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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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冥御道凌蒼劍訣:(389267/3800000)】

  近來用心修煉,又有那美艷少婦貢獻的八千仙苗,修行進度正向著四十萬靠攏,目標實在是太過遙遠,唯有這分批次進行後,陳青陽方覺好受一些。

  能夠想像到的,像凝元時那種突飛猛進的感覺不會再有,他會進入平穩階段,就比如自從九真觀回來都半年多了,自己好像除了等待之外,也沒做出多少的事情來。

  一個築基四五境的修士,怎麼著都得有四五十萬的仙苗在身,他同樣也是在盼望著,對方何時向他出手。對于靖曜的其他弟子,陳青陽沒有一個熟悉的,也就不知道他與魏琢的爭端在弟子中傳的怎麼樣了,是不是達到他所滿意的地步呢?

  仁祖宗,到現在連這廝名字都不知曉,陳青陽也想透過意識魚兒再多觀察一下此人修為,只可惜魏琢許久也不拜訪他,兩人就像是各做各的。

  也罷,既然他們都不來,那自己就去,與其等在這裡,也等不出個結果。

  略作收拾,讓自己看起來幹練了一些,同內室里走出時,就站在謝硯命的面前。謝硯命對陳青陽向來是恭恭敬敬,行禮道:「陳師兄!」

  陳青陽只輕輕點頭,「你不是將來想要拜入我的門下嘛,不知道這樣的想法現在還有沒有?」

  顯然,謝硯命是有了遲疑,「有,我此志當然不改。」

  「那缺少見識可不成,今日你跟著我,帶你去長長見識。」

  對於他所謂的見識,謝硯命有種本能的防備,將頭縮了縮,「是……不不,應該是多謝師兄!」

  「好了,別說廢話,出發吧。」

  當一站在宮殿門口時,陳青陽不由他分說,御風手段施展出來,就往那山谷里行去,片刻便至。

  謝硯命舉頭四望,確認這裡還是在星輝苑,又低頭看下方山谷里那金碧輝煌的宮殿,目露疑惑,「陳師兄莫非是想要拜訪人?」

  自從前些日子的事情後,他對陳青陽就總是存著這種小心翼翼。

  「不錯,來拜訪魏琢魏師兄,不知你怕不怕?」

  不由自主的,謝硯命稍稍生出些擔憂,不過很快就收起來問道:「我看師兄之前與他也並不相識,這幾日也沒有出過門,怎麼就知道他在這裡?」


  謝硯命聽後登時沒了疑惑,反而神色里閃過一些複雜,對陳青陽他像是又高看了幾眼,「陳師兄說的極是。」

  他其實很想知道,這回是來做什麼來了,可最終還是忍住,沒有向陳青陽提出,就是因為心中的畏懼在作祟。

  陳青陽目標明確,直奔山谷底最為精緻的那座宮殿,方落在外面的平地上時,就有一位女子先在他面前,「不知這位師兄如何稱呼,我是來拜訪魏師兄的?」

  女子正是那魏琢婢女其中之一,修為足有凝元六境,暫時來說,陳青陽的徐寶玲可是遠不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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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說是陳青陽師弟,特意來拜訪魏師兄。」

  此時此刻,意識魚兒就在魏琢的身上,他的反應陳青陽俱是清清楚楚。大殿裡,只有他孤身一人修行,在將眼睛睜開後,第一時間不是走出來,而是朝著那玲瓏道:「仁祖宗,你看到了嗎,這廝竟然敢來主動挑釁我?」

  很快的,裡面就有聲音傳來,「好啊,那你就將他請進來,一定要坐得離我近些,我將他好好觀察一下。要不是因為這裡整個都是真君的道場,我早就去他身邊去看了。」

  看來當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就以憫玄真君的厲害,此間沖入這麼一個異類必然是知曉,索性就藏在這須彌世界裡,讓真君難以察覺,這可以算是他的一個罩門了。

  「好,我這就去迎他進來。」

  這祖孫二人相談也就是片刻的工夫,因此陳青陽等的不算久,當魏琢迎出來時,面上正帶著笑意,他斜眼又看了一眼謝硯命,到這裡應該是想到了什麼,那一抹不同尋常的色彩在眸子裡一閃而過,但還是被神識敏銳的陳青陽抓住。

  「稀客,當真是稀客,我何曾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陳師弟,難道那守淵宮坐著也會不舒服,不如讓給師兄我來。」

  這廝說話陰惻惻的,張口閉口都離不開這些,不過現在陳青陽可不信,知道他所圖一點都不小,「我若是答應了,師兄的屁股就一定能放得下嗎,我看這未必吧。」

  魏琢微微一愣,「你大老遠跑來,不會是來消遣我的吧,若是這樣,別怪我不客氣!」

  這廝好不客氣,陳青陽要是現在轉身就走,那仁祖宗想要觀察自己的想法不就落空了,罷了,他還是道:「今日我攜師弟外游,一不留神便到了此處,想要討一杯茶水喝,我想你魏師兄不是這么小氣的人吧?」

  魏琢沒有先說請他進去,而是先指著謝硯命道:「師弟,敢問這位可是淨源真人的弟子?」

  陳青陽搖頭,「不是。」

  「那他可是別的真人的弟子?」

  陳青陽繼續搖頭,「也不是。」

  「哈哈……」魏琢在忽然間大笑起來,「既然沒有師尊那就是個雜役,可我看他身上氣機一點都不純粹,可並非只有太虛引氣訣,師弟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違背宗門律令,私自傳授法門給雜役。」

  「要知道法不可輕傳,一直都是我道宗金科玉律,你背後有很大的依仗,違背了免不了一番皮肉神魂之苦,可他就只能將神魂潛入長生橋了!」

  聽聞這話,謝硯命面色一呆,懊惱與恐懼都在臉上,他就知道跟著陳青陽出來,一準沒有好事。

  卻見陳青陽絲毫不見慌亂,依舊是有條不紊的樣子,「可你魏師兄也沒問我,他是不是一位童子呢?」

  魏琢就像是早就知道他的發難會被陳青陽輕易化解似的,一點都不意外,「這我還真不知道。」

  陳青陽就道:「誰都知道我大師兄是沈重舟,一位築基境的真人,我暫居的道場是他的,我的雜役也是他的童子,我並不違背宗門律令。」

  「好,好啊……」魏琢是一邊大笑一邊叫好,繼續以手指謝硯命,「原來有這種說法,是我誤會了,不知他跟隨陳師兄多久了,我看不管走到哪裡,都將他帶著?」

  陳青陽如實道:「不算是特別久,他倒是一直在青玉谷,可我一直在外,林林總總超不過兩月,帶著他是想多與我親近親近,多長長見識。」

  「明白了。」話說到這裡,魏琢也就不再多問了,「不管我與你有什麼樣的過節,一杯熱茶還是能給你的,免得傳出去叫別人說我小氣,我就丟不起這個人。」

  話說罷,就拍拍手掌,另有一位侍女迎出來,同樣也是凝元六境的修為,「你去徐師妹處討要些最新的靈茶來,就說是我招待陳師弟所用,她肯定會給,順便……」

  「嗯,再去一趟王師弟處,找他要幾朵最新的清微香草,就說是陳青陽師弟來了,我需要此物配上茶飲,甘甜清冽,為迎客之上品。」

  「是,主子。」

  那侍女應下後,便飛身而去,手段強不強不好說,至少姿態是足夠的優美。魏琢這廝不是個莽撞的人,相反他這人十分精細,兜兜轉轉這麼一圈可不是為了招待陳青陽,而是讓其他人知道陳青陽來了,為後面出現的爭端埋下伏筆,如此可讓更多的人看到。

  弄好這些,這才將目光望向陳青陽,「請進來吧,陳師弟!」

  到了那大殿裡,在安排座次的時候,很理所應當的就將陳青陽安排在了靠著那方形玲瓏的地方,至於輪到謝硯命時,這廝也是頗有心機道:「我這裡沒有什麼童子不童子之分,來了都是師兄師弟,我平日裡對待這些侍女也都是如此,你就在陳師兄旁邊落座吧。」

  謝硯命可不知道他唱的這是哪一出,但他清楚地知道他是跟著誰的,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而是將目光望向了陳青陽。顯然從見到魏琢這廝起,他就想在這上面做文章。

  也罷,暫且就應了他,看他要做什麼。念及此處,陳青陽搖頭笑道:「我看這規矩不能亂吧。」

  魏琢立即擺手起來,「你說的那是你的規矩,這裡可不是你的地界。」

  陳青陽略作沉思後道:「既然魏師兄這麼抬舉你,你就答應他吧。」

  謝硯命是見識過陳青陽厲害的,沒有半點的欣喜,反而是小心翼翼地落座。之後由魏琢煮茶,給陳青陽倒上一杯後,又給謝硯命也倒上了一杯,從始至終,都在給予他足夠的尊重。

  「嗯,不錯的茶,魏師兄費心了。」陳青陽就這麼淺嘗了一下,然後品味了半天,才將那一點點咽下去。

  這舉動,自然是落在魏琢的眼中,露出一副鄙夷之色。自進來起,茶是給了,客套也有,就是將不喜一直寫在面上,「本覺得陳師弟是有點本事的,可現在看這胸襟實在是不怎麼樣,將來怕也走不了太遠的路吧。」

  「我如此好心待你,你卻懷疑我在這茶中動手腳,當真是讓人不喜啊。」

  說罷了陳青陽,又將目光落在謝硯命的面上時,開始換了一副顏色,「就遠不如你這童子心性豁達,頗具勇氣,你這十分的心思,九分都用在了算計上吧。」

  被他就這麼盯著,謝硯命將心一橫,杯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魏琢就開始拍手叫好起來,隨意在桌上甩出了十枚丹藥,都在一個玉盒裡盛著,「三階聚氣丹,對我來說,沒用的東西卻是要多少有多少,這位師弟你如此豪爽,深得我喜歡,就贈與你了吧。」

  謝硯命要拿之前,當然要看過陳青陽的臉色,陳青陽反正就是面色不好看,極不情願的才應下來,「既然是魏師兄大方,你也就收下吧。」

  說實在的,這丹藥品質很不錯,對他修為用處不小,謝硯命還是有點心動的。

  經過了這一波折,又閒聊幾句,不過所說都是夾槍帶炮,陳青陽也能感覺到,這廝是在逐步的和自己找茬,與自己弄出點動靜來。

  他終於將目光又落在那方型玲瓏上,也不知裡面的那祖宗觀察自己觀察的怎麼樣了,「魏師兄先別說這些,我看此物很不錯,很有玄機在呀?」

  如此突兀地將話語插進來,魏琢還以為是被他察覺了點啥,瞳孔微微變了變,「玄機在哪裡?」

  「靈氣震盪,沁人心脾,此物三丈之內,不落灰塵半點,又似一陣若有若無清涼之意,讓人內心平和,好寶貝呀,除塵、聚靈、寧神三樣可都是占全。」

  至少從明面上,這東西擺在案頭就是這作用。魏琢這才明白他什麼都沒發現,不由得又露出些鄙夷,「師弟堂堂金丹真君的弟子,不會告訴我連這等鎮堂法器也沒見過吧,這豈不是惹人笑?」

  陳青陽目露羞慚之色,「說來也是慚愧,我出身寒微,遠比不得你皇族出身,有幾個靈石也都用來煉丹了,手中也是身無長物,唯一能擺上檯面的也就那件真君法器。」

  「不過說實在的,這東西可頗為玄妙,對我修為精進極好,你縱使有這樣的法器千件萬件,也抵不過我這一件,你說是不是呢?」

  魏琢繼續鄙夷之餘,面上又露憤恨之色,想要怒罵幾句,卻怎麼樣也沒罵出來,只好道:「師弟莫要小看我晉國皇族,其擁有的一切超乎你的想像,又奮祖祖輩輩之力,上下一心,如臂使指,可要比什麼法器都好多了,你面前的這件只是當中最不值錢的。」

  陳青陽聽罷後,也不與他爭論,就這般一邊點頭,一邊走到了那方形玲瓏的跟前,「說的真好,也真富有,那能不能勞煩魏師兄將這最不值錢之物,贈送於我呢?」

  說著,幾乎就要上手了。

  要是他將這東西抱到守淵宮,裡面的仁祖宗會因忌憚憫玄真君而不敢出來,可就活生生的畫地為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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