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家法伺候
晚上，趙舒明找到了大院裡同樣參加了高考的小夥伴。
「哎，我問你個事兒。」趙舒明把小夥伴拉到一邊，小聲問道，「如果錄取通知書沒收到，是不是代表著沒考上？」
小夥伴想了想：「我聽我表哥說有些是這樣的，但有些並不是。有些大學錄取通知書來得會更慢一點。咋了，你還沒收到？」
趙舒明點了點頭。
小夥伴有些詫異：「不應該呀，我都收到了，你不是265嘛，分數比我高這麼多還沒收到？」
「可能……學校不一樣吧。」趙舒明說得有些心虛。
「行了，你也別太著急了。」小夥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你這個分數肯定能上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
說是這麼說，但只要通知書一天沒到，趙舒明這心裡就忐忑不安。
思來想去，睡都睡不好。
晚上睡不好，白天還得早起上班。
趙舒明眼下一片青黑，整個人跟被霜打了似的。
中午趙舒蘭去國營飯店開小灶的時候，就看到這傢伙迷迷瞪瞪的，切菜的時候差點沒把手給切了。
趙舒蘭瞅著他這鬼迷日眼的樣子，沒好氣地問：「你晚上跟周公下棋去了啊？困成這個德行。」
趙舒明看到大姐狐疑的眼神，有些心虛地笑了笑：「哪有，我這不是在等通知書嘛，所以就沒睡好。」
「別編，在我面前，沒人能騙得過我。」
趙舒明知道自家大姐智商高，只好硬著頭皮說：「姐，我去那邊問過了，我估分沒有300，只有265。」
趙舒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你什麼德行你以為我不知道？行了，回去再給你算帳。趕緊的，把吃的給我整上來。」
趙舒蘭瞪了他一眼，趙舒明縮了縮脖子，趕緊轉身去灶台忙活了。
下午下了班，趙舒明回了家。
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勁了。
李秀蘭和趙明華還沒回來，趙舒蘭坐在堂屋正中間的椅子上，趙舒雲站在她旁邊，兩個人齊刷刷地看著他。
趙舒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舒雲，關門，放狗。」
「姐，沒狗，狗咱們正準備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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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著這一架勢，趙舒明脖子一縮，臉都白了：「姐，姐你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趙舒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你估分多少來著？265？你跟誰報的是300來著？」
「姐，我那不是怕你們擔心嘛……」
「怕我們擔心？」趙舒蘭打斷他，「你怕我們擔心，就編個假分數騙我們？
你知道媽為了你的事，天天念叨多久了嗎？
你知道爸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擔心你考不上嗎？」
趙舒明低下頭，不吭聲了。
趙舒雲也在旁邊說道：「小弟，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家裡人又不會因為你考得低就不認你了。
你編個假分數，讓我們白高興一場，有意思嗎？」
「我錯了。」趙舒明悶聲道。
「錯哪兒了？」
「我不該撒謊。」
趙舒蘭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還有呢？」
「還有……不該讓紅霞姐和娟姐一起瞞你們。」趙舒明疼得齜牙咧嘴。
趙舒雲也走過來，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瞞了我們這麼久，你倒是挺能藏啊。」
「姐我錯了，我真錯了。」
正說著，李秀蘭和趙明華下班回來了。
一進門就看見兩個閨女按著兒子地上打，趙明華一臉稀奇道：「喲，這是怎麼了？大晚上玩家法伺候啊？」
李秀蘭白了他一眼，把門關上，問清楚緣由後，臉色也沉了下來。
「265就265，你編個300做什麼？」李秀蘭走到趙舒明跟前，伸手往他屁股重重的來了一巴掌，「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見人就誇你考了300分，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本來就被兩姐姐狂揍了一頓，現在又被媽打了一巴掌，趙舒明疼的哇哇叫：「媽，我錯了……」
「錯了就完了？」李秀蘭又拍了他一下，「你姐打你一點不虧。
我這些天跟廠里同事說了多少回，說我家小兒子估分300，穩了。
現在好了，就265，你讓你爸明天怎麼去廠里見人？」
趙明華在旁邊咳了一聲：「行了行了，孩子知道錯了就行。」
李秀蘭瞪了他一眼。
趙明華脖子一縮，趕緊對著小弟吼：「你媽說的是，你考不好我們能理解，但不能撒謊，撒謊的人就該挨打！」
說著又是一巴掌。
等說的差不多了，趙明華這才當起了和事佬。
「好了，罵也罵了，打也打了，他考多少分都是咱兒子，265也不低了，能上專科嘛。再說了，他不是報了京商學院嗎？應該能上的。」
一家人鬧騰了一陣，最後趙舒明被罰洗碗兩個月，外加給家裡每個人寫一份檢討。
這可把趙明華給高興壞了。
以前洗碗的工作都是他和趙舒雲輪流負責的，現在好了，趙舒明全權負責。
以後晚上就能當大爺了。
趙舒明認命地應下了，蹲在水池邊洗碗時還在想著通知書的事。
第二天他忍著被揍疼的屁股爬了起來去上班。
倒不是他真的這麼敬業，主要是他要是無緣無故曠工，還得挨蔡師傅一頓揍。
剛走出大門，就看到外面的郵遞員停了下來。
「趙舒明，李秀蘭還有趙明華在不在，出來領信件了！」
趙舒明聽到自己的名字，手都在抖。
「我在我在！」
他飛快的沖了過去，趕緊簽收了，小心翼翼地拆開。
看到上面寫著「趙舒明同志，你已被我校錄取」幾個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考上了……我考上了！」
「爸媽，姐，你們快出來！」
「哎，我問你個事兒。」趙舒明把小夥伴拉到一邊，小聲問道，「如果錄取通知書沒收到，是不是代表著沒考上？」
小夥伴想了想：「我聽我表哥說有些是這樣的，但有些並不是。有些大學錄取通知書來得會更慢一點。咋了，你還沒收到？」
趙舒明點了點頭。
小夥伴有些詫異：「不應該呀，我都收到了，你不是265嘛，分數比我高這麼多還沒收到？」
「可能……學校不一樣吧。」趙舒明說得有些心虛。
「行了，你也別太著急了。」小夥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你這個分數肯定能上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
說是這麼說，但只要通知書一天沒到，趙舒明這心裡就忐忑不安。
思來想去，睡都睡不好。
晚上睡不好，白天還得早起上班。
趙舒明眼下一片青黑，整個人跟被霜打了似的。
中午趙舒蘭去國營飯店開小灶的時候，就看到這傢伙迷迷瞪瞪的，切菜的時候差點沒把手給切了。
趙舒蘭瞅著他這鬼迷日眼的樣子，沒好氣地問：「你晚上跟周公下棋去了啊？困成這個德行。」
趙舒明看到大姐狐疑的眼神，有些心虛地笑了笑：「哪有，我這不是在等通知書嘛，所以就沒睡好。」
「別編，在我面前，沒人能騙得過我。」
趙舒明知道自家大姐智商高，只好硬著頭皮說：「姐，我去那邊問過了，我估分沒有300，只有265。」
趙舒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你什麼德行你以為我不知道？行了，回去再給你算帳。趕緊的，把吃的給我整上來。」
趙舒蘭瞪了他一眼，趙舒明縮了縮脖子，趕緊轉身去灶台忙活了。
下午下了班，趙舒明回了家。
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勁了。
李秀蘭和趙明華還沒回來，趙舒蘭坐在堂屋正中間的椅子上，趙舒雲站在她旁邊，兩個人齊刷刷地看著他。
趙舒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舒雲，關門，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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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著這一架勢，趙舒明脖子一縮，臉都白了：「姐，姐你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趙舒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你估分多少來著？265？你跟誰報的是300來著？」
「姐，我那不是怕你們擔心嘛……」
「怕我們擔心？」趙舒蘭打斷他，「你怕我們擔心，就編個假分數騙我們？
你知道媽為了你的事，天天念叨多久了嗎？
你知道爸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擔心你考不上嗎？」
趙舒明低下頭，不吭聲了。
趙舒雲也在旁邊說道：「小弟，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家裡人又不會因為你考得低就不認你了。
你編個假分數，讓我們白高興一場，有意思嗎？」
「我錯了。」趙舒明悶聲道。
「錯哪兒了？」
「我不該撒謊。」
趙舒蘭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還有呢？」
「還有……不該讓紅霞姐和娟姐一起瞞你們。」趙舒明疼得齜牙咧嘴。
趙舒雲也走過來，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瞞了我們這麼久，你倒是挺能藏啊。」
「姐我錯了，我真錯了。」
正說著，李秀蘭和趙明華下班回來了。
一進門就看見兩個閨女按著兒子地上打，趙明華一臉稀奇道：「喲，這是怎麼了？大晚上玩家法伺候啊？」
李秀蘭白了他一眼，把門關上，問清楚緣由後，臉色也沉了下來。
「265就265，你編個300做什麼？」李秀蘭走到趙舒明跟前，伸手往他屁股重重的來了一巴掌，「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見人就誇你考了300分，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本來就被兩姐姐狂揍了一頓，現在又被媽打了一巴掌，趙舒明疼的哇哇叫：「媽，我錯了……」
「錯了就完了？」李秀蘭又拍了他一下，「你姐打你一點不虧。
我這些天跟廠里同事說了多少回，說我家小兒子估分300，穩了。
現在好了，就265，你讓你爸明天怎麼去廠里見人？」
趙明華在旁邊咳了一聲：「行了行了，孩子知道錯了就行。」
李秀蘭瞪了他一眼。
趙明華脖子一縮，趕緊對著小弟吼：「你媽說的是，你考不好我們能理解，但不能撒謊，撒謊的人就該挨打！」
說著又是一巴掌。
等說的差不多了，趙明華這才當起了和事佬。
「好了，罵也罵了，打也打了，他考多少分都是咱兒子，265也不低了，能上專科嘛。再說了，他不是報了京商學院嗎？應該能上的。」
一家人鬧騰了一陣，最後趙舒明被罰洗碗兩個月，外加給家裡每個人寫一份檢討。
這可把趙明華給高興壞了。
以前洗碗的工作都是他和趙舒雲輪流負責的，現在好了，趙舒明全權負責。
以後晚上就能當大爺了。
趙舒明認命地應下了，蹲在水池邊洗碗時還在想著通知書的事。
第二天他忍著被揍疼的屁股爬了起來去上班。
倒不是他真的這麼敬業，主要是他要是無緣無故曠工，還得挨蔡師傅一頓揍。
剛走出大門，就看到外面的郵遞員停了下來。
「趙舒明，李秀蘭還有趙明華在不在，出來領信件了！」
趙舒明聽到自己的名字，手都在抖。
「我在我在！」
他飛快的沖了過去，趕緊簽收了，小心翼翼地拆開。
看到上面寫著「趙舒明同志，你已被我校錄取」幾個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考上了……我考上了！」
「爸媽，姐，你們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