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逃向黑水灣
斯坦手中的龍骨斧斧刃劈開身前菲爾茲威斧兵的鑲釘皮甲，深深嵌入對方的鎖骨。
拔出斧子的一瞬間，滾燙的熱血噴濺而出，那名斧兵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陣如同驚雷般的馬蹄聲從高地方向傳來，斯坦抬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陽光刺目，高地上黑壓壓的騎兵正順著緩坡俯衝而下。
上百匹戰馬的鐵蹄踩踏聲清晰可聞，騎兵速度極快，眼看就要繞到他們身後。
「撤！全部撤進身後的樹林！」斯坦聲嘶力竭地大吼著。
身後那片小樹林，是他早就預留好的退路。
海寇們本就逐漸難以招架，聽到命令頓時紛紛轉身，朝著身後的樹林狂奔而去。
可領主的斧兵們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揮舞著斧頭死死纏住落在後面的海寇。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瞬間交織成一片。
斯坦一斧劈飛迎面砍來的短斧，抬腳將那名斧兵踹倒在地，一斧子直接斬斷了他的脖頸。
騎兵的速度遠比步兵快得多，當最前排的騎兵衝進戰場時，只有不到七成的海寇鑽進了樹林裡。
剩下的人被騎兵和步兵前後夾擊，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短短片刻功夫，草地上留下了一百多具海寇屍體。
海寇們的傷亡接近三成，士氣瀕臨崩潰。
林子外邊，西格德擦去佩劍上的血跡，對著身邊的哈拉爾德領主微微躬身：
「領主大人，海寇已經逃進樹林了。」
哈拉爾德目光冷冽地掃過樹林的方向，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讓步兵繼續推進，不用急著和他們纏鬥，騎兵留在林子外面清剿，不要放一個海寇跑掉。」
「是！」
西格德立刻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步兵們保持著整齊的陣型，像一張大網一樣緩緩朝著林子內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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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看著不斷逼近的菲爾茲威步兵，想起兄長派信使送來的任務，咬了咬牙，沉聲道：
「往南撤！不要分散！」
海寇們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南方迅速撤退。
樹林裡的地形複雜，領主的步兵推進速度雖慢，但始終跟在海寇們身後，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斯坦的帶領下，海寇隊伍一路且戰且退，當他們好不容易衝出樹林，又被早已等候在外的騎兵部隊一陣衝殺，小樹林南邊的平地上再次留下了上百具屍體。
剩餘的不到三百人絲毫不敢停留，在斯坦的帶領下，朝著西南方的黑水灣方向狂奔而去。
海寇向著黑水灣方向撤離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哈拉爾德的耳中。
「黑水灣？」
哈拉爾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們想退到那裡？看來是打算乘船逃跑啊。」
旁邊的伊瓦爾統領聞言笑了起來，「恐怕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船早就沒了。」
「而且黑水灣那地方地形很特殊，是一個深入湖中的半島，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和陸地相連！」
「將這些海寇驅趕到他們的半島營地，只要我們守住那條通道，這些海寇就成了瓮中之鱉了！」
「除非他們全都跳進湖裡去！」
「哦？」哈拉爾德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個完整的圍殲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他喊住了正要下令追擊的西格德：
「傳令下去，讓騎兵放慢速度，不要逼得太緊，就把他們往黑水灣的方向趕！我要全殲這些海寇！」
「領主大人，這是……」西格德有些疑惑。
「既然他們想回去乘船，那我們就成全他們。
我要在那座半島上，把這伙殘害領民的畜生，徹底斬盡殺絕！」
「遵命！」
哈拉爾德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黑水灣的方向，眼神冰冷。
……
羅格是被熱醒的。
背心的汗水浸透了身上的亞麻長衫，棚屋裡悶熱得像一個蒸籠，幾隻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頭看向棚屋漏光的縫隙，陽光光柱從縫隙里射入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羅格大致判斷，現在應該是下午兩三點鐘左右，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營地格外安靜，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只有林子裡傳來陣陣鳥鳴聲，清脆悅耳，反而襯得這裡更加靜謐。
透過棚屋破舊的布簾，能看到外面不時有人影走過，腳步很輕，顯然是怕打擾到休息的人。
羅格坐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將身上的亞麻長衫脫了下來，露出裡面的灰黑色襯衫。
他伸了伸懶腰，手腳麻利地爬起來，掀開布簾走了出去。
走出棚屋的一瞬間，一陣微風拂過，風掠過汗濕的背部，一股舒爽的涼意瞬間傳遍全身。
陽光有些刺眼，羅格抬手擋了擋眼睛。
他環顧了一圈營地，幾個哨兵在營地門口站崗，不遠處一群人正圍在一棵大樹下交談。
羅格靠近過去，看清楚樹下人的瞬間，眼睛微微一亮。
只見橡樹下的陰影里，坐著幾個熟悉的身影。
斯林大媽與老雅爾羅爾夫的中間，正是斷珀村的現任雅爾，奎因！
「奎因怎麼來了？」羅格快步走了過去。
聽到動靜，老奎看到是羅格，他連忙站起身：
「羅格首領，你醒了！我還以為要等你睡到傍晚呢。」
斯林大媽也笑著說道：「老奎一大早就在這兒等你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羅格心中一動，看向老奎，疑惑地問道：
「你們山上的情況怎麼樣了，一路上有遇到危險嗎？」
「路上的海寇少了很多，我們就趁著這個機會下山來找你們，順便辦點事。」老奎答道。
羅格點了點頭，心裡瞭然。
大概是海寇的各個小隊都集中到了一起……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說了說山上的近況。
老奎看著營地，臉上露出愁容：「還是你們過得好，山上的日子，真是太難熬了！」
「不瞞你們，我們在山上待了這麼久，現在糧食都快見底了。
能打獵的就那麼幾個人，打到的獵物根本不夠四百多張嘴吃的……我再不想辦法，村民們就要餓肚子了。」
老奎說著，他看了看身邊的斯林大媽和羅爾夫，對著羅格說道：
「羅格首領……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單獨談談。」
羅格看出老奎神色凝重，點了點頭，跟著他朝著營地西邊一處僻靜的角落走去。
兩人走到一棵大樹下，老奎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愁容。
羅格皺了皺眉，他早就料到山上的情況會很艱難，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見羅格面無表情，老奎也直接開門見山：
「羅格首領，我想帶著村民，去西邊的大城買點糧食，順便做點生意！」
「這段時間，村民們也沒閒著，攢了十幾張上好的皮革，拿到城裡去賣，應該能值點錢。」
「路程又太遠，我們獨自去太危險了……」
「十幾張皮革？」
「你想讓我們護送村民們去城裡？」
羅格搖了搖頭，說道：「十幾張皮革賣不了多少錢，去一趟光嘯灣，路途很遙遠吧？賣的錢根本不夠買多少糧食，不值當。」
「我知道。」
老奎連忙說道：「不止是皮革，我們還存下了十幾桶野生蜂蜜！」
提到蜂蜜，老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喜色：
「蜂蜜這東西金貴得很，是貴族老爺們餐桌上的奢侈品。」
「我們運氣不錯，在山裡搜尋，攢下了十幾桶蜂蜜，拿到光嘯灣去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足夠我們買不少糧食了！」
羅格點了點頭，他不用想也能知道蜂蜜在這個時代的價值。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除了偶爾能吃到帶點酸甜味的野果，他還沒嘗過白砂糖那般純粹的甜味。
蜂蜜可以說是普通人唯一能獲得的甜味劑，更是貴族餐桌上必不可少的珍饈。
羅格聽羅爾夫聊過，在烈獅王國，所有山林都屬於領主，領地里的一切，包括野鹿、蜂蜜等等，都是領主的私產。
平民如果敢私自進山打獵將會受到極其嚴重的懲罰。
但在菲爾茲威，平民的自由度要高得多，只要按時向領主繳納稅款，就可以自由進山打獵、採集，收穫的東西也歸自己所有。
也正因為如此，老奎想要去城裡售賣蜂蜜的想法，才是可行的。
羅格贊同道：「這倒是個好主意。」
「十幾桶蜂蜜確實能賣不少錢，足夠你們買糧食了。」
「過段時間我也想去大城市看看。」
他本以為事情就這麼簡單，卻見老奎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羅格見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老奎，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有話就直說吧，跟我不用客氣。」
老奎抬起頭，看著羅格，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他左右看了看，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羅格首領，這件事，我只跟你一個人說。目前除了我，村里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
「前陣子突然降溫，山上不少孩子都感染了風寒，一下子倒下了十幾個。
他們高燒不退，我開的藥一點用都沒有。」
「你之前給我的那五枚「神藥」，我給其中一個病情最重的孩子餵了一顆，不過小半天功夫，那孩子就痊癒了！」
「剩下四顆又不夠十幾人分……我實在沒辦法了，就把剩下的四顆藥物磨成了粉，泡進了一大桶果酒里，又加了點蜂蜜，還摻了點我們自己曬乾的人參片。」
「本來只是想試試，沒想到……孩子們喝了這種果酒之後，第二天竟然全都好轉了！」
羅格的心臟猛地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問道：「還有這種事？」
老奎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語氣激動：「而且，那種泡出來的果酒，味道特別好！比城裡酒館賣的那些劣質果酒好喝一百倍！」
他看著羅格，眼神里充滿了期盼和懇求，語氣也變得卑微起來：「羅格首領，我想著，我們能不能在光嘯灣開一家小酒館？就賣這種果酒……」
「你放心，我們斷珀村的村民負責搜羅原材料、釀酒、看店，所有的活都由我們來干。
賺了錢，大頭都歸你！」
「今年被海寇這麼一鬧，收成是沒有了，我想著只要能讓村裡的老老小小吃飽飯就行……」
老奎彎著腰，低著頭，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那種能治病的「神藥」有多珍貴，他比誰都清楚。
羅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老奎，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的心中，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警惕。
他當然明白老奎的意思。
老奎確實發現了「經驗糖果」的部分效用，也猜到了那種果酒的核心，就是自己手裡的經驗糖果！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傳來，讓羅格的頭腦更加清醒。
經驗糖果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能在這個殘酷世界立足的根本。
這個秘密一旦暴露，必將引來無數人的覬覦，沒有足夠守護的實力，迎接羅格的，將會是無盡的麻煩。
此刻看著老奎謙卑的樣子，此刻羅格心中思緒萬千。
老奎很聰明，至少現在向他全部坦誠了……
他是合作，還是拒絕？
……
拔出斧子的一瞬間，滾燙的熱血噴濺而出，那名斧兵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陣如同驚雷般的馬蹄聲從高地方向傳來，斯坦抬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陽光刺目，高地上黑壓壓的騎兵正順著緩坡俯衝而下。
上百匹戰馬的鐵蹄踩踏聲清晰可聞，騎兵速度極快，眼看就要繞到他們身後。
「撤！全部撤進身後的樹林！」斯坦聲嘶力竭地大吼著。
身後那片小樹林，是他早就預留好的退路。
海寇們本就逐漸難以招架，聽到命令頓時紛紛轉身，朝著身後的樹林狂奔而去。
可領主的斧兵們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揮舞著斧頭死死纏住落在後面的海寇。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瞬間交織成一片。
斯坦一斧劈飛迎面砍來的短斧，抬腳將那名斧兵踹倒在地，一斧子直接斬斷了他的脖頸。
騎兵的速度遠比步兵快得多，當最前排的騎兵衝進戰場時，只有不到七成的海寇鑽進了樹林裡。
剩下的人被騎兵和步兵前後夾擊，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短短片刻功夫，草地上留下了一百多具海寇屍體。
海寇們的傷亡接近三成，士氣瀕臨崩潰。
林子外邊，西格德擦去佩劍上的血跡，對著身邊的哈拉爾德領主微微躬身：
「領主大人，海寇已經逃進樹林了。」
哈拉爾德目光冷冽地掃過樹林的方向，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讓步兵繼續推進，不用急著和他們纏鬥，騎兵留在林子外面清剿，不要放一個海寇跑掉。」
「是！」
西格德立刻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步兵們保持著整齊的陣型，像一張大網一樣緩緩朝著林子內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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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看著不斷逼近的菲爾茲威步兵，想起兄長派信使送來的任務，咬了咬牙，沉聲道：
「往南撤！不要分散！」
海寇們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南方迅速撤退。
樹林裡的地形複雜，領主的步兵推進速度雖慢，但始終跟在海寇們身後，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斯坦的帶領下，海寇隊伍一路且戰且退，當他們好不容易衝出樹林，又被早已等候在外的騎兵部隊一陣衝殺，小樹林南邊的平地上再次留下了上百具屍體。
剩餘的不到三百人絲毫不敢停留，在斯坦的帶領下，朝著西南方的黑水灣方向狂奔而去。
海寇向著黑水灣方向撤離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哈拉爾德的耳中。
「黑水灣？」
哈拉爾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們想退到那裡？看來是打算乘船逃跑啊。」
旁邊的伊瓦爾統領聞言笑了起來，「恐怕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船早就沒了。」
「而且黑水灣那地方地形很特殊，是一個深入湖中的半島，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和陸地相連！」
「將這些海寇驅趕到他們的半島營地，只要我們守住那條通道，這些海寇就成了瓮中之鱉了！」
「除非他們全都跳進湖裡去！」
「哦？」哈拉爾德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個完整的圍殲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他喊住了正要下令追擊的西格德：
「傳令下去，讓騎兵放慢速度，不要逼得太緊，就把他們往黑水灣的方向趕！我要全殲這些海寇！」
「領主大人，這是……」西格德有些疑惑。
「既然他們想回去乘船，那我們就成全他們。
我要在那座半島上，把這伙殘害領民的畜生，徹底斬盡殺絕！」
「遵命！」
哈拉爾德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黑水灣的方向，眼神冰冷。
……
羅格是被熱醒的。
背心的汗水浸透了身上的亞麻長衫，棚屋裡悶熱得像一個蒸籠，幾隻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頭看向棚屋漏光的縫隙，陽光光柱從縫隙里射入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羅格大致判斷，現在應該是下午兩三點鐘左右，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營地格外安靜，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只有林子裡傳來陣陣鳥鳴聲，清脆悅耳，反而襯得這裡更加靜謐。
透過棚屋破舊的布簾，能看到外面不時有人影走過，腳步很輕，顯然是怕打擾到休息的人。
羅格坐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將身上的亞麻長衫脫了下來，露出裡面的灰黑色襯衫。
他伸了伸懶腰，手腳麻利地爬起來，掀開布簾走了出去。
走出棚屋的一瞬間，一陣微風拂過，風掠過汗濕的背部，一股舒爽的涼意瞬間傳遍全身。
陽光有些刺眼，羅格抬手擋了擋眼睛。
他環顧了一圈營地，幾個哨兵在營地門口站崗，不遠處一群人正圍在一棵大樹下交談。
羅格靠近過去，看清楚樹下人的瞬間，眼睛微微一亮。
只見橡樹下的陰影里，坐著幾個熟悉的身影。
斯林大媽與老雅爾羅爾夫的中間，正是斷珀村的現任雅爾，奎因！
「奎因怎麼來了？」羅格快步走了過去。
聽到動靜，老奎看到是羅格，他連忙站起身：
「羅格首領，你醒了！我還以為要等你睡到傍晚呢。」
斯林大媽也笑著說道：「老奎一大早就在這兒等你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羅格心中一動，看向老奎，疑惑地問道：
「你們山上的情況怎麼樣了，一路上有遇到危險嗎？」
「路上的海寇少了很多，我們就趁著這個機會下山來找你們，順便辦點事。」老奎答道。
羅格點了點頭，心裡瞭然。
大概是海寇的各個小隊都集中到了一起……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說了說山上的近況。
老奎看著營地，臉上露出愁容：「還是你們過得好，山上的日子，真是太難熬了！」
「不瞞你們，我們在山上待了這麼久，現在糧食都快見底了。
能打獵的就那麼幾個人，打到的獵物根本不夠四百多張嘴吃的……我再不想辦法，村民們就要餓肚子了。」
老奎說著，他看了看身邊的斯林大媽和羅爾夫，對著羅格說道：
「羅格首領……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單獨談談。」
羅格看出老奎神色凝重，點了點頭，跟著他朝著營地西邊一處僻靜的角落走去。
兩人走到一棵大樹下，老奎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愁容。
羅格皺了皺眉，他早就料到山上的情況會很艱難，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見羅格面無表情，老奎也直接開門見山：
「羅格首領，我想帶著村民，去西邊的大城買點糧食，順便做點生意！」
「這段時間，村民們也沒閒著，攢了十幾張上好的皮革，拿到城裡去賣，應該能值點錢。」
「路程又太遠，我們獨自去太危險了……」
「十幾張皮革？」
「你想讓我們護送村民們去城裡？」
羅格搖了搖頭，說道：「十幾張皮革賣不了多少錢，去一趟光嘯灣，路途很遙遠吧？賣的錢根本不夠買多少糧食，不值當。」
「我知道。」
老奎連忙說道：「不止是皮革，我們還存下了十幾桶野生蜂蜜！」
提到蜂蜜，老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喜色：
「蜂蜜這東西金貴得很，是貴族老爺們餐桌上的奢侈品。」
「我們運氣不錯，在山裡搜尋，攢下了十幾桶蜂蜜，拿到光嘯灣去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足夠我們買不少糧食了！」
羅格點了點頭，他不用想也能知道蜂蜜在這個時代的價值。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除了偶爾能吃到帶點酸甜味的野果，他還沒嘗過白砂糖那般純粹的甜味。
蜂蜜可以說是普通人唯一能獲得的甜味劑，更是貴族餐桌上必不可少的珍饈。
羅格聽羅爾夫聊過，在烈獅王國，所有山林都屬於領主，領地里的一切，包括野鹿、蜂蜜等等，都是領主的私產。
平民如果敢私自進山打獵將會受到極其嚴重的懲罰。
但在菲爾茲威，平民的自由度要高得多，只要按時向領主繳納稅款，就可以自由進山打獵、採集，收穫的東西也歸自己所有。
也正因為如此，老奎想要去城裡售賣蜂蜜的想法，才是可行的。
羅格贊同道：「這倒是個好主意。」
「十幾桶蜂蜜確實能賣不少錢，足夠你們買糧食了。」
「過段時間我也想去大城市看看。」
他本以為事情就這麼簡單，卻見老奎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羅格見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老奎，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有話就直說吧，跟我不用客氣。」
老奎抬起頭，看著羅格，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他左右看了看，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羅格首領，這件事，我只跟你一個人說。目前除了我，村里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
「前陣子突然降溫，山上不少孩子都感染了風寒，一下子倒下了十幾個。
他們高燒不退，我開的藥一點用都沒有。」
「你之前給我的那五枚「神藥」，我給其中一個病情最重的孩子餵了一顆，不過小半天功夫，那孩子就痊癒了！」
「剩下四顆又不夠十幾人分……我實在沒辦法了，就把剩下的四顆藥物磨成了粉，泡進了一大桶果酒里，又加了點蜂蜜，還摻了點我們自己曬乾的人參片。」
「本來只是想試試，沒想到……孩子們喝了這種果酒之後，第二天竟然全都好轉了！」
羅格的心臟猛地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問道：「還有這種事？」
老奎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語氣激動：「而且，那種泡出來的果酒，味道特別好！比城裡酒館賣的那些劣質果酒好喝一百倍！」
他看著羅格，眼神里充滿了期盼和懇求，語氣也變得卑微起來：「羅格首領，我想著，我們能不能在光嘯灣開一家小酒館？就賣這種果酒……」
「你放心，我們斷珀村的村民負責搜羅原材料、釀酒、看店，所有的活都由我們來干。
賺了錢，大頭都歸你！」
「今年被海寇這麼一鬧，收成是沒有了，我想著只要能讓村裡的老老小小吃飽飯就行……」
老奎彎著腰，低著頭，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那種能治病的「神藥」有多珍貴，他比誰都清楚。
羅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老奎，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的心中，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警惕。
他當然明白老奎的意思。
老奎確實發現了「經驗糖果」的部分效用，也猜到了那種果酒的核心，就是自己手裡的經驗糖果！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傳來，讓羅格的頭腦更加清醒。
經驗糖果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能在這個殘酷世界立足的根本。
這個秘密一旦暴露，必將引來無數人的覬覦，沒有足夠守護的實力，迎接羅格的，將會是無盡的麻煩。
此刻看著老奎謙卑的樣子，此刻羅格心中思緒萬千。
老奎很聰明，至少現在向他全部坦誠了……
他是合作，還是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