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得饒人處且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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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意用了些點心,許知意便和祁西洲便離開了丞相府。

  假山後,何陵景目送著許知意的身影漸漸消失,這才回頭,打算去書房。

  他身邊的侍衛忍不住嘀咕了句。

  「她們兩人可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您不是還有大用?就這麼送給安王妃了?」

  何陵景瞥他一眼,語氣淡淡。

  「多嘴!此事切不可讓外人知曉,母親也不行。」

  侍衛訥訥,垂下頭,不敢再多言。

  銀珠何止是力大無窮,她那功夫,說是以一敵十也不為過,而樂心,輕功了得,耳力更是非常人可比。

  何陵景聽說了安王府被刺客夜襲的事。

  恰巧母親與貼身嬤嬤談論起要給許知意尋幾個會功夫的丫頭,他聽到了,也放在了心裡。

  嬤嬤去牙行選人,能滿足這條件的便只有銀珠和樂心二人。

  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不過是有心為之罷了。

  何丞相坐在書桌後,凝眉沉思,連何陵景進來,都毫無所查。

  「父親在想什麼?可是與安王有關?」

  何丞相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

  「嗯,安王的腿已經恢復了大半,他說他還是想重回北地,可此事辦起來有些困難。」

  何陵景端起茶,啜一口,眉目冷清。

  「安王就真的沒有奪嫡之心?」

  何丞相握著筆的手一頓,一滴墨落在宣紙上,暈開。

  「聽他話中意思,確實沒那打算,可......皇家人的嘴中哪有幾句實話,信不得。」

  何陵景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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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妹可知?」

  「應當是不知道的,而且為父總覺得知意對安王並無男女之情,否則也不會由著裴北北在府中興風作浪,而選擇視而不見。」

  何陵景默了默。

  腦海中不由再次浮現出雨天,許知意鑽進他傘下的情景。

  天知道,她那俏皮一笑,險些就令得他心臟驟停!

  何丞相抬眸,就見到一貫清冷淡漠的兒子,臉上竟難得露出絲笑意。

  心中不由大驚,不著痕跡的觀察了一小會。

  何陵景依舊陷在回憶中,嘴角的弧度愈加明顯。

  何丞相閱人無數,洞察力極強,此刻見自家兒子這模樣,已經人事的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只能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姑娘是好姑娘,就是可惜已經嫁人了,嫁的還是皇家子嗣。

  即使他與夫人都不反對,怕是許知意想要和離也很難。

  他倒是開明,可想到虛空大師為何陵景批的命數,更覺得無法得償所願。

  情緣寡淡,無子女緣,日後更會看破紅塵,皈依佛門.....

  夫人那般看重許知意,而他也無論不如不願害了她,所以此事,他便只能當作毫不知情。

  垂眸,盯著宣紙上暈開的墨跡,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手中的茶已涼透,有風順著半開的窗格吹進來,何陵景這才回過神。

  「父親方才說什麼了?」

  何丞相搖頭,裝作很是認真的樣子,擺擺手。

  「這事為父還要好好想想,你若無事,便回去休息吧!」

  何陵景頷首,恭敬行禮後退出書房。

  他低聲問侍衛,「那夜的刺客可有查出什麼眉目?」

  侍衛搖頭,「全是死士,行動失敗後服毒自盡了,安王的人都沒來得及阻止。」

  低眸沉思半晌。

  「加派人手,務必護王妃周全。」

  「是,屬下領命。」

  安王祁西洲也派了不少暗衛,只是似乎他們有意放水,目的就是為了抓住背後操縱之人。

  可,即使是安王,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他可有想過許知意的安危。

  萬一有個萬一,追悔莫及。

  馬車在戌時左右到了王府正門,才下車,管家便匆匆迎上來,一臉的焦急。

  「老奴見過王爺、王妃!」

  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許知意忍不住冷笑一聲。

  「王爺有事先忙,妾身先回梧桐院了!」

  微欠身,轉身就走。

  行至客院,被突然躍出的裴北北嚇了一大跳。

  她含糊的發出唔唔的聲音,怒目而視。

  「錚——」

  劍出鞘,寒芒一閃,許知意一縷髮絲落在地上。

  見許知意面色如常,裴北北心中更是氣惱,在她眼前挽了個劍花。

  此刻她被羞怒沖昏了頭腦,甚至來不及思考,也忘了自己是借住在安王府。

  劍尖直指許知意的咽喉,漸漸上移,直至抵上她精緻的臉蛋。

  若是,許知意真的毀容變醜了,安王應當就會厭棄她吧?

  屆時,自己就有機會代替許知意,成為安王名正言順的正妃。

  想至此,裴北北目露凶光,絲毫也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許知意的臉上滲出小血珠。

  就在裴北北正打算加重力道時,手腕被人死死握住。

  她掙扎了好幾下,劍掉落在地,發出鐺地一聲。

  「咔嚓——」

  裴北北覺得自己的手腕似乎快要被捏碎了,可她發不出一點聲音,惡狠狠的抬頭。

  銀珠板著臉,伸出空著的手,啪的扇在她的臉上。

  「哪裡跑出來的瘋子,也敢對王妃動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樂心遲了幾步趕到,緊緊將許知意護在身後。

  「奴婢將東西放去了梧桐院,不熟悉府中的路,來遲了,還請王妃責罰。」

  「無妨,不怪你們。」

  許知意聲音淡淡,血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裴姑娘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王府,容不得你放肆!若真想殺了本妃,不如等你真的嫁給安王后再動手也不遲!」

  語氣軟糯和緩,神色卻冷冽如霜。

  銀珠手上的力氣加重,裴北北痛得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痛苦的不斷掙扎。

  「王妃且慢!」

  風信匆匆跑來,甚至忘了行禮。

  「王妃,得饒人處且饒人!您已經罰了裴參將,如今還想廢了她的一隻手不成?」

  見許知意盯著自己,風信咬了咬牙。

  「王妃,裴參將與您不同,她生來就該是叱吒沙場的巾幗,日後許還能成為平昭第一女將,若是手毀了,她還如何握槍,護佑百姓安危?還請王妃三思!」

  擲地有聲,言之鑿鑿。

  看風信大義凜然,仿佛下一秒就會為了裴北北殺了自己的模樣,許知意忍不住低笑一聲。

  「還真是情深意重啊!銀珠放開裴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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