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24 「引火燒身」
許是察覺到身體的輕盈，桑蕪不自覺朝前，蜷縮在尹月的懷中。
在尹月緩緩朝前，身上配飾發出叮咚脆響時，她這才微睜開半眼。
眼裡流露出一分得意。
桑蕪壓根就沒有熟睡，她只不過是做了把戲，讓尹月相信她一直在等尹月過來，才會困頓成這副模樣。
是時候了。
雙手「無意識」的向上攀爬，一下就勾住尹月的脖頸，桑蕪傾瀉而下的烏黑碎發，遮擋側顏神情。
讓尹月看不清楚，心中更加晃蕩，只覺得胸口被桑蕪的呼吸染得滾燙。
桑蕪口中喃喃，裹挾著依賴道:「阿月…是你來了嗎？」
她聲音偏軟，又黏糊不清，但廂房裡寂靜，尹月這才能聽清楚桑蕪口中說的是什麼。
尹月:「嗯，是我來了。」
心臟有一瞬驟停，尹月自從當上蓮花宮宮主以來，身邊的人都對她敬而遠之。
他們都怕。
怕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桑蕪可是真真正正將老宮主剁成了肉泥，餵了山下的野狗。
而後又挫骨揚灰，仍不覺得痛快。
就算是一手提拔在身邊那幾位親近的護衛，她們也都是過著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自幼在蓮花宮中學習武藝，冷心冷眼。
尹月這還是頭一回被如此關照，她難免心生留戀。
抱著懷中人，只覺她身上還是冰涼，這才彎著腰，輕輕地將人放在榻上。
伸手拽過被子，細長的手指陷進被褥里，尹月垂眸仔細把桑蕪裹得嚴嚴實實。
她再次摸去，桑蕪身體的冰涼沒有退卻，反而更甚。
天是越來越涼了。
蓮花宮又住的高，別的地方只剛剛入秋，這山頂就得掛霜。
尹月心想，要不從庫房中將那厚實的黑熊皮襖子拿過來墊在桑蕪身下，這樣方可能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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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必這麼難受。
想到這，尹月暗暗記住。
今夜的她原本過來想著寬慰幾句桑蕪，代替花也道歉，說花也並沒有別的意思，讓桑蕪不要多想，不要傷心。
沒想到還是捨不得宿下來。
尹月說不清這究竟是什麼感覺，她只覺得以前那個在苗寨就對她好的「苗疆聖地」是個可以依賴的。
…
月上柳梢頭。
尹月將外衫盡數褪去，掛在一旁的衣架處。
此時，「引火燒身」的桑蕪有些懊惱，她心想，她是不是做戲做的太足，將尹月留下來，她這原本就羸弱不堪的身子又要跟尹月再來一次折騰。
閉眼裝睡的桑蕪這時候真的坐不住了，她在思考，要是現在突然醒來，尹月會不會起疑。
會不會覺得她別有用心。
然而正是這一猶豫，尹月早就脫的只剩裡衣，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和想像中有人暖的溫暖被窩不同，桑蕪的被窩裡冷得很，尹月差點彈坐起來！
不過她剛想動，纖細的腰就被一雙手給摟住，桑蕪身上那股冷淡的幽香味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壓根就不讓尹月有喘口氣的機會，桑蕪的手指很長，指甲也修剪的圓潤，哪怕搭在她的腹部，也並不刮人刮的疼。
反而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阿月…不要動…不要離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讓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好不好？」
耳朵幾乎快被含住，尹月就聽著桑蕪在她背後輕聲呢喃。
而她的長腿也被對方的小腿給壓住，抵死糾纏。
大有不放人的意思。
這是怎麼了？
是待在這裡待的太久，心裡惴惴不安，所以才會這樣患得患失？
尹月輕蹙眉，她一開始還擔心桑蕪手不老實，如今看來…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樣。
別的不說，桑蕪平日裡跟她一樣是千呼萬喚受人尊敬的，現在夜裡，在她的懷中，卻有如此不一樣的一面。
尹月是真的很受用，也很吃桑蕪這一套。
她會覺著桑蕪這些時日已經把她放在心中的首位，知道要順從著她，不再生出忤逆想逃的心思，苗寨里的人才能安然無恙。
手指輕輕拍在桑蕪瘦的有些硌人的手背，尹月閉著眼，語氣裡帶著倦怠，卻仍舊如同母親哄嬰兒一般:「好…阿蕪，我不動，我不離開你，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裡。」
「這樣行了嗎？」
「你能…好好睡著了嗎？」
實在不行，給她唱首搖籃曲？
給人唱搖籃曲，這種荒唐的念頭居然會從她腦子裡生出來！
還不如轉過身，捧著桑蕪那張臉蛋，狠狠的親下去，親她個天昏地暗。
把她親的醒過來。
原本以為身後的人不會給出答覆，誰知，桑蕪竟真的有反應。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完全將尹月摟在懷中，她下顎擱置在尹月肩膀，恨不得兩人融為一體，融進骨血。
「謝謝…阿月，我能好好睡著了。」
尹月:「！」
她身後的人到底睡了還是沒睡？
就這麼僵持著身子，約莫過了一炷香，尹月扭過身來，她愣愣盯著桑蕪那精緻的眉眼。
見她半天一動不動，唯獨呼吸均勻，尹月心想這是睡熟過去了？
現在看來，剛才桑蕪是下意識在睡夢中說出那些話的。
想到這，尹月心中又美了。
桑蕪就是打心底在意她，只是往日裡礙於她高高在上苗族聖女的身份，說不出來罷了。
一開心就忍不住伸手去撫摸桑蕪的骨相，尹月指尖輕撫過桑蕪細膩的眉毛。
她心思晃蕩，這時候哪裡還記得花也囑咐過什麼話，只覺一顆心被蠱惑，輕啟薄唇。
直接欺身而下，鼻樑壓著鼻樑，嘴含住桑蕪。
尹月趁人不注意，偷偷吻著桑蕪。
這段時間，蓮花宮事務繁忙，她恐怕沒什麼空閒能夠往桑蕪這邊找藉口來偷得浮生半日閒。
只能先過過癮，緩解…心中壓抑。
在「睡夢」中的桑蕪自然能感知到尹月的小動作，她沒有被冒犯的不適，反而極為享受的摟著尹月，同她一起沉淪。
等到情蠱大成時，被種下情蠱的阿月…或許會恨她，會怨她。
但絕不會再離開她，再背叛她。
這，就是桑蕪想要得到的。
且很快就會實現。
在尹月緩緩朝前，身上配飾發出叮咚脆響時，她這才微睜開半眼。
眼裡流露出一分得意。
桑蕪壓根就沒有熟睡，她只不過是做了把戲，讓尹月相信她一直在等尹月過來，才會困頓成這副模樣。
是時候了。
雙手「無意識」的向上攀爬，一下就勾住尹月的脖頸，桑蕪傾瀉而下的烏黑碎發，遮擋側顏神情。
讓尹月看不清楚，心中更加晃蕩，只覺得胸口被桑蕪的呼吸染得滾燙。
桑蕪口中喃喃，裹挾著依賴道:「阿月…是你來了嗎？」
她聲音偏軟，又黏糊不清，但廂房裡寂靜，尹月這才能聽清楚桑蕪口中說的是什麼。
尹月:「嗯，是我來了。」
心臟有一瞬驟停，尹月自從當上蓮花宮宮主以來，身邊的人都對她敬而遠之。
他們都怕。
怕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桑蕪可是真真正正將老宮主剁成了肉泥，餵了山下的野狗。
而後又挫骨揚灰，仍不覺得痛快。
就算是一手提拔在身邊那幾位親近的護衛，她們也都是過著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自幼在蓮花宮中學習武藝，冷心冷眼。
尹月這還是頭一回被如此關照，她難免心生留戀。
抱著懷中人，只覺她身上還是冰涼，這才彎著腰，輕輕地將人放在榻上。
伸手拽過被子，細長的手指陷進被褥里，尹月垂眸仔細把桑蕪裹得嚴嚴實實。
她再次摸去，桑蕪身體的冰涼沒有退卻，反而更甚。
天是越來越涼了。
蓮花宮又住的高，別的地方只剛剛入秋，這山頂就得掛霜。
尹月心想，要不從庫房中將那厚實的黑熊皮襖子拿過來墊在桑蕪身下，這樣方可能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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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必這麼難受。
想到這，尹月暗暗記住。
今夜的她原本過來想著寬慰幾句桑蕪，代替花也道歉，說花也並沒有別的意思，讓桑蕪不要多想，不要傷心。
沒想到還是捨不得宿下來。
尹月說不清這究竟是什麼感覺，她只覺得以前那個在苗寨就對她好的「苗疆聖地」是個可以依賴的。
…
月上柳梢頭。
尹月將外衫盡數褪去，掛在一旁的衣架處。
此時，「引火燒身」的桑蕪有些懊惱，她心想，她是不是做戲做的太足，將尹月留下來，她這原本就羸弱不堪的身子又要跟尹月再來一次折騰。
閉眼裝睡的桑蕪這時候真的坐不住了，她在思考，要是現在突然醒來，尹月會不會起疑。
會不會覺得她別有用心。
然而正是這一猶豫，尹月早就脫的只剩裡衣，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和想像中有人暖的溫暖被窩不同，桑蕪的被窩裡冷得很，尹月差點彈坐起來！
不過她剛想動，纖細的腰就被一雙手給摟住，桑蕪身上那股冷淡的幽香味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壓根就不讓尹月有喘口氣的機會，桑蕪的手指很長，指甲也修剪的圓潤，哪怕搭在她的腹部，也並不刮人刮的疼。
反而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阿月…不要動…不要離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讓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好不好？」
耳朵幾乎快被含住，尹月就聽著桑蕪在她背後輕聲呢喃。
而她的長腿也被對方的小腿給壓住，抵死糾纏。
大有不放人的意思。
這是怎麼了？
是待在這裡待的太久，心裡惴惴不安，所以才會這樣患得患失？
尹月輕蹙眉，她一開始還擔心桑蕪手不老實，如今看來…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樣。
別的不說，桑蕪平日裡跟她一樣是千呼萬喚受人尊敬的，現在夜裡，在她的懷中，卻有如此不一樣的一面。
尹月是真的很受用，也很吃桑蕪這一套。
她會覺著桑蕪這些時日已經把她放在心中的首位，知道要順從著她，不再生出忤逆想逃的心思，苗寨里的人才能安然無恙。
手指輕輕拍在桑蕪瘦的有些硌人的手背，尹月閉著眼，語氣裡帶著倦怠，卻仍舊如同母親哄嬰兒一般:「好…阿蕪，我不動，我不離開你，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裡。」
「這樣行了嗎？」
「你能…好好睡著了嗎？」
實在不行，給她唱首搖籃曲？
給人唱搖籃曲，這種荒唐的念頭居然會從她腦子裡生出來！
還不如轉過身，捧著桑蕪那張臉蛋，狠狠的親下去，親她個天昏地暗。
把她親的醒過來。
原本以為身後的人不會給出答覆，誰知，桑蕪竟真的有反應。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完全將尹月摟在懷中，她下顎擱置在尹月肩膀，恨不得兩人融為一體，融進骨血。
「謝謝…阿月，我能好好睡著了。」
尹月:「！」
她身後的人到底睡了還是沒睡？
就這麼僵持著身子，約莫過了一炷香，尹月扭過身來，她愣愣盯著桑蕪那精緻的眉眼。
見她半天一動不動，唯獨呼吸均勻，尹月心想這是睡熟過去了？
現在看來，剛才桑蕪是下意識在睡夢中說出那些話的。
想到這，尹月心中又美了。
桑蕪就是打心底在意她，只是往日裡礙於她高高在上苗族聖女的身份，說不出來罷了。
一開心就忍不住伸手去撫摸桑蕪的骨相，尹月指尖輕撫過桑蕪細膩的眉毛。
她心思晃蕩，這時候哪裡還記得花也囑咐過什麼話，只覺一顆心被蠱惑，輕啟薄唇。
直接欺身而下，鼻樑壓著鼻樑，嘴含住桑蕪。
尹月趁人不注意，偷偷吻著桑蕪。
這段時間，蓮花宮事務繁忙，她恐怕沒什麼空閒能夠往桑蕪這邊找藉口來偷得浮生半日閒。
只能先過過癮，緩解…心中壓抑。
在「睡夢」中的桑蕪自然能感知到尹月的小動作，她沒有被冒犯的不適，反而極為享受的摟著尹月，同她一起沉淪。
等到情蠱大成時，被種下情蠱的阿月…或許會恨她，會怨她。
但絕不會再離開她，再背叛她。
這，就是桑蕪想要得到的。
且很快就會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