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窮得沒招了
本來朴昭煬還抱著一絲的僥倖，覺得是尹疏淮是為了能繼續折磨他，故意跟許婉萍串通好，將他騙到醫院裡。
這樣他好當著許婉萍的面揍尹疏淮一頓，放狠話讓他們這對假「母子」別來打擾他。
可當他走到許婉萍病床前，才意識到許婉萍是真得癌症，活不了多久了。
朴昭煬神色怔然，目光停留在許婉萍身上，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
記憶中容顏明艷的女人，此刻面色憔悴蒼白，身形消瘦，漂亮的長捲髮已不在，光禿禿的頭頂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刺眼。
「萍姨，您昨晚睡得好嗎？」尹疏淮將手中捧著康乃馨遞在許婉萍面前，淺笑道：「聽父親說，您最喜歡康乃馨，所以就特意買了一束。」
許婉萍將臉湊到康乃馨前，聞了下後，笑著說：「很好聞，疏疏有心了。」
「我幫您把花插上。」
「好。」
許婉萍輕輕拍了拍尹疏淮的手背，似乎總算是察覺到了第三人的存在，美眸一轉，看向傻愣在病床前的朴昭煬。
「你來了。」語氣從溫柔轉變成冷淡。
朴昭煬回過神，將水果籃獻上，沒等他開口，許婉萍先一步打斷他。
「就擱在那吧。」許婉萍指著不遠處的桌子。
「煬哥，給我吧。」尹疏淮伸手去接籃子，轉眸對著許婉萍淺笑，「萍姨，我可以吃裡面的葡萄嗎？」
許婉萍眉眼彎了彎，「當然可以了，都拿去洗了吃吧。」
尹疏淮點頭，垂眸注視著朴昭煬眉尾上的一顆紅痣，抿了抿薄唇，「煬哥，你陪萍姨聊一會兒，我去洗水果。」
說完，他提著水果籃走出病房。
朴昭煬盯著病房內的洗手間，不由地扯了下嘴角，眼底流露出譏諷。
主動騰出地方讓他們聊天呢。
可他和許婉萍能聊出什麼，氣氛劍拔弩張的，還不如尹疏淮留下來愉快。
「我以為你已經狠心到連母親最後一面都不肯見。」
來了來了，果真往朴昭煬所調侃的方向發展。
「我本來是不打算過來的。」朴昭煬拉開病床邊的椅子，坐下來後翹起二郎腿，「架不住你的小寶貝天天發信息騷擾我啊。」
許婉萍眉眼染上薄怒，呵斥道：「他是少爺，能給你發消息都算是抬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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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昭煬早已習慣許婉萍這副封建餘孽的作風。
許婉萍瞧不起他這個兒子，可她自己也不過是尹家掌權人的情夫。伺候了這麼多年都患癌了，也沒有機會轉正。
他們本該互相扶持，卻天天惡言相向，傳出去都讓人覺得諷刺。
「你覺得尹疏淮是你兒子，可這麼多年了，他依舊喊你萍姨。」朴昭煬也開始往許婉萍心窩子戳。
許婉萍不以為然，「不過是稱呼，疏疏心裡還是在乎我的。」
「那真是怪了，要真如你說的這樣，怎麼不幫忙說服尹總，好給你一個名分啊。」朴昭煬勾起唇角，毫不留情地嘲諷她，「外面的人都說你是情婦呢，根本沒人把你當尹家夫人。」
「你...」許婉萍捂著臉，劇烈咳嗽起來。
等咳夠了鬆開手，掌心沾上了鮮紅的血。
朴昭煬被那抹紅色刺傷雙眼，垂在腿邊的手忍不住攥緊。
「我知道你我母子情分已盡，我也不求最後的時間裡，你能孝順我。」許婉萍抽出兩張紙巾，擦拭手上的血漬，「我讓你過來，就只有一個目的。」
朴昭煬立刻回答，「我不會回那個鬼地方。」
許婉萍擦手的動作一頓，用輕蔑的眼神打量朴昭煬。
一身廉價的衣服，鞋邊磨損嚴重，身形清瘦單薄，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色。
「你現在就過得很好？」許婉萍冷笑，「餐廳服務員一個月能有多少薪資，前不久還惹了事，被送到了警察局關了兩天。要不是我幫忙找人周旋，你可以關更久一點。」
朴昭煬臉上掛著的散漫笑容，頓時消失了，不敢置信地盯著許婉萍。
「你竟然都知道！」
「我給你的第一通電話，就已經讓人調查了你的情況。」許婉萍還在落井下石，「當初那麼毅然決然地離家出走，我還以為你能找到什麼好的出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朴昭煬鼻子發酸。
「你要是找人調查我，那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進警局了吧。」
喝醉酒的客人騷擾他，張口閉口就是對他開黃腔，手賤拍他屁股。
朴昭煬忍無可忍，直接就給了一拳。
本來沒什麼事，偏偏這位客人有點背景，找了了不起的律師，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他沒錢請律師，也沒人脈，就被關起來了。
蹲了兩天被放出來，朴昭煬以為是警局查清事情經過，沒想到是幾年未見的母親幫了他。
「不就是尋釁滋事。」許婉萍表情嫌棄，「我帶你進了尹家這麼好的環境，沒想到你還是跟你爸一樣，骨子裡依舊是小流氓。」
朴昭煬心裡再一次對許婉萍感到失望。
果然啊。
根本就沒怎麼調查，直接判定是他的錯。
再說了，他從未在尹家受過恩惠。
本該是讀書的年紀，卻被迫關在偌大的別墅里，天天陪著一個不太正常的人。
他要是不早點逃出尹家，他也該不正常了。
現在還想讓他再續苦難，門都沒有。
「你好好養病吧。」朴昭煬插著兜站起身，「我就不占用你寶貴的時間了，與其費精力說服我，倒不如珍惜時間，多跟你心愛的尹家父子製造美好回憶。」
他何必再對許婉萍抱希望。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一點，根本不可能在許婉萍身上出現。
許婉萍情緒變得激動，抓住了朴昭煬的胳膊，尖銳的指甲陷入了朴昭煬的皮肉里，疼得他眉心蹙了蹙。
「我名下有一套房，你要是能照顧好疏疏，我就找律師將它贈給你。」
許婉萍聲音上揚，眼裡是朴昭煬未曾見過的懇求。
「他本來快好起來了，我問了他的心理醫生，這段時間老是提起我，害怕我不能繼續照顧他。我不想我的死會讓他備受打擊，你是我兒子，你有義務延續我的責任。」
朴昭煬笑了下，「這會兒倒是想起我是你兒子了？」
許婉萍又抓緊了些，「算我這個當母親的求你了。」
朴昭煬沉默許久，態度軟下來。
「我考慮一下。」
倒不是說他對許婉萍心軟，只是有點眼饞許婉萍所說的那套房子。
等許婉萍一走，房子過戶到他名下。
他立刻把房子賣了跑路，誰又能攔得住他。
朴昭煬窮得沒招了。
到嘴的肥肉，怎麼可能不吃。
這樣他好當著許婉萍的面揍尹疏淮一頓，放狠話讓他們這對假「母子」別來打擾他。
可當他走到許婉萍病床前，才意識到許婉萍是真得癌症，活不了多久了。
朴昭煬神色怔然，目光停留在許婉萍身上，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
記憶中容顏明艷的女人，此刻面色憔悴蒼白，身形消瘦，漂亮的長捲髮已不在，光禿禿的頭頂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刺眼。
「萍姨，您昨晚睡得好嗎？」尹疏淮將手中捧著康乃馨遞在許婉萍面前，淺笑道：「聽父親說，您最喜歡康乃馨，所以就特意買了一束。」
許婉萍將臉湊到康乃馨前，聞了下後，笑著說：「很好聞，疏疏有心了。」
「我幫您把花插上。」
「好。」
許婉萍輕輕拍了拍尹疏淮的手背，似乎總算是察覺到了第三人的存在，美眸一轉，看向傻愣在病床前的朴昭煬。
「你來了。」語氣從溫柔轉變成冷淡。
朴昭煬回過神，將水果籃獻上，沒等他開口，許婉萍先一步打斷他。
「就擱在那吧。」許婉萍指著不遠處的桌子。
「煬哥，給我吧。」尹疏淮伸手去接籃子，轉眸對著許婉萍淺笑，「萍姨，我可以吃裡面的葡萄嗎？」
許婉萍眉眼彎了彎，「當然可以了，都拿去洗了吃吧。」
尹疏淮點頭，垂眸注視著朴昭煬眉尾上的一顆紅痣，抿了抿薄唇，「煬哥，你陪萍姨聊一會兒，我去洗水果。」
說完，他提著水果籃走出病房。
朴昭煬盯著病房內的洗手間，不由地扯了下嘴角，眼底流露出譏諷。
主動騰出地方讓他們聊天呢。
可他和許婉萍能聊出什麼，氣氛劍拔弩張的，還不如尹疏淮留下來愉快。
「我以為你已經狠心到連母親最後一面都不肯見。」
來了來了，果真往朴昭煬所調侃的方向發展。
「我本來是不打算過來的。」朴昭煬拉開病床邊的椅子，坐下來後翹起二郎腿，「架不住你的小寶貝天天發信息騷擾我啊。」
許婉萍眉眼染上薄怒，呵斥道：「他是少爺，能給你發消息都算是抬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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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昭煬早已習慣許婉萍這副封建餘孽的作風。
許婉萍瞧不起他這個兒子，可她自己也不過是尹家掌權人的情夫。伺候了這麼多年都患癌了，也沒有機會轉正。
他們本該互相扶持，卻天天惡言相向，傳出去都讓人覺得諷刺。
「你覺得尹疏淮是你兒子，可這麼多年了，他依舊喊你萍姨。」朴昭煬也開始往許婉萍心窩子戳。
許婉萍不以為然，「不過是稱呼，疏疏心裡還是在乎我的。」
「那真是怪了，要真如你說的這樣，怎麼不幫忙說服尹總，好給你一個名分啊。」朴昭煬勾起唇角，毫不留情地嘲諷她，「外面的人都說你是情婦呢，根本沒人把你當尹家夫人。」
「你...」許婉萍捂著臉，劇烈咳嗽起來。
等咳夠了鬆開手，掌心沾上了鮮紅的血。
朴昭煬被那抹紅色刺傷雙眼，垂在腿邊的手忍不住攥緊。
「我知道你我母子情分已盡，我也不求最後的時間裡，你能孝順我。」許婉萍抽出兩張紙巾，擦拭手上的血漬，「我讓你過來，就只有一個目的。」
朴昭煬立刻回答，「我不會回那個鬼地方。」
許婉萍擦手的動作一頓，用輕蔑的眼神打量朴昭煬。
一身廉價的衣服，鞋邊磨損嚴重，身形清瘦單薄，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色。
「你現在就過得很好？」許婉萍冷笑，「餐廳服務員一個月能有多少薪資，前不久還惹了事，被送到了警察局關了兩天。要不是我幫忙找人周旋，你可以關更久一點。」
朴昭煬臉上掛著的散漫笑容，頓時消失了，不敢置信地盯著許婉萍。
「你竟然都知道！」
「我給你的第一通電話，就已經讓人調查了你的情況。」許婉萍還在落井下石，「當初那麼毅然決然地離家出走，我還以為你能找到什麼好的出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朴昭煬鼻子發酸。
「你要是找人調查我，那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進警局了吧。」
喝醉酒的客人騷擾他，張口閉口就是對他開黃腔，手賤拍他屁股。
朴昭煬忍無可忍，直接就給了一拳。
本來沒什麼事，偏偏這位客人有點背景，找了了不起的律師，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他沒錢請律師，也沒人脈，就被關起來了。
蹲了兩天被放出來，朴昭煬以為是警局查清事情經過，沒想到是幾年未見的母親幫了他。
「不就是尋釁滋事。」許婉萍表情嫌棄，「我帶你進了尹家這麼好的環境，沒想到你還是跟你爸一樣，骨子裡依舊是小流氓。」
朴昭煬心裡再一次對許婉萍感到失望。
果然啊。
根本就沒怎麼調查，直接判定是他的錯。
再說了，他從未在尹家受過恩惠。
本該是讀書的年紀，卻被迫關在偌大的別墅里，天天陪著一個不太正常的人。
他要是不早點逃出尹家，他也該不正常了。
現在還想讓他再續苦難，門都沒有。
「你好好養病吧。」朴昭煬插著兜站起身，「我就不占用你寶貴的時間了，與其費精力說服我，倒不如珍惜時間，多跟你心愛的尹家父子製造美好回憶。」
他何必再對許婉萍抱希望。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一點，根本不可能在許婉萍身上出現。
許婉萍情緒變得激動，抓住了朴昭煬的胳膊，尖銳的指甲陷入了朴昭煬的皮肉里，疼得他眉心蹙了蹙。
「我名下有一套房，你要是能照顧好疏疏，我就找律師將它贈給你。」
許婉萍聲音上揚，眼裡是朴昭煬未曾見過的懇求。
「他本來快好起來了，我問了他的心理醫生，這段時間老是提起我，害怕我不能繼續照顧他。我不想我的死會讓他備受打擊，你是我兒子，你有義務延續我的責任。」
朴昭煬笑了下，「這會兒倒是想起我是你兒子了？」
許婉萍又抓緊了些，「算我這個當母親的求你了。」
朴昭煬沉默許久，態度軟下來。
「我考慮一下。」
倒不是說他對許婉萍心軟，只是有點眼饞許婉萍所說的那套房子。
等許婉萍一走，房子過戶到他名下。
他立刻把房子賣了跑路，誰又能攔得住他。
朴昭煬窮得沒招了。
到嘴的肥肉，怎麼可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