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中庸
知道有一雙眼睛能模模糊糊的盯著自己的動向，陳青陽做事束手束腳起來。
倘若有位築基大妖，突然間死於非命，那陸君臨手持天命書，很容易就聯絡到自己身上了，這樣風險太大，完全不值得。
陸承安此時也不知到了何處，若是繼續與之廝混，則極有可能又被陸君臨所察覺，想想也就作罷，尋至一處僻靜地方，開始打坐修行。
不運轉劍訣，也不去冥想丹道，只在腦海中將新得的法門進行演化修行。
有《太魂經》做基礎，這就意味著他的神魂之力遠勝於那三人，已擁有掌握這法門的基礎，修行起來已是容易。
心神沉下，演化出另外一個自己在眼前，輕輕浮浮里輪廓模模糊糊，色彩抽象。
三魂是三道人形光影，互相牽著，七魄如同七座小山，落在三道光影之下，那三妖留下的三點氣息依舊在。陳青陽稍動了念頭，便將其抹去。
其後，法門運轉起來時，氣息開始做來回流動，身外氣機不顯，整個人恍若雕塑。
這一入定，便不知時候。
等到將眼睛睜開來時，天空深藍，身邊的山也很青，一顆顆繁星悄悄地往外面冒。
陳青陽忽然意識到，這裡並不分四季交替，從到這裡兩月天氣與青山的顏色幾乎就沒變過。不知在這永遠如春的世界，是否還會有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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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也是入門了。
對付陸君臨這樣一個半步築基的小修士應該問題不大。收起金色小字，看著星辨別出了方向，一路向著南邊行去。
陸承安不是說了嗎，要想找到莫謹行不必著急，只需一路往南即可。路上沒有其他的事情將他羈絆，所以走起來很快，天還沒亮就看到了那座雪山。
他沒有急著翻山而行，又找到了上回殺死金雲法君的地方，遠遠觀望一眼，此間已成廢墟，看不到一個身影，也看不到一個妖魔。
也就是說在這位法君死後，此處也就徹底荒廢了，再往南走，便是沿著山谷而行，之後會將雪山翻越，到人間之國。那些百姓逃離時，走的就是這條路線。
至少沒看到大量的屍體，多半能走回去的，翻越雪山，記得山谷里有一座城鎮，當初還在城中客棧歇過一晚。
陳青陽抵達此處時，已至天亮，在城中慢慢地走，見過百姓，見過風土人情，還有兩個孩童見到他這個陌生人好奇地一直盯著，當走到驛站之前時，忽覺有一雙眼睛看著自己。
抬頭望時，那是二樓窗戶後的莫謹行。
做女子裝扮，依舊穿淡藍長裙，面色噙著笑意，又帶著疑惑，陳青陽仰頭看她，的確美艷動人！
快步上去，推門而入，師姐依舊立在窗戶口，「你……到底做什麼去了，怎麼這麼久不現身，你不會是因為我礙事，將我甩開了吧……你這男子也不可信！」
陳青陽都還沒張口，她倒是喋喋不休，先倒打一耙，「我還沒有怪師姐呢，是不是覺得我給你帶來麻煩，就偷偷走掉了，我在那廢墟之城轉啊轉，始終不見你蹤跡。」
「我又出了城後還遇上了三個奇怪的妖魔，好在我手段略勝他們一籌，否則怕是要死在這裡……想著時間也快要到了，便原路返回，沒曾想走至此處又遇上了師姐。」
怕他不信，陳青陽又從懷中摸出一枚銅錢來，此物已褪去了神采，除了好看之外，哪裡還有半點驪水真君的意思。
莫謹行對陳青陽一直就是多疑，還真就拿過去看了一眼，「不是法器，倒像是某種障眼法所用，師弟，你莫不是被人騙了吧？」
當即，陳青陽是一五一十將自己遇上三妖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倘若莫謹行真與陸君臨有什麼勾結，也不至於對他產生懷疑。
「……原來如此，是我錯怪師弟，看來你被那金屬風暴迷了眼後，在裡面被困的太久，我出去時你還在裡面，正好將你錯過，可惜……」
陳青陽說的滴水不漏，看她的樣子應該是信了的，也並沒有提及其他，好像與陸君臨沒什麼關聯，那莫謹行又是怎麼被支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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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師姐信了我的話，我可是一句都信不過師姐，總覺得像是要將我故意甩開，否則你就算找不到，我也應該在聖宮附近，而不是後面的這些時日裡，都待在此處。」
「唉……」莫師姐稍低著頭，嘆一口氣，露在外面的兩片鎖骨之下，是白的像玉一樣的溝壑，「按照常理，我是不應該至此，我說我是受一妖魔誘騙，師弟你信嗎？」
這話還真就有幾分可信。陸君臨自進入靈囿起，又是手執天命書，又是號令麒麟之君的，和在離龍丹院沒什麼兩樣。
他調派一個厲害的妖魔將莫謹行引開，還真有這可能，畢竟他也不太想讓莫謹行知道，他的所有計劃。
望著面前誘人的師姐，陳青陽又想要故伎重施了，將一隻手伸出，往那肩頭捏去，溫潤的質感就在掌心，師姐並沒有著急躲開。
「如此離譜之事，倘若換做另外一個人我必然不信，但師姐嘛……我願意信！」
摸著摸著，手掌改為兩根指頭，在鎖骨下方豐潤處滑動，軟嫩顫顫，直入溝壑。
手都進入衣衫了，她……怎麼不拒絕呢，難不成就這麼一直下去？
這時候，才見師姐將一隻手伸出，將他的手給抓住，「哼，這麼長時間不見，你還是本性難移，色膽包天！」
師姐的目光是帶點複雜的，一雙亮麗的眼球往上抬著，最終將陳青陽的手推開來，「再有幾日，靈囿開門，咱們該到出去的時候了，若是誤了時間，下一次可就得十幾年後。」
陳青陽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那也沒事，只要師姐一直在即可。」
「死相！」
……
兩人關係好似更近了一步，這都開始打情罵俏了，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也不做過多的反抗。估計等回去之後，師姐的欲擒故縱也該到火候了，該和晉國的幾位老祖做個了斷了。
來時走了整整一月，那是路上並不著急，重點都是和莫謹行在互相拉扯，回去也就耗費四五日。此時那片山谷，已聚集了太虛宗不少弟子。
有人歡喜得仙草法寶，有人則悲痛失去同伴，又或者身負重傷，落得最後一條命回來。這裡的妖族只是不敢對陸君臨怎麼樣，但對於其他的弟子，就是一場豁出去性命的正常歷練罷了。
再過一日，陳青陽也看到陸君臨帶著雲溯微從上空落下。這二人都是妙有的高徒不說，且一個號稱李千雪第二，一個又是出了名的人器，惹得不少人側目。
陸君臨照例，是目中無人的模樣，只有看到陳青陽後，才往他這裡走。
「陳師兄，久違了！」
陳青陽卻道:「並不覺得，陸師兄雖不在我身邊，可我感覺你日日夜夜都在，也不知為什麼，我對一個人的情愫竟會如此之深。」
陸君臨並不覺得肉麻，反而露出冷笑，他最是了解陳青陽的本性是什麼樣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哈哈……」陳青陽就大笑起來，「以陸師兄為師，才能鞭策我進步，我回去之後就將修為突破，跨入半步築基，好追隨上陸師兄的腳步。」
這廝的確是成熟了，面上不動聲色，就只問了一句，「你有那麼大的把握嗎，可別說大話？」
陳青陽笑得更加放肆，「沒有我也得一試，因為陸師兄都成了，我也得成。」
「好好……」陸君臨接連點頭，「很好，原來陳師兄是在我這裡立志，那我就祝願陳師兄有這一日。」
笑容裡帶點陰惻惻的意味，旁邊的莫謹行見這兩人如此，總覺得發生了點什麼，可卻又說不上來。她將身形稍稍往旁邊挪了挪，這是擺明一個態度，不想為自己扯來太多的麻煩。
這個時候，又有一人向此處來，就落在陳青陽與陸君臨的身側，不是陸承安還能是誰呢。
「師弟，你也出來了？」他先向陸君臨行禮，態度與原先並無區別。
陸君臨對他的面色可要比對陳青陽好多了，「以前叫陸師兄，現在要叫陸真人了，這麼多年辛辛苦苦，你算是熬出來了，我在這裡恭喜你。」
「師弟有心了。」
陳青陽也道:「陸真人，我也恭喜你了。」
對於他，陸承安就只是應了一下，並沒有過多的表現。被插了這一手，陳青陽和陸君臨的爭執也就斷了，幾人都靜靜的站著。
陸君臨身後站著的雲溯微這裡看看，那裡瞧瞧，陳青陽亦是打量他一眼。
這一趟，他立功了。
眾弟子越聚越多，當山谷里突兀浮現一輪圓月時，盡數往那裡挪動，將其穿越，還是在丹院上空，落於地面，朝著各自要去的方向去了。
陳青陽向著身旁莫謹行，「師姐啊，你我也算是同甘共難，合作的事情怎麼樣了？」
莫謹行盈盈一笑，心中早就有了主意，「還請師弟就在青玉谷，十日後我登門拜訪，今日就不細說了。」
陳青陽立即道:「好，很好，那我就等十日後師姐來和我細細的說，我會掃榻相迎，款待師姐的。」
款待二字，莫謹行顯然是想到了更多，在離去之前還非得要瞪上他一眼。
陳青陽獨自一人，慢慢悠悠的往丹院外面走，等離開此處，欲要施展御風之法時，斜眼瞧見樹叢下立一道穿綠衣的身影，將目光投過來。
是淨源。
陳青陽過去，「弟子拜見師尊。」
「此處非說話的地方，隨我來吧。」
淨源手段施展，眼前景象瞬間發生變化，兩人就落於無人山谷。他將陳青陽上下打量，好像也沒看出什麼不對勁來，「你此行可有收穫？」
「回師尊，半點都沒有，最多也就是長了些世面。」
淨源又道:「那可有遇上麻煩？」
「也沒有，不過就是一些小妖，非我敵手。」
淨源這才道:「也是，有你祖師留下的護身法器在，只要你不出太虛宗的範圍，出不了什麼大岔子的，他將你禁足三十年，我看也是對的。」
這讓陳青陽知道，那件法器只能護身，並不能追蹤自己又或者是偷聽自己的談話，倒是可以帶在身上的，關鍵時刻能起到大用。
「如今只剩兩年多，修為可有把握突破？」
所問這些，無不就是想知道陳青陽有沒有出事，但他又不想讓陳青陽知道太多，也就選擇從這側面來問了。
「師尊放心，這月之內我必入半步築基，陸金玉真君的算盤一定打不成的。」
「一月……」念叨著這兩個字，淨源還是稍稍有些詫異的，「不錯，那我一月後等你的喜訊，宗門近來不是很太平，你又是陷入眾矢之的，行事一定要小心謹慎，斷然不可囂張。」
「還有……嗯，對于靖曜真人可以與她走得近，但心中一定要有數，將來該抽身時一定要能抽身，你永遠都是我青竹峰的弟子，但她不是。」
很明顯，淨源這是話裡有話，卻又不明說，陳青陽難掩心中好奇，「該抽身時抽身，師尊，我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不是祖師首肯，要全力支援靖曜做真君的嗎，這不是對我青竹峰福祿坊都有好處？」
「唉……」淨源揹負雙手，望著面前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有時候支援了，也不一定完全能事成，宗門的事情很複雜，尤其是像你修為越高就越要學會儘量往中間走，兩邊都靠，但都別靠太近。」
「萬事皆變，機緣也很容易轉瞬即逝，沒有什麼是一定的，若是付出真心太多，則很容易吃大虧的，你將來的路也可以走得很遠，將我的這話記住。」
不給陳青陽說話的機會，眼前景致又變，等停下來時就在青玉谷中，只是身旁左右在看，淨源早走掉了。
他今日所說這些，倒是透出中庸之道，也不知當年他勾結魔宗，想要拉李千雪一把時，有沒有想過中庸這兩個字呢？
倘若有位築基大妖，突然間死於非命，那陸君臨手持天命書，很容易就聯絡到自己身上了，這樣風險太大，完全不值得。
陸承安此時也不知到了何處，若是繼續與之廝混，則極有可能又被陸君臨所察覺，想想也就作罷，尋至一處僻靜地方，開始打坐修行。
不運轉劍訣，也不去冥想丹道，只在腦海中將新得的法門進行演化修行。
有《太魂經》做基礎，這就意味著他的神魂之力遠勝於那三人，已擁有掌握這法門的基礎，修行起來已是容易。
心神沉下，演化出另外一個自己在眼前，輕輕浮浮里輪廓模模糊糊，色彩抽象。
三魂是三道人形光影，互相牽著，七魄如同七座小山，落在三道光影之下，那三妖留下的三點氣息依舊在。陳青陽稍動了念頭，便將其抹去。
其後，法門運轉起來時，氣息開始做來回流動，身外氣機不顯，整個人恍若雕塑。
這一入定，便不知時候。
等到將眼睛睜開來時，天空深藍，身邊的山也很青，一顆顆繁星悄悄地往外面冒。
陳青陽忽然意識到，這裡並不分四季交替，從到這裡兩月天氣與青山的顏色幾乎就沒變過。不知在這永遠如春的世界，是否還會有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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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也是入門了。
對付陸君臨這樣一個半步築基的小修士應該問題不大。收起金色小字，看著星辨別出了方向，一路向著南邊行去。
陸承安不是說了嗎，要想找到莫謹行不必著急，只需一路往南即可。路上沒有其他的事情將他羈絆，所以走起來很快，天還沒亮就看到了那座雪山。
他沒有急著翻山而行，又找到了上回殺死金雲法君的地方，遠遠觀望一眼，此間已成廢墟，看不到一個身影，也看不到一個妖魔。
也就是說在這位法君死後，此處也就徹底荒廢了，再往南走，便是沿著山谷而行，之後會將雪山翻越，到人間之國。那些百姓逃離時，走的就是這條路線。
至少沒看到大量的屍體，多半能走回去的，翻越雪山，記得山谷里有一座城鎮，當初還在城中客棧歇過一晚。
陳青陽抵達此處時，已至天亮，在城中慢慢地走，見過百姓，見過風土人情，還有兩個孩童見到他這個陌生人好奇地一直盯著，當走到驛站之前時，忽覺有一雙眼睛看著自己。
抬頭望時，那是二樓窗戶後的莫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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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上去，推門而入，師姐依舊立在窗戶口，「你……到底做什麼去了，怎麼這麼久不現身，你不會是因為我礙事，將我甩開了吧……你這男子也不可信！」
陳青陽都還沒張口，她倒是喋喋不休，先倒打一耙，「我還沒有怪師姐呢，是不是覺得我給你帶來麻煩，就偷偷走掉了，我在那廢墟之城轉啊轉，始終不見你蹤跡。」
「我又出了城後還遇上了三個奇怪的妖魔，好在我手段略勝他們一籌，否則怕是要死在這裡……想著時間也快要到了，便原路返回，沒曾想走至此處又遇上了師姐。」
怕他不信，陳青陽又從懷中摸出一枚銅錢來，此物已褪去了神采，除了好看之外，哪裡還有半點驪水真君的意思。
莫謹行對陳青陽一直就是多疑，還真就拿過去看了一眼，「不是法器，倒像是某種障眼法所用，師弟，你莫不是被人騙了吧？」
當即，陳青陽是一五一十將自己遇上三妖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倘若莫謹行真與陸君臨有什麼勾結，也不至於對他產生懷疑。
「……原來如此，是我錯怪師弟，看來你被那金屬風暴迷了眼後，在裡面被困的太久，我出去時你還在裡面，正好將你錯過，可惜……」
陳青陽說的滴水不漏，看她的樣子應該是信了的，也並沒有提及其他，好像與陸君臨沒什麼關聯，那莫謹行又是怎麼被支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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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師姐信了我的話，我可是一句都信不過師姐，總覺得像是要將我故意甩開，否則你就算找不到，我也應該在聖宮附近，而不是後面的這些時日裡，都待在此處。」
「唉……」莫師姐稍低著頭，嘆一口氣，露在外面的兩片鎖骨之下，是白的像玉一樣的溝壑，「按照常理，我是不應該至此，我說我是受一妖魔誘騙，師弟你信嗎？」
這話還真就有幾分可信。陸君臨自進入靈囿起，又是手執天命書，又是號令麒麟之君的，和在離龍丹院沒什麼兩樣。
他調派一個厲害的妖魔將莫謹行引開，還真有這可能，畢竟他也不太想讓莫謹行知道，他的所有計劃。
望著面前誘人的師姐，陳青陽又想要故伎重施了，將一隻手伸出，往那肩頭捏去，溫潤的質感就在掌心，師姐並沒有著急躲開。
「如此離譜之事，倘若換做另外一個人我必然不信，但師姐嘛……我願意信！」
摸著摸著，手掌改為兩根指頭，在鎖骨下方豐潤處滑動，軟嫩顫顫，直入溝壑。
手都進入衣衫了，她……怎麼不拒絕呢，難不成就這麼一直下去？
這時候，才見師姐將一隻手伸出，將他的手給抓住，「哼，這麼長時間不見，你還是本性難移，色膽包天！」
師姐的目光是帶點複雜的，一雙亮麗的眼球往上抬著，最終將陳青陽的手推開來，「再有幾日，靈囿開門，咱們該到出去的時候了，若是誤了時間，下一次可就得十幾年後。」
陳青陽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那也沒事，只要師姐一直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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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關係好似更近了一步，這都開始打情罵俏了，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也不做過多的反抗。估計等回去之後，師姐的欲擒故縱也該到火候了，該和晉國的幾位老祖做個了斷了。
來時走了整整一月，那是路上並不著急，重點都是和莫謹行在互相拉扯，回去也就耗費四五日。此時那片山谷，已聚集了太虛宗不少弟子。
有人歡喜得仙草法寶，有人則悲痛失去同伴，又或者身負重傷，落得最後一條命回來。這裡的妖族只是不敢對陸君臨怎麼樣，但對於其他的弟子，就是一場豁出去性命的正常歷練罷了。
再過一日，陳青陽也看到陸君臨帶著雲溯微從上空落下。這二人都是妙有的高徒不說，且一個號稱李千雪第二，一個又是出了名的人器，惹得不少人側目。
陸君臨照例，是目中無人的模樣，只有看到陳青陽後，才往他這裡走。
「陳師兄，久違了！」
陳青陽卻道:「並不覺得，陸師兄雖不在我身邊，可我感覺你日日夜夜都在，也不知為什麼，我對一個人的情愫竟會如此之深。」
陸君臨並不覺得肉麻，反而露出冷笑，他最是了解陳青陽的本性是什麼樣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哈哈……」陳青陽就大笑起來，「以陸師兄為師，才能鞭策我進步，我回去之後就將修為突破，跨入半步築基，好追隨上陸師兄的腳步。」
這廝的確是成熟了，面上不動聲色，就只問了一句，「你有那麼大的把握嗎，可別說大話？」
陳青陽笑得更加放肆，「沒有我也得一試，因為陸師兄都成了，我也得成。」
「好好……」陸君臨接連點頭，「很好，原來陳師兄是在我這裡立志，那我就祝願陳師兄有這一日。」
笑容裡帶點陰惻惻的意味，旁邊的莫謹行見這兩人如此，總覺得發生了點什麼，可卻又說不上來。她將身形稍稍往旁邊挪了挪，這是擺明一個態度，不想為自己扯來太多的麻煩。
這個時候，又有一人向此處來，就落在陳青陽與陸君臨的身側，不是陸承安還能是誰呢。
「師弟，你也出來了？」他先向陸君臨行禮，態度與原先並無區別。
陸君臨對他的面色可要比對陳青陽好多了，「以前叫陸師兄，現在要叫陸真人了，這麼多年辛辛苦苦，你算是熬出來了，我在這裡恭喜你。」
「師弟有心了。」
陳青陽也道:「陸真人，我也恭喜你了。」
對於他，陸承安就只是應了一下，並沒有過多的表現。被插了這一手，陳青陽和陸君臨的爭執也就斷了，幾人都靜靜的站著。
陸君臨身後站著的雲溯微這裡看看，那裡瞧瞧，陳青陽亦是打量他一眼。
這一趟，他立功了。
眾弟子越聚越多，當山谷里突兀浮現一輪圓月時，盡數往那裡挪動，將其穿越，還是在丹院上空，落於地面，朝著各自要去的方向去了。
陳青陽向著身旁莫謹行，「師姐啊，你我也算是同甘共難，合作的事情怎麼樣了？」
莫謹行盈盈一笑，心中早就有了主意，「還請師弟就在青玉谷，十日後我登門拜訪，今日就不細說了。」
陳青陽立即道:「好，很好，那我就等十日後師姐來和我細細的說，我會掃榻相迎，款待師姐的。」
款待二字，莫謹行顯然是想到了更多，在離去之前還非得要瞪上他一眼。
陳青陽獨自一人，慢慢悠悠的往丹院外面走，等離開此處，欲要施展御風之法時，斜眼瞧見樹叢下立一道穿綠衣的身影，將目光投過來。
是淨源。
陳青陽過去，「弟子拜見師尊。」
「此處非說話的地方，隨我來吧。」
淨源手段施展，眼前景象瞬間發生變化，兩人就落於無人山谷。他將陳青陽上下打量，好像也沒看出什麼不對勁來，「你此行可有收穫？」
「回師尊，半點都沒有，最多也就是長了些世面。」
淨源又道:「那可有遇上麻煩？」
「也沒有，不過就是一些小妖，非我敵手。」
淨源這才道:「也是，有你祖師留下的護身法器在，只要你不出太虛宗的範圍，出不了什麼大岔子的，他將你禁足三十年，我看也是對的。」
這讓陳青陽知道，那件法器只能護身，並不能追蹤自己又或者是偷聽自己的談話，倒是可以帶在身上的，關鍵時刻能起到大用。
「如今只剩兩年多，修為可有把握突破？」
所問這些，無不就是想知道陳青陽有沒有出事，但他又不想讓陳青陽知道太多，也就選擇從這側面來問了。
「師尊放心，這月之內我必入半步築基，陸金玉真君的算盤一定打不成的。」
「一月……」念叨著這兩個字，淨源還是稍稍有些詫異的，「不錯，那我一月後等你的喜訊，宗門近來不是很太平，你又是陷入眾矢之的，行事一定要小心謹慎，斷然不可囂張。」
「還有……嗯，對于靖曜真人可以與她走得近，但心中一定要有數，將來該抽身時一定要能抽身，你永遠都是我青竹峰的弟子，但她不是。」
很明顯，淨源這是話裡有話，卻又不明說，陳青陽難掩心中好奇，「該抽身時抽身，師尊，我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不是祖師首肯，要全力支援靖曜做真君的嗎，這不是對我青竹峰福祿坊都有好處？」
「唉……」淨源揹負雙手，望著面前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有時候支援了，也不一定完全能事成，宗門的事情很複雜，尤其是像你修為越高就越要學會儘量往中間走，兩邊都靠，但都別靠太近。」
「萬事皆變，機緣也很容易轉瞬即逝，沒有什麼是一定的，若是付出真心太多，則很容易吃大虧的，你將來的路也可以走得很遠，將我的這話記住。」
不給陳青陽說話的機會，眼前景致又變，等停下來時就在青玉谷中，只是身旁左右在看，淨源早走掉了。
他今日所說這些，倒是透出中庸之道，也不知當年他勾結魔宗，想要拉李千雪一把時，有沒有想過中庸這兩個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