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疊甲
「校長，你開會回來了？」
回到學校時候。
想到自己還有數學作業沒有批改。
張遠朝著學校教學樓二樓的辦公室走去。
在樓梯拐角處。
張遠遇到樓古木小學的校長李德旺。
李德旺今年58歲，禿頂，身材有些發福，穿灰色西裝，腳上是一雙擦得發亮的皮鞋。
「剛回來，對了，小張，我那個電腦開機之後，滿屏幕英文字母，我讓小高看了，她說修不了，你幫我看一下唄。」
「行。」
跟在李德旺身後，張遠來到教學樓二樓最右邊的辦公室。
古木小學的辦公室很簡陋。
除了校長是單人單桌之外。
辦公室里。
高沐雪正在批改英語作業。
見到張遠和李德旺進來。
她朝著校長微微一笑，目光剛剛碰到張遠的瞬間，則立刻轉開，回到了作業本上。
臉上的笑容像是菊花一樣。
縮了起來。
「校長，我有件好事要和你說。」
一邊給李德旺修電腦，張遠一邊說道：「我有個同學，他家裡很有錢，他這個人喜歡足球，而且熱愛做公益。
前幾天，我看到我們班裡的那個劉磊在操場顛球，顛得很好。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於是我就給拍了個視頻，發給我同學了。
我那個同學一看，覺得劉磊非常有天賦，說沒有想到，一個小山村的孩子，踢球都這麼厲害。
於是他提出來，說要資助咱們學校成立一個足球隊。
讓更多劉磊這樣的孩子都有球踢，如果咱們學校答應的話。
他願意每天資助足球隊的孩子們，每人五十塊錢的營養費。」
張遠其實是想過。
說是自己資助成立足球隊的。
不過他那3800的工資，說這種話出來，不說家長願不願意相信他。
學校也未必會支持。
所以只能先扯個虎皮。
而且疊個馬甲在身上。
很多時候做事情。
也要方便一些。
「資助是好事，不過踢球太危險了，現在的孩子多寶貴呀，萬一誰出了個意外，咱們學校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李德旺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水：「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和你同學商量一下，我們學校可以按照他的要求選拔足球隊隊員，不過，他需要自己找人管理足球隊，並且在校外找場地訓練。」
「校長，你簡直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就是這麼和我同學商量的。」
「他怎麼說？」
「他同意了，並且讓我幫他管理足球隊，擔任足球隊教練。」
批改作業的高沐雪手中的紅筆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動了起來。
「管理足球隊，擔任教練可以，不過你可不能拿錢，那樣是違規的。
被人舉報是要丟工作的。」
「校長放心吧，我一分錢都不收。」
「那就行。」
李德旺點點頭，接著問：「你同學打算怎麼招人？」
「他說讓我全權負責，除了劉磊之外再招九個男孩，湊夠十個人就行。」
張遠也想過要招女孩。
不過思考之後。
他放棄了。
他作為一個男教練。
招女孩進來太麻煩了。
「足球不是十二個人踢的嗎？怎麼只招十個人？」
聽到李德旺的問題，張遠笑了笑，原來不只是他以為足球是十二個人踢的。
之前發現自己鬧了笑話之後。
張遠在鎮上刮完刮刮樂，吃東西的時候，還特意了解了一下足球的基礎常識。
張遠並未糾正李德旺認為足球是十二個人踢的錯誤。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
十二個人的說法，其實不算錯。
足球並非只是運動員的運動。
賽場下邊的球迷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我們學校的足球隊只能踢U7-U12的比賽，其中U7-U8是5人制，U9-U12是8人制，招十個人完全夠了。」
為了方便自己以後招人，張遠又補充了一句：「我同學說，就先招這麼多，以後不排除會繼續招人。」
「我想了一下，就都從我們班裡招就好了，我們班剛好有十個男生，我對他們，還有他們的家長也比較熟悉，這樣方便管理。」
李德旺搖搖頭：「這樣不行，你這樣招，會有家長不滿的。
五十塊錢一天，一個月就是一千五，咱們學校的學生家庭條件都很一般。
那些沒有被招進來的學生家長，肯定會來學校鬧。
你看這樣行不行，選拔招人，一年級到三年級每個年級給三個名額，選拔之後，誰符合條件，就選擇誰，這樣誰也不能說什麼。」
「四年級、五年級和六年級的不參與嗎？」
「四五六年級，都面臨升學壓力，參與訓練多多少少會占用他們學習的時間，所以就別讓他們參與了。」
「嗯。」
聽完李德旺的話，張遠不得不承認，雖然李德旺平時幹什麼都怕擔責。
可是他考慮問題的確很全面。
比起自己老道很多。
「對了，劉磊的父親，劉大柱可是個非常倔的人，他未必會同意劉磊踢球，需不需要，我幫你做一下他的工作？」
「不用了，校長，我已經給他做過工作了，他同意了。」
「那我幫你通知一下，一年級、二年級的班主任吧，讓他們把選拔的事情告知一下家長，明天放學之後，你主持一下學生的選拔工作。」
「好。」
張遠朝著李德旺點點頭，然後繼續修電腦。
隨著他連續第三次重啟之後，校長原本無法使用的電腦恢復了正常。
「小張呀，還得是你們年輕人懂電腦，我就不行了，根本一竅不通。」
看到電腦恢復正常，李德旺指著電腦屏幕：「前幾天，白馬小學有兩個學生，一個成年人溺水死了。
這次去縣裡開會，教育局讓各個學校搞防溺水宣傳。
你幫我弄一份防溺水家長告知書，做好之後列印135份出來，明天讓各個班的老師發給學生們帶回去給家長簽字，我還點事情，就先走了。」
「好。」
這樣的活。
張遠並不是第一次做。
古木小學一共八個老師，其中六個都是不懂電腦的本地老教師。
平時有這種涉及到電腦的活，都是他和女友高沐雪干。
「搞定。」
這種告知書，網上一搜就可以找到，找了份合適的。
張遠把學校名字一改，做做排版，就弄好了。
點擊列印。
老舊的印表機。
開始吱吱吱的工作起來。
李德旺一走。
辦公室里就只剩下張遠和高沐雪兩個人。
乘著列印告知書的時間。
張遠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起數學作業批改起來。
第一份便是劉磊的。
回到學校時候。
想到自己還有數學作業沒有批改。
張遠朝著學校教學樓二樓的辦公室走去。
在樓梯拐角處。
張遠遇到樓古木小學的校長李德旺。
李德旺今年58歲，禿頂，身材有些發福，穿灰色西裝，腳上是一雙擦得發亮的皮鞋。
「剛回來，對了，小張，我那個電腦開機之後，滿屏幕英文字母，我讓小高看了，她說修不了，你幫我看一下唄。」
「行。」
跟在李德旺身後，張遠來到教學樓二樓最右邊的辦公室。
古木小學的辦公室很簡陋。
除了校長是單人單桌之外。
辦公室里。
高沐雪正在批改英語作業。
見到張遠和李德旺進來。
她朝著校長微微一笑，目光剛剛碰到張遠的瞬間，則立刻轉開，回到了作業本上。
臉上的笑容像是菊花一樣。
縮了起來。
「校長，我有件好事要和你說。」
一邊給李德旺修電腦，張遠一邊說道：「我有個同學，他家裡很有錢，他這個人喜歡足球，而且熱愛做公益。
前幾天，我看到我們班裡的那個劉磊在操場顛球，顛得很好。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於是我就給拍了個視頻，發給我同學了。
我那個同學一看，覺得劉磊非常有天賦，說沒有想到，一個小山村的孩子，踢球都這麼厲害。
於是他提出來，說要資助咱們學校成立一個足球隊。
讓更多劉磊這樣的孩子都有球踢，如果咱們學校答應的話。
他願意每天資助足球隊的孩子們，每人五十塊錢的營養費。」
張遠其實是想過。
說是自己資助成立足球隊的。
不過他那3800的工資，說這種話出來，不說家長願不願意相信他。
學校也未必會支持。
所以只能先扯個虎皮。
而且疊個馬甲在身上。
很多時候做事情。
也要方便一些。
「資助是好事，不過踢球太危險了，現在的孩子多寶貴呀，萬一誰出了個意外，咱們學校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李德旺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水：「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和你同學商量一下，我們學校可以按照他的要求選拔足球隊隊員，不過，他需要自己找人管理足球隊，並且在校外找場地訓練。」
「校長，你簡直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就是這麼和我同學商量的。」
「他怎麼說？」
「他同意了，並且讓我幫他管理足球隊，擔任足球隊教練。」
批改作業的高沐雪手中的紅筆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動了起來。
「管理足球隊，擔任教練可以，不過你可不能拿錢，那樣是違規的。
被人舉報是要丟工作的。」
「校長放心吧，我一分錢都不收。」
「那就行。」
李德旺點點頭，接著問：「你同學打算怎麼招人？」
「他說讓我全權負責，除了劉磊之外再招九個男孩，湊夠十個人就行。」
張遠也想過要招女孩。
不過思考之後。
他放棄了。
他作為一個男教練。
招女孩進來太麻煩了。
「足球不是十二個人踢的嗎？怎麼只招十個人？」
聽到李德旺的問題，張遠笑了笑，原來不只是他以為足球是十二個人踢的。
之前發現自己鬧了笑話之後。
張遠在鎮上刮完刮刮樂，吃東西的時候，還特意了解了一下足球的基礎常識。
張遠並未糾正李德旺認為足球是十二個人踢的錯誤。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
十二個人的說法，其實不算錯。
足球並非只是運動員的運動。
賽場下邊的球迷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我們學校的足球隊只能踢U7-U12的比賽，其中U7-U8是5人制，U9-U12是8人制，招十個人完全夠了。」
為了方便自己以後招人，張遠又補充了一句：「我同學說，就先招這麼多，以後不排除會繼續招人。」
「我想了一下，就都從我們班裡招就好了，我們班剛好有十個男生，我對他們，還有他們的家長也比較熟悉，這樣方便管理。」
李德旺搖搖頭：「這樣不行，你這樣招，會有家長不滿的。
五十塊錢一天，一個月就是一千五，咱們學校的學生家庭條件都很一般。
那些沒有被招進來的學生家長，肯定會來學校鬧。
你看這樣行不行，選拔招人，一年級到三年級每個年級給三個名額，選拔之後，誰符合條件，就選擇誰，這樣誰也不能說什麼。」
「四年級、五年級和六年級的不參與嗎？」
「四五六年級，都面臨升學壓力，參與訓練多多少少會占用他們學習的時間，所以就別讓他們參與了。」
「嗯。」
聽完李德旺的話，張遠不得不承認，雖然李德旺平時幹什麼都怕擔責。
可是他考慮問題的確很全面。
比起自己老道很多。
「對了，劉磊的父親，劉大柱可是個非常倔的人，他未必會同意劉磊踢球，需不需要，我幫你做一下他的工作？」
「不用了，校長，我已經給他做過工作了，他同意了。」
「那我幫你通知一下，一年級、二年級的班主任吧，讓他們把選拔的事情告知一下家長，明天放學之後，你主持一下學生的選拔工作。」
「好。」
張遠朝著李德旺點點頭，然後繼續修電腦。
隨著他連續第三次重啟之後，校長原本無法使用的電腦恢復了正常。
「小張呀，還得是你們年輕人懂電腦，我就不行了，根本一竅不通。」
看到電腦恢復正常，李德旺指著電腦屏幕：「前幾天，白馬小學有兩個學生，一個成年人溺水死了。
這次去縣裡開會，教育局讓各個學校搞防溺水宣傳。
你幫我弄一份防溺水家長告知書，做好之後列印135份出來，明天讓各個班的老師發給學生們帶回去給家長簽字，我還點事情，就先走了。」
「好。」
這樣的活。
張遠並不是第一次做。
古木小學一共八個老師，其中六個都是不懂電腦的本地老教師。
平時有這種涉及到電腦的活，都是他和女友高沐雪干。
「搞定。」
這種告知書，網上一搜就可以找到，找了份合適的。
張遠把學校名字一改，做做排版，就弄好了。
點擊列印。
老舊的印表機。
開始吱吱吱的工作起來。
李德旺一走。
辦公室里就只剩下張遠和高沐雪兩個人。
乘著列印告知書的時間。
張遠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起數學作業批改起來。
第一份便是劉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