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婚房
幾個人拿出自己的答案，一個一個對著黑板上的標準答案核。
趙舒蘭先對的數學。
選擇題全對，填空題全對，大題的過程和結果也全對。
她估了一下分，九十五分往上。
趙舒明那邊就有些慘烈了。
這小子站在黑板前面，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每對一道題就嚎一嗓子。
「嗷！這道題我算錯了！」
「嗷！這道題我明明覺得做對了的，怎麼答案是錯的？」
「嗷！這道題我寫了一半就沒寫了，早知道再想想……」
趙舒蘭實在聽不下去了，拿了半截粉筆砸了過去：「安靜點。你嚎什麼嚎，別把隔壁院的狗招來了。」
趙舒明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閉了嘴，繼續對答案。
趙舒雲考的是文科，對的是歷史和地理。
她倒是安靜，對著對著，眉頭就皺起來了。
孔娟湊過去看了看，想了想：「你這個思路是對的，但跟標準答案的側重點不太一樣。應該能給分，但估計給不了滿分。」
趙舒雲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劉紅霞的數學是真不行，對了沒幾道，臉就垮了。
「完了完了，我數學又完了。」她抱著頭蹲在地上，「我怎麼這麼笨啊，明明考前做了那麼多題，一到考試就忘。」
趙舒蘭問：「你估了多少分？」
「還沒算……」
「沒算完你慌什麼？」
劉紅霞磨磨蹭蹭地算了一會兒，報了個分數：「大概六十分出頭。」
孔娟點了點頭：「不錯了，那你其他科呢？語文英語加起來估了多少？」
「語文還行，英語應該考得不錯……」
輪到趙明華和李秀蘭了。
兩口子拿著筆，一個題一個題地對著黑板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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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華對完數學，算了算分，居然有五十多分。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喲，我還能考七十多分？」
李秀蘭白了他一眼：「臨考前那半個月舒蘭天天晚上給你開小灶，你要再考不及格，對得起她？」
趙明華嘿嘿笑了兩聲，繼續往下對。
李秀蘭的語文分數比趙明華高了不少。
她本來底子就好，在夜校學了兩年，又跟著孩子們複習了一年多，語文和政治這種靠背的科目，她反而比趙明華強。
「我語文估了八十多分。」李秀蘭說。
趙明華湊過來看了一眼：「你厲害，我才六十出頭。」
「你那字寫得跟雞刨的似的，作文分能高才怪。」
「這已經是我最好看的字了。」
趙舒雲在旁邊聽得直樂道：「爸，媽，你倆別吵了，對答案呢，嚴肅點。」
趙明華和李秀蘭都不吭聲了，繼續低頭對。
最後全部對完，趙明華的總分估了三百出頭，李秀蘭估了三百二十多分。
兩個人看著自己的分數，都有些意外。
趙明華搓了搓手，嘴角咧的著下不來了：「三百分呢，我這輩子都沒考過這麼高的分。」
李秀蘭也笑了：「我也沒想到能考三百多。看來這一年沒白學。」
趙舒蘭看著爸媽那副高興的樣子，心裡也替他們高興。
她湊過去，一手摟一個：「爸媽，你倆可真厲害。快40歲的人了，還能考出這個分數，說出去誰信啊。」
趙明華挺了挺腰板：「那可不。你爹我當年要是條件允許，說不定也是個大學生。」
趙舒蘭又說道：「現在就可以，三百多分呢，肯定能錄上，以後我出門就可有面子了。」
對完所有的科目，趙舒蘭看著黑板上大家的分數，心裡挺高興的。
大家都考的很不錯。
她們高考團隊，可謂是取得了最圓滿的成功。
孔娟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說道：「行了，分估完了，接下來就是報志願的事。
大家先想好自己想學什麼專業，然後再選學校。
你們要是不知道報哪個學校、什麼專業，我可以給你們提個建議。」
趙舒蘭笑著打趣：「哇，那可太謝謝孔老師了～」
孔娟白了她一眼：「少貧。」
估完分，報完志願的事還得回去考慮考慮。
高考結束，這個學習室也派不上用場了。
孔娟準備把學習室拆了。
「這屋子，明天就恢復原樣了。」
劉紅霞站在自己的桌子前面，摸了摸桌面，有些捨不得：「真快啊，一轉眼都一年多了。」
這間屋子，是她們三個人當初一起收拾出來的，看著這間小小的書房，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以前被孔娟逼著做題的時候，她覺得煩得要命，恨不得把書桌掀了。
可現在真要拆了，她反而捨不得了。
林浩軒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站在後院門口，看著她們三個站在書房裡發呆。
「怎麼了，捨不得了？」他走過來，笑著問。
趙舒蘭點了點頭：「是有點。」
「你不是最討厭坐在這裡做題嗎？」
「以前是挺煩的。」趙舒蘭說，「但課堂都解散了，我還煩什麼。說起來也挺有意思的，以前覺得娟兒逼我們學習很痛苦，現在書房都要拆了，還有什麼好討厭的。」
這一年來，大家一起學習，一起進步，一起朝著未來努力。
錄取通知書下來，她們三個恐怕要各奔東西了。
孔娟翻了個白眼說道：「行了，又不是散夥，你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趙舒蘭嘿嘿笑：「行行行，我矯情了。」
因為上午得上班，爸媽和弟弟妹妹先行離開了。
送走了大家，趙舒蘭最近都在準備高考了事兒，都不知道師父那邊怎麼樣了。
「師父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他老人家準備跟瑩瑩去港島。」
這小老頭，面上倔的要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洪瑩瑩的說通了。
不錯不錯。
「我最近在追查那個連環殺人案的線索。」林浩軒說，「同時我也報名了去培訓的計劃。」
趙舒蘭有些意外：「培訓？什麼培訓？」
「局裡的進修計劃，去公安大學培訓半年。」林浩軒說道。
趙舒蘭的估分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自己未來媳婦都往前走了，他總不能落後吧。
「等培訓完，我就開始複習高中知識，爭取明年也考一次。到時候說不定跟你一個學校。」
趙舒蘭嘴角微微上揚，傲嬌道：「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我考清大，分數線可不低。」
「我知道。」林浩軒也笑了。
除了高考這件事，林浩軒最近還在偷偷準備另一件事。
他雖然身為副局，有家屬院分配的資格，但他更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一個屬於他們的家。
這事他沒跟趙舒蘭說，只是自己悄悄地琢磨著。
他想著，等培訓結束，等他參加完高考，等他有了正式的文憑，到時候再跟她說。
現在說，太早了。
那天下午，幾個人在孔娟的院子裡坐了會兒，喝了點茶，聊了會兒天，然後各自散了。
第二天一早，趙舒蘭被劉紅霞叫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騎著車去了客運段。
上班的路上，她還在想著通知書的事。
想著自己到底能不能考上清大，想著開學之後的日子，想著以後的路。
但眼下，她得先把今天的貨單整理完，把新來的兩個組員帶好，把餐車班的排班表核對清楚。
生活不止詩和遠方的田野，還有眼前的苟且。
她嘆了口氣，把自行車停好，走進了客運段的大門。
趙舒蘭先對的數學。
選擇題全對，填空題全對，大題的過程和結果也全對。
她估了一下分，九十五分往上。
趙舒明那邊就有些慘烈了。
這小子站在黑板前面，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每對一道題就嚎一嗓子。
「嗷！這道題我算錯了！」
「嗷！這道題我明明覺得做對了的，怎麼答案是錯的？」
「嗷！這道題我寫了一半就沒寫了，早知道再想想……」
趙舒蘭實在聽不下去了，拿了半截粉筆砸了過去：「安靜點。你嚎什麼嚎，別把隔壁院的狗招來了。」
趙舒明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閉了嘴，繼續對答案。
趙舒雲考的是文科，對的是歷史和地理。
她倒是安靜，對著對著，眉頭就皺起來了。
孔娟湊過去看了看，想了想：「你這個思路是對的，但跟標準答案的側重點不太一樣。應該能給分，但估計給不了滿分。」
趙舒雲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劉紅霞的數學是真不行，對了沒幾道，臉就垮了。
「完了完了，我數學又完了。」她抱著頭蹲在地上，「我怎麼這麼笨啊，明明考前做了那麼多題，一到考試就忘。」
趙舒蘭問：「你估了多少分？」
「還沒算……」
「沒算完你慌什麼？」
劉紅霞磨磨蹭蹭地算了一會兒，報了個分數：「大概六十分出頭。」
孔娟點了點頭：「不錯了，那你其他科呢？語文英語加起來估了多少？」
「語文還行，英語應該考得不錯……」
輪到趙明華和李秀蘭了。
兩口子拿著筆，一個題一個題地對著黑板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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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華對完數學，算了算分，居然有五十多分。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喲，我還能考七十多分？」
李秀蘭白了他一眼：「臨考前那半個月舒蘭天天晚上給你開小灶，你要再考不及格，對得起她？」
趙明華嘿嘿笑了兩聲，繼續往下對。
李秀蘭的語文分數比趙明華高了不少。
她本來底子就好，在夜校學了兩年，又跟著孩子們複習了一年多，語文和政治這種靠背的科目，她反而比趙明華強。
「我語文估了八十多分。」李秀蘭說。
趙明華湊過來看了一眼：「你厲害，我才六十出頭。」
「你那字寫得跟雞刨的似的，作文分能高才怪。」
「這已經是我最好看的字了。」
趙舒雲在旁邊聽得直樂道：「爸，媽，你倆別吵了，對答案呢，嚴肅點。」
趙明華和李秀蘭都不吭聲了，繼續低頭對。
最後全部對完，趙明華的總分估了三百出頭，李秀蘭估了三百二十多分。
兩個人看著自己的分數，都有些意外。
趙明華搓了搓手，嘴角咧的著下不來了：「三百分呢，我這輩子都沒考過這麼高的分。」
李秀蘭也笑了：「我也沒想到能考三百多。看來這一年沒白學。」
趙舒蘭看著爸媽那副高興的樣子，心裡也替他們高興。
她湊過去，一手摟一個：「爸媽，你倆可真厲害。快40歲的人了，還能考出這個分數，說出去誰信啊。」
趙明華挺了挺腰板：「那可不。你爹我當年要是條件允許，說不定也是個大學生。」
趙舒蘭又說道：「現在就可以，三百多分呢，肯定能錄上，以後我出門就可有面子了。」
對完所有的科目，趙舒蘭看著黑板上大家的分數，心裡挺高興的。
大家都考的很不錯。
她們高考團隊，可謂是取得了最圓滿的成功。
孔娟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說道：「行了，分估完了，接下來就是報志願的事。
大家先想好自己想學什麼專業，然後再選學校。
你們要是不知道報哪個學校、什麼專業，我可以給你們提個建議。」
趙舒蘭笑著打趣：「哇，那可太謝謝孔老師了～」
孔娟白了她一眼：「少貧。」
估完分，報完志願的事還得回去考慮考慮。
高考結束，這個學習室也派不上用場了。
孔娟準備把學習室拆了。
「這屋子，明天就恢復原樣了。」
劉紅霞站在自己的桌子前面，摸了摸桌面，有些捨不得：「真快啊，一轉眼都一年多了。」
這間屋子，是她們三個人當初一起收拾出來的，看著這間小小的書房，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以前被孔娟逼著做題的時候，她覺得煩得要命，恨不得把書桌掀了。
可現在真要拆了，她反而捨不得了。
林浩軒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站在後院門口，看著她們三個站在書房裡發呆。
「怎麼了，捨不得了？」他走過來，笑著問。
趙舒蘭點了點頭：「是有點。」
「你不是最討厭坐在這裡做題嗎？」
「以前是挺煩的。」趙舒蘭說，「但課堂都解散了，我還煩什麼。說起來也挺有意思的，以前覺得娟兒逼我們學習很痛苦，現在書房都要拆了，還有什麼好討厭的。」
這一年來，大家一起學習，一起進步，一起朝著未來努力。
錄取通知書下來，她們三個恐怕要各奔東西了。
孔娟翻了個白眼說道：「行了，又不是散夥，你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趙舒蘭嘿嘿笑：「行行行，我矯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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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他老人家準備跟瑩瑩去港島。」
這小老頭，面上倔的要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洪瑩瑩的說通了。
不錯不錯。
「我最近在追查那個連環殺人案的線索。」林浩軒說，「同時我也報名了去培訓的計劃。」
趙舒蘭有些意外：「培訓？什麼培訓？」
「局裡的進修計劃，去公安大學培訓半年。」林浩軒說道。
趙舒蘭的估分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自己未來媳婦都往前走了，他總不能落後吧。
「等培訓完，我就開始複習高中知識，爭取明年也考一次。到時候說不定跟你一個學校。」
趙舒蘭嘴角微微上揚，傲嬌道：「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我考清大，分數線可不低。」
「我知道。」林浩軒也笑了。
除了高考這件事，林浩軒最近還在偷偷準備另一件事。
他雖然身為副局，有家屬院分配的資格，但他更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一個屬於他們的家。
這事他沒跟趙舒蘭說，只是自己悄悄地琢磨著。
他想著，等培訓結束，等他參加完高考，等他有了正式的文憑，到時候再跟她說。
現在說，太早了。
那天下午，幾個人在孔娟的院子裡坐了會兒，喝了點茶，聊了會兒天，然後各自散了。
第二天一早，趙舒蘭被劉紅霞叫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騎著車去了客運段。
上班的路上，她還在想著通知書的事。
想著自己到底能不能考上清大，想著開學之後的日子，想著以後的路。
但眼下，她得先把今天的貨單整理完，把新來的兩個組員帶好，把餐車班的排班表核對清楚。
生活不止詩和遠方的田野，還有眼前的苟且。
她嘆了口氣，把自行車停好，走進了客運段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