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許婉萍去世了
朴昭煬心裡咯噔一響，渾身肌肉猛地繃緊。
」什麼意思？「
盧知言把合同移向朴昭煬，指著其中一行字。
「看出問題了沒？」
朴昭煬視線落在那行字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神色迷茫地搖搖頭。
「沒有。」
「這份合同就沒有寫清楚到底要給你哪個房產，甚至連個房產特徵描述都沒有。」
盧知言清楚朴昭煬被他自己的母親坑了，說話嘆息道：「她要是想整你，完全可以給你最爛的那一個，當然，我也希望是我思想齷齪，你母親也許並沒有這麼壞。」
朴昭煬把合同拿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
「應...應該不會吧...」
如果真是這樣。
那他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其實有錢人最多鬼心思了，我的主...」盧知言頓了下，改口道：「我朋友當初也是坑了我，包養合同根本不受法律保護，我後面發現了就逼著他改了合同性質，甚至讓他給我的每一筆轉帳都備註好。」
朴昭煬還在盯著那份合同看，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他說的話。
「你也別著急，幸好你發現得早，這份合同還沒生效呢。」盧知言安慰朴昭煬，「你現在就去找你母親，問清楚合同上的房產，最好把合同上的內容寫清楚。」
盧知言把手機拿起來，點開微信，把一名好友推開朴昭煬。
「這是我認識的一名律師，收費是有點貴，但能力很強。」
朴昭煬此刻腦子暈乎乎的，緩緩點了點頭，「好，謝謝啊。」
他把合同收回背包里，再次把菜單移向盧知言。
「你看看喝點什麼。」
盧知言也沒跟他客氣，隨便點了杯比較便宜的。
因為剛看了合同，上面的附加條件與尹疏淮有關，盧知言大概能猜出朴昭煬的情況。
「你不想讓尹疏淮知道，是不是打算拿著你母親給的房產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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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昭煬知道盧知言聰明，但沒想到會這麼聰明，一下子就猜出他的目的。
「嗯。」朴昭煬忽然想起盧知言的主人與尹疏淮認識，連忙說：「你幫我保密，誰都不能說。」
「你都這樣要求了，我肯定幫你保密。」盧知言表情不解道：「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留在尹疏淮身邊，比拿你母親不確定的房產好吧。」
「你也看到那上面照顧兩個字，真想讓我當他一輩子的傭人？」
盧知言眼神更古怪了，打量朴昭煬一圈，一針見血道：「你是說穿名牌和住豪宅的傭人？」
「我這是借！是要還回去的。」朴昭煬大聲反駁。
「我們可愛又天真的小煬煬，衣服都穿成二手的了，你覺得那些富人還會不會要呢？給你穿，相當於就是送給你呀。你這就是純拿好處，完全不幹事。」
朴昭煬翻了個白眼，「閉嘴吧你。」
「忠言逆耳。」盧知言手指捏著吸管，攪拌杯子裡的奶茶，「你有沒有覺得跟尹疏淮待在一起後，平時遇到的人都變得和藹可親了。」
朴昭煬沉思，「好像是有那麼點，運氣好了很多。」
盧知言拍了下手，「這就是你這身名牌衣服帶來的優待啊，你穿得這麼貴，誰敢給你甩臉色啊。而且尹疏淮再怎麼精神有問題，好歹也是A大的高材生，自理能力總會了吧。如果你說的是這種傭人，那一堆人都想爭著干。」
「你這就純屬在扯淡。」朴昭煬無語到發笑，「我懷疑你在慫恿我當鴨，要不你也別給你主人幹了，去會所當老鴇吧，更適合你。」
盧知言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用手架著下巴，贊同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等我主人結婚或者嫌我不中用了，我就考慮幹這個。」
「得了吧，越說越不正經。」朴昭煬已經察覺到周圍投來異樣的目光了。
盧知言眼神帶著探究，接著說：「你要是不想要，就把尹疏淮的聯繫方式給我，我考慮發展成後續顧客。」
朴昭煬臉色一沉，「夠了，別把心思打在尹疏淮身上，他是好孩子，你別想著玩他。」
盧知言表情瞭然，姿態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你看你，嘴上說著不想當他的傭人，但心裡對他占有欲極強。」
朴昭煬越聽越覺得離譜，立刻給盧知言點了個超大份的蛋糕，堵住對方滔滔不絕的嘴。
與盧知言分開後，朴昭煬立刻去醫院找許婉萍。
許婉萍還在昏迷狀態，朴昭煬自知著急也沒用，只能先聯繫盧知言介紹的律師。
這個律師費用確實高，聊沒幾句就花了他大幾千。
他把遺囑弄成了電子版發給了律師，看得對方直搖頭，說這份遺囑全是漏洞。
剛開始在奶茶店裡，朴昭煬還有點生氣，可現在完全氣不起來了，只想笑。
他和許婉萍果然是母子，連簽個協議都在算計著對方。
朴昭煬能想到一拿房子就跑路的計劃，許婉萍何嘗不也能想到用破房子困住他的雷霆主意。
要怪就怪他沒文化，也沒錢請律師，徹底輸給了許婉萍。
朴昭煬在病房守了三天，終於逮到許婉萍甦醒。
本想客套問一下身體怎麼樣，但腦子浮現了那天許婉萍醒來只跟尹疏淮聊天，而不搭理他的畫面，便懶得客套下去，直接從包里拿出那份漏洞百出的遺囑。
「你沒寫清楚房產信息。」
許婉萍疲憊地掀起眼皮看向朴昭煬，扯了扯嘴角，輕輕笑了一聲，緊接著摘下來戴在臉上的氧氣面罩。
「你是不是拿了疏疏的錢請律師了？」她嗓音干啞，整個人氣若遊絲，「不用改了，不管怎麼改，房子也就這麼一棟，就在老家，你小時候長大的地方。」
朴昭煬把遺囑摔在了地上，「那棟房子根本就不值錢，倒貼錢都不一定會有人住。」
「我只說會給你房子，但沒說它一定值錢。」
朴昭煬瞪著她，寒心道：「你再怎麼不喜歡我，我也是你的兒子，何必這樣算計我。」
「難道你就沒有算計？」許婉萍用譏諷的眼神看他，「我沒多久能活了，這麼急著找我改遺囑，不就是想著不履行承諾嗎？」
朴昭煬不想跟許婉萍說話了，轉身準備離開。
許婉萍忽然掙扎著坐起身，對著朴昭煬的背影喊道：「在你心中，他是好父親，可對我來說，他不是一個好丈夫。」
朴昭煬腳步猛地頓住，回頭看向許婉萍。
「你說什麼？」
「在你記憶力，你父親對你很好，陪你玩給你講故事哄你睡覺。可他經常對我冷暴力，甚至在我發情期的時候，丟下我不管跑去賭錢。」許婉萍眼眶有些紅，哽咽道：「他要是少賭點錢，咱們母子會經常餓肚子嗎？」
「你怎麼沒跟我說？」朴昭煬表情迷茫，「你和父親未曾吵過架，我以為你們感情很好。」
「你知道什麼是冷暴力嗎，就是連吵架都懶得吵。」
「唯一對我溫柔，也不會讓我餓肚子，甚至願意給我買各種奢侈品，讓我活得像個人一樣的也就只有疏疏的父親了。」許婉萍說：「我沒辦法給他生孩子，但我至少得照顧好他現在唯一的小孩。」
前妻的小孩是膈應了點，但時間久了後，她越來越喜歡尹疏淮，已經完全把他視為自己的小孩。
「你是因為我爸，所以才討厭我？」朴昭煬問。
許婉萍重新躺了下去，輕聲說：「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不想再去愛你。」
朴昭煬頓時沉默下來。
「我生了你，是我的責任。就算不喜歡你，我也不能丟你一個人自生自滅，但我也找不到理由跟他...」
許婉萍沒力氣說話，緩緩閉上眼。
她想說當尹疏淮的玩伴確實有點折辱人，但也是她這個當母親的，當時唯一能給朴昭煬找到的出路了。
可惜這些話，永遠都沒辦法讓朴昭煬聽見。
病床邊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聲響。
許婉萍去世了。
」什麼意思？「
盧知言把合同移向朴昭煬，指著其中一行字。
「看出問題了沒？」
朴昭煬視線落在那行字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神色迷茫地搖搖頭。
「沒有。」
「這份合同就沒有寫清楚到底要給你哪個房產，甚至連個房產特徵描述都沒有。」
盧知言清楚朴昭煬被他自己的母親坑了，說話嘆息道：「她要是想整你，完全可以給你最爛的那一個，當然，我也希望是我思想齷齪，你母親也許並沒有這麼壞。」
朴昭煬把合同拿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
「應...應該不會吧...」
如果真是這樣。
那他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其實有錢人最多鬼心思了，我的主...」盧知言頓了下，改口道：「我朋友當初也是坑了我，包養合同根本不受法律保護，我後面發現了就逼著他改了合同性質，甚至讓他給我的每一筆轉帳都備註好。」
朴昭煬還在盯著那份合同看，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他說的話。
「你也別著急，幸好你發現得早，這份合同還沒生效呢。」盧知言安慰朴昭煬，「你現在就去找你母親，問清楚合同上的房產，最好把合同上的內容寫清楚。」
盧知言把手機拿起來，點開微信，把一名好友推開朴昭煬。
「這是我認識的一名律師，收費是有點貴，但能力很強。」
朴昭煬此刻腦子暈乎乎的，緩緩點了點頭，「好，謝謝啊。」
他把合同收回背包里，再次把菜單移向盧知言。
「你看看喝點什麼。」
盧知言也沒跟他客氣，隨便點了杯比較便宜的。
因為剛看了合同，上面的附加條件與尹疏淮有關，盧知言大概能猜出朴昭煬的情況。
「你不想讓尹疏淮知道，是不是打算拿著你母親給的房產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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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昭煬知道盧知言聰明，但沒想到會這麼聰明，一下子就猜出他的目的。
「嗯。」朴昭煬忽然想起盧知言的主人與尹疏淮認識，連忙說：「你幫我保密，誰都不能說。」
「你都這樣要求了，我肯定幫你保密。」盧知言表情不解道：「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留在尹疏淮身邊，比拿你母親不確定的房產好吧。」
「你也看到那上面照顧兩個字，真想讓我當他一輩子的傭人？」
盧知言眼神更古怪了，打量朴昭煬一圈，一針見血道：「你是說穿名牌和住豪宅的傭人？」
「我這是借！是要還回去的。」朴昭煬大聲反駁。
「我們可愛又天真的小煬煬，衣服都穿成二手的了，你覺得那些富人還會不會要呢？給你穿，相當於就是送給你呀。你這就是純拿好處，完全不幹事。」
朴昭煬翻了個白眼，「閉嘴吧你。」
「忠言逆耳。」盧知言手指捏著吸管，攪拌杯子裡的奶茶，「你有沒有覺得跟尹疏淮待在一起後，平時遇到的人都變得和藹可親了。」
朴昭煬沉思，「好像是有那麼點，運氣好了很多。」
盧知言拍了下手，「這就是你這身名牌衣服帶來的優待啊，你穿得這麼貴，誰敢給你甩臉色啊。而且尹疏淮再怎麼精神有問題，好歹也是A大的高材生，自理能力總會了吧。如果你說的是這種傭人，那一堆人都想爭著干。」
「你這就純屬在扯淡。」朴昭煬無語到發笑，「我懷疑你在慫恿我當鴨，要不你也別給你主人幹了，去會所當老鴇吧，更適合你。」
盧知言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用手架著下巴，贊同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等我主人結婚或者嫌我不中用了，我就考慮幹這個。」
「得了吧，越說越不正經。」朴昭煬已經察覺到周圍投來異樣的目光了。
盧知言眼神帶著探究，接著說：「你要是不想要，就把尹疏淮的聯繫方式給我，我考慮發展成後續顧客。」
朴昭煬臉色一沉，「夠了，別把心思打在尹疏淮身上，他是好孩子，你別想著玩他。」
盧知言表情瞭然，姿態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你看你，嘴上說著不想當他的傭人，但心裡對他占有欲極強。」
朴昭煬越聽越覺得離譜，立刻給盧知言點了個超大份的蛋糕，堵住對方滔滔不絕的嘴。
與盧知言分開後，朴昭煬立刻去醫院找許婉萍。
許婉萍還在昏迷狀態，朴昭煬自知著急也沒用，只能先聯繫盧知言介紹的律師。
這個律師費用確實高，聊沒幾句就花了他大幾千。
他把遺囑弄成了電子版發給了律師，看得對方直搖頭，說這份遺囑全是漏洞。
剛開始在奶茶店裡，朴昭煬還有點生氣，可現在完全氣不起來了，只想笑。
他和許婉萍果然是母子，連簽個協議都在算計著對方。
朴昭煬能想到一拿房子就跑路的計劃，許婉萍何嘗不也能想到用破房子困住他的雷霆主意。
要怪就怪他沒文化，也沒錢請律師，徹底輸給了許婉萍。
朴昭煬在病房守了三天，終於逮到許婉萍甦醒。
本想客套問一下身體怎麼樣，但腦子浮現了那天許婉萍醒來只跟尹疏淮聊天，而不搭理他的畫面，便懶得客套下去，直接從包里拿出那份漏洞百出的遺囑。
「你沒寫清楚房產信息。」
許婉萍疲憊地掀起眼皮看向朴昭煬，扯了扯嘴角，輕輕笑了一聲，緊接著摘下來戴在臉上的氧氣面罩。
「你是不是拿了疏疏的錢請律師了？」她嗓音干啞，整個人氣若遊絲，「不用改了，不管怎麼改，房子也就這麼一棟，就在老家，你小時候長大的地方。」
朴昭煬把遺囑摔在了地上，「那棟房子根本就不值錢，倒貼錢都不一定會有人住。」
「我只說會給你房子，但沒說它一定值錢。」
朴昭煬瞪著她，寒心道：「你再怎麼不喜歡我，我也是你的兒子，何必這樣算計我。」
「難道你就沒有算計？」許婉萍用譏諷的眼神看他，「我沒多久能活了，這麼急著找我改遺囑，不就是想著不履行承諾嗎？」
朴昭煬不想跟許婉萍說話了，轉身準備離開。
許婉萍忽然掙扎著坐起身，對著朴昭煬的背影喊道：「在你心中，他是好父親，可對我來說，他不是一個好丈夫。」
朴昭煬腳步猛地頓住，回頭看向許婉萍。
「你說什麼？」
「在你記憶力，你父親對你很好，陪你玩給你講故事哄你睡覺。可他經常對我冷暴力，甚至在我發情期的時候，丟下我不管跑去賭錢。」許婉萍眼眶有些紅，哽咽道：「他要是少賭點錢，咱們母子會經常餓肚子嗎？」
「你怎麼沒跟我說？」朴昭煬表情迷茫，「你和父親未曾吵過架，我以為你們感情很好。」
「你知道什麼是冷暴力嗎，就是連吵架都懶得吵。」
「唯一對我溫柔，也不會讓我餓肚子，甚至願意給我買各種奢侈品，讓我活得像個人一樣的也就只有疏疏的父親了。」許婉萍說：「我沒辦法給他生孩子，但我至少得照顧好他現在唯一的小孩。」
前妻的小孩是膈應了點，但時間久了後，她越來越喜歡尹疏淮，已經完全把他視為自己的小孩。
「你是因為我爸，所以才討厭我？」朴昭煬問。
許婉萍重新躺了下去，輕聲說：「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不想再去愛你。」
朴昭煬頓時沉默下來。
「我生了你，是我的責任。就算不喜歡你，我也不能丟你一個人自生自滅，但我也找不到理由跟他...」
許婉萍沒力氣說話，緩緩閉上眼。
她想說當尹疏淮的玩伴確實有點折辱人，但也是她這個當母親的，當時唯一能給朴昭煬找到的出路了。
可惜這些話，永遠都沒辦法讓朴昭煬聽見。
病床邊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聲響。
許婉萍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