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眾目睽睽下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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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體損毀嚴重、外觀十分寒酸的破曉號在眾目睽睽下緩緩靠岸。

  凌淵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個時間點,按理來說港口應該開海了才對。

  今天岸上站著的人依舊很多,岸邊準備出航的船隻也不少。

  可偏偏全都按兵不動。

  不知在等待什麼。

  而在靠岸後,凌淵被岸上的工作人員一臉緊張地喝止了下船的行為。

  不遠處。

  幾道人影正快步趕來。

  凌淵看到了老熟人墨斐特,還有一位有些面熟的白袍神職人員。

  溫莎主教的大恩大德讓他對光輝教會的印象極好,眼下也是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那人的身份。

  正是自己之前在港口遇到的那位神職人員,對方當時還為第一位出航的自己送上了祝福。

  不過看這位白袍牧師臉上的凝重,恐怕事情不簡單吶……

  很快。

  幾人便來到了破曉號的前方。

  有墨菲特作證,加上航海家徽章等信物都沒有遺失,凌淵的身份沒多久便得到了證明。

  光驗明身份還不夠。

  整艘船隻都需要「消殺」一遍。

  凌淵隱約猜到了原因。

  但沒有多嘴。

  墨斐特等人退開幾步,為那位神職人員留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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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光輝教會的牧師閉目後渾身氣勢陡然一變,嘴裡念念有詞從白袍中掏出掛在項鍊上的吊墜。

  太小了。

  凌淵沒看清是什麼。

  隨著牧師的低聲頌唱,一團純淨而又濃郁的白光在他的掌中生出。

  白光擴張得極快!

  快到凌淵只是應激下微微眯眼,放射開來的強盛白光就已照過了整艘破曉號!

  溫和暖意如熱水般流過全身。

  凌淵能隱約感覺到自己身上,以及破曉號上某些遺留的「頑疾」被揪出來徹底淨化了。

  有此變化。

  他反而安心了不少。

  因為溫莎主教在臨走前解釋過。

  她只是救回了凌淵的靈魂,封印了絕大部分危害極強的污染。

  凌淵能得到溫莎和趙朔的救援,固然離不開他們的善心。

  可如果凌淵連苦苦支撐都沒有,那他絕對堅持不到救援的到來。

  而也正是他僅憑一己之力硬扛污染侵蝕的過程,讓身體、靈魂不可避免地「醃製」入味。

  溫莎當然有能力幫他一勞永逸地解決殘留的麻煩。

  但那就會暴露信息。

  經歷過夜間航行的船隻基本都需要經受檢查。

  昨夜海里出了大事。

  結果凌淵不僅平安歸來,身上連一點污染都沒有。

  島上的人也不傻。

  那樣的話。

  不是凌淵自身有問題,就是他昨夜出海有什麼奇遇。

  現在他身上帶著污染,船隻也受損不輕,反而更符合人們的心理預期。

  檢查來得快去得也快。

  白光收斂消隱。

  這位蓄著金色鬍鬚的牧師朝船上的凌淵點點頭,「可以了,收起你的船吧。」

  凌淵這才重新腳踏實地。

  旁邊等候的幾人也走到近前,墨斐特都不算領頭的人,而是站在後排悄悄打眼色。

  「凌淵?」

  「是,」

  凌淵看著最前方這位黑髮棕瞳的中年人問道:「您是?」

  「我是弗雷島航海家協會的會長,李涯,歡迎你平安歸來。」

  李涯笑著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昨晚在海上吃了不少苦吧?」

  「唉……」

  凌淵適時露出無奈的苦笑,「您就別提了,差點死在外面。」

  「走,這裡人多眼雜,咱們回協會再細聊。」

  李涯親昵地拍了拍凌淵的肩膀,轉身隨口吩咐道:「再管控半小時,規定時間內無異常就開放吧!」

  「是!會長!」

  ……

  ……

  有李涯全程陪同,其他人雖然好奇得緊但沒人敢往凌淵身邊沖。

  畢竟李涯身邊的護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衛士】序列非凡者!

  回到協會。

  凌淵第一次坐上貴賓會客廳的椅子。

  在場的除了他就只有李涯以及幾位教會的主事人,包括墨斐特以及協會貼身侍衛在內的人員全都門外候著。

  「好了,」

  李涯微笑著幫凌淵倒了杯茶水,「這裡沒外人,凌船長,能把你昨晚的經歷與我們好好說一遍嗎?

  適當添油加醋也無妨,靈性直覺也很重要嘛!最好不要漏過細節,當然,如果你有不方便說的隱秘……隱瞞也是你的自由。」

  其實凌淵在歸途無聊時早就想好了應付盤問說辭。

  但他還是假裝思索了一會兒。

  這才將自己昨天所有行為的「起因經過結果」娓娓道來。

  首先便是動機。

  再次實名舉報葉明歡與瘤鯛的貓膩!

  既然趙朔表示協會可以相信,溫莎主教代表的教會也是正經人。

  那凌淵就不會因噎廢食,明明有強大的官方力量不去藉助而讓自己一個人獨自承受!

  然後便是夜間出海的經歷了……

  從畸變招潮蟹的突襲;再到幽夢水母的陰險;最後是在燈塔熄滅後出現的難以抵禦的污染侵蝕!

  凌淵全程沒有撒一句謊。

  他只是隱去了其中的某些片段。

  然後將溫莎的救助糊弄成自己硬扛住了那一波污染的結果。

  反正破曉號有很明顯的二次破壞,各處損毀與自己的措施都經得起調查。

  就連船魂都萎靡不振!

  做戲都沒這麼全套的!

  【諾言】限制了那一部分真相,凌淵想說也說出不來。

  只要理順了思路,就可以將故事流暢地結尾。

  在李涯的旁敲側擊下,凌淵時不時重新回答幾處細節。

  在座的教會人士也都是人精,有時候冷不丁一句話就能精準命中凌淵故事的關鍵節點。

  可最好的謊言就是實話實說。

  凌淵只不過是稍微將「實話」編輯重組了一下,就順利通過了眾多大佬的語言陷阱。

  「那個葉明歡……」

  李涯放下茶杯,朝凌淵輕鬆地笑笑,「你不用在意,事情我們其實都清楚,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我馬上讓人給你升級成豪華套房,回去睡一覺吧!

  你是個聰明的年輕人,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聽到什麼『確有其事』的傳聞。你懂我意思嗎?」

  「了解,除了旅館和協會,我哪兒都不會去,跟誰都不會多嘴。」

  凌淵自無不可。

  他想到什麼又趕忙追問道:「對了!李會長!我最近還能出海嗎?」

  聞言,一直從容不迫的李涯第一次露出驚訝的神情。

  「你還想出海?」

  這位仰望過無數人傑,也見識過諸多腥風血雨、奇詭怪事的弗雷島實權第一人真心笑道:「唉!瞧我這話問得!」

  「你可是船長啊!只要有船,只要沒有海禁,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不過站在我個人的立場,我建議你趕緊去睡一覺!熬夜熬多了可就不是燒能量,而是燒生命嘍!」

  目送一眾大佬離去,凌淵看到了在拐角探出個腦袋沖自己擠眉弄眼的墨斐特。

  「老天!哇!凌淵!我當時簡直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呀!?」

  「你幹嘛?」

  出海遭遇生死,歸島重見故人。

  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凌淵故作嫌棄地甩開墨斐特因激動而狂舞的手臂,隨即猿臂輕舒勾住後者的脖頸說道:「走著!」

  「我先找你談筆大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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