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一切安好，勿念
第二天。
由於大家許久都沒有下廣州出貨了，一個個興奮的天還沒亮就起來了。
趙舒蘭本來還再睡一會兒就被劉紅霞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就看到劉紅霞已經化身為老鳩大娘收拾行囊準備出發了。
趙舒蘭看了眼手錶，都驚了：「我的天，這才六點，你這麼早出去？"
"早起鳥兒有蟲吃，我的小金庫都多久沒進帳了，今天非得大賺一筆不可。"她三兩下把頭髮紮好，"我走了啊，老規矩，中午榕樹下碰面。"
瞅著小姐妹都出去了，趙舒蘭這會兒也沒心思睡了。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必定長眠。
賺錢才是正經事。
她一骨碌爬起來，簡單洗了把臉，熟門熟路地化好妝，化身老譚又重新出山了。
在此來到熟悉的地方，趙舒蘭這回可不敢再往張姨那邊跑了。
上次張姨她妹那事兒弄得她心有餘悸，這回說什麼也不能往那邊湊。
反正這一片家屬院她都熟，換了個"老譚"的身份雖然老顧客不認得她了，但她認得哪家大方哪家爽快，挨個摸過去就是了。
臨近過年，家家戶戶都開始囤東西，她的東西又是實打實的緊俏貨，賣得格外順利。
走了三片家屬院，趙舒蘭摸了摸兜里鼓鼓囊囊的錢票，心裡那叫一個舒坦，粗略一算，已經掙了二百多塊了。
果然人有錢了，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走起路來都帶風的。
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空間裡補了貨，年邁的老譚又開始為他的小康生活去奮鬥了。
路過一個大嬸家的時候，她本能地想繞道。
這片區域她太熟了，之前當小伙子的時候，這大嬸跟她聊得最多，還幫她拉了不少顧客。
她決定忽略這大嬸一帶的幾家。
但有話說得好，有些緣分是想躲也躲不掉的。
剛敲開一家門，主人家打開門得知了她的來歷後，很是熱情的把他請進了家。
大媽一邊說一邊把他往裡面領："我昨天還念叨著最近怎麼一直沒人來賣貨呢，瞧這，一念叨你就來了！"她熱情地招呼，"來，大兄弟，坐，飲啖茶。"
趙舒蘭依舊木訥不苟言笑的樣子，開口道："有什麼需要的就直說吧，我還得趕火車。"
正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客廳了。
正是趙舒蘭特意避開的張姨。
趙舒蘭心裡一咯噔，面上不顯的將背簍放下。
大媽湊過來看貨了，一邊翻一邊笑："你這東西都是好東西啊，正巧了，張姐你不也一直想買年貨嘛，正好今天一塊兒買了。"
張姨點了點頭，看著老譚莫名的覺得有點眼熟。
但她沒敢多問，這年頭出來跑貨的人警惕性都高，她生怕哪句話說錯了人家轉身就走不賣了。
再說了，這大哥一看就是有脾氣的。
老譚適時地加重了語氣："快點吧，我趕時間。"
相比於供銷社那些售貨員，老譚這點小脾氣根本不算什麼。
大媽們壓根沒放在心上，樂呵呵地去拿了秤和錢票。
接下來的討價還價很順利。
臨近過年，大家都知道物價要漲，大媽們也知道這北方來的貨緊俏，兩邊各讓一步，價格很快就敲定了。
張姨和那大媽兩人一合計，直接把他筐里的糧食全包了圓。
趙舒蘭心裡那叫一個舒坦，她就喜歡這種顧客，不磨嘰，不挑三揀四，銀貨兩訖，乾脆利落。
多來幾個這樣的富婆就好了，省得她還得背著背簍走街串巷。
把東西清點好，收了錢票，趙舒蘭也不多留，拎著空背簍就往外走。
剛出了門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張姨的聲音："哎喲，時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照看孫子了，不然我家媳婦回來了又得嘰嘰歪歪的。這當人家婆婆可一點都不好當啊……"
「這要是哪天把我惹急了，我直接不管了。」
「切，你就嘴硬吧，誰不知道你對乖孫女寶貝的很。」
「不跟你說了我回去了。」
張姨說了聲，隨後很快跟了出來。
趙舒蘭本來就不想跟張姨扯上什麼關係。
瞅著她居然提著東西奔上來了，她快步拐進了一條巷子，轉身閃身進了空間。
張姨腳下生風地追了過來，瞅著一轉彎居然沒人，臉上有些失望和驚訝。
這是個死胡同，明明看見人拐進來的，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她不死心，又往前走了幾步，沖周圍喊了兩聲："大兄弟？你還在不？我沒有惡意，就是想問問你，先前那個小兄弟去哪兒了？
有段日子沒見著他了，他家裡爸媽還病著呢，一個人出來跑買賣怪不容易的……這麼久沒見，別是出了什麼事兒。"
自從上次小妹的事兒把人給嚇跑了，張姨就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再也不來了。
結果正如她所想。
這一晃都一月了，整整兩個多月沒見著他了，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畢竟做他們這一行的，遇到歹徒，匪人的，被黑吃黑什麼的多了去了。
這小伙子也是個可憐人，心地善良。
該不會是真被歹人害了吧。
趙舒蘭心裡動了一下。
她沒想到張姨還惦記著"小伙子"，更沒想到她還記得她隨口編的那個家裡爸媽生病的謊話。
這年頭的人心地是真的淳樸，對沒見過幾面的陌生人還能記掛在心上。
雖然上次的事兒讓趙舒蘭對這家人有了疏遠的心思，但好歹這張姨人還挺好的。
這份好意，她心領了。
張姨又喊了兩聲："你要是見到他，給他說一聲，有空來張姨家坐坐。讓他別怕，我家美娟領了證了，臘月二十六擺酒，讓他過來吃個喜酒，沾沾喜氣去去霉運。"
趙舒蘭想了想，語氣拿出紙和筆，在紙上潦草的寫了幾個字。
他一切安好，勿念。
然後捏成紙團，瞄了瞄張姨的方向，輕輕扔了出去。
張姨被東西扎了一下，撿起來看是紙團，打開看知道了情況。
她抬頭朝四周看了看，笑道："靚仔謝謝了啊！他沒事就行，下回廣州了來家裡坐坐，我讓美娟給你留雙筷子！"
趙舒蘭心裡暖暖的。
以前總聽人說這年頭的人淳樸善良，今天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張姨也不知道他人還在不在，有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其實她也只是留了個念想。
等人走了，趙舒蘭又待了一會兒這才出來。
張姨的心意她領了，但日後還是不見為好。
重新打起精神，補了貨，繼續往下一片區域走。
由於大家許久都沒有下廣州出貨了，一個個興奮的天還沒亮就起來了。
趙舒蘭本來還再睡一會兒就被劉紅霞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就看到劉紅霞已經化身為老鳩大娘收拾行囊準備出發了。
趙舒蘭看了眼手錶，都驚了：「我的天，這才六點，你這麼早出去？"
"早起鳥兒有蟲吃，我的小金庫都多久沒進帳了，今天非得大賺一筆不可。"她三兩下把頭髮紮好，"我走了啊，老規矩，中午榕樹下碰面。"
瞅著小姐妹都出去了，趙舒蘭這會兒也沒心思睡了。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必定長眠。
賺錢才是正經事。
她一骨碌爬起來，簡單洗了把臉，熟門熟路地化好妝，化身老譚又重新出山了。
在此來到熟悉的地方，趙舒蘭這回可不敢再往張姨那邊跑了。
上次張姨她妹那事兒弄得她心有餘悸，這回說什麼也不能往那邊湊。
反正這一片家屬院她都熟，換了個"老譚"的身份雖然老顧客不認得她了，但她認得哪家大方哪家爽快，挨個摸過去就是了。
臨近過年，家家戶戶都開始囤東西，她的東西又是實打實的緊俏貨，賣得格外順利。
走了三片家屬院，趙舒蘭摸了摸兜里鼓鼓囊囊的錢票，心裡那叫一個舒坦，粗略一算，已經掙了二百多塊了。
果然人有錢了，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走起路來都帶風的。
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空間裡補了貨，年邁的老譚又開始為他的小康生活去奮鬥了。
路過一個大嬸家的時候，她本能地想繞道。
這片區域她太熟了，之前當小伙子的時候，這大嬸跟她聊得最多，還幫她拉了不少顧客。
她決定忽略這大嬸一帶的幾家。
但有話說得好，有些緣分是想躲也躲不掉的。
剛敲開一家門，主人家打開門得知了她的來歷後，很是熱情的把他請進了家。
大媽一邊說一邊把他往裡面領："我昨天還念叨著最近怎麼一直沒人來賣貨呢，瞧這，一念叨你就來了！"她熱情地招呼，"來，大兄弟，坐，飲啖茶。"
趙舒蘭依舊木訥不苟言笑的樣子，開口道："有什麼需要的就直說吧，我還得趕火車。"
正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客廳了。
正是趙舒蘭特意避開的張姨。
趙舒蘭心裡一咯噔，面上不顯的將背簍放下。
大媽湊過來看貨了，一邊翻一邊笑："你這東西都是好東西啊，正巧了，張姐你不也一直想買年貨嘛，正好今天一塊兒買了。"
張姨點了點頭，看著老譚莫名的覺得有點眼熟。
但她沒敢多問，這年頭出來跑貨的人警惕性都高，她生怕哪句話說錯了人家轉身就走不賣了。
再說了，這大哥一看就是有脾氣的。
老譚適時地加重了語氣："快點吧，我趕時間。"
相比於供銷社那些售貨員，老譚這點小脾氣根本不算什麼。
大媽們壓根沒放在心上，樂呵呵地去拿了秤和錢票。
接下來的討價還價很順利。
臨近過年，大家都知道物價要漲，大媽們也知道這北方來的貨緊俏，兩邊各讓一步，價格很快就敲定了。
張姨和那大媽兩人一合計，直接把他筐里的糧食全包了圓。
趙舒蘭心裡那叫一個舒坦，她就喜歡這種顧客，不磨嘰，不挑三揀四，銀貨兩訖，乾脆利落。
多來幾個這樣的富婆就好了，省得她還得背著背簍走街串巷。
把東西清點好，收了錢票，趙舒蘭也不多留，拎著空背簍就往外走。
剛出了門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張姨的聲音："哎喲，時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照看孫子了，不然我家媳婦回來了又得嘰嘰歪歪的。這當人家婆婆可一點都不好當啊……"
「這要是哪天把我惹急了，我直接不管了。」
「切，你就嘴硬吧，誰不知道你對乖孫女寶貝的很。」
「不跟你說了我回去了。」
張姨說了聲，隨後很快跟了出來。
趙舒蘭本來就不想跟張姨扯上什麼關係。
瞅著她居然提著東西奔上來了，她快步拐進了一條巷子，轉身閃身進了空間。
張姨腳下生風地追了過來，瞅著一轉彎居然沒人，臉上有些失望和驚訝。
這是個死胡同，明明看見人拐進來的，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她不死心，又往前走了幾步，沖周圍喊了兩聲："大兄弟？你還在不？我沒有惡意，就是想問問你，先前那個小兄弟去哪兒了？
有段日子沒見著他了，他家裡爸媽還病著呢，一個人出來跑買賣怪不容易的……這麼久沒見，別是出了什麼事兒。"
自從上次小妹的事兒把人給嚇跑了，張姨就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再也不來了。
結果正如她所想。
這一晃都一月了，整整兩個多月沒見著他了，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畢竟做他們這一行的，遇到歹徒，匪人的，被黑吃黑什麼的多了去了。
這小伙子也是個可憐人，心地善良。
該不會是真被歹人害了吧。
趙舒蘭心裡動了一下。
她沒想到張姨還惦記著"小伙子"，更沒想到她還記得她隨口編的那個家裡爸媽生病的謊話。
這年頭的人心地是真的淳樸，對沒見過幾面的陌生人還能記掛在心上。
雖然上次的事兒讓趙舒蘭對這家人有了疏遠的心思，但好歹這張姨人還挺好的。
這份好意，她心領了。
張姨又喊了兩聲："你要是見到他，給他說一聲，有空來張姨家坐坐。讓他別怕，我家美娟領了證了，臘月二十六擺酒，讓他過來吃個喜酒，沾沾喜氣去去霉運。"
趙舒蘭想了想，語氣拿出紙和筆，在紙上潦草的寫了幾個字。
他一切安好，勿念。
然後捏成紙團，瞄了瞄張姨的方向，輕輕扔了出去。
張姨被東西扎了一下，撿起來看是紙團，打開看知道了情況。
她抬頭朝四周看了看，笑道："靚仔謝謝了啊！他沒事就行，下回廣州了來家裡坐坐，我讓美娟給你留雙筷子！"
趙舒蘭心裡暖暖的。
以前總聽人說這年頭的人淳樸善良，今天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張姨也不知道他人還在不在，有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其實她也只是留了個念想。
等人走了，趙舒蘭又待了一會兒這才出來。
張姨的心意她領了，但日後還是不見為好。
重新打起精神，補了貨，繼續往下一片區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