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快要變成肥貓了
下午五點半，宋今昭準時合上電腦，把簽好的最後一份文件放進周秘書待取的文件夾里，拎起包就往電梯口走。
她一邊等電梯一邊拿出手機給嘉措打電話，奇怪的是，第一通電話竟然沒有打通，響了很久，最後自動掛斷了。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正準備撥第二通，消息先進來了。
「阿昭，半個小時後，再打電話。」
宋今昭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嘉措很少不接她的電話。
但嘉措發消息了，所以她還是決定乖乖等半個小時，然後再給他打電話。
回到明湖別墅，宋今昭換上家居服，倒了一杯溫水，把柚子從貓爬架上撈下來抱進懷裡，窩進那張深灰色的絲絨沙發里。
柚子現在很沉了，沉甸甸的一坨堆在她膝蓋上，壓得她腿都快麻了。
她摸著柚子的腦袋感嘆道：「柚子，你現在好沉啊。你快要變成肥貓了。」
柚子生氣地朝她喵嗚了一聲，尾巴不滿地甩在她手腕上，力道還不小。
宋今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半個小時到了，她趕緊打開視頻通話。
這次嘉措是秒接的。
屏幕亮起來，他那張冷峻溫柔的臉出現在了畫面里，背景是民宿書房那面她熟悉的書架。
宋今昭舉起柚子的一隻爪子朝鏡頭揮了揮，捏著嗓子替貓打招呼：「嘉措——晚上好——」
嘉措看著一人一貓同時擠在鏡頭前，兩雙同樣亮晶晶的眼睛望著自己的畫面，方才還盤踞在胸口的煩悶像被陽光照到的晨霧一樣，無聲無息地散了大半。
柚子看見手機里的嘉措，耳朵動了動，立刻開始喵嗚喵嗚地叫起來，聲音比平時高了好幾度，像是在控訴什麼。
「怎麼了？你餓著它了？」嘉措問。
「真是冤枉啊。」宋今昭瞪大眼睛，一臉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把柚子往鏡頭前又舉了舉，指著它圓滾滾的肚皮為自己辯護，「我怎麼可能餓著它？你看看，你看看.....它都快胖成球了。」
話音剛落，柚子叫得更歡了，聲音從喵嗚聲變成了那種拖得長長的，抑揚頓挫的連聲叫喚，像是在跟嘉措抱怨著什麼。
宋今昭低頭看了看懷裡這隻拼命朝屏幕喵喵叫的貓，又看了看嘉措，忽然恍然大悟，指著柚子的鼻尖：「我知道了，它這是在向你告狀呢。就因為我說了它一句胖。」
「但是我沒說錯啊，它就是胖了。」她捏了捏柚子腰側那層軟乎乎的肉，很認真地抬起頭，「嘉措，我要不要去找個獸醫，問一下怎麼給柚子減肥？它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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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柚子扭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四條腿一蹬，乾脆利落地從她膝蓋上跳了下去，只留給她一個圓滾滾的背影和一條豎得筆直的尾巴。
宋今昭指著柚子頭也不回的背影，轉向屏幕跟嘉措告狀，語氣裡帶著被一隻貓甩了臉色之後的不可思議。
「我跟你說啊，柚子是個傲嬌的小性子，這我是知道的。但它以前好歹還收斂一些，現在好了，說它一句胖都不行了。直接跳下去，拿屁股對著我，你說它這是什麼態度？」
「我每日起早貪黑給它賺貓條。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人家小貓也有自尊的。」
嘉措看著屏幕里她那張憤憤不平的小臉，忍不住彎起嘴角，耐心地替柚子說話，「你也要為柚子著想。它本來在就是傲嬌的性子，你天天說它胖，它能高興嗎？」
宋今昭想了想，覺得也是。
要是有人說她胖，她非要罵那人一頓不可。
她擺了擺手，算是放棄了繼續控訴柚子的小心眼：「算了，不說它了。它只要健康就行了，胖一點就胖一點吧。對了，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半個小時後給你打電話？你最近很忙嗎？」
「我剛剛在處理一些事情。」嘉措說。
其實，準確來說，他已經處理了一整天了。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民宿的門就被拍得砰砰響。
來的人是他那個從未謀面的外婆。
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阿媽回康定的消息，帶著幾個親戚堵在民宿門口，他與他們周旋了一整天，終於把這些人解決了。
嘉措不想跟宋今昭多說這些，倒不是刻意隱瞞，只是覺得這些腌臢事說給她聽，平白污了她的耳朵。
「那處理得怎麼樣了？」宋今昭歪著頭問。
嘉措笑了笑：「處理得差不多了。畢竟這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宋今昭見他神色輕鬆，知道他說處理好了就是真的處理好了，也不再多問什麼。
她靠在沙發靠墊上，開始跟嘉措聊今天發生的事情。
她今天開了不知道多少個會，從早上的投資評審到下午的戰略規劃，聽一群老董事吵了三個小時架，最後發現他們吵的根本是兩件不同的事。
她說得繪聲繪色，邊說邊比劃，說到氣人的地方還皺起眉頭拍沙發扶手，嘉措就那樣聽著，時而低笑一聲，時而跟著她皺一皺眉頭。
說著說著，她的語速慢了下來，聲音越來越含糊，最後歪倒在沙發靠背上，手還鬆鬆地握著手機。
宋今昭睡著時，手機屏幕正好對著她安靜的睡顏，睫毛伏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張開，睡得像個沒有任何防備的孩子。
嘉措沒有掛斷。
他就這樣默默看著屏幕里那張安靜的睡臉，看著燈光在她臉頰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過了片刻，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屏幕邊緣探了出來，柚子不知什麼時候又跳上了沙發，湊近手機屏幕，歪著頭用鼻尖碰了碰屏幕上嘉措的臉。
嘉措彎起嘴角，壓低聲音，像是怕驚醒屏幕那頭睡著的姑娘：「柚子要乖乖的，知道嗎？不要生她的氣，她說你胖不是真的嫌你胖。她就是嘴上說說，心裡最喜歡你了。」
柚子：「喵嗚。」
嘉措笑了笑，不說話了，安靜看著一人一貓。
她一邊等電梯一邊拿出手機給嘉措打電話，奇怪的是，第一通電話竟然沒有打通，響了很久，最後自動掛斷了。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正準備撥第二通，消息先進來了。
「阿昭，半個小時後，再打電話。」
宋今昭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嘉措很少不接她的電話。
但嘉措發消息了，所以她還是決定乖乖等半個小時，然後再給他打電話。
回到明湖別墅，宋今昭換上家居服，倒了一杯溫水，把柚子從貓爬架上撈下來抱進懷裡，窩進那張深灰色的絲絨沙發里。
柚子現在很沉了，沉甸甸的一坨堆在她膝蓋上，壓得她腿都快麻了。
她摸著柚子的腦袋感嘆道：「柚子，你現在好沉啊。你快要變成肥貓了。」
柚子生氣地朝她喵嗚了一聲，尾巴不滿地甩在她手腕上，力道還不小。
宋今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半個小時到了，她趕緊打開視頻通話。
這次嘉措是秒接的。
屏幕亮起來，他那張冷峻溫柔的臉出現在了畫面里，背景是民宿書房那面她熟悉的書架。
宋今昭舉起柚子的一隻爪子朝鏡頭揮了揮，捏著嗓子替貓打招呼：「嘉措——晚上好——」
嘉措看著一人一貓同時擠在鏡頭前，兩雙同樣亮晶晶的眼睛望著自己的畫面，方才還盤踞在胸口的煩悶像被陽光照到的晨霧一樣，無聲無息地散了大半。
柚子看見手機里的嘉措，耳朵動了動，立刻開始喵嗚喵嗚地叫起來，聲音比平時高了好幾度，像是在控訴什麼。
「怎麼了？你餓著它了？」嘉措問。
「真是冤枉啊。」宋今昭瞪大眼睛，一臉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把柚子往鏡頭前又舉了舉，指著它圓滾滾的肚皮為自己辯護，「我怎麼可能餓著它？你看看，你看看.....它都快胖成球了。」
話音剛落，柚子叫得更歡了，聲音從喵嗚聲變成了那種拖得長長的，抑揚頓挫的連聲叫喚，像是在跟嘉措抱怨著什麼。
宋今昭低頭看了看懷裡這隻拼命朝屏幕喵喵叫的貓，又看了看嘉措，忽然恍然大悟，指著柚子的鼻尖：「我知道了，它這是在向你告狀呢。就因為我說了它一句胖。」
「但是我沒說錯啊，它就是胖了。」她捏了捏柚子腰側那層軟乎乎的肉，很認真地抬起頭，「嘉措，我要不要去找個獸醫，問一下怎麼給柚子減肥？它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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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柚子扭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四條腿一蹬，乾脆利落地從她膝蓋上跳了下去，只留給她一個圓滾滾的背影和一條豎得筆直的尾巴。
宋今昭指著柚子頭也不回的背影，轉向屏幕跟嘉措告狀，語氣裡帶著被一隻貓甩了臉色之後的不可思議。
「我跟你說啊，柚子是個傲嬌的小性子，這我是知道的。但它以前好歹還收斂一些，現在好了，說它一句胖都不行了。直接跳下去，拿屁股對著我，你說它這是什麼態度？」
「我每日起早貪黑給它賺貓條。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人家小貓也有自尊的。」
嘉措看著屏幕里她那張憤憤不平的小臉，忍不住彎起嘴角，耐心地替柚子說話，「你也要為柚子著想。它本來在就是傲嬌的性子，你天天說它胖，它能高興嗎？」
宋今昭想了想，覺得也是。
要是有人說她胖，她非要罵那人一頓不可。
她擺了擺手，算是放棄了繼續控訴柚子的小心眼：「算了，不說它了。它只要健康就行了，胖一點就胖一點吧。對了，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半個小時後給你打電話？你最近很忙嗎？」
「我剛剛在處理一些事情。」嘉措說。
其實，準確來說，他已經處理了一整天了。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民宿的門就被拍得砰砰響。
來的人是他那個從未謀面的外婆。
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阿媽回康定的消息，帶著幾個親戚堵在民宿門口，他與他們周旋了一整天，終於把這些人解決了。
嘉措不想跟宋今昭多說這些，倒不是刻意隱瞞，只是覺得這些腌臢事說給她聽，平白污了她的耳朵。
「那處理得怎麼樣了？」宋今昭歪著頭問。
嘉措笑了笑：「處理得差不多了。畢竟這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宋今昭見他神色輕鬆，知道他說處理好了就是真的處理好了，也不再多問什麼。
她靠在沙發靠墊上，開始跟嘉措聊今天發生的事情。
她今天開了不知道多少個會，從早上的投資評審到下午的戰略規劃，聽一群老董事吵了三個小時架，最後發現他們吵的根本是兩件不同的事。
她說得繪聲繪色，邊說邊比劃，說到氣人的地方還皺起眉頭拍沙發扶手，嘉措就那樣聽著，時而低笑一聲，時而跟著她皺一皺眉頭。
說著說著，她的語速慢了下來，聲音越來越含糊，最後歪倒在沙發靠背上，手還鬆鬆地握著手機。
宋今昭睡著時，手機屏幕正好對著她安靜的睡顏，睫毛伏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張開，睡得像個沒有任何防備的孩子。
嘉措沒有掛斷。
他就這樣默默看著屏幕里那張安靜的睡臉，看著燈光在她臉頰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過了片刻，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屏幕邊緣探了出來，柚子不知什麼時候又跳上了沙發，湊近手機屏幕，歪著頭用鼻尖碰了碰屏幕上嘉措的臉。
嘉措彎起嘴角，壓低聲音，像是怕驚醒屏幕那頭睡著的姑娘：「柚子要乖乖的，知道嗎？不要生她的氣，她說你胖不是真的嫌你胖。她就是嘴上說說，心裡最喜歡你了。」
柚子：「喵嗚。」
嘉措笑了笑，不說話了，安靜看著一人一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