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這些手段都是你曾經教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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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疆。

  苗王宮殿。

  身上的銀飾叮咚作響,苗王在大殿中來回踱步,他身邊站滿了身佩彎刀的苗人。

  「王。」

  大祭司端正姿勢,他踏步走進來,目光直視。

  「祭司,你終於來了。」

  「還沒有找到桑澈嗎?」

  已經勾結與苗疆接壤的幾個小國,苗王信心滿滿,趁著中原人帝王更迭之際,朝廷尚且一團亂糟糟,這是他們進攻的最佳時機。

  等到中原朝廷安定下來,對他們苗疆的遏制手段恐怕也要如暴雨般降臨。

  與其做案板上的魚肉,不如先發制人。

  搏他一搏。

  許能謀得一線生機。

  大祭司垂頭。

  「王,聖女她不願煉製蠱王,人也並不在苗疆境內。」

  聽到大祭司荒謬的言語。

  苗王冷哼:「她是苗疆的聖女,難道她要為了一己私慾,就不願奉獻蚩尤大神留下的血脈?」

  「這是哪來的道理!」

  「我平日當真是慣著她了!」

  眼見苗王怒不可遏,大祭司彎腰。

  「王,聖女承神之意,世上無人可左右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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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萬不可惹神明巨怒。」

  聽到這裡,苗王拔出佩刀,直抵大祭司的脖頸。

  殷紅的血液順銀色刀刃凝結成血珠,苗王惡狠狠威脅:「祭司,你是個聰明人。」

  「我已經對桑澈一忍再忍,倘若她不是神欽定的聖女,這般無禮,早就在我手裡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我是看在神的面子上,才對她多有縱容。」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我現在就要派人把桑澈抓回來,讓她在我面前交出蠱王!」

  彎刀如疾風般撤回,大祭司脖頸一道淺淺的傷口讓他心驚膽戰。

  「祭司,你若派人偷偷報信給桑澈,多有阻攔,那下回…我就不會心慈手軟。」

  「定叫你人頭落地。」

  面對苗王的執念,大祭司心知苗疆恐怕真的要內亂四起。

  他得想辦法告訴聖女。

  讓聖女對王的人設防備!

  …

  燭光籠罩在身上,桑澈戴了抹額,她窩在尹懷夕的寢居里。

  窗外下起了綿綿細雨,淅淅瀝瀝的落在青瓦上,到處是霧蒙蒙的一片。

  桑澈面前擺的是漢人的醫書,她看得興起,尹懷夕就知曉她有興趣,便為她尋了好多本。

  「這些都是真跡,有些是我尋來的手抄本,你就湊合著看。」

  尹懷夕並不是時時刻刻都關著桑澈,她會把桑澈放出來散心。

  同樣蹲過黑屋子的尹懷夕明白那種感受是真的不好受。

  會把人憋瘋的。

  她這幾天也沒閒著,尹懷夕知道長姐為了找尋她,找過對蠱術有所了解鑽研的人,甚至還有幾個熟苗拿了長姐的銀兩,一直在替長姐辦事。

  從長姐那裡要過人脈,尹懷夕就吩咐那些人四處去探查苗疆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零零碎碎的,尹懷夕也收到不少風聲,她心中越發清楚,桑澈那天要走並非是像從前一樣嚇唬她,同她開玩笑。

  桑澈說的都是真的。

  「小姐,這糕點你要親自給陳晚端過去嗎?」

  「不然還是我來吧。」

  青梅手腳利落,她心疼小姐天天忙這忙那,想替小姐多做些事。

  尹懷夕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青梅的小心思,她在心中暗嘆,青梅大概不知道,她在苗寨里可是天天伺候生活不能自理的桑澈。

  對於給桑澈端茶倒水,洗腳,洗臉,洗身體,那可謂是一回生、二回熟。

  「我去就好了。」

  「青梅,你留意著府中來往的信件,要是有什麼,記得第一時間告知我。」

  看小姐這意思,是不想有人打擾她和陳晚相見,青梅便沒再多說什麼,領了命令,就退下了。

  門口交談的聲音逃不過桑澈的耳朵,面對尹懷夕這溫柔至極的軟禁,桑澈有時候真想說一句懷夕向來心不夠狠。

  心上人要來,桑澈哪裡還有什麼心思閱讀醫書,她乾脆伸出手指將醫書倒扣。

  忽然間,窗沿邊一條赤色小蛇爬了上來,它口中叼著褐色的竹筒,蛇瞳孔亮晶晶的。

  小牙兒緩慢的爬下來,它將褐色竹筒放下。

  伸出手指輕輕撫摸竹筒上的紋路,桑澈便知曉這是大祭司派人給她的重要信件。

  桑澈沒有猶豫,她手指扭開褐色竹筒的蓋子,將信紙抽了出來。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聖女,王勢必要得到蠱王,欲對聖女出手,萬望聖女不要輕信王的使者,否則聖女會有血光之災。」

  桑澈清楚大祭司不會騙她,大祭司是虔誠的神明信徒,於他而言,不管是信奉苗王,還是信奉她這個聖女,大祭司出門,每天必先占卜。

  問一問神明的意見。

  清晰的腳步聲傳來,桑澈將信紙放在燃燒的微弱燭火前,還沒來得及點燃,尹懷夕便氣勢洶洶從屏風後走過來。

  「阿澈,你在燒些什麼?」

  「這信紙,難道我不能看嗎?」

  愣神片刻,火光跳躍著。

  一下就點燃桑澈手中拿著的黃褐色信紙,尹懷夕顧不得那麼多,她伸手就將信紙奪下,拍熄火焰。

  信紙被燒了一半,幸虧尹懷夕出手及時,才將桑澈企圖銷毀的信給救了回來。

  她瞪一眼桑澈。

  將上面的內容看完了。

  零零散散的字和尹懷夕猜測的差不多。

  苗疆果然出事,苗王要對身懷蚩尤神血的桑澈動手。

  「懷夕,你這樣就不怕燙著自己的手嗎?」

  桑澈站起身,天藍色的抹額從肩頭垂落,她很是擔憂地扯過尹懷夕的手掌。

  將她的掌心攤開,仔細檢查上面有沒有被火焰燙傷的痕跡。

  「你若是想看,我給你看便是…不必如此,這樣糟踐自己的身子。」

  桑澈抬眸,眼神中滿是心疼。

  可她越是這樣尹懷夕就越發討厭,為什麼先前桑澈不對她這樣,不說離開她身邊的事情。

  那個時候不在乎桑澈的尹懷夕大抵真的能夠將桑澈從她身邊放走並且還要擺上三天的流水席。

  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掌心用力,尹懷夕也不管手指被灼傷的地方,她將紙團揉成褶皺,一下就丟在桑澈胸口處。

  尹懷夕用著最冰冷的眼神看向桑澈,她故意冷聲道:「阿澈,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用籠子把你關起來。」

  「我說了,你不准去赴死。」

  「既然你是長姐買給我的,你也簽了契約,那你現在人就是我的。」

  尹懷夕走近一步,她真是又恨又愛眼前這個人,她用手掌壓住桑澈肩頭將桑澈重新抵回椅子上。

  「再說,你都病弱成這個樣子,你回去不就是…踏入陷阱,存心找死。」

  桑澈抬眸看她,沒有反駁,只是露出一個笑。

  「懷夕,你…」

  尹懷夕不予理會。

  「阿澈…這些手段都是你曾經教給我的,你也該嘗嘗…隨意招惹別人是什麼下場。」

  「我該向你討回來。」

  她伸手捏住桑澈的下顎,往上用力一挑,逼迫桑澈同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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