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陰謀
送走宮本朗後，龍勝走回球場，想去找莉奈。
辦公區空蕩蕩的，今天球場的人不上班，宮本朗走後就已空無一人。龍勝走到更衣室，發現也沒有一個人，正琢磨著大家都去哪兒的時候，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踢球的聲音。
十一點的綠茵場上陽光明媚。球場的中圈內，幾名球員圍在一起，四仰八叉地坐著，像一群閒來沒事在草地上曬太陽的大學生。遠處球門前，柳木佑太郎一個人站在禁區前，又在默默練習踢任意球。
龍勝走到中圈一看，在場的全是隊裡的年輕隊員，超過三十歲的一個都不在。
「你們看見莉奈沒？」
「去便利店上班了。」
哦對，一個小時前龍勝還催她去呢，腦子一想別的就忘了這茬。
「那其他老隊員呢？」
「他們早回去了，主教練和你們前腳走，後腳他們就收拾東西回去了。」
「松井大哥這下該也退役去當教練了吧？」
「也不一定，說不定會聯繫稻本潤一，兩人找個新隊再打兩年。」
「傳奇老將就是好啊，有名氣有人脈，只要想踢總會有球踢。」
「誒？茅沼和西山他們呢，不是據說之前就已經在聯繫下家了嗎？」
「我聽說多代特大哥之前也有球隊找過他，他那個體型打中後衛，好多球隊搶著要。」
「是啊，估計他們這幾天就會去試訓吧。」
「西山大哥踢得那麼次，能選上嗎？」
「呵，比賽他都收著力呢，怕像小島一樣受了傷別人頂替上來。」
「怕暴露了換誰上都踢得比他強是吧？」
「是啊，換試訓他可不得玩命表現。」
「卡洛斯會回巴西吧。」
「嗯，他主要會占一個外援名額，強隊不要他，弱隊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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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在巴西的家，養了一萬多隻牛呢。」
「是嗎？難道他是酋長的兒子？」
「巴西啊，哪有什麼酋長。」
「巴西不在非洲嗎？」
「南美啊。」
「哎呀，都差不多啦。」
「反正有牛就行，肯定吃穿不愁。」
「其他還有誰？哦，柳木哥應該也能找到下家。」
說到柳木，龍勝抬頭看了一眼。此時柳木已經把一筐球踢完，正四處撿球。說是「撿」，其實是瞄著門前的球筐，儘量把球直接踢進去，難度比射門還高。
「柳木哥這是也在準備試訓下家吧。」
「他肯定沒問題的，這麼好的腳法，說不定去J3聯賽的隊伍都有人要。到時候肯定能簽一份大合同。」
「那我們是不是就只能原地退役了？」
「差不多，也可以到處去試試。」
「我看還是算了，感覺是浪費錢。人家簽你真不如去簽一個青年梯隊或者大學聯賽的吧……至少培養價值更大。」
「也是。」
「足球這條路，看來就只能走到這裡了吧。」
眾人突然集體沉默。藤田拓宰幾人默默看著柳木一腳一腳的踢球，花房悠實仰頭看著球場的天空發呆，只有坂本凌兵從始至終低著頭，一句話沒說過。
「那你們要是不踢了，有什麼別的打算嗎？」龍勝開口問。
「還能幹什麼，找個班上唄……」
「看我同學他們上班，每天都活得好辛苦啊。」
「是啊，每天都像個殭屍一樣，一整天做最無聊的事，然後還要背鍋挨罵。」
「想什麼呢你，想的美吧？學歷不行，又已經過畢業季了，現在想找坐辦公室的工作，做夢吧你。」
「那還有什麼？去漁業公司出海打魚？」
「那個也要水手證的。」
「那我就開卡車去吧，我有駕照。」
「藤田是不是可以去當演員？」
「啊？我不會演戲啊……」
「你可以去演成人電影啊，不需要什麼演技，只要能堅持住就行。」
「那也不行，藤田太高太帥了，觀眾沒法代入。我覺得還是坂本這樣的比較合適……喂，坂本，我一直覺得你長得挺像童帝的，你知道童帝嗎？」
幾人笑了。
這時龍勝才注意到，坂本從開始到現在一直低著頭沒說過話，似乎還沉浸在之前更衣室里痛哭的情緒之中。
「坂本，想開點……不踢比賽了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了。」
坂本抬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小聲嘟囔著：
「我媽媽，昨天剛從北茨坐火車過來……上午還給我做了好吃的鮟鱇魚，說高蛋白讓我吃了聽教練的話好好訓練……」
「她本來計劃一直待到六月中，可以看我踢幾場比賽……現在可怎麼辦啊！」
「別嚎了，聽著心煩……」
「我哥哥在建材工廠做工，直到去年還一直打錢給我，讓我買好一點的球鞋好好踢球，早點踢上J聯賽，完成他的夢想。」花房悠實說完也低下頭，把手放在鼻樑上：「我本來想著等天皇杯踢J聯賽強隊的時候，給他買張票，讓他過來看球……」
「你們說來說去，肯定都沒人家藤田更想繼續踢下去。」
「別說了大友……」
「哎呀隨便聊聊嘛，別不好意思……」
「藤田的女朋友，在濱城國立大學讀書呢……周末每場比賽都過來看，我那天瞅見，一看那穿著就知道是富家小姐，要是藤田不踢球……」
「讓你閉嘴別說了！」
「好……不說就不說了，別發脾氣嘛。」
「換個話題……」
「對了龍勝，剛才你去哪兒了，那莉奈哭得那麼傷心，你怎麼不來安慰安慰她。」
「我找宮本教練去了了，幫他整理帶走的東西。」
「話說，到現在你還要去幫宮本朗做事啊？」花房悠實語氣透出不滿：「不安慰女友，跑去幫那個叛徒，龍勝真有你的。」
雖說莉奈還從未正式答應過，不過面對這幾個小兔崽子，龍勝覺得自己就默認挺好，免得他們還惦記。
「教練也有他的苦衷啊。」
「再有苦衷，也不能把我們賣了買他自己的前程啊。」藤田拓宰憤憤道。
龍勝眉頭一皺，問：「教練他不過是辭職了而已，什麼賣啊買的。」
幾人面面相覷。
「哦忘了，你受傷沒跟著去客場是吧。」
「那剛才群里不是也有在說嗎？」
「他好像也不在球隊群里。」
什麼？還有球隊群？我怎麼不知道？
准隊魂沒想到，自己存在感這麼低。
原來你們一直當我是空氣嗎？我可是差一點就做了你們主教練的人誒！
「要不把他加進來？反正球隊也要解散了」
龍勝進來後看了看，隊員們基本都在群里，還有莉奈，只有宮本朗不在裡面。
「主教練已經退群了嗎？」
「他那麼老土，連Line都不會用的傢伙。」
「是啊，這種學習能力，怪不得帶我們打來打去，就只會用一套戰術。」
「就是，我覺得茅沼大哥之前罵的就有道理，讓我們訓練練得那些東西很多都沒什麼用嘛。」
聽著幾人不停的埋怨宮本教練，龍勝心裡有點不平。
球隊成績不好，明明場上的每個人都有責任，怎麼能說得好像都是宮本朗一人造成的呢？
驀地，龍勝想起自己面試球隊那天，宮本朗說過的那段話……
「職業足球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贏球。
只要能不斷贏球，過程中的一切都會被追認為正確，甚至是偉大。
反之如果輸掉比賽，一切的努力和思考就會變得毫無意義，被認定為弱小和愚蠢。」
「打贊岐釜玉海那場比賽，下半場主教練一直到75分鐘才讓松井大哥上場，之前都是剩30分鐘上的。」
「就只是因為這？」
「這還不夠嗎？15分鐘的時間，我們2：0領先被打進去兩個，最後要不是小島哥受傷了，說不定他還要故意繼續拖呢。」
「說不定是因為前面兩場輸了，教練在嘗試新東西呢？」
「拉倒吧。」
「你要不信他是故意輸，讓藤田再告訴你一件事情。」
龍勝看著藤田，和其他幾人相比他其實一直比較沉悶，剛才一直沒怎麼說話。
「咳咳，就是友誼賽那天，最後時刻我不是被紅牌罰下了嗎？」
「藤田版，上帝之手。」
「我當時其實憋著一泡尿呢，但是場上比賽很焦灼一直沒敢去。最後在看台上看見龍勝你把那個球頂出來，比賽結束了我就趕緊去找廁所。」
「我當時七拐八繞地找了半天，尿完出來以後，在走廊上聽見有人說話……你們知道我這個人，不太喜歡跟陌生人打交道，我就站在那裡，想等他們先過去，結果沒想到聽見了宮本教練的聲音。」
「其實他們聊的那些話，有很多我也聽不懂。但有一句我聽清楚了。」
「那人對宮本教練說，今天比賽的錄像我會發給球隊主席的，我估計他會很樂意讓您過來我們隊執教，畢竟今天您的帶隊表現如此出色。」
「你懂了嗎？龍勝。」
龍勝點了點頭說：
「哦，怪不得剛才莉奈說怪我……原來是這麼回事。」
「可是這和故意輸比賽有什麼關係？」
「你聽我接著往下說嘛。他們說話聲音走遠的時候，我出來好奇看了一眼，沒看到臉，只看到對面那人的背影。人比較矮，大概和茅沼哥差不多高，穿著一件背後印著球隊logo的外套。
當時我只覺得有點眼熟，沒記起來這是哪支隊伍logo，要不然我肯定當場回去就告訴大家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第三場客場比賽，我坐大巴進球場的時候，抬頭一看，蒙了。」
辦公區空蕩蕩的，今天球場的人不上班，宮本朗走後就已空無一人。龍勝走到更衣室，發現也沒有一個人，正琢磨著大家都去哪兒的時候，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踢球的聲音。
十一點的綠茵場上陽光明媚。球場的中圈內，幾名球員圍在一起，四仰八叉地坐著，像一群閒來沒事在草地上曬太陽的大學生。遠處球門前，柳木佑太郎一個人站在禁區前，又在默默練習踢任意球。
龍勝走到中圈一看，在場的全是隊裡的年輕隊員，超過三十歲的一個都不在。
「你們看見莉奈沒？」
「去便利店上班了。」
哦對，一個小時前龍勝還催她去呢，腦子一想別的就忘了這茬。
「那其他老隊員呢？」
「他們早回去了，主教練和你們前腳走，後腳他們就收拾東西回去了。」
「松井大哥這下該也退役去當教練了吧？」
「也不一定，說不定會聯繫稻本潤一，兩人找個新隊再打兩年。」
「傳奇老將就是好啊，有名氣有人脈，只要想踢總會有球踢。」
「誒？茅沼和西山他們呢，不是據說之前就已經在聯繫下家了嗎？」
「我聽說多代特大哥之前也有球隊找過他，他那個體型打中後衛，好多球隊搶著要。」
「是啊，估計他們這幾天就會去試訓吧。」
「西山大哥踢得那麼次，能選上嗎？」
「呵，比賽他都收著力呢，怕像小島一樣受了傷別人頂替上來。」
「怕暴露了換誰上都踢得比他強是吧？」
「是啊，換試訓他可不得玩命表現。」
「卡洛斯會回巴西吧。」
「嗯，他主要會占一個外援名額，強隊不要他，弱隊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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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在巴西的家，養了一萬多隻牛呢。」
「是嗎？難道他是酋長的兒子？」
「巴西啊，哪有什麼酋長。」
「巴西不在非洲嗎？」
「南美啊。」
「哎呀，都差不多啦。」
「反正有牛就行，肯定吃穿不愁。」
「其他還有誰？哦，柳木哥應該也能找到下家。」
說到柳木，龍勝抬頭看了一眼。此時柳木已經把一筐球踢完，正四處撿球。說是「撿」，其實是瞄著門前的球筐，儘量把球直接踢進去，難度比射門還高。
「柳木哥這是也在準備試訓下家吧。」
「他肯定沒問題的，這麼好的腳法，說不定去J3聯賽的隊伍都有人要。到時候肯定能簽一份大合同。」
「那我們是不是就只能原地退役了？」
「差不多，也可以到處去試試。」
「我看還是算了，感覺是浪費錢。人家簽你真不如去簽一個青年梯隊或者大學聯賽的吧……至少培養價值更大。」
「也是。」
「足球這條路，看來就只能走到這裡了吧。」
眾人突然集體沉默。藤田拓宰幾人默默看著柳木一腳一腳的踢球，花房悠實仰頭看著球場的天空發呆，只有坂本凌兵從始至終低著頭，一句話沒說過。
「那你們要是不踢了，有什麼別的打算嗎？」龍勝開口問。
「還能幹什麼，找個班上唄……」
「看我同學他們上班，每天都活得好辛苦啊。」
「是啊，每天都像個殭屍一樣，一整天做最無聊的事，然後還要背鍋挨罵。」
「想什麼呢你，想的美吧？學歷不行，又已經過畢業季了，現在想找坐辦公室的工作，做夢吧你。」
「那還有什麼？去漁業公司出海打魚？」
「那個也要水手證的。」
「那我就開卡車去吧，我有駕照。」
「藤田是不是可以去當演員？」
「啊？我不會演戲啊……」
「你可以去演成人電影啊，不需要什麼演技，只要能堅持住就行。」
「那也不行，藤田太高太帥了，觀眾沒法代入。我覺得還是坂本這樣的比較合適……喂，坂本，我一直覺得你長得挺像童帝的，你知道童帝嗎？」
幾人笑了。
這時龍勝才注意到，坂本從開始到現在一直低著頭沒說過話，似乎還沉浸在之前更衣室里痛哭的情緒之中。
「坂本，想開點……不踢比賽了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了。」
坂本抬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小聲嘟囔著：
「我媽媽，昨天剛從北茨坐火車過來……上午還給我做了好吃的鮟鱇魚，說高蛋白讓我吃了聽教練的話好好訓練……」
「她本來計劃一直待到六月中，可以看我踢幾場比賽……現在可怎麼辦啊！」
「別嚎了，聽著心煩……」
「我哥哥在建材工廠做工，直到去年還一直打錢給我，讓我買好一點的球鞋好好踢球，早點踢上J聯賽，完成他的夢想。」花房悠實說完也低下頭，把手放在鼻樑上：「我本來想著等天皇杯踢J聯賽強隊的時候，給他買張票，讓他過來看球……」
「你們說來說去，肯定都沒人家藤田更想繼續踢下去。」
「別說了大友……」
「哎呀隨便聊聊嘛，別不好意思……」
「藤田的女朋友，在濱城國立大學讀書呢……周末每場比賽都過來看，我那天瞅見，一看那穿著就知道是富家小姐，要是藤田不踢球……」
「讓你閉嘴別說了！」
「好……不說就不說了，別發脾氣嘛。」
「換個話題……」
「對了龍勝，剛才你去哪兒了，那莉奈哭得那麼傷心，你怎麼不來安慰安慰她。」
「我找宮本教練去了了，幫他整理帶走的東西。」
「話說，到現在你還要去幫宮本朗做事啊？」花房悠實語氣透出不滿：「不安慰女友，跑去幫那個叛徒，龍勝真有你的。」
雖說莉奈還從未正式答應過，不過面對這幾個小兔崽子，龍勝覺得自己就默認挺好，免得他們還惦記。
「教練也有他的苦衷啊。」
「再有苦衷，也不能把我們賣了買他自己的前程啊。」藤田拓宰憤憤道。
龍勝眉頭一皺，問：「教練他不過是辭職了而已，什麼賣啊買的。」
幾人面面相覷。
「哦忘了，你受傷沒跟著去客場是吧。」
「那剛才群里不是也有在說嗎？」
「他好像也不在球隊群里。」
什麼？還有球隊群？我怎麼不知道？
准隊魂沒想到，自己存在感這麼低。
原來你們一直當我是空氣嗎？我可是差一點就做了你們主教練的人誒！
「要不把他加進來？反正球隊也要解散了」
龍勝進來後看了看，隊員們基本都在群里，還有莉奈，只有宮本朗不在裡面。
「主教練已經退群了嗎？」
「他那麼老土，連Line都不會用的傢伙。」
「是啊，這種學習能力，怪不得帶我們打來打去，就只會用一套戰術。」
「就是，我覺得茅沼大哥之前罵的就有道理，讓我們訓練練得那些東西很多都沒什麼用嘛。」
聽著幾人不停的埋怨宮本教練，龍勝心裡有點不平。
球隊成績不好，明明場上的每個人都有責任，怎麼能說得好像都是宮本朗一人造成的呢？
驀地，龍勝想起自己面試球隊那天，宮本朗說過的那段話……
「職業足球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贏球。
只要能不斷贏球，過程中的一切都會被追認為正確，甚至是偉大。
反之如果輸掉比賽，一切的努力和思考就會變得毫無意義，被認定為弱小和愚蠢。」
「打贊岐釜玉海那場比賽，下半場主教練一直到75分鐘才讓松井大哥上場，之前都是剩30分鐘上的。」
「就只是因為這？」
「這還不夠嗎？15分鐘的時間，我們2：0領先被打進去兩個，最後要不是小島哥受傷了，說不定他還要故意繼續拖呢。」
「說不定是因為前面兩場輸了，教練在嘗試新東西呢？」
「拉倒吧。」
「你要不信他是故意輸，讓藤田再告訴你一件事情。」
龍勝看著藤田，和其他幾人相比他其實一直比較沉悶，剛才一直沒怎麼說話。
「咳咳，就是友誼賽那天，最後時刻我不是被紅牌罰下了嗎？」
「藤田版，上帝之手。」
「我當時其實憋著一泡尿呢，但是場上比賽很焦灼一直沒敢去。最後在看台上看見龍勝你把那個球頂出來，比賽結束了我就趕緊去找廁所。」
「我當時七拐八繞地找了半天，尿完出來以後，在走廊上聽見有人說話……你們知道我這個人，不太喜歡跟陌生人打交道，我就站在那裡，想等他們先過去，結果沒想到聽見了宮本教練的聲音。」
「其實他們聊的那些話，有很多我也聽不懂。但有一句我聽清楚了。」
「那人對宮本教練說，今天比賽的錄像我會發給球隊主席的，我估計他會很樂意讓您過來我們隊執教，畢竟今天您的帶隊表現如此出色。」
「你懂了嗎？龍勝。」
龍勝點了點頭說：
「哦，怪不得剛才莉奈說怪我……原來是這麼回事。」
「可是這和故意輸比賽有什麼關係？」
「你聽我接著往下說嘛。他們說話聲音走遠的時候，我出來好奇看了一眼，沒看到臉，只看到對面那人的背影。人比較矮，大概和茅沼哥差不多高，穿著一件背後印著球隊logo的外套。
當時我只覺得有點眼熟，沒記起來這是哪支隊伍logo，要不然我肯定當場回去就告訴大家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第三場客場比賽，我坐大巴進球場的時候，抬頭一看，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