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21 通通喝下去
「恭迎副宮主回宮！」
蓮花宮門口眾多侍衛齊刷刷彎腰，他們神情謙卑，不敢抬頭多看一眼下轎女子。
輕羽看著眼前眉目如畫的溫婉女子，她連忙上前撐開一柄油紙傘，遮蓋在副宮主頭頂。
「我這幾日不在，宮主身子可還安然無恙？」
花也拂去衣裙上沾染的水珠，她語氣實在是關心，放心不下尹月。
輕羽嘆口氣，欲言又止。
花也腳步停頓，疑惑般扭頭看她一眼。
「阿羽，你有話直說便是，何故做出這種表情，難道宮主身子又有恙了，要告假？」
「把那一堆令人頭疼的雜事推給你？」
輕羽繼續嘆口氣:「阿也姐姐，倘若宮主當真如此，我便也不必如此苦惱啊。」
聽她這樣說。
花也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麼事，她主動伸手接過輕羽手中的雨傘，垂眸看向她。
花也:「哎呀，宮主大人未經人事，未有過春心萌動，如今對一個苗疆女子如此情深根種，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聽到副宮主居然為那苗疆女子說話，輕羽不可置信，她那雙丹鳳眼一挑，語氣略帶詫異。
「副宮主…您怎可跟著宮主大人一起胡來呢！」
「我看那苗疆女子甚是危險，不知是好是壞，若是讓她久留在宮主身邊，說不定將來釀成大禍，宮主性命危矣…」
輕羽還要接著往下說，花也眼疾手快，伸手就捂住她的唇。
食指抵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花也:「輕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你說說，宮主一向任性，想做的事就無有做不成的，你我上去勸，恐怕都會被一巴掌扇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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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讓宮主受了這麼大的情傷，從此以後封心鎖愛，專心我們蓮花宮偌大的事業。」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輕羽腳步慢了下來。
深深看一眼副宮主，表達認同。
見她終於說動輕羽，花也又湊到她耳邊，伸手攬住輕羽的腰肢，附耳細說。
「不過阿羽你的擔憂，也不是空穴來風，莫須有的事。」
「我們是得防著那苗疆女子對宮主下蠱。」
聽到花也提及蠱蟲，輕羽又恢復到往日辦事嚴肅的神情。
輕羽:「是這麼個理，我素來聽聞苗疆蠱術鬼魅至極，尤其是那情蠱…更是出名。」
「傳聞只要給人下了情蠱，便是比月老的紅線還要靈，能讓人…死心塌地，無法自拔的愛上種蠱者！」
「若是真讓那苗疆女子煉出情蠱，恐怕宮主會悄無聲息將蠱蟲咽進肚腹中，最後成為那苗疆女子的傀儡。」
花也默默豎起一個拇指。
「是了，你我只需提防那苗疆女子出其不意給宮主餵下蠱蟲就是，其他的，暫且不用去管宮主。」
「等宮主大人撞了南牆，自慚反省。」
…
一陣涼風吹來。
「啊嚏！」
尹月揉著鼻子，她剛想將滑至腰側的被褥扯上來，一隻手就牢牢摟住她。
被捂得溫熱的被子緩緩蓋住她的肩頭，桑蕪就這樣睡在她身下，滿眼柔情，溫柔開口:「宮主，是…著涼了嗎？」
她一個修練之人，要是讓人知道她不蓋被子感染了風寒，這可真是臉上無光。
所以，尹月堅持死鴨子嘴硬。
況且她也聽出了桑蕪弦外之音的調侃之意，平日裡都叫她阿月、姐姐之類親昵的稱呼。
調侃她就叫「宮主大人」。
還真是欠收拾。
尹月:「無妨，就是有些冷。」
「待我…」
這話還沒說完呢，尹月又是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桑蕪:「……」
桑蕪無奈開口:「宮主大人向來這麼逞強嗎？」
「不如我這就起身，為宮主大人煎一副藥。」
想到尹月沒有再起疑，桑蕪心中那份不安定逐漸平息下來，她神色更加如常。
狀態也好了些。
尹月有時候真想捏著這死孩子的耳朵，狠狠一揪，像她母親一樣管教她。
「我都說了，我沒事。」
已經起身穿白襪穿到一半的桑蕪無奈回頭看向尹月，露出一抹笑。
「那就當是我著了涼，我頭疼腦熱，我四肢無力，要去煎一服藥如何？」
「阿月…不會這也要狠心阻止我吧？」
尹月:「……」
尹月:「伶牙俐齒，隨你。」
這樣說著，尹月扭頭去看桑蕪，就見她悠哉悠哉地將地上的衣裳撿起來，往身上披去。
隨即，踩著鞋子緩慢離開。
真是的，就這麼穿起裙子不理人嗎？
好歹也回頭看一看她啊，心中逐漸升起鬱悶，尹月抱著被子，卷在一處。
她想到剛才進來的時候，無意間瞥到一眼桑蕪把玩著手中的小玩意兒，看模樣，尹月幾乎可以斷定，那就是桑蕪平日裡用來飼養蠱蟲的器皿。
她…真的是在養蠱蟲嗎？
想到這，尹月倒是並不害怕桑蕪在私底下偷偷飼養蠱蟲，她當初能把那銀色長筒歸還給桑蕪，就有了這樣的打算。
總歸還是要給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一點自由空間，不然那種渾身上下都被遏制的感覺，被苗疆祭司關過黑屋的尹月深有體會。
越是壓抑，人越容易出問題。
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倒為好。
就這樣想著，尹月身上的倦意又再次襲來，她頭挨著枕頭，昏昏沉沉睡過去。
…
煎好一碗藥湯的桑蕪並沒有立馬端著藥碗和湯勺回到書房。
她眸光瞥向放在一旁的剪刀，伸手取了下來。
剪子鋒利，桑蕪不假思索就將尖銳的地方對準指尖，狠狠劃出一道口子。
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匯聚成豆大的血珠，一點一點滴落進褐色的藥碗中，融為一體。
看不出任何痕跡。
不想讓尹月品出味道來，桑蕪只放了五六滴便收了手，她又拿湯勺將褐色的藥汁徹底攪渾。
這才放回食盒中，拎了過去。
「阿月，喝藥了。」
看著熟睡的尹月，桑蕪伸手將手背抵在尹月額間，她舉止溫柔，眸光溫柔。
肩膀被輕輕搖晃著，尹月睜開朦朧困頓的眼，這才瞧見桑蕪那張臉近在咫尺。
她剛應了聲好。
一勺被吹得溫涼的褐色藥汁便送了進來，幾乎是帶著強迫性的抵著她的舌根，讓她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幾乎…沒有反駁的餘地。
桑蕪看著尹月吞下藥汁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的滿足。
對，就該這樣。
事情就該朝著她設想的方向發展。
阿月…通通都喝下去吧。
蓮花宮門口眾多侍衛齊刷刷彎腰，他們神情謙卑，不敢抬頭多看一眼下轎女子。
輕羽看著眼前眉目如畫的溫婉女子，她連忙上前撐開一柄油紙傘，遮蓋在副宮主頭頂。
「我這幾日不在，宮主身子可還安然無恙？」
花也拂去衣裙上沾染的水珠，她語氣實在是關心，放心不下尹月。
輕羽嘆口氣，欲言又止。
花也腳步停頓，疑惑般扭頭看她一眼。
「阿羽，你有話直說便是，何故做出這種表情，難道宮主身子又有恙了，要告假？」
「把那一堆令人頭疼的雜事推給你？」
輕羽繼續嘆口氣:「阿也姐姐，倘若宮主當真如此，我便也不必如此苦惱啊。」
聽她這樣說。
花也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麼事，她主動伸手接過輕羽手中的雨傘，垂眸看向她。
花也:「哎呀，宮主大人未經人事，未有過春心萌動，如今對一個苗疆女子如此情深根種，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聽到副宮主居然為那苗疆女子說話，輕羽不可置信，她那雙丹鳳眼一挑，語氣略帶詫異。
「副宮主…您怎可跟著宮主大人一起胡來呢！」
「我看那苗疆女子甚是危險，不知是好是壞，若是讓她久留在宮主身邊，說不定將來釀成大禍，宮主性命危矣…」
輕羽還要接著往下說，花也眼疾手快，伸手就捂住她的唇。
食指抵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花也:「輕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你說說，宮主一向任性，想做的事就無有做不成的，你我上去勸，恐怕都會被一巴掌扇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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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讓宮主受了這麼大的情傷，從此以後封心鎖愛，專心我們蓮花宮偌大的事業。」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輕羽腳步慢了下來。
深深看一眼副宮主，表達認同。
見她終於說動輕羽，花也又湊到她耳邊，伸手攬住輕羽的腰肢，附耳細說。
「不過阿羽你的擔憂，也不是空穴來風，莫須有的事。」
「我們是得防著那苗疆女子對宮主下蠱。」
聽到花也提及蠱蟲，輕羽又恢復到往日辦事嚴肅的神情。
輕羽:「是這麼個理，我素來聽聞苗疆蠱術鬼魅至極，尤其是那情蠱…更是出名。」
「傳聞只要給人下了情蠱，便是比月老的紅線還要靈，能讓人…死心塌地，無法自拔的愛上種蠱者！」
「若是真讓那苗疆女子煉出情蠱，恐怕宮主會悄無聲息將蠱蟲咽進肚腹中，最後成為那苗疆女子的傀儡。」
花也默默豎起一個拇指。
「是了，你我只需提防那苗疆女子出其不意給宮主餵下蠱蟲就是，其他的，暫且不用去管宮主。」
「等宮主大人撞了南牆，自慚反省。」
…
一陣涼風吹來。
「啊嚏！」
尹月揉著鼻子，她剛想將滑至腰側的被褥扯上來，一隻手就牢牢摟住她。
被捂得溫熱的被子緩緩蓋住她的肩頭，桑蕪就這樣睡在她身下，滿眼柔情，溫柔開口:「宮主，是…著涼了嗎？」
她一個修練之人，要是讓人知道她不蓋被子感染了風寒，這可真是臉上無光。
所以，尹月堅持死鴨子嘴硬。
況且她也聽出了桑蕪弦外之音的調侃之意，平日裡都叫她阿月、姐姐之類親昵的稱呼。
調侃她就叫「宮主大人」。
還真是欠收拾。
尹月:「無妨，就是有些冷。」
「待我…」
這話還沒說完呢，尹月又是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桑蕪:「……」
桑蕪無奈開口:「宮主大人向來這麼逞強嗎？」
「不如我這就起身，為宮主大人煎一副藥。」
想到尹月沒有再起疑，桑蕪心中那份不安定逐漸平息下來，她神色更加如常。
狀態也好了些。
尹月有時候真想捏著這死孩子的耳朵，狠狠一揪，像她母親一樣管教她。
「我都說了，我沒事。」
已經起身穿白襪穿到一半的桑蕪無奈回頭看向尹月，露出一抹笑。
「那就當是我著了涼，我頭疼腦熱，我四肢無力，要去煎一服藥如何？」
「阿月…不會這也要狠心阻止我吧？」
尹月:「……」
尹月:「伶牙俐齒，隨你。」
這樣說著，尹月扭頭去看桑蕪，就見她悠哉悠哉地將地上的衣裳撿起來，往身上披去。
隨即，踩著鞋子緩慢離開。
真是的，就這麼穿起裙子不理人嗎？
好歹也回頭看一看她啊，心中逐漸升起鬱悶，尹月抱著被子，卷在一處。
她想到剛才進來的時候，無意間瞥到一眼桑蕪把玩著手中的小玩意兒，看模樣，尹月幾乎可以斷定，那就是桑蕪平日裡用來飼養蠱蟲的器皿。
她…真的是在養蠱蟲嗎？
想到這，尹月倒是並不害怕桑蕪在私底下偷偷飼養蠱蟲，她當初能把那銀色長筒歸還給桑蕪，就有了這樣的打算。
總歸還是要給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一點自由空間，不然那種渾身上下都被遏制的感覺，被苗疆祭司關過黑屋的尹月深有體會。
越是壓抑，人越容易出問題。
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倒為好。
就這樣想著，尹月身上的倦意又再次襲來，她頭挨著枕頭，昏昏沉沉睡過去。
…
煎好一碗藥湯的桑蕪並沒有立馬端著藥碗和湯勺回到書房。
她眸光瞥向放在一旁的剪刀，伸手取了下來。
剪子鋒利，桑蕪不假思索就將尖銳的地方對準指尖，狠狠劃出一道口子。
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匯聚成豆大的血珠，一點一點滴落進褐色的藥碗中，融為一體。
看不出任何痕跡。
不想讓尹月品出味道來，桑蕪只放了五六滴便收了手，她又拿湯勺將褐色的藥汁徹底攪渾。
這才放回食盒中，拎了過去。
「阿月，喝藥了。」
看著熟睡的尹月，桑蕪伸手將手背抵在尹月額間，她舉止溫柔，眸光溫柔。
肩膀被輕輕搖晃著，尹月睜開朦朧困頓的眼，這才瞧見桑蕪那張臉近在咫尺。
她剛應了聲好。
一勺被吹得溫涼的褐色藥汁便送了進來，幾乎是帶著強迫性的抵著她的舌根，讓她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幾乎…沒有反駁的餘地。
桑蕪看著尹月吞下藥汁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的滿足。
對，就該這樣。
事情就該朝著她設想的方向發展。
阿月…通通都喝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