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同朝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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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領被揉的皺巴巴。

  迦晚視線不自覺往下看,趙徽寧潔白纖細如玉的手指就那樣抵在她的胸口。

  心口如同擂鼓一般,迦晚咽了口唾液,她舌尖抵著上顎,悶悶道:「怎麼了,阿寧。」

  「你只許你深夜面見漂亮姐姐,我叫漂亮姐姐陪我一下就不可以了嗎?這是哪裡的道理?」

  「還有,你什麼時候讓小廝把我攔在門外,也不讓我進去了,我們的感情淡薄成這樣,那我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皇城中。」

  原本在庭院門口被壓抑住的情感轟然爆發,迦晚就這樣用水靈靈無辜的雙眼瞪著趙徽寧,她手指摳在趙徽寧手背,試圖將趙徽寧的手掌給扯下來。

  原本只是介意迦晚盯著沈雙看個沒完的趙徽寧不曾想她這舉措把迦晚炸出一堆沒完沒了的話來。

  聽清楚迦晚在說什麼的趙徽寧忍不住低頭淺笑,她這模樣更加將原本就炸毛的迦晚一下惹惱。

  「阿寧,這有什麼值得好笑的,你不會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吧?」

  「你要是再這樣下去,我明天就收拾行李離開,反正…待在皇城裡也不安全!」

  氣呼呼的迦晚抵死掙扎,她還真的甩脫了趙徽寧的掌控,扭頭剛要走時,迦晚手腕卻再次被趙徽寧給牽住。

  趙徽寧手指的力道很輕,並沒有怎麼用力。

  只要迦晚想掙脫,狠狠一甩就可,但原本氣勢洶洶打算今晚都不見趙徽寧的迦晚不知怎麼了,她鬼使神差的停一下往外邁的腳步。

  鞋子停在半空中。

  迦晚衣裙被夜風掀起弧度,她緊抿著唇,最後還是選擇為趙徽寧停留片刻。

  只僅僅是……片刻而已。

  她倒想聽聽阿寧還能說出什麼狡辯的詞。

  知道迦晚氣來的快,消的也快 ,要訣就是要哄得快,哄得好。

  趙徽寧手指撓了撓迦晚的手腕,一下就把人重新拽回來。

  「外面夜風寒涼,可能過不了多久樹葉都要掉完,下起厚厚的大雪。」

  依舊梗著脖子,沒有回頭的迦晚輕哼一聲,她對氣候的敏感程度可要比趙徽寧這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長公主要強的多。

  用不著她來提醒。

  迦晚回懟:「那又…如何?」

  趙徽寧柔聲勸慰:「阿水,就算你要同我置氣,也不要不拿自個兒的身子不當回事。」

  「今夜沒讓你過來,是因為我和沈雙有要事相商,不想讓你涉及太深,就讓人守在外邊了。」

  聽到趙徽寧詳細的說了來龍去脈,迦晚的氣這才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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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是她想多了。

  但…她方才生氣也沒做錯什麼,阿寧就是太過分了!

  見到迦晚流露出來關心她的神情,趙徽寧原本一直壓在心間的話沒有說出來。

  她有信心挑動風雲,讓皇帝和瑞王都中離間計。

  可瑞王真的要奪取皇位,皇城勢必是要大亂的。

  屆時,趙徽寧不能完全把握長公主府能夠守得住叛軍和流民。

  她想隔幾日找個藉口將迦晚送去安全的地方,也免得她憂心。

  趙徽寧的欲言又止一下就讓迦晚看穿,她站好身姿,彎腰對趙徽寧笑說:「我的好阿寧,你剛剛不會是在求人吧?」

  「那為什麼不來求求我?」

  「不管你是想殺人越貨,還是想讓誰為你所用,這些對我來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趙徽寧:「……」

  趙徽寧:「根據大新朝律法,殺人越貨是蔑視王法之威,你當著我的面說這話可以,當著別人,可就得收斂著嘴巴。」

  伸出手指掐了掐迦晚的嘴角,趙徽寧無奈搖頭。

  她總覺得這話像是在哪裡聽見過,迦晚還真是跟著桑澈有樣學樣。

  好的不學,偏生把壞的學了一籮筐。

  眼見著趙徽寧又要長篇大論的教訓她,迦晚伸出手指堵住耳道,她連忙搖頭。

  「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我聽不見!」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著趙徽寧拿來招待沈雙的糕點,毫不客氣就拈起一塊,往嘴中塞去。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苗疆人,會地地道道的苗疆手藝「下蠱」、「養蠱」。

  迦晚有一點不得不承認,中原人的廚藝是天下第一,只僅僅是用些糯米摻點糖粉,佐以鮮花就能做出如此鮮美可口的糕點。

  讓人流連忘返。

  見她吃得開心,趙徽寧走過來,又替迦晚倒了杯去火氣的菊花茶。

  她知道迦晚喜歡吃這種軟糯的糕點,所以特地讓廚房備下,料定的就是迦晚今晚一定會來找她。

  這糕點本就是給迦晚備下的。

  沈雙不喜吃甜食,趙徽寧手邊那壺江南上供的綠茶才是給沈雙的。

  吃糕點吃到一半,戛然而止的迦晚手捏著糕點,她半信半疑看著趙徽寧,不知趙徽寧又要搞哪一出。

  「喝吧,茶里沒下毒。」

  「你最近大魚大肉吃的太多,該去去火氣。」

  迦晚:「……」

  陰陽怪氣!

  阿寧一定是在陰陽怪氣她!

  還沒等迦晚放下手中的糕點,去拿趙徽寧給她倒的那盞橙黃色菊花茶,趙徽寧伸出手來,用拇指輕擦著迦晚唇邊沾染的糯米粉。

  她看著迦晚,擦的仔細又認真。

  趙徽寧:「慢點吃,這裡又沒人跟你搶,你想吃多少是多少,要是不夠,我讓廚房去做。」

  真把她當成豬了嗎?

  意識到現在是深夜的迦晚燃起了那麼一丟丟危機感,她再吃下去恐怕真的得變成豬了,於是將手中糕點放回去。

  「忘了,殿下這不是給我準備的,殿下這是給那漂亮姐姐準備的,倒是我吃了別人的東西的不是了。」

  聽到她這樣說話,趙徽寧不但沒有惱怒,卻笑意更甚。

  她也如同黃毛幼兒一般,拉過凳子,坐到了迦晚的對面。

  「阿水,原來你…吃起醋來是這般模樣。」

  迦晚:「……」

  迦晚:「那又如何?」

  「誰規定了不能吃醋?難道是殿下規定的?」

  趙徽寧忽地靠近迦晚,她很是歡喜,開口說:「那多吃一些,我覺得你這樣…甚是有趣。」

  迦晚:「……」

  她拿過碟子裡的糕點就要往趙徽寧嘴中塞去,趙徽寧也不躲閃,反而一下就含住迦晚的手指,她眉目含情。

  變態!

  迦晚焦急的抽回手,她猶如受驚的兔子一下竄的老遠。

  看著迦晚的背影,趙徽寧拿起迦晚剛才遞給她的糕點,慢慢的咬著。

  就是似還在咬迦晚的手指。

  在這一刻,趙徽寧下定決心,就算斗到死,她也要護下迦晚的安危。

  她這個身在皇家,卻漂泊無根的人,好像終於有了明日的盼頭。

  想和迦晚同朝淋雪的念頭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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