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阿水姑娘,殿下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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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澈同尹懷夕大婚那日。

  整個苗寨載歌載舞,美酒和珍饈美味盡數被擺了出來。

  桑澈牽著尹懷夕的手,一併走向神的祭壇。

  天空是湛藍的,就連一片薄雲都不存在。

  溫柔的風輕拂著樹葉,簌簌作響的聲音伴隨著銀鈴,起起伏伏。

  神明的雕塑是古樸的,風吹日曬導致神的五官輪廓逐漸模糊,龐大的石頭身軀爬滿青苔。

  但這卻增添了幾分神聖,讓人來到神像廟前,就忍不住心生敬畏,收斂心思。

  雙手合十。

  桑澈手腕上還纏著飄帶,那上面寫滿了桑澈所求的願望和恭頌神美德的歌謠。

  字隨風動。

  每一次飛舞。

  都代表著神明在翻閱。

  在聆聽桑澈許下的願望。

  「信徒在此立下誓言。」

  眼眸微閉。

  桑澈清冽的嗓音融在風中,她身著滿是銀飾的婚服,美得讓人窒息。

  「我願同我妻同甘共苦。」

  「我願同我妻長長久久。」

  「我願同我妻恩愛不疑。」

  尹懷夕聽得愣神。

  說完,桑澈便走了過來。

  整個神壇空蕩蕩的,站在山頂,還可以將壯闊的苗寨一覽無餘。

  「懷夕,你有什麼願望要許嗎?」

  桑澈湊到尹懷夕身旁,她抬手,空中一隻飛舞翱翔的鷹隼便乖巧將爪子抓著的竹筒丟了下來。

  穩穩落在桑澈手中央。

  …

  這是迦晚托鷹帶過來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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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進京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整個朝野上下都知曉瑞王不懷好意。

  皇帝更是猶如緊繃的弓弦,抽不開身,一心一意對付瑞王這個難纏的長兄。

  整個朝野上下動盪,更別提夾在中間,立場不明朗的長公主。

  在屁股底下龍椅不保的情況,皇帝自然不會一心一意繼續撲在蚩尤神血,長生不老術上。

  之前幾次,迦晚來信還算頻繁,等到皇城中戒嚴,她就不怎麼傳信了。

  桑澈的確憂心。

  但她知曉迦晚在皇城中還有長公主可以依靠,自己要是貿然派人把她接出去。

  指不定會引起皇城中哪雙權貴的眼睛對迦晚圖謀不軌。

  皇族的人一直以為只苗族的聖女才擁有延年益壽的蚩尤神血,實則不然。

  擁有蚩尤神血的子嗣不算多,但也不是獨之一脈。

  迦晚的血脈沒有她的純淨,就連駕馭蠱蟲野獸也不如她聽話。

  只是,她的血終歸還是有異常人,那群人將迦晚帶回去,用她的血製作鬼術秘法,將是無可代替的好材料。

  這會禍及到多少人,也是一個未知數。

  桑澈在信中也提醒過趙徽寧既已知曉迦晚的血是蚩尤血,就該好好護著她。

  不能讓任何賊人有所圖謀,放血的滋味和受過的屈辱,極為難受,桑澈不想讓阿水再嘗過一遍。

  壓制住心中的焦急,桑澈並沒有在婚宴上打開信件,她手指摩擦著竹筒,想…長公主若真是沒有能力護好迦晚。

  那她將迦晚接回苗疆便是。

  也好過她在皇城整日擔驚受怕,夜夜難寐。

  尹懷夕:「阿澈,我們那裡有個說法,是願望不能說出來,否則就不靈驗了。」

  「你轉過身去,離我遠些。」

  「我許完願望就來。」

  尹懷夕知道桑澈想看那封信件,也同樣知曉迦晚對於桑澈來說有多重要。

  她給出桑澈可以「分心」的時間,走向了神明的雕像,雙手合十,也學著桑澈剛才許願的模樣。

  在心中悄悄的將桑澈方才說的話,又背誦一遍。

  神啊。

  若您真是桑澈口中敬重的神明。

  那就多疼愛她一些吧。

  不要讓她再受苦楚了。

  …


  長公主府。

  被召進皇宮的趙徽寧已經整整三日未回長公主府。

  迦晚放下筆,她將琢磨了一天寫給桑澈的信件丟到了炭盆中,看著信件著火,在吞吐的火舌中,信紙化為灰燼。

  如釋重負的感覺讓桑澈鬆了口氣,她不該這樣急急忙忙去求桑澈,也不該再讓桑澈同以前一樣,任勞任怨的給她擦屁股,處理後事。

  她必須得親自救出趙徽寧。

  有了這個念頭,迦晚立馬就叫了趙徽寧的心腹沈雙過來。

  如今殿下不在,長公主府的人早就將迦晚當做主子,迦晚的囑咐,他們唯有不從。

  很快,沈雙為了掩人耳目就乘著小轎從長公主府的後門進來。

  「阿水姑娘喚我,是為了殿下的事吧?」

  看到迦晚臉上毫不掩飾的焦急模樣,沈雙倒是淡定。

  殿下的身份放在那,即便有人想對殿下圖謀不軌,那也得琢磨有沒有這個本事。

  「是,我擔心阿寧會出事,所以喚你前來。」

  沈雙搖頭,她似乎早就料到迦晚會前來求她,於是開誠布公道:「阿水姑娘,殿下料到你有今日,囑咐我要盯緊你。」

  「恕我,恕難從命。」

  聽到趙徽寧把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迦晚更是不悅,她站起身,怒氣沖沖。

  「她料到我有今日,這是什麼話?是她會料到她有今日吧!」

  「她憑什麼管我,她又憑什麼會覺得我一定會去救她!」

  「你們漢人還真是會自作多情!」

  一想到趙徽寧連後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尹懷夕更加惴惴不安,她心中不祥的預感更甚。

  看著迦晚生氣的模樣,沈雙嘆氣,她給自己斟了一盞茶,悠悠開口:「阿水姑娘,殿下說了,若是你現在想走,我可以派人護送你走。」

  「殿下不再束縛你,也不再管著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殿中燭火搖曳,如同迦晚的心一樣凌亂,她不可置信,甚至是難以相信。

  曾將她雙手反綁關在地牢中的趙徽寧真的會大發慈悲,一言不發就要放走她。

  迦晚怔怔出神,語氣都帶了一絲質問。

  「她什麼時候說的…她又是什麼時候做出這個決定的?」

  憑什麼阿寧可以這樣任意妄為,要她留下就留下。

  要她離開就離開。

  這是哪裡的道理!

  沈雙沉默半晌,知道殿下要他隱瞞的這件事,她是瞞不住的,便索性開口。

  「很久之前。」

  「阿水姑娘,我想你應該知道,殿下生來就是皇家的人,見過的爾虞我詐太多太多。」

  「殿下所行之事承受的後果不是你能負擔得起的,你在苗疆還有記掛的人,還有容身之所。」

  「回去苗疆,不一直以來都是阿水姑娘你所渴求的嗎?」

  「殿下如今把這個機會給了你,阿水姑娘,你又為何不走呢?」

  「難道阿水姑娘,你是惦念著殿下,才依依不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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