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阿澈,你根本沒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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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懷夕,你的問題我已然讓它們告知大祭司。」

  信紙開頭第一行,迦晚就直接說了正事,沒有寫一些長篇大論的有的沒的糊弄她。

  尹懷夕迫不及待往下讀。

  「大祭司說了來龍去脈,阿澈如今的確不在苗疆,她回程時馬車遭了劫,想來是頭部受了輕微創傷,不識得你,很是正常。」

  「懷夕,如今阿澈一人孤零零在外,她又不肯跟著大祭司他們回去,你可要好生待她,莫要讓阿澈受了委屈才是。」

  「就當是我拜託你了。」

  迦晚提筆寫的時候,就是在替桑澈圓謊,她一邊冥思苦想,又一邊把自己逗笑。

  也不知桑澈究竟是何意,但她還是隨著桑澈的心意行事。

  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

  阿澈定然希望她在心裡順著她的意思,多多美言兩句。

  讓她在尹懷夕跟前不被戳穿,不吃癟才是!

  長公主府除了沒有在鳳鳴山那般自由自在,其他的,迦晚倒挺喜歡的。

  比如這群深閨小姐,都拎著裙子在她身後喊:「阿水姐姐,阿水姐姐!」

  「再變一隻蝴蝶出來,讓我們瞧瞧!」

  「好姐姐!就再變一隻出來!」

  被小姐們追著跑的時候,迦晚氣喘吁吁,她扭頭,大聲喊:「你們莫要再追我了,最後一隻啊!」

  她面上雖裝的逃之夭夭,但心中還是很開心,一邊跑著,一邊又給那群官家小姐變出更多五彩斑斕的蝴蝶,圍著她們的翩翩衣裙轉個沒完。

  趙徽寧每次見到迦晚被一眾小姐丫鬟追趕,她也沒有上前制止,任憑迦晚玩的不亦樂乎。

  她就看著迦晚在雅致的庭院中無拘無束,眉眼如畫。

  末了,等到迦晚終於甩脫眾位小姐,躡手躡腳來到她跟前時。

  趙徽寧才會停下撫琴的動作,抬頭瞧她一眼,不咸不淡說:「哪裡來的野貓,身上都沾滿了胭脂水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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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趙徽寧這樣說的迦晚還若有所思,抬起袖子聞了聞。

  除了沾上趙徽寧的味道,迦晚再聞不出其他的。

  她蹲下身,將袖子遞到趙徽寧的面前,一雙眼乾淨澄澈,說:「沒有什麼味道啊,阿寧。」

  「妹妹們都香的很。」

  「再說了,我又不是野貓。」

  等到趙徽寧的丫鬟極力壓著嘴角時,迦晚這才反應過來。

  她伸手壓在桌邊,整張臉只差沒抵到趙徽寧眼前,笑盈盈。

  「哦~」

  「我明白了,阿寧,你這是吃醋我和那些官家小姐們一起玩?」

  「我說的對不對?」

  被看透的趙徽寧什麼話也沒說,她就這樣瞧著迦晚。

  生氣的人該哄著。

  伸出雙手,迦晚決定主動出擊,她掌心揉搓著趙徽寧柔軟的臉頰,將一旁的丫鬟看得心驚膽戰。

  她伺候長公主以來,還沒見過哪個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直接上手去扯公主殿下的臉。

  也就只有這不懂漢人禮數的苗疆丫頭敢這樣做了。

  雙頰被揉得通紅。

  趙徽寧這才無奈拍開迦晚的手,她說:「你能交到新朋友,總比日日枯坐要強。」

  還欲再說什麼。

  一通風報信的小廝急匆匆趕來,他焦急的看一眼迦晚,不知該不該將這秘密說出去。

  趙徽寧這才依依不捨拍開迦晚伸過來的手掌,她也沒有避諱迦晚。

  反而朝小廝直接開口:「有什麼事,你且直說。」

  小廝定了定心神,這才彎腰行禮,對趙徽寧恭敬道:「殿下,陛下傳您去宮中一趟。」

  …

  收了信紙。

  尹懷夕緊鎖的眉頭可就沒放下來過。

  她手掌心緊緊攥著信紙,只差沒揉的亂七八糟。

  青梅:「小姐,這是哪裡的信,信上可說了什麼,讓小姐這樣苦惱?」

  「要是小姐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吩咐,青梅一定為小姐排憂解難。」

  尹懷夕搖頭,她又看一眼躺在床上遲遲未有醒過來的桑澈,她扭頭對青梅囑咐。

  「青梅,你先出去。」

  「若是有事,我會喚你進來的。」

  小姐不願說的事,那她就不該問,青梅乖乖閉嘴。

  她輕手輕腳出去,順帶將房門關好,打算給小姐安排大補的早膳。

  廂房中再次寂靜,尹懷夕將信紙藏進袖口,她緩步朝著桑澈的方向靠近,心中五味雜陳。

  阿澈當真同阿水說的那樣,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對於迦晚在信上的這番說辭,尹懷夕並沒有全信,她依舊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聽著熟悉的腳步聲,桑澈掐著點醒了過來,她睜開眼,手支撐著身子,也沒管身上的情形如何。

  開口便道:「小姐…何時醒的?」

  「需要我起身服侍小姐嗎?」

  面對桑澈這副什麼都不知曉的模樣,尹懷夕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質問她。

  她坐在床邊,伸出手。

  只稍這一個動作,桑澈便明了尹懷夕要幹什麼,她下意識就要將手腕往後藏去。

  誰知尹懷夕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霸道的將桑澈手腕拽過來,將她那基本沒穿好的內衫往上一擼。

  昨日猙獰的痕跡早已不見蹤影,那褪掉的皮也變得沒那麼可怖,上面敷著厚厚的藥粉,看起來,恢復狀態良好。

  只這一眼,尹懷夕就可以斷定,她面前的人並不是「陳晚」,而是她的阿澈。

  至少,蚩尤神血的作用不會騙人。

  面對尹懷夕如此關心她的舉措,桑澈低垂眼眸,只是微微一笑。

  她繾綣道:「小姐這般關心我的身體,是我的榮幸。」

  手指緊緊攥著桑澈的衣服布料,尹懷夕這下沒有躲開桑澈黏糊的視線。

  迦晚要是如實說她並不知曉桑澈的行蹤,她可能還會相信迦晚在信上寫的天花亂墜的言辭。

  但,迦晚偏偏沒有這樣做。

  尹懷夕起了疑心。

  她直勾勾的看著桑澈,兩人之間的氛圍,甚是怪異。

  昨夜的心思如麻,到現在尹懷夕將它轉變為不得不開口的質問。

  桑澈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她呼吸漸漸停頓,逐漸屏著氣息。

  「小姐何故這樣看著我?」

  「是我的臉上有著什麼嗎?」

  「若是有,我這便洗把臉去,莫要叫小姐笑話我。」

  剛要起身,尹懷夕卻攔著桑澈,她擰著眉,將心底最想問的話問出口。

  「阿澈,你是不是根本就沒失憶。」

  「你什麼都記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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