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這一刀挨值了
坐著林浩軒的車回了大院。
剛到胡同口，就看見幾個嬸子吃完飯在閒聊。
看到她回來了，一個個伸著脖子往這邊瞅。
趙舒蘭住的這片大院，自從三個姑娘搬進來之後，街坊鄰居就一直盯著呢。
畢竟三個年輕姑娘獨自住著這麼大的院子，平時就挺扎眼的。
這會兒出了這麼大的事，當天警車來了好幾趟，整條胡同都轟動了。
「哎喲，舒蘭回來了！」一個大媽迎上來，眼睛在趙舒蘭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幾遍，「你沒事吧？我聽說那個殺人犯專挑漂亮姑娘下手，你們幾個被擄走了？哎喲喂，可嚇死我們了！」
「是啊是啊，」另外一個嬸子也湊過來，壓著嗓子問，「那個兇手抓到沒有？你們幾個沒吃虧吧？」
嘴上說的是關心的話，可那眼神里明擺著全是打聽。
趙舒蘭心裡門兒清，這些大娘大嬸關心的重點，壓根不是她有沒有受傷，而是她和孔娟劉紅霞到底被那個兇手怎麼樣了。
畢竟三個年輕姑娘被男人擄走，哪怕沒死，傳出去也說不清楚。
趙舒蘭眼珠子一轉，既然都想八卦，那不如大大方方的讓她們扯一段。
她清了清嗓子，那架勢跟個說書先生似的。
「嬸子們，你們是不知道，那天可太驚險了！
我跟你們說，那兇手長得人高馬大的，一看就是慣犯，專門挑漂亮姑娘下手。
他把我姐妹擄走之後，我們帶著公安同志一路追查線索，翻了好幾個山頭，最後在一片墳地里找到了人！」
幾個嬸子聽得眼睛都直了，異口同聲地問：「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趙舒蘭神采奕奕，「我姐妹那是什麼人？一個比一個機靈！
被關在棺材裡的時候，愣是自己把繩子給磨斷了，跟那個兇手鬥智鬥勇。
等到公安同志破門而入的時候，那兇手已經開始動手了！」
「哎喲！」賴大媽捂住嘴，「那、那——」
趙舒蘭看她們那副又緊張又想聽的模樣，故意賣了個關子，頓了兩秒才接著說：「幸虧公安同志去得及時，一腳把門踹開，我姐妹趁亂就掙開了繩子，一棍子給他砸了過去！
你們是沒看到那個場面，那兇手被打得嗷嗷叫，最後被公安同志摁在地上捆了個結結實實！」
幾個嬸子跟著此起彼伏地噓聲一片。
「好傢夥，這姑娘們可真有兩下子！」
「我就說嘛，這三個丫頭一看就不是好欺負的！」
「嘖嘖嘖，那兇手也是活該！」
趙舒蘭看她們那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心裡偷著樂。
她故意說得熱血沸騰的，把大家的注意力全引到了「跟兇手搏鬥」上，壓根沒給她們往那個方向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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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軒站在她身後，聽著她跟說書似的把整件事講了一遍，嘴角直抽。
等趙舒蘭說得差不多了，他沖幾個嬸子點了點頭。
「嬸子們，我是公安局的。跟大家正式說一下情況，那天一共去了三個同志，人都安全救回來了，沒有一個受傷。兇手也已經被抓了，大家不用擔心。」
幾個嬸子一聽是公安同志，立馬老實了不少，連連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公安同志辛苦了！」
「對對對，我們就是關心關心，沒別的意思。」
林浩軒又補了一句：「這幾個姑娘都很勇敢，多虧她們提供了關鍵線索，案子才能破得這麼快。
大家以後也多幫襯著點，有陌生人來及時跟派出所反映。」
「那是那是，肯定的！」
幾個嬸子嘴上應著，心裡那點小九九也收起來了。
人家公安同志都這麼說了，誰還敢瞎傳什麼？
等人散了，趙舒蘭沖林浩軒眨了眨眼：「怎麼樣，我這說書還行吧？」
林浩軒無奈地笑了笑：「你呀。」
臨別前，林浩軒還有些不放心，又給她巡視了一下周圍。
他沿著院牆走了一圈，把圍牆和圍欄都檢查了一遍，連後院湖邊那段矮牆都拿手電筒照了好幾遍。
「這段牆太矮了，回頭找人加高一下。還有這邊，院牆上的玻璃碴子有些掉了，得補上。」他一邊看一邊交代。
「知道了。」趙舒蘭跟在他後面。
林浩軒又檢查了一下院子前後的大門和側門，確認門栓都結實，這才放心。
「這段時間別一個人走夜路，出門儘量跟紅霞或者娟兒一塊。晚上把門窗都關好，有什麼動靜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趙舒蘭應著。
林浩軒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到底沒說，伸手揉了揉她小腦袋說道：「那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趙舒蘭站在門口，目送他的車消失在胡同口，這才轉身進了院子。
而醫院這邊，楚威得了消息，急急忙忙請了假就趕來了。
他衝進病房的時候，林振榮正靠在床頭喝水，看見他進來，眉頭一皺：「你怎麼來了？」
楚威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見他腹部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胳膊上還有幾處擦傷，整個人跟被車碾了一遍似的。
「好傢夥，」楚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嘖嘖稱奇，「我早上出門的時候你還活蹦亂跳的，這才幾個小時，你怎麼就成這個德性了？」
林振榮白了他一眼：「少說風涼話。」
楚威收了笑，認真道：「傷得重不重？大夫怎麼說？」
「沒傷著內臟，縫了幾針，養一陣子就好了。」
「別。」林振榮一把拉住他，「別跟段里說。」
楚威有些意外：「不說？你這傷成這樣，不上報怎麼行？」
「我說的是別跟我家裡人說。」
楚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你怕你爺爺知道？」
林振榮點了點頭：「我爺爺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是讓他知道我受了傷，不告訴他，還不得把我當陀螺抽？
再說他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操心。」
楚威想了想，皺著眉說：「可你這傷成這樣，少說得歇兩個月。
你總不能一直瞞著吧？
萬一哪天露餡了怎麼辦？」
「只要你我跟娟兒不說，就沒人能知道。」林振榮說得篤定，「段里那邊就說出差了，家裡那邊就說工作忙。等我養好了再回去，誰也看不出來。」
楚威瞥了一眼病房門口，孔娟並不在。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說道：「你這也是的，為了個姑娘把自己搞成這樣，值得嗎？」
林振榮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
「值得。」
他說得很輕，卻很篤定。
楚威盯著他看了兩秒，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這人就是認死理。我不說就是了。」
林振榮扯了扯嘴角：「謝了。」
楚威擺了擺手，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問道：「對了，孔娟呢？剛才我來的時候在走廊那頭看見她了。」
林振榮的目光柔和了幾分：「她去水房了，一會兒就回來。」
楚威看著他那個表情，忍不住嘖嘖了兩聲：「瞧你這點出息。傷成這樣了，一提她你眼睛都亮了。」
「你管得著嗎？」
楚威被他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到底沒再說什麼。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林振榮靠在床頭，閉著眼，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孔娟剛才握著他的手的樣子。
她手指冰涼，攥著他手的時候一直在抖，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手背上。
哭的淚流滿面。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
認識她這麼久，他見過她冷靜，見過她疏離，見過她倔強，唯獨沒見過她哭成這樣。
他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彎。
疼是疼了點，可這一刀挨得值。
至少，他跟她的關係，終於又能更進一步了。
剛到胡同口，就看見幾個嬸子吃完飯在閒聊。
看到她回來了，一個個伸著脖子往這邊瞅。
趙舒蘭住的這片大院，自從三個姑娘搬進來之後，街坊鄰居就一直盯著呢。
畢竟三個年輕姑娘獨自住著這麼大的院子，平時就挺扎眼的。
這會兒出了這麼大的事，當天警車來了好幾趟，整條胡同都轟動了。
「哎喲，舒蘭回來了！」一個大媽迎上來，眼睛在趙舒蘭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幾遍，「你沒事吧？我聽說那個殺人犯專挑漂亮姑娘下手，你們幾個被擄走了？哎喲喂，可嚇死我們了！」
「是啊是啊，」另外一個嬸子也湊過來，壓著嗓子問，「那個兇手抓到沒有？你們幾個沒吃虧吧？」
嘴上說的是關心的話，可那眼神里明擺著全是打聽。
趙舒蘭心裡門兒清，這些大娘大嬸關心的重點，壓根不是她有沒有受傷，而是她和孔娟劉紅霞到底被那個兇手怎麼樣了。
畢竟三個年輕姑娘被男人擄走，哪怕沒死，傳出去也說不清楚。
趙舒蘭眼珠子一轉，既然都想八卦，那不如大大方方的讓她們扯一段。
她清了清嗓子，那架勢跟個說書先生似的。
「嬸子們，你們是不知道，那天可太驚險了！
我跟你們說，那兇手長得人高馬大的，一看就是慣犯，專門挑漂亮姑娘下手。
他把我姐妹擄走之後，我們帶著公安同志一路追查線索，翻了好幾個山頭，最後在一片墳地里找到了人！」
幾個嬸子聽得眼睛都直了，異口同聲地問：「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趙舒蘭神采奕奕，「我姐妹那是什麼人？一個比一個機靈！
被關在棺材裡的時候，愣是自己把繩子給磨斷了，跟那個兇手鬥智鬥勇。
等到公安同志破門而入的時候，那兇手已經開始動手了！」
「哎喲！」賴大媽捂住嘴，「那、那——」
趙舒蘭看她們那副又緊張又想聽的模樣，故意賣了個關子，頓了兩秒才接著說：「幸虧公安同志去得及時，一腳把門踹開，我姐妹趁亂就掙開了繩子，一棍子給他砸了過去！
你們是沒看到那個場面，那兇手被打得嗷嗷叫，最後被公安同志摁在地上捆了個結結實實！」
幾個嬸子跟著此起彼伏地噓聲一片。
「好傢夥，這姑娘們可真有兩下子！」
「我就說嘛，這三個丫頭一看就不是好欺負的！」
「嘖嘖嘖，那兇手也是活該！」
趙舒蘭看她們那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心裡偷著樂。
她故意說得熱血沸騰的，把大家的注意力全引到了「跟兇手搏鬥」上，壓根沒給她們往那個方向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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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軒站在她身後，聽著她跟說書似的把整件事講了一遍，嘴角直抽。
等趙舒蘭說得差不多了，他沖幾個嬸子點了點頭。
「嬸子們，我是公安局的。跟大家正式說一下情況，那天一共去了三個同志，人都安全救回來了，沒有一個受傷。兇手也已經被抓了，大家不用擔心。」
幾個嬸子一聽是公安同志，立馬老實了不少，連連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公安同志辛苦了！」
「對對對，我們就是關心關心，沒別的意思。」
林浩軒又補了一句：「這幾個姑娘都很勇敢，多虧她們提供了關鍵線索，案子才能破得這麼快。
大家以後也多幫襯著點，有陌生人來及時跟派出所反映。」
「那是那是，肯定的！」
幾個嬸子嘴上應著，心裡那點小九九也收起來了。
人家公安同志都這麼說了，誰還敢瞎傳什麼？
等人散了，趙舒蘭沖林浩軒眨了眨眼：「怎麼樣，我這說書還行吧？」
林浩軒無奈地笑了笑：「你呀。」
臨別前，林浩軒還有些不放心，又給她巡視了一下周圍。
他沿著院牆走了一圈，把圍牆和圍欄都檢查了一遍，連後院湖邊那段矮牆都拿手電筒照了好幾遍。
「這段牆太矮了，回頭找人加高一下。還有這邊，院牆上的玻璃碴子有些掉了，得補上。」他一邊看一邊交代。
「知道了。」趙舒蘭跟在他後面。
林浩軒又檢查了一下院子前後的大門和側門，確認門栓都結實，這才放心。
「這段時間別一個人走夜路，出門儘量跟紅霞或者娟兒一塊。晚上把門窗都關好，有什麼動靜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趙舒蘭應著。
林浩軒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到底沒說，伸手揉了揉她小腦袋說道：「那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趙舒蘭站在門口，目送他的車消失在胡同口，這才轉身進了院子。
而醫院這邊，楚威得了消息，急急忙忙請了假就趕來了。
他衝進病房的時候，林振榮正靠在床頭喝水，看見他進來，眉頭一皺：「你怎麼來了？」
楚威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見他腹部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胳膊上還有幾處擦傷，整個人跟被車碾了一遍似的。
「好傢夥，」楚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嘖嘖稱奇，「我早上出門的時候你還活蹦亂跳的，這才幾個小時，你怎麼就成這個德性了？」
林振榮白了他一眼：「少說風涼話。」
楚威收了笑，認真道：「傷得重不重？大夫怎麼說？」
「沒傷著內臟，縫了幾針，養一陣子就好了。」
「別。」林振榮一把拉住他，「別跟段里說。」
楚威有些意外：「不說？你這傷成這樣，不上報怎麼行？」
「我說的是別跟我家裡人說。」
楚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你怕你爺爺知道？」
林振榮點了點頭：「我爺爺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是讓他知道我受了傷，不告訴他，還不得把我當陀螺抽？
再說他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操心。」
楚威想了想，皺著眉說：「可你這傷成這樣，少說得歇兩個月。
你總不能一直瞞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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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我跟娟兒不說，就沒人能知道。」林振榮說得篤定，「段里那邊就說出差了，家裡那邊就說工作忙。等我養好了再回去，誰也看不出來。」
楚威瞥了一眼病房門口，孔娟並不在。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說道：「你這也是的，為了個姑娘把自己搞成這樣，值得嗎？」
林振榮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
「值得。」
他說得很輕，卻很篤定。
楚威盯著他看了兩秒，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這人就是認死理。我不說就是了。」
林振榮扯了扯嘴角：「謝了。」
楚威擺了擺手，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問道：「對了，孔娟呢？剛才我來的時候在走廊那頭看見她了。」
林振榮的目光柔和了幾分：「她去水房了，一會兒就回來。」
楚威看著他那個表情，忍不住嘖嘖了兩聲：「瞧你這點出息。傷成這樣了，一提她你眼睛都亮了。」
「你管得著嗎？」
楚威被他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到底沒再說什麼。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林振榮靠在床頭，閉著眼，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孔娟剛才握著他的手的樣子。
她手指冰涼，攥著他手的時候一直在抖，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手背上。
哭的淚流滿面。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
認識她這麼久，他見過她冷靜，見過她疏離，見過她倔強，唯獨沒見過她哭成這樣。
他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彎。
疼是疼了點，可這一刀挨得值。
至少，他跟她的關係，終於又能更進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