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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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來勢洶洶的永生仙朝,神庭認為自己會首當其衝,破滅於清央仙國之前,南曜太陰宮就將一部分太魂經藏於此處。」

  「只可惜造化弄人,永生選擇了先弱後強的策略,在橫掃諸天之後,才殺向了神庭的。」

  如此,就和陳青陽之前聽說的種種都能對應得上,他心中也產生好奇了,「如此來說,這太陰宮與仙國關係極為不錯?」

  魂主道:「正是如此,神庭在時,它的餘暉灑向九天十地,它就是執掌天道者,眾生萬物之主,仙國作為青冥州之主,自然是要向其稱臣納貢的。」

  「那幾卷太魂經,當年就是被藏在這壁畫當中,就我所知,其中是有卷六的。」

  他說到此時,故作停頓,望向陳青陽來,陳青陽已明白了這意思,「魂主其意是說,當壁畫世界被破壞後,卷六就遺失在這當中,要想將其找到,就要深入此中去尋找。」

  「呵呵……」魂主輕笑了一下,「哪有這麼容易啊,否則又怎會等待如此長的時間,要知道我仙宗也是人才輩出,一點點小事,輕而易舉就辦了,不必要非得等到你來。」

  這道理也沒錯,陳青陽正疑惑時,只聽得魂主又道:「為了防備此法被永生所得,法門並沒有化成書冊,而是被化為一段神念意識,就散於整個須彌世界當中,有可能存在於風聲,有可能存在於一株小草,還有可能存在於一隻……嗯,青蛙的肚子裡,或者是隨著混亂而消逝,總之是徹底化為無形了。」

  「要想將其找到,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對此法領悟力極高之人,一點點的去發現,去感知,去將那碎片拼接起來,這才是我方才問你太魂經修行如何了,若是不到家的話,則斷然做不到。」

  話說罷,當真是目光灼灼,望向陳青陽。其姿態也更像是在提問,你的法門到底修行怎麼樣了?

  陳青陽當然明白這意思,不過沒有直接回答,「如此之事,怕是除了自身領悟、對太魂經的掌握之外,還得看緣法,這我願意做一次嘗試。」

  魂主就道:「緣法可不管用,當你修行到一定的境界之後,就會發現緣法這東西可受人算計,可被人擺弄,天地間真正的緣法,幾乎沒有,你對這法門修行到底如何呢?」

  他又來問,看來是躲不過去,陳青陽就只好道:「神魂強盛,遠超常人,凝元之時,便能領悟築基之威,生築基之感,如今苦苦追尋,乃是太陰之象,卻始終無法求。」

  對面之人畢竟是經營此道多年,且又極其擅長,要想將他隱瞞還是得花點心思的,無奈,陳青陽也就說了這半真半假的話。

  「呵呵……這才對嘛,我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是個一般的人,做事謹慎著呢,若不是對自己有幾分把握,何必跑這麼遠來冒險。」

  「太魂經,變化多端,神秘難測,每個人修它都是不同的樣子,你的和我的並不一樣,至於它的真相,估計都在於太陰之象中吧。」

  聽他說到這些,陳青陽又想到剛才的話,「方才聽魂主的意思,永生仙朝也對這法門頗為看重?」

  只見魂主點著頭,「不錯,我也是在參悟這壁畫中所知,那是一位仙國的前輩所留下的書信,永生仙朝之主正在追求化神魂於萬千,以深入世間各處,操弄人心,控制整個世界。」

  陳青陽又道:「那不知他得逞了沒有?」

  魂主道:「應該是得逞了,至少是取走了一部分吧,仙朝之主的分身到處都是,整個世界上上下下,無不被他監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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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自將身體化成這般後,細心感知世間多處遺蹟,所揣摩出來的,不過我與你說這些沒用,誰叫你是太虛宗的人呢。」

  表面上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掌握世間,暗地裡又派遣各種分身潛入,真要是這樣,那這世界很可怕了,弄得如此複雜,所求又是什麼?


  「太虛宗……我不太明白真人的意思?」

  魂主聽到後,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朝著雲辭也望了一眼,雲辭還沒有說話時,陳青陽立即會意,朝著他道:「她修行時日還不如我長,雖是一位生光真人,可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受宗門重任,出任九真觀宣威真人,也是受我影響,遭人算計,因此她並不能知曉。」

  聽到這一番解釋,魂主真是有點吃驚,仔細觀望雲辭,其後又忽然笑起來,「這我信,九真觀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我們這些小門小派都盼望著道魔兩宗交鋒起來,最好能斗個兩敗俱傷……呵呵……」

  「說回正事吧,當年太虛宗降臨此處,是受到永生的派遣,自它來了之後,永生就立住了腳,也立住了規矩,所以你們說說,這太虛宗是不是就是永生呢?」

  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一茬,陳青陽也忽然明白了,為何那逆命卜玄真君會以慈悲自居,會覺得太虛宗才是真正的可惡,原來原因都在這裡。

  陳青陽也逐漸體悟到了,只要他走的遠一點,多接觸一些修為極高的人,他們每個人都會向他訴說一些這個世界的真相,等逐漸連線起來時,便開始知曉全貌。

  忽然間裡,他腦海中產生了一個有意思的問題,「魂主可知道那永生仙朝之主,生得何模樣?」

  此話一出,對面那虛影老者望著蒼穹,手撫長須思索一陣,「你果然是有點際遇的,你是不是在神庭留下的遺蹟中,發現了點什麼?」

  他這麼說,必然會引來雲辭的觀望,神庭的遺蹟也就須彌秘境有,看來陳青陽是偷偷進去過的,這膽子可真大。現在有外人在,也就暫時忍住,沒有問出來。

  陳青陽道:「不錯,我曾在一處遺蹟中發現了一幅壁畫,就如這殿中的一樣,在壁畫裡我看到了一位穿著藍衣的老道士,就是在他出現之後,神庭的那座城池被盡數毀滅,所以我一直在想,他會是誰?」

  「呵呵……」魂主又是笑呵呵起來,「其實他一點都不神秘,一點都不出奇,咱們覺得他神秘,是因為咱們的修行對他來說實在太低了,總是不能窺見其全貌。」

  「就我參悟這些壁畫,以及清央仙國所留下的種種線索,他應該就是仙朝之主,身上難見神性,也沒讓人感覺高高在上居於九霄雲端,倒是仙風道骨,頗有些天人合一之象。」

  聽到確認,陳青陽也是微微有些詫異,他沒想到自己就在這機緣巧合之中,見到了這位九天十地里最厲害的人物。

  「明白了,魂主果然是博學多知,我心中攢下的諸多疑問都得到了解決,將來若得機會了,我還得多到此處來拜訪,到時候還請前輩莫要嫌棄。」這般說話,也就是日後常有來往的打算,這可比善緣更要重要。

  「好啊,世間之才一浪接一浪,天下風流一波來一波,我想到不久之後,二位必會名動天下。」

  「我許久都沒有與人說過這麼多話了,今日算是破了個例,若要得到那捲六,就得穿梭在混亂之地,到時候遇上什麼事情,會有什麼危險,可都是說不好,當然若是本事夠的話,也會有機緣等著。」

  沉默許久的雲辭先答話了,「還請魂主放心,我們來時便已做好了這樣的打算,若能真悟出卷六,便將這卷六抄錄一份給魂主,若是沒有悟出,那也會寫下一份心得給魂主,不知魂主意下如何?」

  因為聽到對方談及有危險,她便搶先說話,亦是絕了陳青陽再說七道八的路,只見那魂主頷首,「很好,很公平,甚至我還占了你們的便宜,就這麼定了吧。」

  「這麼些年以來,我也沒有閒著,長久地在此間端坐領悟,也弄出了點玄虛來,你們進了那畫中世界後,想要走得順暢一些,切記所有的路都選擇往左轉,如此往復十五回之後,那裡就會變化多端,剩下的我也捉摸不定,就由你們自己去判斷了。」

  「還有,每隔二十五日到三十日之數,那裡都會產生一場混亂,這場大混亂足以將我都碾碎,所以不要耽誤太久,二十五日之內必得回來,我選擇在今日召見你們,也就是因為那場大混亂剛剛結束。」

  不得不說,他還是考慮的挺周到,也能看得出來是真心所為,陳青陽回道:「多謝魂主安排好這一切,不知那扇門又如何開啟?」

  「既然你們準備好了,那就隨我來吧。」

  因為只是一團墨綠色的氣體,他行動起來就像水流一樣,攀附著牆壁與地面,一直出了此間大殿,將一股氣息生出,就像是指著一扇黃金做的門。

  「你們也能看得出來,這後面的世界俱是被破壞,我現在施展一些魂力將其開啟後,你們就快些進去,等到出來的時候,就不再受此限制了。」

  話音落罷,把法門施展出來,整座大門金光閃耀,更為強大的混亂氣機從中溢位,緊接著大門裂開一條縫隙。

  「好,明白了。」

  陳青陽說過這句話後,兩人鑽入其中,那裡面儘是五彩斑斕之色,兩道身影很快消失。

  與此同時,清波蕩漾,就在魂主的身旁一位年輕女子無聲無息地出現,「我看你對他們抱了很大的信心?」

  魂主又幻化出了光影老者形象來,「弟子拜見師傅,我也不是對他們極有信心,我這也是沒辦法了,多做嘗試,何況不求結果如何,只管盡心所為,也是我仙宗的一貫傳統。」

  能被魂主稱呼一聲師傅者,必然是此間一位金丹真君了,卻見那年輕女子道:「天下法門何其多,我宗門法門也不淺,你非得吊在這一棵樹上,現在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也不知求的是什麼。」

  「我修太魂經,他也修太魂經,甚至我宗門人人都是如此,可你幾時見過,誰將此法當作正法,而不是用以輔佐!」

  魂主又開始笑起來,不過這時候那七旬老者的面容當中,竟然帶了幾分孩子氣,「師傅每回見我都要說這些,現在事已至此,師傅還是別再說我了吧,至少我現在還挺滿意!」

  「唉!」年輕女子嘆氣時,有股蒼老從身上溢位,她應該也是活了很久很久,「總是不想說你,可一看到你每回都忍不住,裡面的人記得多關注些,可別讓太虛宗的宣威真人在我們這裡出了事,給我惹來麻煩!」

  魂主道:「明白了師傅。」

  再說回雲辭與陳青陽二人,此時正處於另一片街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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