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最後的考驗
訓練很快又繼續進行，可發生了這種事，後面的氛圍可想而知。
整整兩個小時，宮本朗只說了不到十句話，球員之間的交流也非常少。大家在一種沉悶的氛圍中機械地努力，只在休息喝水閒聊時臉上露出微笑。
結束後，球員們全都返回更衣室，主教練宮本朗則坐在空蕩蕩的替補席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對面的球場看台，好一會兒才想起站在不遠處等待著的龍勝。
「抱歉讓你一直等著，過來吧，小伙子。」
龍勝走近後，宮本朗示意他坐下，語氣輕鬆地問道：
「怎麼樣，告訴我你觀看訓練後的感受。」
「嗯，我覺得球隊目前雖然有些不在狀態，士氣不是很好，陣容也有不少缺陷，但大部分球員還是願意繼續努力的……」
「呵。」宮本朗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抱歉，沒有別的意思。」
「你剛才說到缺陷，正好，那你來說說，球隊的陣容你覺得哪裡有問題。」
龍勝等的就是這一問。
他輕咳了兩聲，努力壓住嘴角的上翹，做出一副對球隊前途感到憂慮的樣子，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我看過球隊之前的比賽，綜合今天的訓練情況……
我認為球隊的1號門將，10號前鋒和13號左邊前衛是目前首發陣容中的短板。
而球隊的11號外援和5號左邊後衛，水平明顯要高出其他人一節。
所以，球隊後續招募年輕球員時，應該優先考慮補強這些短板，並將長板的這兩名球員作為核心，圍繞他們調整陣型和戰術。」
龍勝說完後，一直盯著宮本朗的表情，像極了成功作弊抄到答案的小學生，等待老師表揚的樣子。
可宮本朗遲遲沒有說話，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似笑非笑，似乎在琢磨著龍勝的話。
「那你說說，你從哪看出那三名球員是短板，另外兩名又比其他人水平高？」
這一下難住龍勝了，他沒法直說，只能支支吾吾，說這是自己的直觀感受，具體細節說不太上來。
「我不知道你是蒙的還是亂猜，但大部分你說得還比較準確。」
「看來莉奈這姑娘也沒給我亂推人，你可能是有點做這一行的天賦。」
龍勝心中一喜，鬆了一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仍是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追問道：
「您說大部分準確，我想知道不對的地方在哪？」
宮本朗也不故弄玄虛，像教學生一樣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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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們這樣的聯賽弱隊，防守端會頻繁考驗門將。但顯然，介一他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門將的技術動作和預判能力都只能說勉強合格，心態也不好，在處理一些複雜的情況時他經常會出現失誤。至於卡洛斯，他的技術算不上出色，但體型和速度放在那裡，在前場能起到支點的作用，看出他的優秀不難。所以你能說出這兩人一弱一強，並不是什麼難事，但你說不出道理來，說明你要麼知識儲備不足，要麼看球還不夠細緻。
需要一定水準的，是看出陣型左邊這一前一後這兩人的強弱。
西山俊泰作為一名體格保持還不錯的老將，移動速度也不慢，很多人乍一看場上的表現會覺得他還不錯。其實那是因為他基本上只在防守端發揮作用，在一對一時他利用體型和移動往往表現得還不錯，但他防守意識不行，對對手的進攻可能會怎麼發展，球的可能路線有哪些，腦子裡沒有思路，所以情況一複雜他就會暈頭轉向，不知該跟著誰跑。進攻也基本沒他，他腳下技術太差，球到他那裡只能做最簡單的處理。
至於說柳木這名球員，他確實還不錯，但還沒有到能圍繞他去建立陣容的程度，所以算你說對一半吧。柳木雖然技術比較全面，有一定意識和創造力，但他身體不夠強壯，速度也不快，整體來說在隊裡只能算中等偏上，這種球員在日本太多了，我更多還是用他反擊時從後場比較精準的長傳球能力。
如果你不是蒙的，能看出這兩人的強弱，還是有一點水平在的。」
像講課一樣說完這一大段話，宮本朗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願提起那人的名字，但調整了一會兒後，還是語氣平靜地接著說：
「茅沼清游這個球員，目前不能說是球隊的短板。作為一名搶點型前鋒，他的速度爆發力很好，停球和射門的技術也還不錯，不足的是跑位和選位，以及反越位的能力，但整體上說還是合格的。球隊現在進球得分都很依賴他的發揮。」
「你要麼是在他身上看走眼了，要麼就是你看見剛才發生的情況，想要用這種方式獲得我的好感。」
「如果是後者，我只能說大可不必，比起曲意逢迎，心口不一的人，我更喜歡和誠實坦誠的人打交道。」
一堂小課聽得似懂非懂，龍勝只能頻頻點頭，最後又連忙搖頭，說自己可能是眼光還不夠好。但不管怎麼說，龍勝覺得宮本朗居然能在剛才發生那樣的事情後，還相當客觀，不帶一點情緒的評價茅沼清游，最起碼說明這人肚量還挺大的。
「行了，我這裡沒有更多要問你的了。「
「如果願意，明天就可以來球場上班。「
雖然對結果已經很有信心，聽到自己通過面試的一刻，龍勝心中還是很激動。
這次終於沒再出什麼意外了。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算是進入職業球隊，完成了第一步了。
後面龍勝詢問自己的薪資待遇和工作時間安排，宮本朗則讓他去問莉奈，說球隊的運營工作現在基本上是她在做。
兩人說話時，不知什麼時候，莉奈的父親長谷大叔駕駛著一輛小車出現在了球場上了。龍勝第一次看見還有些疑惑，球場都是人造草皮，怎麼還需要修建。其實，這是一台大功率的吸塵車，可以高效地清除人造草縫隙中的細沙，灰塵和雜物，避免影響到球的滾動。
吸塵車似乎和長谷大叔一樣，有些年歲了，一直發出小火車一樣的轟轟聲，從球場另一頭逐漸向兩人靠近。
「喂！宮本，這位不會是新來的球員吧？」
宮本朗坐在一旁，沒說話，只是笑著擺了擺手。
長谷大叔把小車停在草皮上，跨步下來擦著汗走向二人。
「我不是球員，是來面試球隊的助理教練的。」
「助理教練？這麼年輕的教練嗎？」
「長谷，你不是要清理草皮嗎？」
「不著急，晚一點也不耽誤，讓我先認識認識隊裡的新人嘛！」
這位長谷大叔看來是個熱心腸的自來熟，他笑著從上到下打量著龍勝，一會兒說小伙髮型不錯，踢球不會遮擋視野，一會又說體格還是瘦了，需要加強鍛鍊……最後終於看到了腳上。
「喲，你這球鞋不錯，經典老款式，年輕人很有品味啊！」
長谷指著球鞋，對一臉無奈的宮本朗介紹說：
「這是2002年世界盃那年美津濃的旗艦款，當年非常暢銷的，我也有一雙，當年穿著它可沒少進球，我非常喜歡，現在都仔細刷得乾乾淨淨的，當寶貝一樣放在我的鞋櫃裡呢。」
龍勝臉上陪著笑，腳趾都要在鞋裡犁出半畝地了，心裡默念著，老天保佑，別別別……
「別說嘿，你這雙還真跟我家裡那雙一模一樣，就連莉奈繡的櫻花圖案，大小位置都完全一樣嘿……」
「真你媽神了！」
整整兩個小時，宮本朗只說了不到十句話，球員之間的交流也非常少。大家在一種沉悶的氛圍中機械地努力，只在休息喝水閒聊時臉上露出微笑。
結束後，球員們全都返回更衣室，主教練宮本朗則坐在空蕩蕩的替補席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對面的球場看台，好一會兒才想起站在不遠處等待著的龍勝。
「抱歉讓你一直等著，過來吧，小伙子。」
龍勝走近後，宮本朗示意他坐下，語氣輕鬆地問道：
「怎麼樣，告訴我你觀看訓練後的感受。」
「嗯，我覺得球隊目前雖然有些不在狀態，士氣不是很好，陣容也有不少缺陷，但大部分球員還是願意繼續努力的……」
「呵。」宮本朗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抱歉，沒有別的意思。」
「你剛才說到缺陷，正好，那你來說說，球隊的陣容你覺得哪裡有問題。」
龍勝等的就是這一問。
他輕咳了兩聲，努力壓住嘴角的上翹，做出一副對球隊前途感到憂慮的樣子，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我看過球隊之前的比賽，綜合今天的訓練情況……
我認為球隊的1號門將，10號前鋒和13號左邊前衛是目前首發陣容中的短板。
而球隊的11號外援和5號左邊後衛，水平明顯要高出其他人一節。
所以，球隊後續招募年輕球員時，應該優先考慮補強這些短板，並將長板的這兩名球員作為核心，圍繞他們調整陣型和戰術。」
龍勝說完後，一直盯著宮本朗的表情，像極了成功作弊抄到答案的小學生，等待老師表揚的樣子。
可宮本朗遲遲沒有說話，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似笑非笑，似乎在琢磨著龍勝的話。
「那你說說，你從哪看出那三名球員是短板，另外兩名又比其他人水平高？」
這一下難住龍勝了，他沒法直說，只能支支吾吾，說這是自己的直觀感受，具體細節說不太上來。
「我不知道你是蒙的還是亂猜，但大部分你說得還比較準確。」
「看來莉奈這姑娘也沒給我亂推人，你可能是有點做這一行的天賦。」
龍勝心中一喜，鬆了一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仍是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追問道：
「您說大部分準確，我想知道不對的地方在哪？」
宮本朗也不故弄玄虛，像教學生一樣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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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們這樣的聯賽弱隊，防守端會頻繁考驗門將。但顯然，介一他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門將的技術動作和預判能力都只能說勉強合格，心態也不好，在處理一些複雜的情況時他經常會出現失誤。至於卡洛斯，他的技術算不上出色，但體型和速度放在那裡，在前場能起到支點的作用，看出他的優秀不難。所以你能說出這兩人一弱一強，並不是什麼難事，但你說不出道理來，說明你要麼知識儲備不足，要麼看球還不夠細緻。
需要一定水準的，是看出陣型左邊這一前一後這兩人的強弱。
西山俊泰作為一名體格保持還不錯的老將，移動速度也不慢，很多人乍一看場上的表現會覺得他還不錯。其實那是因為他基本上只在防守端發揮作用，在一對一時他利用體型和移動往往表現得還不錯，但他防守意識不行，對對手的進攻可能會怎麼發展，球的可能路線有哪些，腦子裡沒有思路，所以情況一複雜他就會暈頭轉向，不知該跟著誰跑。進攻也基本沒他，他腳下技術太差，球到他那裡只能做最簡單的處理。
至於說柳木這名球員，他確實還不錯，但還沒有到能圍繞他去建立陣容的程度，所以算你說對一半吧。柳木雖然技術比較全面，有一定意識和創造力，但他身體不夠強壯，速度也不快，整體來說在隊裡只能算中等偏上，這種球員在日本太多了，我更多還是用他反擊時從後場比較精準的長傳球能力。
如果你不是蒙的，能看出這兩人的強弱，還是有一點水平在的。」
像講課一樣說完這一大段話，宮本朗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願提起那人的名字，但調整了一會兒後，還是語氣平靜地接著說：
「茅沼清游這個球員，目前不能說是球隊的短板。作為一名搶點型前鋒，他的速度爆發力很好，停球和射門的技術也還不錯，不足的是跑位和選位，以及反越位的能力，但整體上說還是合格的。球隊現在進球得分都很依賴他的發揮。」
「你要麼是在他身上看走眼了，要麼就是你看見剛才發生的情況，想要用這種方式獲得我的好感。」
「如果是後者，我只能說大可不必，比起曲意逢迎，心口不一的人，我更喜歡和誠實坦誠的人打交道。」
一堂小課聽得似懂非懂，龍勝只能頻頻點頭，最後又連忙搖頭，說自己可能是眼光還不夠好。但不管怎麼說，龍勝覺得宮本朗居然能在剛才發生那樣的事情後，還相當客觀，不帶一點情緒的評價茅沼清游，最起碼說明這人肚量還挺大的。
「行了，我這裡沒有更多要問你的了。「
「如果願意，明天就可以來球場上班。「
雖然對結果已經很有信心，聽到自己通過面試的一刻，龍勝心中還是很激動。
這次終於沒再出什麼意外了。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算是進入職業球隊，完成了第一步了。
後面龍勝詢問自己的薪資待遇和工作時間安排，宮本朗則讓他去問莉奈，說球隊的運營工作現在基本上是她在做。
兩人說話時，不知什麼時候，莉奈的父親長谷大叔駕駛著一輛小車出現在了球場上了。龍勝第一次看見還有些疑惑，球場都是人造草皮，怎麼還需要修建。其實，這是一台大功率的吸塵車，可以高效地清除人造草縫隙中的細沙，灰塵和雜物，避免影響到球的滾動。
吸塵車似乎和長谷大叔一樣，有些年歲了，一直發出小火車一樣的轟轟聲，從球場另一頭逐漸向兩人靠近。
「喂！宮本，這位不會是新來的球員吧？」
宮本朗坐在一旁，沒說話，只是笑著擺了擺手。
長谷大叔把小車停在草皮上，跨步下來擦著汗走向二人。
「我不是球員，是來面試球隊的助理教練的。」
「助理教練？這麼年輕的教練嗎？」
「長谷，你不是要清理草皮嗎？」
「不著急，晚一點也不耽誤，讓我先認識認識隊裡的新人嘛！」
這位長谷大叔看來是個熱心腸的自來熟，他笑著從上到下打量著龍勝，一會兒說小伙髮型不錯，踢球不會遮擋視野，一會又說體格還是瘦了，需要加強鍛鍊……最後終於看到了腳上。
「喲，你這球鞋不錯，經典老款式，年輕人很有品味啊！」
長谷指著球鞋，對一臉無奈的宮本朗介紹說：
「這是2002年世界盃那年美津濃的旗艦款，當年非常暢銷的，我也有一雙，當年穿著它可沒少進球，我非常喜歡，現在都仔細刷得乾乾淨淨的，當寶貝一樣放在我的鞋櫃裡呢。」
龍勝臉上陪著笑，腳趾都要在鞋裡犁出半畝地了，心裡默念著，老天保佑，別別別……
「別說嘿，你這雙還真跟我家裡那雙一模一樣，就連莉奈繡的櫻花圖案，大小位置都完全一樣嘿……」
「真你媽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