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卸磨殺驢
三人胡吃海塞了一通，總算是肯從國營飯店出來了。
劉紅霞拍著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娟兒，以後咱們得常來哈哈啊哈，太好吃了。"
趙舒蘭也吃得滿嘴油光，心滿意足道："糖醋排骨也不錯，酸酸甜甜的，分量還實在。"
孔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倆吃得倒是痛快，一頓飯幹了我十二塊呢。"
三人說說笑笑地往各自家的方向走。
準備分道揚鑣的時候，有人不小心撞了趙舒蘭一下。
"哎喲，姑娘不好意思！"男生趕緊跳下來道歉。
趙舒蘭揉了揉胳膊，笑了笑："沒事沒事，天太黑了，騎車慢點。"
男生被她的長相晃了一下神。
忽然看到了她身邊的孔娟眼神忽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看著離去的男生，劉紅霞有些不解地問："這人誰啊？怎麼毛毛躁躁的？"
孔娟皺了皺眉，也認出了那個男生："是我們家大院鄰居家的兒子，姓陳，平時見了面還打招呼，今天怎麼——"
話還沒說完，迎面跑過來幾個老太太，腳步飛快，表情又急又慌，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快去看看！院裡葉老太又鬧起來了！說是葉文潔要把她們一家都攆出去呢！"
"走走走！去看看！"
"嘖，大晚上的鬧什麼，但熱鬧不看白不看！"
幾個八卦老太太化身吃瓜群眾從三人身邊沖了過去。
孔娟臉色微變。
她媽就姓葉，這怕不是家裡那些親戚又來鬧事了。
她來不及多想，騎車趕緊往家裡趕。
趙舒蘭和劉紅霞相視一眼，跟了上去。
孔娟家是個小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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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已經圍了不少人。
樓門口圍了好幾層，黑壓壓的人頭擠在一起，中間空出一塊地來。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太太正坐在地上拍大腿哇哇叫："都來評評理啊！我養了這麼多年的閨女，給她洗衣做飯操持家務，她倒好，一言不合就要把我們都攆出去！沒天理啊！"
老太太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人，一唱一和的。
"就是啊，大姐，你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我們都伺候著你，你咋說翻臉就翻臉？"
"是啊大嫂，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你離婚了帶著娟兒兩母女住多冷清啊，咱們一家子住在一起多熱鬧，也能有個互相照應。"
三個人對面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趙舒蘭定睛一看，是孔娟她媽葉文潔。
孔媽看著外面的人越抽越多，語氣冷聲道："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必須搬出去。這房子是我單位分的，不是你們家的。"
"啥你單位的？"地上的老太太猛地站了起來，指著葉文潔的鼻子罵，
"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當年要不是我們好心收留你，你早就流落街頭了！現在分了房子，翅膀硬了要把我們攆走？你還有沒有良心！"
孔媽咬了咬嘴唇，聲音微微發抖："我每個月工資一大半都給了你們，你們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不夠？你們還要怎樣？"
"我們怎樣？我們是替你著想！"中年男人往前跨了一步，嗓門更大，"你一個女人帶著孔娟獨居，名聲不好聽，我們一家人住在這兒是給你撐面子！你倒好，不識好人心！"
「我看你是一心想把我們攆走，想要早就找野漢子了……」
老太太越說越難聽，葉文潔氣得直哆嗦，可是每次想要說話都被這幾個人給打斷了。
這幾個人見自己占了上風，愈發來勁兒了！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想攆我們走門兒都沒有，這房子是我們的，你不想住就住到野漢子家裡去……」
趙舒蘭看了眼孔娟。
平日裡總是雲淡風輕的那張臉，此刻繃得緊緊的，眼眶泛紅。
她握住孔娟的手："沒事，交給我和紅霞來。"
趙舒蘭和劉紅霞穿過人群，聲音清亮地開了口："這位大娘，您說養了葉阿姨這麼多年？我怎麼聽著不像這麼回事呢？"
老太太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姑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誰啊？關你什麼事？"
趙舒蘭不緊不慢的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剛才那番話，我得好好跟您掰扯掰扯。
您說您閨女養了葉阿姨這麼多年，那我來問問，這房子的房本是誰的名字？每個月的房租誰交的？日常開銷的錢從哪兒來的？"
老太太被問得一噎，旁邊的中年男人趕緊接過話："你一個外人瞎摻和什麼！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插嘴！"
"家事？"趙舒蘭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起來，"那我問你，葉阿姨是不是正式職工？她每個月工資是不是按時上交？
你們一家人住的是不是她的房子？吃的是不是她的飯？花的是不是她的錢？"
中年男人臉色變了變，嘴硬道："那又怎樣？她是我姐，我們照顧她，難道不要花銷啊。"
劉紅霞被氣笑了，「好個不要臉的，吃著花著別人的東西，還賴著不走，這跟強盜有什麼區別。"
旁邊圍觀的人嗡嗡地議論開了，有人小聲說："可不是嘛，我經常看見這老太和她弟弟在樓下閒逛，倒是葉文潔每天早出晚歸上班……"
"這家人動不動就往他們家跑，從來沒見過他們幹活。"
"就是，真是不要臉，現在還想卸磨殺驢，強占房子。"
老太太見風向不對，拍著大腿嚎起來："哎喲！你們欺負人啊！我一個老人家，辛辛苦苦養大了閨女，到頭來還要被人趕出家門！天理何在啊！"
趙舒蘭沒搭理她，轉身看向圍觀的群眾，聲音清晰利落："街坊鄰居們，你們都聽見了。
這位大娘說她是來照顧葉阿姨的，但據我所知，她一家人住的是葉阿姨的房子，吃的是葉阿姨的工資，還打算把葉阿姨攆出去。這叫照顧？這叫吃絕戶吧？"
"你放屁！"中年男人急了，臉漲得通紅，"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趙舒蘭冷冷道，"到底是誰不懂呢，新社會講究婦女能頂半邊天，人人平等。
你靠著你姐吃住好幾年，白吃白喝還要把人趕走，還誣陷你姐亂搞男女關係，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剝削壓迫，這是誣陷誹謗！性質十分惡劣！"
劉紅霞叉著腰也說道："就是！再說了，咱們街道辦最近正抓先進典型呢，這家人要是被當成反面教材報上去，到時候年底評先進大院的時候，大家覺得自己還能選上嗎？"
原本圍觀的群眾就是看個熱鬧，現在聽兩姑娘這麼一說，頓時義憤填膺起來！
大院有年底評優，那可是能白拿不少好處。
這要是被這幾個人給整沒了，還得了。
「呸！你個不要臉的老虔婆！霸占自己閨女房產想要吃絕戶，虎毒還不食子呢，心怎麼這麼惡毒！
「呵忒，說的好聽是來照顧自己姐姐，你們一個個好吃懶做，都想當吸血鬼！占便宜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卸磨殺驢，真是不要臉！」
「滾出我們大院！我們大院不歡迎你們！」
「我看他們一家來歷不明，說不定是故意潛伏在文潔身邊的特務，整天游手，說不定在哪個地方偷偷搞破壞！」
……
劉紅霞拍著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娟兒，以後咱們得常來哈哈啊哈，太好吃了。"
趙舒蘭也吃得滿嘴油光，心滿意足道："糖醋排骨也不錯，酸酸甜甜的，分量還實在。"
孔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倆吃得倒是痛快，一頓飯幹了我十二塊呢。"
三人說說笑笑地往各自家的方向走。
準備分道揚鑣的時候，有人不小心撞了趙舒蘭一下。
"哎喲，姑娘不好意思！"男生趕緊跳下來道歉。
趙舒蘭揉了揉胳膊，笑了笑："沒事沒事，天太黑了，騎車慢點。"
男生被她的長相晃了一下神。
忽然看到了她身邊的孔娟眼神忽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看著離去的男生，劉紅霞有些不解地問："這人誰啊？怎麼毛毛躁躁的？"
孔娟皺了皺眉，也認出了那個男生："是我們家大院鄰居家的兒子，姓陳，平時見了面還打招呼，今天怎麼——"
話還沒說完，迎面跑過來幾個老太太，腳步飛快，表情又急又慌，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快去看看！院裡葉老太又鬧起來了！說是葉文潔要把她們一家都攆出去呢！"
"走走走！去看看！"
"嘖，大晚上的鬧什麼，但熱鬧不看白不看！"
幾個八卦老太太化身吃瓜群眾從三人身邊沖了過去。
孔娟臉色微變。
她媽就姓葉，這怕不是家裡那些親戚又來鬧事了。
她來不及多想，騎車趕緊往家裡趕。
趙舒蘭和劉紅霞相視一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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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已經圍了不少人。
樓門口圍了好幾層，黑壓壓的人頭擠在一起，中間空出一塊地來。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太太正坐在地上拍大腿哇哇叫："都來評評理啊！我養了這麼多年的閨女，給她洗衣做飯操持家務，她倒好，一言不合就要把我們都攆出去！沒天理啊！"
老太太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人，一唱一和的。
"就是啊，大姐，你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我們都伺候著你，你咋說翻臉就翻臉？"
"是啊大嫂，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你離婚了帶著娟兒兩母女住多冷清啊，咱們一家子住在一起多熱鬧，也能有個互相照應。"
三個人對面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趙舒蘭定睛一看，是孔娟她媽葉文潔。
孔媽看著外面的人越抽越多，語氣冷聲道："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必須搬出去。這房子是我單位分的，不是你們家的。"
"啥你單位的？"地上的老太太猛地站了起來，指著葉文潔的鼻子罵，
"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當年要不是我們好心收留你，你早就流落街頭了！現在分了房子，翅膀硬了要把我們攆走？你還有沒有良心！"
孔媽咬了咬嘴唇，聲音微微發抖："我每個月工資一大半都給了你們，你們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不夠？你們還要怎樣？"
"我們怎樣？我們是替你著想！"中年男人往前跨了一步，嗓門更大，"你一個女人帶著孔娟獨居，名聲不好聽，我們一家人住在這兒是給你撐面子！你倒好，不識好人心！"
「我看你是一心想把我們攆走，想要早就找野漢子了……」
老太太越說越難聽，葉文潔氣得直哆嗦，可是每次想要說話都被這幾個人給打斷了。
這幾個人見自己占了上風，愈發來勁兒了！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想攆我們走門兒都沒有，這房子是我們的，你不想住就住到野漢子家裡去……」
趙舒蘭看了眼孔娟。
平日裡總是雲淡風輕的那張臉，此刻繃得緊緊的，眼眶泛紅。
她握住孔娟的手："沒事，交給我和紅霞來。"
趙舒蘭和劉紅霞穿過人群，聲音清亮地開了口："這位大娘，您說養了葉阿姨這麼多年？我怎麼聽著不像這麼回事呢？"
老太太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姑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誰啊？關你什麼事？"
趙舒蘭不緊不慢的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剛才那番話，我得好好跟您掰扯掰扯。
您說您閨女養了葉阿姨這麼多年，那我來問問，這房子的房本是誰的名字？每個月的房租誰交的？日常開銷的錢從哪兒來的？"
老太太被問得一噎，旁邊的中年男人趕緊接過話："你一個外人瞎摻和什麼！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插嘴！"
"家事？"趙舒蘭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起來，"那我問你，葉阿姨是不是正式職工？她每個月工資是不是按時上交？
你們一家人住的是不是她的房子？吃的是不是她的飯？花的是不是她的錢？"
中年男人臉色變了變，嘴硬道："那又怎樣？她是我姐，我們照顧她，難道不要花銷啊。"
劉紅霞被氣笑了，「好個不要臉的，吃著花著別人的東西，還賴著不走，這跟強盜有什麼區別。"
旁邊圍觀的人嗡嗡地議論開了，有人小聲說："可不是嘛，我經常看見這老太和她弟弟在樓下閒逛，倒是葉文潔每天早出晚歸上班……"
"這家人動不動就往他們家跑，從來沒見過他們幹活。"
"就是，真是不要臉，現在還想卸磨殺驢，強占房子。"
老太太見風向不對，拍著大腿嚎起來："哎喲！你們欺負人啊！我一個老人家，辛辛苦苦養大了閨女，到頭來還要被人趕出家門！天理何在啊！"
趙舒蘭沒搭理她，轉身看向圍觀的群眾，聲音清晰利落："街坊鄰居們，你們都聽見了。
這位大娘說她是來照顧葉阿姨的，但據我所知，她一家人住的是葉阿姨的房子，吃的是葉阿姨的工資，還打算把葉阿姨攆出去。這叫照顧？這叫吃絕戶吧？"
"你放屁！"中年男人急了，臉漲得通紅，"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趙舒蘭冷冷道，"到底是誰不懂呢，新社會講究婦女能頂半邊天，人人平等。
你靠著你姐吃住好幾年，白吃白喝還要把人趕走，還誣陷你姐亂搞男女關係，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剝削壓迫，這是誣陷誹謗！性質十分惡劣！"
劉紅霞叉著腰也說道："就是！再說了，咱們街道辦最近正抓先進典型呢，這家人要是被當成反面教材報上去，到時候年底評先進大院的時候，大家覺得自己還能選上嗎？"
原本圍觀的群眾就是看個熱鬧，現在聽兩姑娘這麼一說，頓時義憤填膺起來！
大院有年底評優，那可是能白拿不少好處。
這要是被這幾個人給整沒了，還得了。
「呸！你個不要臉的老虔婆！霸占自己閨女房產想要吃絕戶，虎毒還不食子呢，心怎麼這麼惡毒！
「呵忒，說的好聽是來照顧自己姐姐，你們一個個好吃懶做，都想當吸血鬼！占便宜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卸磨殺驢，真是不要臉！」
「滾出我們大院！我們大院不歡迎你們！」
「我看他們一家來歷不明，說不定是故意潛伏在文潔身邊的特務，整天游手，說不定在哪個地方偷偷搞破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