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能讓王爺獨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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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轎順利到了安王府。

  許知意在喜娘的攙扶下緩緩下轎,眾人紛紛恭敬行禮。

  「見過安王妃!」

  「恭喜安王妃!」

  她的腳步微微停頓。

  雖隔著紅蓋頭,仍是一眼就看到了秦淮生!

  那個自詡清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微垂著頭,態度無比恭敬。

  許知意心中感慨萬千。

  權勢真是個好東西!

  她譏誚一笑,邁過火盆。

  這一生,她要將他們全部踩入塵埃,看著他們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秦淮生也在看她,眼裡滿是不甘和陰鷙。

  這原本該是他的妻,還有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嫁妝,也該是屬於定安侯府的!

  王府並未給定安侯府下帖子,今日他原本是不想來的,可拗不過母親。

  太子與丞相在王府門口迎接前來賀喜的賓客。

  母親希望他借著這由頭,與朝中大臣們拉近關係。

  可惜,從頭到尾,他就像個透明人。

  管家也是個圓滑的,收了定安侯府的禮,並未為難秦淮生,更沒讓他出示請帖。

  秦淮生暗暗鬆了口氣。

  座位一早就排好了,像他這樣不請自來,官職低微的,只能坐在最末。

  秦淮生尷尬得恨不能挖個地洞鑽進去。

  皇帝身邊的江公公也來了,還帶了好多東西,管家滿臉堆笑,躬著腰連連道謝。

  沒撕破臉之前,禮不可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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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公公從小侍候皇帝,皇帝也十分依賴他。

  管家只覺得諷刺。

  皇帝為了那位置,對自己的兒子百般算計,卻對一個太監盲目信任。

  多可笑。

  江公公與管家客套幾句,小跑到太子和丞相身邊。

  「奴才見過太子殿下,見過丞相。」

  太子笑著讓他起身。

  「江公公既然來了,就留下喝杯喜酒,也好沾沾喜氣。」

  江公公半躬著腰,態度恭敬。

  「老奴還要回去給陛下復命,不好多留,禮到了,老奴就不打擾太子和各位大人了。」

  江公公又去看了祁西洲。

  府中一派喜氣,大紅燈籠高懸,祁西洲躺在床上,換上了大紅喜服,更顯得一張臉慘白如紙。

  江公公唏噓,心裡也不好受。

  祁西洲十一歲上戰場,正逢外敵入侵,北地民不聊生。

  他與前鎮國大將軍浴血奮戰,九死一生,領著安陽軍大殺四方,在軍中拼得了一席之地。

  十一歲到二十歲,期間,鎮國大將軍陣亡,祁西洲臨危受命,將來犯的敵軍斬於馬下,好幾次性命垂危。

  遍體鱗傷,依舊誓死捍衛國土,成為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年輕將軍。

  可惜,皇帝忌憚他手中兵權,人都廢了,仍是不放心。

  要說狠心,誰也比不過當今天子!

  陳府醫師出藥王谷,生性孤傲,不懼皇權,面對江公公的詢問,態度也十分冷淡。

  「如公公所見,安王的情況很不妙,如今只求上天開眼,讓安王順利度過此劫。」

  言下之意,藥石無醫,全看天意!

  江公公嘆氣,「安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老奴也會日日祈禱,辛苦陳府醫好生照料安王,老奴這就回宮了。」

  陳府醫輕掀眼皮,「照顧安王是老夫的本分!就不勞您操心。」

  江公公深吸了口氣,只覺得老臉臊得慌,在心裡暗暗罵了皇帝好幾句。

  他打心底里替安王覺得憋屈,但聖心難違,好在祁西洲沒有強大的母家,又交出了兵權。

  皇帝多少還是心疼這個兒子的。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江公公也不好意思多留,最後看一眼氣息微弱的祁西洲,走了。

  陳府醫目送他離開的背影,冷笑一聲。

  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不過這樣也好,安王如今這副樣子,也不必進宮,自也不必看他們的臉色。

  什麼父皇,什麼兄弟,都是口蜜腹劍,互相算計。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倒不如安心待在府里,與王妃好好過日子。

  來日生一群娃娃,多熱鬧!

  屋裡重新恢復安靜,陳府醫悠哉地坐在一邊喝茶。

  「小子,人都走了,外面有無白他們守著,別裝了,起來喘口氣,老夫真怕你把自己憋死。」

  管家在前院兒忙碌張羅,又有禮部的人幫忙,太子和丞相其實沒什麼可忙的。

  一切井然有序。

  許知意已經坐在新房的喜榻上,邊上是吳嬤嬤和浮生。

  喜娘是王府找的,應該是自己人。

  吳嬤嬤笑著將許知意的蓋頭挑了。

  「王妃,屋裡也沒外人了,您要不要去看看王爺?」

  許知意眨了眨眼,「我餓了。」

  吳嬤嬤樂呵呵地扶起她。

  「王妃,再餓也得先喝了合卺酒啊!王爺那屋已經都準備好了,您就再忍一會。」

  浮生也過來扶著她。

  「王爺行動不便,您就辛苦點。」

  她打量一眼喜房,小聲嘟噥了句。

  「布置得這般喜慶,王妃又不睡這屋。」

  許知意扯一把浮生,「我為何不能睡這裡?」

  浮生笑,「成親第一日,總不能讓王爺獨守空房吧?難道王妃要和王爺分房睡?」

  她瞪大眼,「不會吧?不能吧?成親不都要睡一張床榻嗎?」

  吳嬤嬤沒好氣白她一眼。

  「這還用你說,王妃與王爺自是要住一個屋的。」

  許知意懶得理會她們。

  祁西洲這場病雖說是假的,但身子不行可是真的!

  就算兩人同榻而眠,他也是有心而無力。

  何況,祁西洲和她,只是合作關係,至少目前看來,二人配合得還是很默契的。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多餘感情。

  也或許有,但一時半會又想不明白。

  按說今日大婚,為圖吉利,她是不可邁出喜房一步的。

  但,內院有侍衛暗中把守,倒也不擔心有人突然闖進來。

  上一世,定安侯府女人多,鬧得烏煙瘴氣,可王府沒有小妾、通房,這一點許知意覺得很欣慰。

  至少三年內,她的日子都將過得很清靜。

  再者,等祁西洲將身體調養好,也是她離開之時,他想納多少妾室,也再與她無關。

  院裡種了不少銀杏樹,風過,葉子沙沙作響。

  許知意駐足,良久才對著吳嬤嬤說了句。

  「要是能將我院裡的梧桐樹也一併帶過來就好了,那樹是母親親手栽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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