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渡邊城毅
79，105。
龍勝一看，這位渡邊城毅的數值竟然真麼高，尤其是潛力，已經是自己現實中看見過的最高值了。
還真是想啥來啥，剛才莉奈還交代自己要去尋找球員的，這突然就來了。
「咳咳……對了，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到呀？」
「對不起，忘說了，其實我是你們昨天比賽的對手，我就是那個中場休息被替換下去的門將。」
「哦！」
這麼一說兩人都有點印象了。
「那你有隊了怎麼還來試訓我們隊？」
「我主動解約了。」
兩人都是一驚。
「昨天下午我去找教練，問他為什麼中場把我換下去，他說是預備隊主教練提前定好的。換我的那個守門員，我們全隊都知道能力不行，但他有背景，父母都是日曙汽車的高管，連一隊的教練都想巴結他。」
「德川教練跟我明說了，月底的天皇杯第二輪，主隊一半的隊員會輪休，到時候二隊頂上去首發的，也是他不是我，要我接受不了就走人，我就走了。」
天皇杯是日本最大的杯賽，有一百多年歷史，大概相當於中國的足協杯，英國的足總杯，採用單淘汰賽制決出冠軍。因為很多低級別甚至業餘球隊都能參加，J1J2級別的球隊為了給聯賽保存體力，常常會在第一輪輪休部分主力，因此也經常爆出下克上的冷門。
每年的天皇杯開始前，全國各地的業餘球隊都可以報名參加地區選拔賽，爭奪一個地區出線名額。
濱城體育文化俱樂部，在3月份擊敗了幾隻本地業餘球隊，已經拿到了正賽資格，將在5月底抽籤決定下個月初第一輪的對手打誰。
「能幫我聯繫你們主教練嗎？隨時我都能來試訓。」
「沒問題，我其實不是隊員，是球隊的助教，咱們加個Line吧。」
「行，非常感謝。」
兩人加了好友後，龍勝感覺好奇就問：「昨天上半場看你挺厲害的，即使水手隊不用你，你不也可以找同級別的，或者J2J3聯賽的球隊嗎，幹嘛想來我們這種小球隊啊？」
渡邊一愣，似乎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問，想了想說：
「其實不管去哪，我覺得對於年輕球員來說最重要的是打上比賽。
在水手我只能待在預備隊等機會，即使主隊首發門將受傷了還有替補門將，只要他們能比賽，我就得一直坐冷板凳。畢竟，門將這個位置體力消耗小，幾乎不需要輪換。
像我的偶像，義大利的布馮這樣的常青樹門將，板凳上他的替補都退役兩三輪了，他還能打。作為替補，你能怎麼辦？有一定實力也沒辦法，其他球隊看都看不到。就只能寄希望於在球隊不重視的比賽上能露個臉，如果有驚艷表現，說不定就能被其他球隊看中挖走。」
龍勝點了點頭。足球中門將的確很特殊，練的東西不一樣完全沒法轉去其他位置不說，年少成名的門將相對其他位置也少。大部分像渡邊城毅這樣的年輕門將，從十幾歲坐冷板凳坐到三十歲退役都是很有可能的。這對有衝勁的年輕人來說無異於是一種煎熬。
陰差陽錯，眼下這個大大的潛力股竟然想來濱城這樣四級別聯賽球隊，簡直是天上掉餡餅。龍勝恨不得現在就代替宮本朗簽他入隊伍。
龍勝答應出院後儘快聯繫主教練幫他安排試訓，又聊了幾句昨天的比賽，渡邊城毅再三感謝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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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莉奈剛才走之前還告訴我說主教練安排我這周去物色新隊員，這才過一個小時，竟然就自己上門了！」
和龍勝的興高采烈相比，剛才就坐回自己床上一直沉默不語的佐川介一似乎不太高興。龍勝瞥見他的表情，瞬間意識到不妙。
好巧不巧，佐川和渡邊兩人都是門將，自己剛才這不相當於當著人家面給他準備追悼會嗎？
「佐川哥，對不起哈……我忘了你也是門將來著。」
佐川一聽，臉上立刻陰轉陽，笑著站起來，說：「沒事兒，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龍勝舒了一口氣，剛想夸佐川大氣，沒想到他又繼續說：「龍勝，哥跟你商量個事唄。」
「你看啊，咱們隊現在就十五個人，各個位置的替補缺這麼多，簽人的錢就這麼點。你把他這樣一個一級聯賽拿高薪的推薦給老頭子，萬一要是把他簽了，這不就簽不了其他位置的人嗎？」
「要不還是算了，門將還是就我一人得了。」
佐川說完笑著使了個眼色。
本來龍勝聽完他的話，覺得多少有幾分道理，但最後這一下卻又弄得心裡有點不舒服。
「還是讓主教練他自己判斷吧，我覺得。」
「說不定人家要的錢也不多呢。」
「哎呀，你還是沒聽明白。我意思老頭子本來有時候就愛想一出是一出，還是別給他犯錯的機會好。」
佐川靠到龍勝床前，小聲說：
「你可能不知道，老頭子其實對我有點成見，之前就動過類似的心思。我不就失誤了那一兩次嗎？咱們隊打起來，九十分鐘有八十分鐘都在蹲坑防守，壓力這麼大偶爾失誤兩次怎麼了？又不是能力問題。」
「再說，你也是初來乍到，咱們都是給俱樂部打工的，咱們之間得相互幫助不是？」
說完拍了拍龍勝的大腿，見龍勝還在想又補充道：「這樣，晚上出院了你想吃什麼，跟哥說，咱們去吃點好了再喝一杯。」
龍勝越聽越覺得不對，這不成利益交換了嗎？可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人家剛才沒事兒的時候不才請你吃過魚片粥了嗎？
一時間，龍勝心裡有點犯難。
「佐川哥，我很想幫你這個忙，但是……」
「我覺得我們既然是足球隊的，還是得多為球隊成績考慮考慮……畢竟如果球隊成績好，萬一哪天升級了，那不是對大家都有好處嗎？」
沒想到，佐川介一笑了，接著便搖了搖頭。
「龍勝，你還是太年輕，在球隊待的時間太短了。」
「你說的成績好對大家都有好處，那是對於那些高級別聯賽的球隊，尤其是頂級聯賽。他們升級奪冠了，有大筆獎金，還能提升自己的身價將來拿轉會費。我們升級了有什麼？」
這下把龍勝問住了，過去他想當然的覺得如果球隊成績好，那當然是皆大歡喜，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其實從沒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如果升級，自己和其他這些球員究竟能得到什麼？
「我告訴你好了。」
「是，俱樂部過去是承諾過升級會有獎金，但大部分人的也都沒寫進合同里，就是寫了，俱樂部現在這個摳搜樣，大概率也發不出來。」
「然後呢，到了新賽季，升級後球隊得去打J3聯賽吧？隊裡多少人有打J3聯賽的水平？到時候你覺得俱樂部會怎麼做？」
龍勝被驚得說不出話，佐川似乎是見效果達到了，從床邊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回自己床上靠著躺下。
「其實我都還好，簽的是職業合同，俱樂部要是把我解約了，我拿錢走人，大不了就換一家。坂本和花房他們那幾個年輕簽業餘合同的可就慘咯，想想昨天下午他們還留下來照顧我們……」
「我反正是不忍心的。」
龍勝一看，這位渡邊城毅的數值竟然真麼高，尤其是潛力，已經是自己現實中看見過的最高值了。
還真是想啥來啥，剛才莉奈還交代自己要去尋找球員的，這突然就來了。
「咳咳……對了，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到呀？」
「對不起，忘說了，其實我是你們昨天比賽的對手，我就是那個中場休息被替換下去的門將。」
「哦！」
這麼一說兩人都有點印象了。
「那你有隊了怎麼還來試訓我們隊？」
「我主動解約了。」
兩人都是一驚。
「昨天下午我去找教練，問他為什麼中場把我換下去，他說是預備隊主教練提前定好的。換我的那個守門員，我們全隊都知道能力不行，但他有背景，父母都是日曙汽車的高管，連一隊的教練都想巴結他。」
「德川教練跟我明說了，月底的天皇杯第二輪，主隊一半的隊員會輪休，到時候二隊頂上去首發的，也是他不是我，要我接受不了就走人，我就走了。」
天皇杯是日本最大的杯賽，有一百多年歷史，大概相當於中國的足協杯，英國的足總杯，採用單淘汰賽制決出冠軍。因為很多低級別甚至業餘球隊都能參加，J1J2級別的球隊為了給聯賽保存體力，常常會在第一輪輪休部分主力，因此也經常爆出下克上的冷門。
每年的天皇杯開始前，全國各地的業餘球隊都可以報名參加地區選拔賽，爭奪一個地區出線名額。
濱城體育文化俱樂部，在3月份擊敗了幾隻本地業餘球隊，已經拿到了正賽資格，將在5月底抽籤決定下個月初第一輪的對手打誰。
「能幫我聯繫你們主教練嗎？隨時我都能來試訓。」
「沒問題，我其實不是隊員，是球隊的助教，咱們加個Line吧。」
「行，非常感謝。」
兩人加了好友後，龍勝感覺好奇就問：「昨天上半場看你挺厲害的，即使水手隊不用你，你不也可以找同級別的，或者J2J3聯賽的球隊嗎，幹嘛想來我們這種小球隊啊？」
渡邊一愣，似乎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問，想了想說：
「其實不管去哪，我覺得對於年輕球員來說最重要的是打上比賽。
在水手我只能待在預備隊等機會，即使主隊首發門將受傷了還有替補門將，只要他們能比賽，我就得一直坐冷板凳。畢竟，門將這個位置體力消耗小，幾乎不需要輪換。
像我的偶像，義大利的布馮這樣的常青樹門將，板凳上他的替補都退役兩三輪了，他還能打。作為替補，你能怎麼辦？有一定實力也沒辦法，其他球隊看都看不到。就只能寄希望於在球隊不重視的比賽上能露個臉，如果有驚艷表現，說不定就能被其他球隊看中挖走。」
龍勝點了點頭。足球中門將的確很特殊，練的東西不一樣完全沒法轉去其他位置不說，年少成名的門將相對其他位置也少。大部分像渡邊城毅這樣的年輕門將，從十幾歲坐冷板凳坐到三十歲退役都是很有可能的。這對有衝勁的年輕人來說無異於是一種煎熬。
陰差陽錯，眼下這個大大的潛力股竟然想來濱城這樣四級別聯賽球隊，簡直是天上掉餡餅。龍勝恨不得現在就代替宮本朗簽他入隊伍。
龍勝答應出院後儘快聯繫主教練幫他安排試訓，又聊了幾句昨天的比賽，渡邊城毅再三感謝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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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龍勝的興高采烈相比，剛才就坐回自己床上一直沉默不語的佐川介一似乎不太高興。龍勝瞥見他的表情，瞬間意識到不妙。
好巧不巧，佐川和渡邊兩人都是門將，自己剛才這不相當於當著人家面給他準備追悼會嗎？
「佐川哥，對不起哈……我忘了你也是門將來著。」
佐川一聽，臉上立刻陰轉陽，笑著站起來，說：「沒事兒，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龍勝舒了一口氣，剛想夸佐川大氣，沒想到他又繼續說：「龍勝，哥跟你商量個事唄。」
「你看啊，咱們隊現在就十五個人，各個位置的替補缺這麼多，簽人的錢就這麼點。你把他這樣一個一級聯賽拿高薪的推薦給老頭子，萬一要是把他簽了，這不就簽不了其他位置的人嗎？」
「要不還是算了，門將還是就我一人得了。」
佐川說完笑著使了個眼色。
本來龍勝聽完他的話，覺得多少有幾分道理，但最後這一下卻又弄得心裡有點不舒服。
「還是讓主教練他自己判斷吧，我覺得。」
「說不定人家要的錢也不多呢。」
「哎呀，你還是沒聽明白。我意思老頭子本來有時候就愛想一出是一出，還是別給他犯錯的機會好。」
佐川靠到龍勝床前，小聲說：
「你可能不知道，老頭子其實對我有點成見，之前就動過類似的心思。我不就失誤了那一兩次嗎？咱們隊打起來，九十分鐘有八十分鐘都在蹲坑防守，壓力這麼大偶爾失誤兩次怎麼了？又不是能力問題。」
「再說，你也是初來乍到，咱們都是給俱樂部打工的，咱們之間得相互幫助不是？」
說完拍了拍龍勝的大腿，見龍勝還在想又補充道：「這樣，晚上出院了你想吃什麼，跟哥說，咱們去吃點好了再喝一杯。」
龍勝越聽越覺得不對，這不成利益交換了嗎？可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人家剛才沒事兒的時候不才請你吃過魚片粥了嗎？
一時間，龍勝心裡有點犯難。
「佐川哥，我很想幫你這個忙，但是……」
「我覺得我們既然是足球隊的，還是得多為球隊成績考慮考慮……畢竟如果球隊成績好，萬一哪天升級了，那不是對大家都有好處嗎？」
沒想到，佐川介一笑了，接著便搖了搖頭。
「龍勝，你還是太年輕，在球隊待的時間太短了。」
「你說的成績好對大家都有好處，那是對於那些高級別聯賽的球隊，尤其是頂級聯賽。他們升級奪冠了，有大筆獎金，還能提升自己的身價將來拿轉會費。我們升級了有什麼？」
這下把龍勝問住了，過去他想當然的覺得如果球隊成績好，那當然是皆大歡喜，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其實從沒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如果升級，自己和其他這些球員究竟能得到什麼？
「我告訴你好了。」
「是，俱樂部過去是承諾過升級會有獎金，但大部分人的也都沒寫進合同里，就是寫了，俱樂部現在這個摳搜樣，大概率也發不出來。」
「然後呢，到了新賽季，升級後球隊得去打J3聯賽吧？隊裡多少人有打J3聯賽的水平？到時候你覺得俱樂部會怎麼做？」
龍勝被驚得說不出話，佐川似乎是見效果達到了，從床邊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回自己床上靠著躺下。
「其實我都還好，簽的是職業合同，俱樂部要是把我解約了，我拿錢走人，大不了就換一家。坂本和花房他們那幾個年輕簽業餘合同的可就慘咯，想想昨天下午他們還留下來照顧我們……」
「我反正是不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