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在討你歡心呢
裴恩斯鬆開手，朝簡沅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看來今天我沒有辦法陪你了。」
微妙的戰火就這樣消弭於無形。
伊萊像勝利者似地，帶著簡沅從正前方的走廊離開。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明落青才低聲開口：「原來你也有算漏的時候啊。」
裴恩斯沒有反駁，點頭承認下來。
「是我的錯，我會想辦法讓她忘掉這件事的。」
「你們在說什麼？」
盛燼羽困惑地撓撓頭：「忘掉什麼？忘掉要把這條蛇做成烤蛇肉？」
明落青吐出兩個字：「蠢貨。」
「操。」
盛燼羽聞聲，手臂上的青筋鼓起，一拳帶著凌厲的勁風朝著黑髮青年砸過去，拳頭又快又猛。
「你說話真的很欠揍啊！」
明落青以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側過身，輕易避開這一拳。
安昀適時開口，緩解氣氛：「他剛才提到了區域點。」
聯邦一共有10個區。
而區域點，則是他們作為反抗軍，對每個區域更細緻的劃分方式。
不同的街道被他們按照人口和面積進行了二次劃分，而這些都是他們將來反攻聯盟的重要資料。
反抗軍內部有嚴格規定。所有資料一律不得外泄，不能讓任何他們計劃外的人知曉。
剛才裴恩斯提到的區域點，很可能會讓簡沅起疑。
盛燼羽不屑地環著雙臂。
「至於那麼緊張嗎？我看那嚮導挺笨的，說不定根本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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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也不能說。」
裴恩斯狹長的桃花眼裡，沉澱著近乎殘忍的冷靜。
「沒有嚮導不會站在聯邦那一邊。而維護聯邦高層利益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
裴恩斯這話說得絕對。
其他人卻明白，這是事實。
聯邦有無數人明里暗裡盯著黑塔，他們知曉自己作過的惡，知曉黑塔里蘊藏著多麼毀滅性的力量。
他們恐懼，他們警惕，他們排斥。
一旦有人傳遞出黑塔的消息，無論大小，都會被反覆琢磨。
所以必須要對簡沅嚴防死守，不能讓她知道任何關於反抗軍的消息。
可是……
安昀猶豫著開口：「可是她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從來沒有嚮導來到黑塔之後，是這樣的態度。
不是刻意偽裝的親近，也不是被慣壞的高傲，而是一種將他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不帶任何目的去對話的態度。
「不要心軟，也不要動搖。」
裴恩斯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警告，「不要忘記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掀翻整個聯邦這樣的大事，不允許他們有絲毫輕忽。
明落青慢悠悠地把弄著自己的尾辮。
蛇類特有的陰冷感令他指尖捏著的不像是發尾，而是別的什麼。
他緩聲道：「如果你喜歡她，到時候多給她幾分鐘時間逃跑好了。」
他們不認為自己會被簡沅這個突然出現的意外影響，對她網開一面。
反抗軍，註定是一把將所有的舊秩序燃燒殆盡的烈火。
……
另一邊的走廊上，簡沅忽然打了個冷顫。
走在她身側的伊萊察覺到異樣，低頭問道：「冷嗎？」
他沒有等簡沅的回答，而是單手解開領口的扣子，將外套脫掉，搭在她的肩上。
「黑塔公共區域用的是統一的恆溫系統，等到了房間就可以單獨調整溫度了。」
哨兵的體溫比嚮導要高出許多。
外套披在肩上時，周身皮膚都被那股暖意包裹起來，有種被擁抱的錯覺。
簡沅起了細微的雞皮疙瘩，抖抖肩膀將外套拿下來，遞還給伊萊。
「不用了，我不冷。」
外套擋在兩人中間，很明確地與他拉開距離。
伊萊眸光微暗，拎著外套搭在手臂上，詢問的語氣帶著幾分傷心。
「姐姐，你好像很討厭我。為什麼？」
簡沅：「……你為什麼突然叫我姐姐？」
剛才對方對她的態度可沒有這麼好。
「這是《教你如何討嚮導歡心》那本書里教的，說叫姐姐的話，可以讓嚮導產生憐愛心理。」
伊萊拖長了尾音，漂亮的鎏金瞳沖簡沅眨了眨，撒嬌賣乖起來分外熟練。
「我有討到你歡心嗎，姐姐？」
簡沅小聲嘟囔：「我就說這種書會教壞小孩吧。」
走廊上的腳步聲驟然一停。
這條走廊很深，光線比三層的走廊更暗，僅有腳邊牆壁底部嵌著一排發出幽微藍光的指示條，勾勒出前行的路徑。
牆壁是用某種特別的金屬製成，能夠倒映出人模糊的影子。
伊萊的腳步一停，他就和簡沅站在了同一位置，牆面投出的陰影罩住簡沅了簡沅的影子。
即使撒嬌賣乖，他也是比簡沅身形大上幾圈的哨兵。
簡沅不懂他為什麼停下來：「怎麼了嗎？」
伊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看著簡沅單純又困惑的表情。
作為嚮導，每天應該面臨著無數誘惑才對。
對待這樣淺顯的勾引手段，要麼欣然接受調情，要麼表露嫌惡，對方卻是直接避開了他的信號。
木頭嗎？
他都不知道該說她太笨，還是演技太好。
演一演懵懂無知可以，但演到這個程度，就太過了。
伊萊忽然就覺得乏味起來。
他還以為黑塔會多出個有意思的嚮導，結果是他的期待太高了。
他打算問完這個問題，就把人帶去疏導室：「我才想起，還沒問過你的等級。你是什麼等級？」
他話題跳躍得太快，簡沅呃了一聲：「……其實我不知道。」
對上伊萊難以置信的神色，她又重複了一遍。
「我真的不知道。」
裴恩斯帶她進入黑塔後，沒有進行過等級檢測。
如果按照她的猜測，她的精神等級應該不是固定的。
她可以在和哨兵接觸的過程中，邊吸收能量邊疏導，既可以延長疏導時間，這個吸收能量的過程，也有一定的疏導效果。
這也是她敢接下這份工作的原因。
伊萊沒有說話。
他臉上的神情異常複雜，有點像去超市搶完打折雞蛋的老年人回來後發現雞蛋是臭的。
「……怎麼會呢？」
他快速往前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住腳步，倒著往後退了幾步回到簡沅身側，追問。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對吧？是在報復我剛才的玩笑，對不對？」
靴子踩出的聲音在地板格外清脆，反反覆覆，來來回回，像是某種滑稽的踢踏舞表演。
簡沅也的確笑了出來。
她脾氣好，不代表她沒感覺到伊萊表面態度下的輕視。
現在看對方因為她的一句話這麼焦慮，不由地有種扳回一城的小小得意。
她沒回答是與不是。
「一會兒我給你疏導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看來今天我沒有辦法陪你了。」
微妙的戰火就這樣消弭於無形。
伊萊像勝利者似地，帶著簡沅從正前方的走廊離開。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明落青才低聲開口：「原來你也有算漏的時候啊。」
裴恩斯沒有反駁，點頭承認下來。
「是我的錯，我會想辦法讓她忘掉這件事的。」
「你們在說什麼？」
盛燼羽困惑地撓撓頭：「忘掉什麼？忘掉要把這條蛇做成烤蛇肉？」
明落青吐出兩個字：「蠢貨。」
「操。」
盛燼羽聞聲，手臂上的青筋鼓起，一拳帶著凌厲的勁風朝著黑髮青年砸過去，拳頭又快又猛。
「你說話真的很欠揍啊！」
明落青以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側過身，輕易避開這一拳。
安昀適時開口，緩解氣氛：「他剛才提到了區域點。」
聯邦一共有10個區。
而區域點，則是他們作為反抗軍，對每個區域更細緻的劃分方式。
不同的街道被他們按照人口和面積進行了二次劃分，而這些都是他們將來反攻聯盟的重要資料。
反抗軍內部有嚴格規定。所有資料一律不得外泄，不能讓任何他們計劃外的人知曉。
剛才裴恩斯提到的區域點，很可能會讓簡沅起疑。
盛燼羽不屑地環著雙臂。
「至於那麼緊張嗎？我看那嚮導挺笨的，說不定根本聽不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不懂也不能說。」
裴恩斯狹長的桃花眼裡，沉澱著近乎殘忍的冷靜。
「沒有嚮導不會站在聯邦那一邊。而維護聯邦高層利益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
裴恩斯這話說得絕對。
其他人卻明白，這是事實。
聯邦有無數人明里暗裡盯著黑塔，他們知曉自己作過的惡，知曉黑塔里蘊藏著多麼毀滅性的力量。
他們恐懼，他們警惕，他們排斥。
一旦有人傳遞出黑塔的消息，無論大小，都會被反覆琢磨。
所以必須要對簡沅嚴防死守，不能讓她知道任何關於反抗軍的消息。
可是……
安昀猶豫著開口：「可是她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從來沒有嚮導來到黑塔之後，是這樣的態度。
不是刻意偽裝的親近，也不是被慣壞的高傲，而是一種將他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不帶任何目的去對話的態度。
「不要心軟，也不要動搖。」
裴恩斯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警告，「不要忘記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掀翻整個聯邦這樣的大事，不允許他們有絲毫輕忽。
明落青慢悠悠地把弄著自己的尾辮。
蛇類特有的陰冷感令他指尖捏著的不像是發尾，而是別的什麼。
他緩聲道：「如果你喜歡她，到時候多給她幾分鐘時間逃跑好了。」
他們不認為自己會被簡沅這個突然出現的意外影響，對她網開一面。
反抗軍，註定是一把將所有的舊秩序燃燒殆盡的烈火。
……
另一邊的走廊上，簡沅忽然打了個冷顫。
走在她身側的伊萊察覺到異樣，低頭問道：「冷嗎？」
他沒有等簡沅的回答，而是單手解開領口的扣子，將外套脫掉，搭在她的肩上。
「黑塔公共區域用的是統一的恆溫系統，等到了房間就可以單獨調整溫度了。」
哨兵的體溫比嚮導要高出許多。
外套披在肩上時，周身皮膚都被那股暖意包裹起來，有種被擁抱的錯覺。
簡沅起了細微的雞皮疙瘩，抖抖肩膀將外套拿下來，遞還給伊萊。
「不用了，我不冷。」
外套擋在兩人中間，很明確地與他拉開距離。
伊萊眸光微暗，拎著外套搭在手臂上，詢問的語氣帶著幾分傷心。
「姐姐，你好像很討厭我。為什麼？」
簡沅：「……你為什麼突然叫我姐姐？」
剛才對方對她的態度可沒有這麼好。
「這是《教你如何討嚮導歡心》那本書里教的，說叫姐姐的話，可以讓嚮導產生憐愛心理。」
伊萊拖長了尾音，漂亮的鎏金瞳沖簡沅眨了眨，撒嬌賣乖起來分外熟練。
「我有討到你歡心嗎，姐姐？」
簡沅小聲嘟囔：「我就說這種書會教壞小孩吧。」
走廊上的腳步聲驟然一停。
這條走廊很深，光線比三層的走廊更暗，僅有腳邊牆壁底部嵌著一排發出幽微藍光的指示條，勾勒出前行的路徑。
牆壁是用某種特別的金屬製成，能夠倒映出人模糊的影子。
伊萊的腳步一停，他就和簡沅站在了同一位置，牆面投出的陰影罩住簡沅了簡沅的影子。
即使撒嬌賣乖，他也是比簡沅身形大上幾圈的哨兵。
簡沅不懂他為什麼停下來：「怎麼了嗎？」
伊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看著簡沅單純又困惑的表情。
作為嚮導，每天應該面臨著無數誘惑才對。
對待這樣淺顯的勾引手段，要麼欣然接受調情，要麼表露嫌惡，對方卻是直接避開了他的信號。
木頭嗎？
他都不知道該說她太笨，還是演技太好。
演一演懵懂無知可以，但演到這個程度，就太過了。
伊萊忽然就覺得乏味起來。
他還以為黑塔會多出個有意思的嚮導，結果是他的期待太高了。
他打算問完這個問題，就把人帶去疏導室：「我才想起，還沒問過你的等級。你是什麼等級？」
他話題跳躍得太快，簡沅呃了一聲：「……其實我不知道。」
對上伊萊難以置信的神色，她又重複了一遍。
「我真的不知道。」
裴恩斯帶她進入黑塔後，沒有進行過等級檢測。
如果按照她的猜測，她的精神等級應該不是固定的。
她可以在和哨兵接觸的過程中，邊吸收能量邊疏導，既可以延長疏導時間，這個吸收能量的過程，也有一定的疏導效果。
這也是她敢接下這份工作的原因。
伊萊沒有說話。
他臉上的神情異常複雜，有點像去超市搶完打折雞蛋的老年人回來後發現雞蛋是臭的。
「……怎麼會呢？」
他快速往前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住腳步，倒著往後退了幾步回到簡沅身側，追問。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對吧？是在報復我剛才的玩笑，對不對？」
靴子踩出的聲音在地板格外清脆，反反覆覆，來來回回，像是某種滑稽的踢踏舞表演。
簡沅也的確笑了出來。
她脾氣好，不代表她沒感覺到伊萊表面態度下的輕視。
現在看對方因為她的一句話這麼焦慮，不由地有種扳回一城的小小得意。
她沒回答是與不是。
「一會兒我給你疏導的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