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璞玉
5月21日，學習班最後一天的晚上，龍勝終於等到了五郎。
兩人見面，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後，龍勝看著五郎的臉，心裡不免大失所望。
35，49。
原來只是比較能跑而已，實力還是夠不上踢職業比賽。
可既然都等幾天了，不踢一場球就轉身離開也有點說不過去。
今天的野球也是踢八人制，五郎和龍勝開始作為對手分在兩邊。
踢了幾個回合，龍勝觀察這個五郎的水平甚至有點不如自己。傳停帶射，沒有一項是夠用的，都是靠C級教練證都很難過關的那種。
但能跑確實是能跑，半個小時比賽，五郎幾乎一直在折返跑衝刺，特別是防守時，完全是球在哪他在哪。
龍勝感覺每次球一到自己腳下，除了面前的防守人外，總有個殭屍一樣的東西從某個方向衝過來追自己。被夾擊丟了兩次球後，龍勝只能拿到球先用身體護住球觀察，等兩個人都上來再找機會把球一挑傳出去。
通常來說，龍勝這種策略是正確的。只要球成功傳出去，球場別的位置就會少一人形成多打少的優勢。可野球畢竟節奏慢些，等隊友停住球繼續下一步行動，五郎差不多又攆到跟前了……結果就是，頻繁的失球讓龍勝這隊被打的完全抬不起頭，半小時就丟了四個球。
休息的時間，有一人接了個電話有事提前回去了，龍勝一看人不夠，以為要散，沒想到一位大哥說：
「那就還是五郎算兩個人好了。」
這回五郎和龍勝分在了同一隊。龍勝一看，對面這幾位大哥大叔，完全是一老年隊嘛……按照剛才的狀況，踢起來肯定能碾壓對方，結果才十分鐘，自己這邊又丟了兩球。
丟球後，龍勝意識到，對面這一隊都是之前和他聊過五郎的幾人，作為隊友他們非常熟悉五郎的風格。拿到球以後，他們就三四個人就在中後場倒腳，遛著五郎轉圈，完全不著急向前出球。
等五郎位置深了，龍勝和其他人也忍不住上搶了，他們再直塞或者一腳開到前場。龍勝這邊畢竟少一個人，總是被這樣多打少偷襲得手。
丟第二個球後，龍勝感覺面子上有點掛不住，開始想辦法。他把五郎和其他幾個中前場隊友叫到身邊身邊，小聲跟他們說了幾句，幾人點頭答應。
再次開球進攻無果後，五郎不上搶了，回到禁區前跟著龍勝和其他隊友一起擺起了大巴。
「五郎，你不是跑不死嗎，怎麼站著不動休息起來了！」
「球就在我腳下，你不過來搶怎麼能進球得分啊？」
五郎看了一眼龍勝，龍勝搖頭讓他堅持先別動。
勾引不成，這下「老年隊」只能往前慢慢上球了。面對密集蹲坑防守，他們知道進不去，只好頻頻嘗試遠射，反正球彈回來或者出邊線，大概率還是他們的球權。
就這樣多次抽獎無果後，老年隊的後衛不知不覺也走上來。龍勝瞅准一次對方停球不穩，突然喊了一句：「提速，現在提速！」
五郎幾人立刻跟著龍勝一起開始逼搶。老年隊經驗豐富，其實也有準備，球看著要丟就開始往回撤，可還是來不及了，老腿畢竟是老腿。龍勝接到五郎的傳球，趟了一步就完全是單刀了，帶到門前一腳抽射破門。
龍勝感覺很得意，不僅是因為自己進了球，更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運用戰術收穫奇效。
跑回去和五郎擊掌的時候，龍勝驚訝地發現，他的數字竟然變了。
36，49。
「哎呀，你這小伙子真是討厭，跑來教我們的五郎踢這種猥瑣足球。」
「是啊，你把他教精了，要我們這幫老頭子以後怎麼跟他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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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公寓，思來想去，龍勝決定等明天考試完了，還是去問問五郎願不願意來隊裡試訓。
自從玩上FM後，龍勝已經明白，不能只按能力值高低來估計球員在場上可能發揮的作用。
一個球員的能力值，其實說白了就是足球各項能力的一個匯總平均。一個能力平均而全面的球員，很可能有比較高的能力值，比如柳木佑太郎。但實際到了場上，柳木的優勢沒有數值看上去那麼明顯，其中一個原因就在於，一名球員一場比賽在一個位置上很難用上自己會的全部本領。會的越多，沒用上的東西就越多。反而是會的少的，比如茅沼清游，他只擅長和進球相關的那麼幾件事：速度、爆發、停球、盤帶、射門……所以即使平均下來他很弱，在場上大都能發揮出來。
作為參考，FM遊戲，會把球員的所有能力能力劃分為技術屬性，身體熟悉和精神屬性三大類。
技術屬性有射門、頭球、遠射、停球、傳球、長傳、盤帶、點球、任意球、角球、界外球、盯人。
身體屬性有速度、力量、爆發、彈跳、平衡、靈活、耐力。
精神屬性有侵略性、預判、勇敢、視野、領導力、無球跑動、防守站位、投入、團隊合作、集中、鎮定、決斷、創造力、意志力。
門將有些屬性還會單獨另算，有制空、指揮防守、出擊、反應、控制球、手拋球、大腳開球、一對一。
遊戲中每一種屬性都按照0最低，20最高給出，共同決定球員的能力值是0到200之間的多少。
雖然是遊戲，龍勝覺得FM的屬性分類做得還是很貼近現實的，基本上面面俱到。能幫助教練員注意到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維度，從而公正的評判每一個球員的能力，並幫助他們找到合適的位置。
在五郎身上，龍勝覺得這點尤其重要。
很顯然，如果把他的耐力單拿出來，數值不是19就是20，但是其他屬性尤其是精神和技術屬性大部分都很低，拖累了總數。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任何一項能力，當你完全不會的時候從0到到5，甚至到10，其實都比較容易，可是從15再往上走，每一點小小的進步都難上加難。
就好像短跑，主要考驗速度和爆發，也許從19到20，1個數的差距，就決定了短跑運動員是普通選手還是奧運冠軍。
按這個思路說，五郎可以說是一塊有特點的璞玉。沒人發現它，雕琢它，他就只是一塊石頭，可如果放到一位工匠甚至大師手中，也許就能化腐朽為神奇。
問題是，龍勝這個水平，能做那個大師嗎？
兩人見面，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後，龍勝看著五郎的臉，心裡不免大失所望。
35，49。
原來只是比較能跑而已，實力還是夠不上踢職業比賽。
可既然都等幾天了，不踢一場球就轉身離開也有點說不過去。
今天的野球也是踢八人制，五郎和龍勝開始作為對手分在兩邊。
踢了幾個回合，龍勝觀察這個五郎的水平甚至有點不如自己。傳停帶射，沒有一項是夠用的，都是靠C級教練證都很難過關的那種。
但能跑確實是能跑，半個小時比賽，五郎幾乎一直在折返跑衝刺，特別是防守時，完全是球在哪他在哪。
龍勝感覺每次球一到自己腳下，除了面前的防守人外，總有個殭屍一樣的東西從某個方向衝過來追自己。被夾擊丟了兩次球後，龍勝只能拿到球先用身體護住球觀察，等兩個人都上來再找機會把球一挑傳出去。
通常來說，龍勝這種策略是正確的。只要球成功傳出去，球場別的位置就會少一人形成多打少的優勢。可野球畢竟節奏慢些，等隊友停住球繼續下一步行動，五郎差不多又攆到跟前了……結果就是，頻繁的失球讓龍勝這隊被打的完全抬不起頭，半小時就丟了四個球。
休息的時間，有一人接了個電話有事提前回去了，龍勝一看人不夠，以為要散，沒想到一位大哥說：
「那就還是五郎算兩個人好了。」
這回五郎和龍勝分在了同一隊。龍勝一看，對面這幾位大哥大叔，完全是一老年隊嘛……按照剛才的狀況，踢起來肯定能碾壓對方，結果才十分鐘，自己這邊又丟了兩球。
丟球後，龍勝意識到，對面這一隊都是之前和他聊過五郎的幾人，作為隊友他們非常熟悉五郎的風格。拿到球以後，他們就三四個人就在中後場倒腳，遛著五郎轉圈，完全不著急向前出球。
等五郎位置深了，龍勝和其他人也忍不住上搶了，他們再直塞或者一腳開到前場。龍勝這邊畢竟少一個人，總是被這樣多打少偷襲得手。
丟第二個球後，龍勝感覺面子上有點掛不住，開始想辦法。他把五郎和其他幾個中前場隊友叫到身邊身邊，小聲跟他們說了幾句，幾人點頭答應。
再次開球進攻無果後，五郎不上搶了，回到禁區前跟著龍勝和其他隊友一起擺起了大巴。
「五郎，你不是跑不死嗎，怎麼站著不動休息起來了！」
「球就在我腳下，你不過來搶怎麼能進球得分啊？」
五郎看了一眼龍勝，龍勝搖頭讓他堅持先別動。
勾引不成，這下「老年隊」只能往前慢慢上球了。面對密集蹲坑防守，他們知道進不去，只好頻頻嘗試遠射，反正球彈回來或者出邊線，大概率還是他們的球權。
就這樣多次抽獎無果後，老年隊的後衛不知不覺也走上來。龍勝瞅准一次對方停球不穩，突然喊了一句：「提速，現在提速！」
五郎幾人立刻跟著龍勝一起開始逼搶。老年隊經驗豐富，其實也有準備，球看著要丟就開始往回撤，可還是來不及了，老腿畢竟是老腿。龍勝接到五郎的傳球，趟了一步就完全是單刀了，帶到門前一腳抽射破門。
龍勝感覺很得意，不僅是因為自己進了球，更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運用戰術收穫奇效。
跑回去和五郎擊掌的時候，龍勝驚訝地發現，他的數字竟然變了。
36，49。
「哎呀，你這小伙子真是討厭，跑來教我們的五郎踢這種猥瑣足球。」
「是啊，你把他教精了，要我們這幫老頭子以後怎麼跟他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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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公寓，思來想去，龍勝決定等明天考試完了，還是去問問五郎願不願意來隊裡試訓。
自從玩上FM後，龍勝已經明白，不能只按能力值高低來估計球員在場上可能發揮的作用。
一個球員的能力值，其實說白了就是足球各項能力的一個匯總平均。一個能力平均而全面的球員，很可能有比較高的能力值，比如柳木佑太郎。但實際到了場上，柳木的優勢沒有數值看上去那麼明顯，其中一個原因就在於，一名球員一場比賽在一個位置上很難用上自己會的全部本領。會的越多，沒用上的東西就越多。反而是會的少的，比如茅沼清游，他只擅長和進球相關的那麼幾件事：速度、爆發、停球、盤帶、射門……所以即使平均下來他很弱，在場上大都能發揮出來。
作為參考，FM遊戲，會把球員的所有能力能力劃分為技術屬性，身體熟悉和精神屬性三大類。
技術屬性有射門、頭球、遠射、停球、傳球、長傳、盤帶、點球、任意球、角球、界外球、盯人。
身體屬性有速度、力量、爆發、彈跳、平衡、靈活、耐力。
精神屬性有侵略性、預判、勇敢、視野、領導力、無球跑動、防守站位、投入、團隊合作、集中、鎮定、決斷、創造力、意志力。
門將有些屬性還會單獨另算，有制空、指揮防守、出擊、反應、控制球、手拋球、大腳開球、一對一。
遊戲中每一種屬性都按照0最低，20最高給出，共同決定球員的能力值是0到200之間的多少。
雖然是遊戲，龍勝覺得FM的屬性分類做得還是很貼近現實的，基本上面面俱到。能幫助教練員注意到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維度，從而公正的評判每一個球員的能力，並幫助他們找到合適的位置。
在五郎身上，龍勝覺得這點尤其重要。
很顯然，如果把他的耐力單拿出來，數值不是19就是20，但是其他屬性尤其是精神和技術屬性大部分都很低，拖累了總數。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任何一項能力，當你完全不會的時候從0到到5，甚至到10，其實都比較容易，可是從15再往上走，每一點小小的進步都難上加難。
就好像短跑，主要考驗速度和爆發，也許從19到20，1個數的差距，就決定了短跑運動員是普通選手還是奧運冠軍。
按這個思路說，五郎可以說是一塊有特點的璞玉。沒人發現它，雕琢它，他就只是一塊石頭，可如果放到一位工匠甚至大師手中，也許就能化腐朽為神奇。
問題是，龍勝這個水平，能做那個大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