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物資帳里沒有軍需
「這份材料要求立即封存紅星物資帳，並核查陸衍洲住處，舉報寫得清楚，試驗田的種子來自倒賣軍需物資。」
公社幹事問道：「既然要查，為什麼不直接把帳交給我帶回公社？」
「舉報涉及大隊集體項目，原帳離開紅星便無法保證中途沒有添頁，今晚可以在這裡核，帶走只能帶蓋章抄件。」
劉大隊長點了兩名記錄員：「你們數頁，林知音抄封存時間，誰碰過柜子，全在後面簽名。」
顧嘉明打開舉報材料：「上面列出三類物資，外地糧種兩袋，防病藥粉四包，育苗薄膜一卷，舉報人稱這些東西沒有供銷社票據。」
周嬸說道：「糧種是韓姐替供銷社處理的邊角料，藥粉由公社農技站分發，薄膜是去年育苗棚拆下來的舊料，哪一樣沒票據？」
「舉報材料說票據是事後補開的，日期與物資入庫時間對不上。」
蘇令儀問道：「請念出具體日期。」
公社幹事看向顧嘉明，顧嘉明把材料翻到背面：「糧種寫三月十二日入庫，供銷社證明開在三月十五日，藥粉寫四月二日領用，農技站登記在四月四日。」
老會計說道：「入庫頁旁邊寫著暫收，票據送到後才轉正式入帳，三月十五日和四月四日都有補簽，舉報人只抄了前面的日期。」
「先收東西後補憑證，本身便不合規。」
「供銷社處理破袋糧種，韓姐送來時櫃檯已經下班，第二日又遇盤點，三日後才開調撥單，紅星沒有付私人錢，也沒有把東西藏起來。」
蘇令儀把分帳冊翻開：「藥粉由農技員帶到田頭，公社統一登記晚兩日，十一個生產隊都是同一批次，若這也算倒賣，舉報人應當把十一個大隊一起寫上。」
顧嘉明問道：「糧種是誰去接的？」
「我和林知音，韓姐在供銷社後門交接，門衛老許稱重，袋口破損情況也登記過。」
「有沒有人看見你拿軍需物資交換？」
「舉報說我換過，便該由舉報人提供時間和接收人，不能先讓我證明每一刻都沒有換。」
公社幹事敲了敲材料：「匿名舉報難免缺少細節，檢查組有權從物資現狀往回查。」
「可以查，先查供銷社調撥單，再查公社農技站分發冊，若兩處都不存在，才輪到問私下來源。」
林知音說道：「我騎車去供銷社找韓姐，今晚關門以前能把底冊帶回來。」
蘇令儀攔住她：「底冊不能由個人帶，去公社電話室，請供銷社派正式值班員送蓋章證明，再讓農技站把同批次名單一併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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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幹事說道：「等證明送來，院裡的東西也可能被轉移。」
陸衍洲把木杖從椅邊拿起：「你進門以後，小院一直由縣局的人看著，誰能去轉移？」
縣局值班員說道：「方局長安排兩人在院外守著，原本防邵桂芬接近七號，從下午到現在，沒有人進出。」
「他們是縣局的人，不屬於公社檢查組，守衛記錄只能作參考。」
蘇令儀看向顧嘉明：「你的申請剛寫完，舉報便由高啟文送到公社，內容又與蘇若萱今早的信相同，你還準備直接照舉報要求搜院子？」
顧嘉明將材料分成兩份：「先核物資憑證，來源能夠對應，搜查沒有必要擴大。」
公社幹事說道：「顧組長，舉報不只涉及試驗田，裡面還寫陸衍洲私存軍需藥品和包紮材料，若只看紅星的帳，查不到個人住處。」
陸衍洲問道：「軍需藥品叫什麼，數量多少，哪支部隊流出？」
「舉報人只寫軍用藥粉和繃帶，稱你受傷住院期間帶回紅星，再由蘇令儀拿去換糧種。」
沈秋棠留下的換藥單被蘇令儀抽出來，住院期間每次領藥都有縣醫院簽字，出院帶藥也列著數量。
她把單子鋪開：「這是陸衍洲全部外帶藥品，消炎藥兩瓶，外敷粉一包，普通紗布六卷，使用到今日只剩兩卷，縣醫院可以核。」
公社幹事說道：「單子只能證明醫院給過這些，不能證明院裡沒有別的。」
陸衍洲把最後兩卷紗布放到桌邊：「包裝印著縣醫院製劑室，批次和領用日都在上面，你要查軍需物資，可以先看清軍需兩個字在哪。」
顧嘉明核過編號：「這兩卷和住院單相符，舉報所寫的舊軍需繃帶不在這裡。」
「院裡有沒有，要搜過才知道，若提前擺到桌上的東西便算全部，檢查也不用繼續。」
蘇令儀問道：「誰告訴你院裡一定有舊軍需繃帶？」
「我只照材料說，不知道舉報人身份。」
「轉交人高啟文知道，工作組可以要求他補充來源。」
「高副主任正在縣醫院照顧原組長，今晚無法到場，物證卻可能隨時消失。」
老會計鎖好帳櫃：「你們一邊說縣局守著院子，一邊說物證隨時消失，究竟懷疑誰會進去拿？」
公社幹事沒有回答，院外傳來電話室值班員的喊聲，林知音接過兩張剛送來的電報紙。
她將第一張交給顧嘉明：「供銷社值班主任回電，三月十二日破袋糧種兩袋交紅星暫存，十五日補開調撥單，未收錢款和票證，韓姐與門衛老許都能作證。」
第二張蓋著農技站值班章：「四月二日藥粉隨農技員下鄉，四日統一登記，紅星領取四包，與同批次十個生產隊手續一致。」
顧嘉明在舉報材料旁寫下核驗結果：「糧種和藥粉來源成立，當前沒有軍需物資交換證據，薄膜來源由大隊舊棚拆除記錄證明。」
公社幹事問道：「你準備就此結束？」
「試驗田物資已經查清，舉報的前半部分失實，個人住處一項需要單列依據。」
「舉報若真假混雜，更該查清舊繃帶從哪裡來，陸衍洲軍人身份特殊，不能留下一項不核。」
蘇令儀說道：「要查便登記為個人物品核驗，不能打著試驗田審查的名義翻通信和證件，藥材和糧種可以看，私人信件不許拆。」
顧嘉明合上供銷社證明：「我同意限定範圍，由公社一人，工作組一人，縣局一人進入，其餘人員在院外見證。」
陸衍洲問道：「你剛才說沒有必要擴大，現在為什麼同意？」
「舉報已經明確寫出軍需繃帶，若不核實，材料回縣後仍會留下疑點，我會對搜查過程負責。」
「你負責的是紙面，柜子翻亂以後，誰負責放回去？」
蘇令儀收起換藥單：「不用他放，我記得每樣東西在哪，誰翻出舉報寫過的物品，先把手裡和口袋裡的東西登記清楚。」
公社幹事說道：「你懷疑檢查人員栽贓？」
「第二封信提前寫出物資問題，張紅梅也提前聽說要搜院子，我防的不是在場某一個人，是這份舉報已經走過的每一道手。」
顧嘉明沒有再勸，只讓秘書新開一頁：「搜查人員入院前登記隨身物品，核驗範圍限於藥品，種子，糧票和包紮材料，私人證件當場封存不閱。」
陸衍洲把木杖點在門檻旁：「再加一句，任何人不得脫離見證視線，找到物品以後先拍位置記錄，不能拿起來再說從哪裡翻出。」
公社幹事簽下名字，拿起手電和封條：「條件都寫清了，現在就去搜陸衍洲住的小院。」
公社幹事問道：「既然要查，為什麼不直接把帳交給我帶回公社？」
「舉報涉及大隊集體項目，原帳離開紅星便無法保證中途沒有添頁，今晚可以在這裡核，帶走只能帶蓋章抄件。」
劉大隊長點了兩名記錄員：「你們數頁，林知音抄封存時間，誰碰過柜子，全在後面簽名。」
顧嘉明打開舉報材料：「上面列出三類物資，外地糧種兩袋，防病藥粉四包，育苗薄膜一卷，舉報人稱這些東西沒有供銷社票據。」
周嬸說道：「糧種是韓姐替供銷社處理的邊角料，藥粉由公社農技站分發，薄膜是去年育苗棚拆下來的舊料，哪一樣沒票據？」
「舉報材料說票據是事後補開的，日期與物資入庫時間對不上。」
蘇令儀問道：「請念出具體日期。」
公社幹事看向顧嘉明，顧嘉明把材料翻到背面：「糧種寫三月十二日入庫，供銷社證明開在三月十五日，藥粉寫四月二日領用，農技站登記在四月四日。」
老會計說道：「入庫頁旁邊寫著暫收，票據送到後才轉正式入帳，三月十五日和四月四日都有補簽，舉報人只抄了前面的日期。」
「先收東西後補憑證，本身便不合規。」
「供銷社處理破袋糧種，韓姐送來時櫃檯已經下班，第二日又遇盤點，三日後才開調撥單，紅星沒有付私人錢，也沒有把東西藏起來。」
蘇令儀把分帳冊翻開：「藥粉由農技員帶到田頭，公社統一登記晚兩日，十一個生產隊都是同一批次，若這也算倒賣，舉報人應當把十一個大隊一起寫上。」
顧嘉明問道：「糧種是誰去接的？」
「我和林知音，韓姐在供銷社後門交接，門衛老許稱重，袋口破損情況也登記過。」
「有沒有人看見你拿軍需物資交換？」
「舉報說我換過，便該由舉報人提供時間和接收人，不能先讓我證明每一刻都沒有換。」
公社幹事敲了敲材料：「匿名舉報難免缺少細節，檢查組有權從物資現狀往回查。」
「可以查，先查供銷社調撥單，再查公社農技站分發冊，若兩處都不存在，才輪到問私下來源。」
林知音說道：「我騎車去供銷社找韓姐，今晚關門以前能把底冊帶回來。」
蘇令儀攔住她：「底冊不能由個人帶，去公社電話室，請供銷社派正式值班員送蓋章證明，再讓農技站把同批次名單一併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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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幹事說道：「等證明送來，院裡的東西也可能被轉移。」
陸衍洲把木杖從椅邊拿起：「你進門以後，小院一直由縣局的人看著，誰能去轉移？」
縣局值班員說道：「方局長安排兩人在院外守著，原本防邵桂芬接近七號，從下午到現在，沒有人進出。」
「他們是縣局的人，不屬於公社檢查組，守衛記錄只能作參考。」
蘇令儀看向顧嘉明：「你的申請剛寫完，舉報便由高啟文送到公社，內容又與蘇若萱今早的信相同，你還準備直接照舉報要求搜院子？」
顧嘉明將材料分成兩份：「先核物資憑證，來源能夠對應，搜查沒有必要擴大。」
公社幹事說道：「顧組長，舉報不只涉及試驗田，裡面還寫陸衍洲私存軍需藥品和包紮材料，若只看紅星的帳，查不到個人住處。」
陸衍洲問道：「軍需藥品叫什麼，數量多少，哪支部隊流出？」
「舉報人只寫軍用藥粉和繃帶，稱你受傷住院期間帶回紅星，再由蘇令儀拿去換糧種。」
沈秋棠留下的換藥單被蘇令儀抽出來，住院期間每次領藥都有縣醫院簽字，出院帶藥也列著數量。
她把單子鋪開：「這是陸衍洲全部外帶藥品，消炎藥兩瓶，外敷粉一包，普通紗布六卷，使用到今日只剩兩卷，縣醫院可以核。」
公社幹事說道：「單子只能證明醫院給過這些，不能證明院裡沒有別的。」
陸衍洲把最後兩卷紗布放到桌邊：「包裝印著縣醫院製劑室，批次和領用日都在上面，你要查軍需物資，可以先看清軍需兩個字在哪。」
顧嘉明核過編號：「這兩卷和住院單相符，舉報所寫的舊軍需繃帶不在這裡。」
「院裡有沒有，要搜過才知道，若提前擺到桌上的東西便算全部，檢查也不用繼續。」
蘇令儀問道：「誰告訴你院裡一定有舊軍需繃帶？」
「我只照材料說，不知道舉報人身份。」
「轉交人高啟文知道，工作組可以要求他補充來源。」
「高副主任正在縣醫院照顧原組長，今晚無法到場，物證卻可能隨時消失。」
老會計鎖好帳櫃：「你們一邊說縣局守著院子，一邊說物證隨時消失，究竟懷疑誰會進去拿？」
公社幹事沒有回答，院外傳來電話室值班員的喊聲，林知音接過兩張剛送來的電報紙。
她將第一張交給顧嘉明：「供銷社值班主任回電，三月十二日破袋糧種兩袋交紅星暫存，十五日補開調撥單，未收錢款和票證，韓姐與門衛老許都能作證。」
第二張蓋著農技站值班章：「四月二日藥粉隨農技員下鄉，四日統一登記，紅星領取四包，與同批次十個生產隊手續一致。」
顧嘉明在舉報材料旁寫下核驗結果：「糧種和藥粉來源成立，當前沒有軍需物資交換證據，薄膜來源由大隊舊棚拆除記錄證明。」
公社幹事問道：「你準備就此結束？」
「試驗田物資已經查清，舉報的前半部分失實，個人住處一項需要單列依據。」
「舉報若真假混雜，更該查清舊繃帶從哪裡來，陸衍洲軍人身份特殊，不能留下一項不核。」
蘇令儀說道：「要查便登記為個人物品核驗，不能打著試驗田審查的名義翻通信和證件，藥材和糧種可以看，私人信件不許拆。」
顧嘉明合上供銷社證明：「我同意限定範圍，由公社一人，工作組一人，縣局一人進入，其餘人員在院外見證。」
陸衍洲問道：「你剛才說沒有必要擴大，現在為什麼同意？」
「舉報已經明確寫出軍需繃帶，若不核實，材料回縣後仍會留下疑點，我會對搜查過程負責。」
「你負責的是紙面，柜子翻亂以後，誰負責放回去？」
蘇令儀收起換藥單：「不用他放，我記得每樣東西在哪，誰翻出舉報寫過的物品，先把手裡和口袋裡的東西登記清楚。」
公社幹事說道：「你懷疑檢查人員栽贓？」
「第二封信提前寫出物資問題，張紅梅也提前聽說要搜院子，我防的不是在場某一個人，是這份舉報已經走過的每一道手。」
顧嘉明沒有再勸，只讓秘書新開一頁：「搜查人員入院前登記隨身物品，核驗範圍限於藥品，種子，糧票和包紮材料，私人證件當場封存不閱。」
陸衍洲把木杖點在門檻旁：「再加一句，任何人不得脫離見證視線，找到物品以後先拍位置記錄，不能拿起來再說從哪裡翻出。」
公社幹事簽下名字，拿起手電和封條：「條件都寫清了，現在就去搜陸衍洲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