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新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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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陽】

  【築基一境】

  【太魂經(卷四):(101317/640000)】

  【太虛星樞紫微真法(璇璣懸解):(7231/40000)】

  【太昊清虛印(87662/90000)】

  【七階千雪歸魂丹:(35637/80000)】

  【太虛歸真訣:(14358/2000000)】

  【青冥御道凌蒼劍訣:(2370125/2400000)】

  【周天星斗伏魔大陣真解:(10815/120000)】

  【一息萬里訣:(49934/50000)】

  【四階厭勝散氣咒:(238613/60000)】

  【玄闕一炁破境丹(仙品一階):30561/100000】

  【可用仙苗:9】

  又是一日。

  陳青陽都在靜心打坐,此刻體內真氣充盈,氣機執行流暢,又將一路所見所感在腦海中細細過上一遍,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些都會化作他的修為。

  舒一口長氣後,調動眼前金色小字。

  伴隨著修為的提升,各種法門都有增長。尤其是幽墟返魂仙宗一趟,神魂亦是獲得不少的好處,《太魂經》增長頗多,這讓陳青陽對自身真元的控制又有增強,只不過要想控制修為,還差得很遠。

  如今修為突破在即,卷四卻始終有一段距離,想要讓自己不那麼驚世駭俗,就必須趕在修為突破之前將卷四突破。

  想想到那個時候,一個表面上看起來只有凝元九境的人,實際上卻有著築基二境的修為,相信這很讓人震撼了!

  除此之外,其他法門不管是丹道,還是一息萬里訣以及太昊清虛印這兩門神通,伴隨著修為的增長,都有了精進,甚至都到了臨門一腳的邊緣。

  一息萬里訣倒還好說,本身陳青陽做事謹慎,很少會將自己逼入需要逃跑的那種險地,所以最重要的還是太昊清虛之印。此法雖只修行到第一層,可以他半步築基的修為依舊不能發揮出這一層的全部實力,說明這法門的上限很高。

  畢竟是神庭太昊清虛宮的神通,要是施展得當,殺傷力一點都不比劍訣小。所有法門當中,近乎沒有變化的,也就只有那紫微真經和周天星斗伏魔大陣。

  對於二者,可以合二為一,只需修行伏魔大陣真解,體內星力增長,紫微真經自然會提升。這事暫且派不上用場,極有可能需要等到他將卷五卷六,甚至卷七都掌握之後,尋找新的法門時才需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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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將眼睛睜開時,雲辭就在旁邊打坐,她其實回來的很早,只是看見陳青陽進入打坐之中,並沒有打擾他。陳青陽也透過清寧得知,也沒什麼大事發生,就安安心心的打坐去了。

  他慢慢的換好衣衫,收攏長發,正要出門時,卻見此時雲辭睜開眼來問他,「你要去哪裡?」

  「看一下靜姝,她專程來問過我,去向她報個平安吧,你應該沒遇上什麼事情吧?」

  雲辭搖頭,「並沒有什麼值得說道的事,都是些小事情。」

  見她都已經醒來了,陳青陽就又問,「我聽說承天真君到此兩回,這兩回都是做什麼?」

  「還能是什麼,總不是事情鬧成這樣須得掃尾,十五座青冥道觀,每一座宗門都是死傷慘重,又派遣來了不少弟子過來,現在很多人是聞之九真觀色變。」

  「那些稍稍有點門路的,稍稍有點背景的,都會在歷練時選擇將此處避開,宗門立下萬年之久,早就沒有了當年的銳氣,現在可謂是問題多多。」

  太虛宗第一回給陳青陽的感覺,那就是內部廝鬥嚴重,山頭林立,現在又遇上外部壓力,說不定這種情況會加劇,「隨便他們去吧,只要你安安穩穩的就好。」

  雲辭道:「嗯,那你去吧。」

  又是一年春季,清晨時寒意不減,可若是往地上看時,還是能感受到那勃勃生機,正要奮發向上。

  往遠處看,雲層很厚,太陽的金輝被暈染開來,又掛在天邊層層堆疊,九真觀的景致向來都很好。

  靜姝是半步築基的弟子,被派來此處歷練可沒那麼容易回去,還是在上回找她的小院裡,站在門口稍等片刻後,便由她親自來開門。

  今日的師姐穿一身綠衣,許是匆匆出來的緣故,整個人收拾得不像平日裡那般精緻,一頭長髮披散著,不過卻將那張臉蛋襯托得小小的,整個人更顯婉約清麗。

  胸口的衣衫稍稍敞開了些,那圓鼓鼓的地方有半片露在外面,白得就像玉一樣,並且隨著激動的望向陳青陽時,有點顫顫巍巍,「陳……」

  到這裡,她稍稍頓了頓,還是喊出了師弟那兩個字,「師弟,你一去將近半年不歸,我還真以為你是出了什麼事情,看到你回來了真好!」

  就連眼睛裡都是噙著笑意,是陳青陽將她從死神之地拉了回來,這種感謝是由衷的。

  陳青陽也笑著道:「多謝師姐掛念,我也聽說師姐數次去問我回來沒有,好在一切太平。」

  「嗯。」

  落過這句後,靜姝望著陳青陽,稍有些停頓,陳青陽就道:「師姐莫非就打算在這門口待客?」

  靜姝又掩著嘴忽笑起來,「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快快請進吧!」

  上回到這屋中時,就只是一處住所,現在再來時,可以稱之為一處閨房,四處都做了裝點,應該還是靜姝喜歡的樣子。

  畢竟她要在這九真觀待上許久,開始裝點一下也是應該的。靜姝奉上了茶水,兩人見面又問了一下陳青陽經歷的事情,陳青陽也是挑著撿著說上了一些。

  聽罷後,靜姝頗為感慨起來,「……我原本以為師弟身上有真君道統,暗自潛心修煉得這般厲害,實屬讓人驚訝,也是沒想到如今再見師弟,就要稱呼一聲…真人了!」

  陳青陽擺手,「真人也好,不真人也罷,我也不過只是一條掙扎的小魚兒,所做這些事,還不就是想脫離別人的掌控。」

  在將紫陽的身份明確之後,他開始明白,這廝為什麼喜歡釣魚了,那是因為永生之主喜歡,而且他的棋盤是整個九天十地。布下這麼大的局,就算你有幸跳到池塘外,但極有可能到頭來發現,依舊在他的漁網裡。

  「我知道,師弟指的是妙有,如今這位真人風頭無垠,可以說是真君之下第一,李千雪和師弟對於他的影響又很大,所以謹慎是應該的,不過……」

  話到此處,靜姝略微做了遲疑,就像是在做出什麼決定,「師弟你放心,不喜歡他的人多得很,就連整個觀日峰都有不少,等後面回去了,我會介紹你與他們認識,可以先是尋求庇護,等到這將來啊……」

  話到此處,靜姝又是稍稍做了停頓,就像是陷入思索之中,「團結起來,未必就不能將他扳倒。」

  這就陰差陽錯的,被靜姝將話接到別處,不過細細想來,這事情還是挺有意思的。

  一來,妙有一旦見他大出風頭,心中的那根刺就會更甚,必然會親自下場出手,有極大的可能這一出是躲不過的;二來,這殺人未必得自己動手,有時候不一定將人殺死才能取得仙苗,可以借用因果之力,互相算計,只要影響了其道統,也可以取得仙苗。

  不得不說,這與這兩日裡陳青陽才剛剛確定,將來做真人時要挑起內亂內鬥,來獲取仙苗的策略基本一致,靜姝可真是給他提了個好主意呀!

  他端坐著,將上身挺直,雙手作揖行禮,朝著靜姝道:「如此就多謝師姐了,將來回去了若有機會,煩請師姐引薦引薦。」

  看他弄得如此正式,靜姝沒有回禮,也沒有做其他,而是掩口一笑,「師弟,你我雖交集不多,但那都是生死交情,不必要與我客氣,也不必與我再生分。」

  陳青陽亦是哂然一笑,「好,這是頭一回須得弄得正式一點,不知師姐可否方便,將這貫日峰的事情與我說道說道?」

  靜姝立即點頭,「方便,當然方便,讓我想想,從哪裡起個頭呢……」

  「對了,就從這裡開始……天底下所有的矛盾發起,其實歸根結底就是利益分配不均,在這種前提之下,新舊勢力之間的爭端更為明顯。」

  「我師尊他們那一群真人為舊,而跟隨著妙有的那一群真人為新,在我來看,根本原因就是在這裡。」

  陳青陽點頭以表示認可,對於靜姝的聰慧他一向是了解的,所以能說出這樣一番有見地的話,也就不那麼奇怪了。

  「我師尊名為瞿同塵,又為同塵真人,修為乃是生光二境,就整個貫日峰而言,也算是頗有些威望。這主要是因為我師尊曾做弟子時,他的師尊乃是知機真人。」

  「說起這位真人,才是大有來頭,在妙有還未做生光時,他就已經是生光五境,幾乎可以說是與星輝峰的靖曜一樣古老。」

  「昔年,知機真人最受貫日真君看重,整個峰中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由他來一力處置,那時候誰都知道,知機真人就是貫日峰第二。」

  聽他說到此處,陳青陽接上一句,「是不是後來因為妙有的出現,將這一切的改變?」


  「好像是磕磕絆絆才入了生光,之後轉而修行太一無垢的大道,其道法就像是忽然發力,精進頗多,甚至還趕在所有人的前頭。」

  「這竟是讓知機真人措手不及,等到回過頭時才發現此人已能和自己並駕齊驅。到後來這些年,更是修為大漲,風頭更盛,成為了貫日真君繼承人的不二人選。這當中還有一樁事情,讓兩人之間的仇恨加劇。」

  陳青陽又接話道:「是什麼樣的事情?」

  「知機真人所修御靈之道,甚至可以說是貫日峰之最,無人再能出其右者,門下培育出的弟子更是人才輩出,這當中就有一位非常出名的真人其名為金衣,這師弟必然知曉吧?」

  聽到此處,陳青陽也是稍稍有點詫異,「豈不是說,妙有還拐走了他的一個弟子?」

  靜姝點頭,「就是這樣,她是妙有的第一位道侶,後來妙有入道頗深,心中再容不下其他,便也就不歡而散,可這位金衣真人對妙有卻是始終如一,互相以師弟妹相稱。」

  聽到這裡,陳青陽面色露出幾分古怪,因為他想到了一個許久未曾謀面的人物姚敬之。

  這廝可是跟著金衣走的,就他那宛如男仙白月光一樣的本事,會不會真讓他勾到金衣,到時候師徒共有一個道侶,可算是一樁醜聞了。太虛宗是不太計較這些世俗里的人倫綱常,可妙有會受不了的呀。

  「師弟,你在想什麼?」見他半天不語,靜姝問道。

  「哈……」陳青陽忽然一笑,「那我可就明白了,金丹之爭,又有弟子之仇,再加上宗門地祇日益緊湊,兩伙真人之間還有地祇之爭,可以說各種怨恨都被湊齊,快要不死不休了。」

  靜姝輕輕搖頭,「沒那麼簡單,是已經不死不休了,兩方真人誰若退上一步,那就是與大道為敵,就連我這等弟子若是眼見的真人們輸掉,將來在貫日峰、甚至是整個太虛宗都沒有翻身之日。」

  這話陳青陽一點都不懷疑,再加上有妙有那樣的性子,事情只會更嚴重。

  「看來自沒有掌教之後,我道宗就像是失去了一股向心力,內鬥嚴重,尤其是貫日峰又在真君即死這個節骨眼上。」

  靜姝就道:「不錯,天下之事皆有其解法,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尤其是以師弟這種人中龍鳳,更就不必去擔心妙有這種人。」

  陳青陽重重點頭,「師姐這話說的很對,人行百善,必得好處,看來我在師姐身上落下的那一點點善念,馬上就要體現出用處了,要是能在這大樹底下,我也好乘涼。」

  乘不乘涼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引起兩方爭端。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青竹峰的青藥真君是個與世無爭的人,不喜歡惹麻煩,安安心心在青竹峰身懷竊仙兒的他是沒有前途的,所以還得向外面看看。

  靜姝笑起來,「還是師弟想得通透,如此一來等回到宗門後,我與師弟就又可以並肩作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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