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以不變應萬變
正月里，別人家都是走親戚竄門到處遊玩，心園的眾人則都躲屋裡吃吃喝喝。
歐老和李緣，還有何律師，因為三缺一的緣故，天天喊人一塊兒打麻將。
江婉推辭說她不會，可其他人卻沒能推得掉。
王偉達被喊了，陸子豪也被拉進西廂房，甚至連保安都沒放過。
「小王！小王！快來！」何律師喊。
王偉達飛奔而來，笑呵呵問：「又三缺一了？啊？」
何律師拼命招手：「是啊！就缺你了！」
王偉達屁顛屁顛走進西廂房。
江婉正坐在窗口寫稿子，聽見屋外的交談聲，禁不住低低笑了。
「想不到師父和歐老會這麼喜歡打麻將……」
正在系領帶的陸子豪調侃：「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偏不信。現在信了吧？」
「信了。」江婉失笑：「心服口服。」
陸子豪很快系好領帶，看了看西裝服外套。
「媳婦，這件西服貌似跟我的領帶不怎麼搭。」
江婉忍不住問：「你不是要去給老爺子拜年嗎？需要這么正式呀？」
「不需要。」陸子豪解釋：「不過這領帶買好久都沒機會用上，就拿出來系幾天。媳婦，孩子們呢？帶上他們一塊兒去給葉老拜年吧。」
江婉下巴微揚：「都在外頭跟毅哥瘋玩來著。」
陸子豪啼笑皆非：「不愧是能帶兵打仗的少將大人，幾個連狗都嫌的傢伙，他竟能帶得服服帖帖，遊刃有餘。」
江婉也很是佩服，答：「晚點再去吧。他們現在有得玩，哪裡捨得跟我們出門。」
陸子豪好奇張望：「在哪兒呢？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就只聽到孩子們的笑聲。」
江婉答：「好像在後院。」
每天都高高在上的歐陽毅，難得放假悄悄放縱一下自己，帶著幾個孩子和兩條警犬滿院子跑。
一會兒在後院的花圃里烤紅薯，一會兒在前院爬樹找鳥窩，一會兒帶著孩子們弄叫花雞吃，一個個玩得不亦樂乎。
小香羨慕極了，望著三兩下就爬上樹頂的歐陽毅，小臉上儘是崇拜。
「小歐，你爸爸好厲害哦！」
小歐吞了吞口水，面上紋絲不動，裝出很淡定很無所謂的樣子。
小九則雙眼冒光，興奮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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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毅爸還會開槍哦！一打一個準，把敵人通通消滅！」
小歐翻白眼，將他給按了下去。
「別亂吹！」
孩子們嘰嘰喳喳說著話，一個個昂著腦袋張望。
不遠處正在巡邏的袁重山望著樹上的部長大人，驚訝過後，禁不住莞爾笑出聲。
歐陽毅絲毫不在意形象受損，將樹上的鳥窩小心翼翼捧下來，簌簌幾下輕鬆落地。
幾個孩子瞬間安靜了，聚精會神圍攏過來。
「哇……鳥窩好大哦！」
「在下面看，好小好小一個。」
「裡頭怎麼沒鳥蛋？怎麼沒小鳥呀？」
歐陽毅解釋說，可能是飛去南方避寒，等開春再回來下蛋孵小鳥。
看過心心念念的鳥窩後，幾個孩子都激動不已。
歐陽毅一手托著鳥窩，另一隻手慢慢攀爬，很快又回到樹頂上，小心將鳥窩放回樹杈上。
小歐忍不住喊：「別……別讓北風給颳走了！」
歐陽毅微微一笑，將鳥窩側方的幾根乾草纏在樹杈上，稍微用力塞了塞，確保安然無恙，才迅速爬下來。
幾個孩子崇拜極了，雙眼發亮圍著他。
小歐的眼睛也亮亮的，雖然沒哇哇驚嘆大叫，但眼底的自豪顯而易見。
歐陽毅瞧見後，嘴角一直上揚。
「走，我們去看看紅薯能吃沒。」
「哇！還有紅薯！」
「應該能吃了！我最愛甜甜的紅薯了！」
歐陽毅走在最前方，領著大小不一的幾個孩子往後院跑。
落在後面的小開拉拽小歐，激動道：「你爸爸什麼都會！真的太厲害太厲害了！」
小歐笑眯了眼睛，嘴上卻不忘要謙虛一把。
「還行吧，也不算什麼都會。不過，他會的挺多的。」
歐陽毅聽在耳里，歡喜在心裡。
小開委屈巴巴嘟嘴：「小歐，你爸爸能陪你玩，我爸爸……又加班去了。」
「肖師伯也得加班呀。」小香扭過頭哄弟弟，「等你午睡醒來，指不定爸爸就回來了。」
小開仍有些鬱悶，問：「今晚爸爸能陪我們玩不？他答應給我們買煙花棒的。」
「能。」小香哄道：「爸爸只是最近太忙。等他忙完了，就給我們買很多很多的煙花棒。」
小開總算恢復一絲笑容，低聲：「行，那我等著。」
梅滿庭確實很忙，不過他跟肖恆不一樣。
肖恆是之前請假太多，工作不得已推遲耽擱，不得不利用春節期間麻利補上。
梅滿庭忙的並不是工作，主要是奔走離婚的事宜，不想讓兩個孩子知道，故此找藉口說是去單位加班。
快晌午的時候，他推著自行車輕車熟路來到心園門口。
這時，一輛轎車停在他的前方。
車門開了，肖恆下車喊：「滿庭。」
梅滿庭驚訝挑眉，問：「三師兄，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告一段落。」肖恆答：「給自己放半天假，明天再回去繼續。你上哪兒去了？」
「……找人。」梅滿庭嘴角的笑容消失，「林嬌跑不見了。」
肖恆沉下臉，問：「她怎麼跑不見的？不是撂狠話說只能她不要你，不許你不要她嗎？」
「真不見了。」梅滿庭解釋：「初一那天，聽說她還回單位宿舍翻箱倒櫃，鬧出不少動靜。後來，單位的同事和鄰居都說沒再瞧見她。今天初四了，都快四天了。」
肖恆淡聲問：「回娘家了吧？以她的性格，怎麼可能不跑回去告你的狀？」
「沒。」梅滿庭答：「昨天我就給老丈人那邊掛了電話，他說沒有。他又問了幾個兒女，一個個都說沒有。」
肖恆忍不住提醒：「這些天的火車班次不多。她如果是坐火車南下，等車加上路上耗的時間，可能要比平時多一天。也許，她今天才能回到娘家。」
「沒有。」梅滿庭答：「早些時候我又打過去問了，老丈人還是說沒有。」
肖恆鼻尖輕哼：「故意讓你著急的吧？聽語氣是故意為難你的嗎？」
「不像。」梅滿庭解釋：「我聽得出來老丈人的語氣帶著緊張和擔憂。他雖然不喜歡林嬌，幾次三番被她氣個半死，可他對她心有愧疚，不是不疼愛她。他還說，他已經讓家裡人去幫忙找。還讓我跟他保持聯繫，找到人馬上通知他一聲。」
肖恆追問：「她的兄弟姐妹都問了嗎？她不是還有姐姐嗎？」
「都問了。」梅滿庭答：「都說沒有。林嬌素來不愛跟他們打交道，他們也不敢留林嬌那樣的毒舌婦在家裡。大過年的，誰受得了像她那樣滿嘴髒話的人！晦氣得很，誰都不敢收留她。」
肖恆問：「你在單位里里外外都找過了？」
「都找了。」梅滿庭答：「連單位上班的地方我都一一找過了。」
肖恆想了想，猜測：「以她的性子，不管走到哪兒，都不會讓自己受一丁點委屈。哪怕被你和孩子拋棄了，也不會捨得委屈她自己流落街頭。她多半是找旅館或豪華酒店住下了。」
梅滿庭皺眉低聲：「……我也是這麼猜的。她可能正在等著我找過去，讓我給她付房費當冤大頭。」
「別理她。」肖恆冷哼：「像她那樣的潑婦，就該讓她自己去吃吃教訓！」
「她吃不了的。」梅滿庭冷聲：「要不是單位領導讓我去找，我甚至連去都不想去。」
肖恆贊同點頭：「對，別理她。看她怎麼出招，再見招拆招。像她那種憋不住的性子，你不去找，她反而會自己找上門。以不變應萬變，淡定等著就行。」
「嗯。」
歐老和李緣，還有何律師，因為三缺一的緣故，天天喊人一塊兒打麻將。
江婉推辭說她不會，可其他人卻沒能推得掉。
王偉達被喊了，陸子豪也被拉進西廂房，甚至連保安都沒放過。
「小王！小王！快來！」何律師喊。
王偉達飛奔而來，笑呵呵問：「又三缺一了？啊？」
何律師拼命招手：「是啊！就缺你了！」
王偉達屁顛屁顛走進西廂房。
江婉正坐在窗口寫稿子，聽見屋外的交談聲，禁不住低低笑了。
「想不到師父和歐老會這麼喜歡打麻將……」
正在系領帶的陸子豪調侃：「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偏不信。現在信了吧？」
「信了。」江婉失笑：「心服口服。」
陸子豪很快系好領帶，看了看西裝服外套。
「媳婦，這件西服貌似跟我的領帶不怎麼搭。」
江婉忍不住問：「你不是要去給老爺子拜年嗎？需要這么正式呀？」
「不需要。」陸子豪解釋：「不過這領帶買好久都沒機會用上，就拿出來系幾天。媳婦，孩子們呢？帶上他們一塊兒去給葉老拜年吧。」
江婉下巴微揚：「都在外頭跟毅哥瘋玩來著。」
陸子豪啼笑皆非：「不愧是能帶兵打仗的少將大人，幾個連狗都嫌的傢伙，他竟能帶得服服帖帖，遊刃有餘。」
江婉也很是佩服，答：「晚點再去吧。他們現在有得玩，哪裡捨得跟我們出門。」
陸子豪好奇張望：「在哪兒呢？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就只聽到孩子們的笑聲。」
江婉答：「好像在後院。」
每天都高高在上的歐陽毅，難得放假悄悄放縱一下自己，帶著幾個孩子和兩條警犬滿院子跑。
一會兒在後院的花圃里烤紅薯，一會兒在前院爬樹找鳥窩，一會兒帶著孩子們弄叫花雞吃，一個個玩得不亦樂乎。
小香羨慕極了，望著三兩下就爬上樹頂的歐陽毅，小臉上儘是崇拜。
「小歐，你爸爸好厲害哦！」
小歐吞了吞口水，面上紋絲不動，裝出很淡定很無所謂的樣子。
小九則雙眼冒光，興奮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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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毅爸還會開槍哦！一打一個準，把敵人通通消滅！」
小歐翻白眼，將他給按了下去。
「別亂吹！」
孩子們嘰嘰喳喳說著話，一個個昂著腦袋張望。
不遠處正在巡邏的袁重山望著樹上的部長大人，驚訝過後，禁不住莞爾笑出聲。
歐陽毅絲毫不在意形象受損，將樹上的鳥窩小心翼翼捧下來，簌簌幾下輕鬆落地。
幾個孩子瞬間安靜了，聚精會神圍攏過來。
「哇……鳥窩好大哦！」
「在下面看，好小好小一個。」
「裡頭怎麼沒鳥蛋？怎麼沒小鳥呀？」
歐陽毅解釋說，可能是飛去南方避寒，等開春再回來下蛋孵小鳥。
看過心心念念的鳥窩後，幾個孩子都激動不已。
歐陽毅一手托著鳥窩，另一隻手慢慢攀爬，很快又回到樹頂上，小心將鳥窩放回樹杈上。
小歐忍不住喊：「別……別讓北風給颳走了！」
歐陽毅微微一笑，將鳥窩側方的幾根乾草纏在樹杈上，稍微用力塞了塞，確保安然無恙，才迅速爬下來。
幾個孩子崇拜極了，雙眼發亮圍著他。
小歐的眼睛也亮亮的，雖然沒哇哇驚嘆大叫，但眼底的自豪顯而易見。
歐陽毅瞧見後，嘴角一直上揚。
「走，我們去看看紅薯能吃沒。」
「哇！還有紅薯！」
「應該能吃了！我最愛甜甜的紅薯了！」
歐陽毅走在最前方，領著大小不一的幾個孩子往後院跑。
落在後面的小開拉拽小歐，激動道：「你爸爸什麼都會！真的太厲害太厲害了！」
小歐笑眯了眼睛，嘴上卻不忘要謙虛一把。
「還行吧，也不算什麼都會。不過，他會的挺多的。」
歐陽毅聽在耳里，歡喜在心裡。
小開委屈巴巴嘟嘴：「小歐，你爸爸能陪你玩，我爸爸……又加班去了。」
「肖師伯也得加班呀。」小香扭過頭哄弟弟，「等你午睡醒來，指不定爸爸就回來了。」
小開仍有些鬱悶，問：「今晚爸爸能陪我們玩不？他答應給我們買煙花棒的。」
「能。」小香哄道：「爸爸只是最近太忙。等他忙完了，就給我們買很多很多的煙花棒。」
小開總算恢復一絲笑容，低聲：「行，那我等著。」
梅滿庭確實很忙，不過他跟肖恆不一樣。
肖恆是之前請假太多，工作不得已推遲耽擱，不得不利用春節期間麻利補上。
梅滿庭忙的並不是工作，主要是奔走離婚的事宜，不想讓兩個孩子知道，故此找藉口說是去單位加班。
快晌午的時候，他推著自行車輕車熟路來到心園門口。
這時，一輛轎車停在他的前方。
車門開了，肖恆下車喊：「滿庭。」
梅滿庭驚訝挑眉，問：「三師兄，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告一段落。」肖恆答：「給自己放半天假，明天再回去繼續。你上哪兒去了？」
「……找人。」梅滿庭嘴角的笑容消失，「林嬌跑不見了。」
肖恆沉下臉，問：「她怎麼跑不見的？不是撂狠話說只能她不要你，不許你不要她嗎？」
「真不見了。」梅滿庭解釋：「初一那天，聽說她還回單位宿舍翻箱倒櫃，鬧出不少動靜。後來，單位的同事和鄰居都說沒再瞧見她。今天初四了，都快四天了。」
肖恆淡聲問：「回娘家了吧？以她的性格，怎麼可能不跑回去告你的狀？」
「沒。」梅滿庭答：「昨天我就給老丈人那邊掛了電話，他說沒有。他又問了幾個兒女，一個個都說沒有。」
肖恆忍不住提醒：「這些天的火車班次不多。她如果是坐火車南下，等車加上路上耗的時間，可能要比平時多一天。也許，她今天才能回到娘家。」
「沒有。」梅滿庭答：「早些時候我又打過去問了，老丈人還是說沒有。」
肖恆鼻尖輕哼：「故意讓你著急的吧？聽語氣是故意為難你的嗎？」
「不像。」梅滿庭解釋：「我聽得出來老丈人的語氣帶著緊張和擔憂。他雖然不喜歡林嬌，幾次三番被她氣個半死，可他對她心有愧疚，不是不疼愛她。他還說，他已經讓家裡人去幫忙找。還讓我跟他保持聯繫，找到人馬上通知他一聲。」
肖恆追問：「她的兄弟姐妹都問了嗎？她不是還有姐姐嗎？」
「都問了。」梅滿庭答：「都說沒有。林嬌素來不愛跟他們打交道，他們也不敢留林嬌那樣的毒舌婦在家裡。大過年的，誰受得了像她那樣滿嘴髒話的人！晦氣得很，誰都不敢收留她。」
肖恆問：「你在單位里里外外都找過了？」
「都找了。」梅滿庭答：「連單位上班的地方我都一一找過了。」
肖恆想了想，猜測：「以她的性子，不管走到哪兒，都不會讓自己受一丁點委屈。哪怕被你和孩子拋棄了，也不會捨得委屈她自己流落街頭。她多半是找旅館或豪華酒店住下了。」
梅滿庭皺眉低聲：「……我也是這麼猜的。她可能正在等著我找過去，讓我給她付房費當冤大頭。」
「別理她。」肖恆冷哼：「像她那樣的潑婦，就該讓她自己去吃吃教訓！」
「她吃不了的。」梅滿庭冷聲：「要不是單位領導讓我去找，我甚至連去都不想去。」
肖恆贊同點頭：「對，別理她。看她怎麼出招，再見招拆招。像她那種憋不住的性子，你不去找，她反而會自己找上門。以不變應萬變，淡定等著就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