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值了
韓東的臉瞬間燒紅，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剛才那一巴掌挨得太結實。
「你至少開個燈吧…」七七突然開口，卻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以後要確認好…」
韓東摸著黑在床上找到了自己的枕頭，想要道歉，卻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先平復一下，我去隔壁睡。」
剛轉身，後面的聲音卻越來越近。
黑暗中，女孩的手伸來拉住了他的褲腰。
「啊？」
剛才電光火石間，韓東沒能顧得上把拉鏈拉上，被女孩這一扯，褲子乾脆地掉了下來，比他進來時掉得快多了。
七七腦袋還在被子裡，傳出的聲音也是極其的悶，「那個房間暖氣還沒修好，冷。」
「就在這睡吧。」
韓東「哦」了一聲，躡手躡腳地把衣服整理好，慢慢坐回床邊。
「那什麼，今晚你怎麼沒上班？」他沒話找話，試圖平復女孩的情緒。
「請假了，不想去，」七七又挪到牆邊，「而且升職了以後，也不需要像之前那麼忙了…」
「哦，這樣啊…不忙也好。」
房間內再次陷入那份極度尷尬的沉默中。
他縮在床的另一邊，手和腳在空中打晃，腦袋沾在枕頭上，又沒敢用力地壓下去。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韓東不太熟悉的香水味，剛才卻並沒有注意到。
「韓東……」
七七罕見地連名帶姓稱呼他。
「啊？怎麼…」
「你幫過我不止一次。」
「好像是吧。」韓東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七七的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所以這一次我也不會告訴小雅姐。」
韓東捂著臉笑了笑。
「韓東，你知道我為什麼厭惡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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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過身，看向牆邊團在被子裡的女孩，她的這句話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顫抖。
「我十六歲的時候，被家裡的親戚……」
她手掌先鬆了松，隨即又猛地用力握緊，掌心的皮肉被指尖壓出深深的凹痕。
話還沒說完，眼淚便打在了被子上。
韓東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安慰，但又想到女孩本就緊繃的情緒，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可七七卻忽然把身上的杯子一掀，整個人撲到他的身上，腦袋重重撞向韓東的胸口，那道哭聲破碎卻又帶著幾分克制。
他說不出什麼，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但懸著的心放下了些，手背輕輕拍打著女孩的背，像是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小貓。
好一陣子，女孩的呼吸趨於平穩，溫熱的鼻息有節奏地點在韓東的胸前。
韓東沒動，也沒敢動，任由著女孩用自己當作枕頭。
他在想的事情不止一件。
直到手機鈴聲刺破了屋內的寧靜，以及他的思考。
七七的身體輕顫了一下，在他懷裡。
「小雅她們下班了，」韓東輕聲說道，「去接她們幾個，順便吃個宵夜吧。」
女孩竄了起來，帶著些許的疑惑，更多的是手忙腳亂。
「吃宵夜也不行？我尋思你打我耗費了那麼多體力…」
韓東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要害。
二人各自翻身下床，像是磨合了半輩子的老夫老妻。
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傳來，韓東碰到了牆上的開關，暖色的燈光點亮了房間卻又很是刺眼。
「你別…」
七七背過了身，雪白的肩背在韓東的視線里向下一直延伸。
他呼吸滯了一拍，瞪大了眼睛，手指還停留在自己襯衫的扣子上。
「還看？那一巴掌打得還是不夠狠！」
白色毛衣的下擺還停留在肩膀上，七七竟徑直轉了過來，帶著幾分挑釁的笑容。
「值了…」韓東喃喃道。
「嗯？」
女孩坐在椅子上，黑色的牛仔褲纏繞在腳踝位置，在韓東的注視下，一寸一寸地提了上去。
皮膚與布料的摩挲聲清晰地傳到他的耳朵里。
過了膝蓋後，女孩站了起來，沒有迎著韓東那雙要噴火的眼睛，一直送到大腿，最後抵達腰間。
接著才把那件毛衣慢慢放了下來，在上身的凸起位置卡了很久。
「東哥，你可別說你沒看見過女人穿衣服啊…」
她歪著頭，從桌子上拿起梳子，將那被靜電蓬起的頭髮快速打理整齊。
韓東那件襯衫穿了快五分鐘，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女孩已經從他身邊經過了。
甚至還不輕不重地在他手肘位置撞了一下。
左手撐著牆壁，一雙運動鞋被她踩在腳底，乾咳了兩聲後，聲音和語氣又回到了那個曾經的自己。
「砰！」
房門關上，韓東這才回過神，胡亂地把扣子系了上去。
他撓了撓頭，從茶几上抓起了鑰匙。
……
回暖的氣溫拯救了路邊的這些大排檔。
老劉的燒烤攤，炭火混著油煙在夜空中劃出一條盤旋著的活招牌。
烤爐上的各種串滋滋作響，油點迸濺在燒得通紅的木炭上，一團團細碎的火光偶爾騰起。
老劉在廚房裡時不時地用肩膀上的毛巾擦汗，老闆娘則端著不鏽鋼盤在十幾張圓桌之間閃轉騰挪。
韓東叼著一頭大蒜，手上提著一大件冰啤酒，口袋裡還插著兩包餐巾紙。
小雅和小蝶在給大家分發著一次性餐具以及圍裙。
「搬這麼多？」微微看著那二十四瓶一箱的啤酒，忙在腳下讓出了個位置。
「喝完就尿，尿完就睡！」韓東笑著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小雅一邊笑著，一邊給他擦去額頭和鼻尖的細汗。
「還順利嗎？」
「局面還算穩住了，」
他接過瀟瀟打開的酒瓶，先灌了一大口，「後續的問題比想像得多，還得費費腦子。」
幾個女孩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落在韓東身上。
七七是例外，自顧自地用壺裡的熱水清洗著那套餐具。
「那邊好玩嗎？」
瀟瀟話音剛落，便被小雅打斷。
她環顧四周，「先吃飯吧，這件事回家再說。」
一塊剛上桌的烤羊腰被夾到了韓東面前的碗裡，還冒著熱氣。
「瘋牛哥，補補！」
微微嗦了嗦筷子，一臉奸笑地看著他。
「小東，售樓處那邊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最低能壓到兩千九這樣，一次性買多的話，說是能做到兩千八。」
七七的目光投了過來，小雅看著幾個女孩，目光最終也落在韓東身上。
「北崗那邊套出來的夠買兩套，加上你手裡的，先付三套的全款吧。」
韓東咬了一口羊腰。
「對了七七，」韓東迎上女孩那要殺人的目光，「你不是休息嗎？有點東西你幫著處理一下行嗎？」
趁著幾個女孩看向對方的時候，韓東摸著自己受傷的左臉，一臉壞笑地望向她。
「你至少開個燈吧…」七七突然開口，卻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以後要確認好…」
韓東摸著黑在床上找到了自己的枕頭，想要道歉，卻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先平復一下，我去隔壁睡。」
剛轉身，後面的聲音卻越來越近。
黑暗中，女孩的手伸來拉住了他的褲腰。
「啊？」
剛才電光火石間，韓東沒能顧得上把拉鏈拉上，被女孩這一扯，褲子乾脆地掉了下來，比他進來時掉得快多了。
七七腦袋還在被子裡，傳出的聲音也是極其的悶，「那個房間暖氣還沒修好，冷。」
「就在這睡吧。」
韓東「哦」了一聲，躡手躡腳地把衣服整理好，慢慢坐回床邊。
「那什麼，今晚你怎麼沒上班？」他沒話找話，試圖平復女孩的情緒。
「請假了，不想去，」七七又挪到牆邊，「而且升職了以後，也不需要像之前那麼忙了…」
「哦，這樣啊…不忙也好。」
房間內再次陷入那份極度尷尬的沉默中。
他縮在床的另一邊，手和腳在空中打晃，腦袋沾在枕頭上，又沒敢用力地壓下去。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韓東不太熟悉的香水味，剛才卻並沒有注意到。
「韓東……」
七七罕見地連名帶姓稱呼他。
「啊？怎麼…」
「你幫過我不止一次。」
「好像是吧。」韓東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七七的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所以這一次我也不會告訴小雅姐。」
韓東捂著臉笑了笑。
「韓東，你知道我為什麼厭惡男人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看書網】
他翻過身，看向牆邊團在被子裡的女孩，她的這句話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顫抖。
「我十六歲的時候，被家裡的親戚……」
她手掌先鬆了松，隨即又猛地用力握緊，掌心的皮肉被指尖壓出深深的凹痕。
話還沒說完，眼淚便打在了被子上。
韓東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安慰，但又想到女孩本就緊繃的情緒，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可七七卻忽然把身上的杯子一掀，整個人撲到他的身上，腦袋重重撞向韓東的胸口，那道哭聲破碎卻又帶著幾分克制。
他說不出什麼，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但懸著的心放下了些，手背輕輕拍打著女孩的背，像是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小貓。
好一陣子，女孩的呼吸趨於平穩，溫熱的鼻息有節奏地點在韓東的胸前。
韓東沒動，也沒敢動，任由著女孩用自己當作枕頭。
他在想的事情不止一件。
直到手機鈴聲刺破了屋內的寧靜，以及他的思考。
七七的身體輕顫了一下，在他懷裡。
「小雅她們下班了，」韓東輕聲說道，「去接她們幾個，順便吃個宵夜吧。」
女孩竄了起來，帶著些許的疑惑，更多的是手忙腳亂。
「吃宵夜也不行？我尋思你打我耗費了那麼多體力…」
韓東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要害。
二人各自翻身下床，像是磨合了半輩子的老夫老妻。
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傳來，韓東碰到了牆上的開關，暖色的燈光點亮了房間卻又很是刺眼。
「你別…」
七七背過了身，雪白的肩背在韓東的視線里向下一直延伸。
他呼吸滯了一拍，瞪大了眼睛，手指還停留在自己襯衫的扣子上。
「還看？那一巴掌打得還是不夠狠！」
白色毛衣的下擺還停留在肩膀上，七七竟徑直轉了過來，帶著幾分挑釁的笑容。
「值了…」韓東喃喃道。
「嗯？」
女孩坐在椅子上，黑色的牛仔褲纏繞在腳踝位置，在韓東的注視下，一寸一寸地提了上去。
皮膚與布料的摩挲聲清晰地傳到他的耳朵里。
過了膝蓋後，女孩站了起來，沒有迎著韓東那雙要噴火的眼睛，一直送到大腿，最後抵達腰間。
接著才把那件毛衣慢慢放了下來，在上身的凸起位置卡了很久。
「東哥，你可別說你沒看見過女人穿衣服啊…」
她歪著頭，從桌子上拿起梳子，將那被靜電蓬起的頭髮快速打理整齊。
韓東那件襯衫穿了快五分鐘，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女孩已經從他身邊經過了。
甚至還不輕不重地在他手肘位置撞了一下。
左手撐著牆壁，一雙運動鞋被她踩在腳底，乾咳了兩聲後，聲音和語氣又回到了那個曾經的自己。
「砰！」
房門關上，韓東這才回過神，胡亂地把扣子系了上去。
他撓了撓頭，從茶几上抓起了鑰匙。
……
回暖的氣溫拯救了路邊的這些大排檔。
老劉的燒烤攤，炭火混著油煙在夜空中劃出一條盤旋著的活招牌。
烤爐上的各種串滋滋作響，油點迸濺在燒得通紅的木炭上，一團團細碎的火光偶爾騰起。
老劉在廚房裡時不時地用肩膀上的毛巾擦汗，老闆娘則端著不鏽鋼盤在十幾張圓桌之間閃轉騰挪。
韓東叼著一頭大蒜，手上提著一大件冰啤酒，口袋裡還插著兩包餐巾紙。
小雅和小蝶在給大家分發著一次性餐具以及圍裙。
「搬這麼多？」微微看著那二十四瓶一箱的啤酒，忙在腳下讓出了個位置。
「喝完就尿，尿完就睡！」韓東笑著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小雅一邊笑著，一邊給他擦去額頭和鼻尖的細汗。
「還順利嗎？」
「局面還算穩住了，」
他接過瀟瀟打開的酒瓶，先灌了一大口，「後續的問題比想像得多，還得費費腦子。」
幾個女孩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落在韓東身上。
七七是例外，自顧自地用壺裡的熱水清洗著那套餐具。
「那邊好玩嗎？」
瀟瀟話音剛落，便被小雅打斷。
她環顧四周，「先吃飯吧，這件事回家再說。」
一塊剛上桌的烤羊腰被夾到了韓東面前的碗裡，還冒著熱氣。
「瘋牛哥，補補！」
微微嗦了嗦筷子，一臉奸笑地看著他。
「小東，售樓處那邊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最低能壓到兩千九這樣，一次性買多的話，說是能做到兩千八。」
七七的目光投了過來，小雅看著幾個女孩，目光最終也落在韓東身上。
「北崗那邊套出來的夠買兩套，加上你手裡的，先付三套的全款吧。」
韓東咬了一口羊腰。
「對了七七，」韓東迎上女孩那要殺人的目光，「你不是休息嗎？有點東西你幫著處理一下行嗎？」
趁著幾個女孩看向對方的時候，韓東摸著自己受傷的左臉，一臉壞笑地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