箱匆匆忙忙趕來。
又是測體溫又是量血壓又是搭脈，忙了一圈後，才總算開了一副安神藥。
「子豪身體沒什麼問題，只是休息不夠，心脈有些許紊亂的跡象。」
李緣忐忑問：「其他呢？都沒問題？」
「沒有。」韓棟樑看著他青白的臉色，「讓他好好睡上一覺，醒來記得喝藥。明天應該就沒事了。」
李緣總算放下心。
「棟樑，勞煩你跑一趟——」
「您千萬別這麼說。」韓棟樑連連罷手：「子豪沒事就行。自家人，哪裡需要這般客氣。」
李緣心疼皺眉，解釋：「他這兩天都沒什麼胃口，臉色不怎麼好看。他早些時候還說，已經兩三個晚上沒怎麼睡。」
「難怪了！」韓棟樑道：「沒事，醒來先吃點清淡的，藥片各一顆，然後把安神藥煎了，早晚各一碗，明後天保管就沒事。」
李緣忙點頭：「好，交給我就行。」
韓棟樑張望左右，問：「對了，小婉去哪兒了？」
「去礦區了。」李緣答：「昨天出發，約莫得半個來月才能回來。」
韓棟樑失笑：「難怪了……如果她在心園，子豪就不會鬧這樣的小毛病。」
「她素來懂照顧人。」李緣附和道：「只要她在家，大廚房的湯湯水水就不會斷。降火的、去燥氣的、祛濕的、滋陰的、安神助眠的，什麼都會弄。」
小徒弟懂得一些簡單藥理，平時燉湯煮湯的時候，都會兼顧每個人的身體情況。
他的身體能一直康健，得益於自己的自律和鍛鍊，還有小徒弟隔三差五的食補。
當然，大廚房的營養美食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小徒弟在家時，都會考慮天氣因素和時令新鮮瓜果，安排大家吃什麼，喝什麼。
韓棟樑向來欽佩江婉，笑道：「我經常跟香妹說，小婉她幾乎就是萬能的。早些時候聽重山說子豪眩暈，我第一反應便是小婉多半不在家。果然不出所料！」
李緣領著他往外走，詢問香妹的店鋪生意如何。
「很不錯。」韓棟樑答：「目前已經有不少回頭客，還有聽了親朋好友介紹來的。岳父岳母那邊半個月就得寄一批貨過來，閣樓塞得滿滿當當的貨十天半月就能賣空。」
李緣很為他們感到高興，道：「自從放開營商後，民生就大不同了。你們可真幸運，趕上了好時代嘍！」
韓棟樑笑眯了眼睛：「我爸也是這麼感慨，說世道行情必定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