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平衡
「誰？」
停車場的光線並不均勻，有的位置刺眼，有的區域暗得不見五指。
劉勇恰好站在一個交界處，韓東能看到他腦袋上反射的光，但他卻什麼都看不清。
麻子跟在韓東身後，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勇哥，之前的事可真是對不住，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啊……」
韓東彎下腰伸出雙手。
劉勇站在黑暗中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想起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待二人越走越近，他先注意到了麻子，再想到「之前的事」，眼睛瞬間迸發出凶光。
「草！是你這個雜碎！」他喊得夠凶，但身體卻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
手也摸向了自己的腰後。
「勇哥，兄弟是來給你賠不是的。您看，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以後呢，要在這一畝三分地混口飯吃，咱哥們兒少不了要打交道，何必見面就撕破臉呢？」
韓東這番話可謂情真意切，為了表示誠意，甚至舉起了雙手。
劉勇倚在車門上，冷笑著看著二人。
「認慫？你先說說，使了什麼陰招把伊萬給廢了？」
那件事之後，他一直不相信是韓東的本事，雖然他知道眼前這小子比自己強點。
但那可是伊萬，在海外當了二十年的僱傭兵，那身手他可是親眼見到的。
不誇張的說，八個他捆一塊也不是那老毛子的對手。
韓東能廢了那個傢伙，他是不信的。
而此時此刻，對方又對自己擺下這麼低的姿態，思來想去，就只可能是耍了什麼手段。
「勇哥，我哪有什麼陰招啊。那老毛子是讓燒倒的彩鋼房砸暈過去了，我這才占了點便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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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你小子哪有那個本事。但是，你認慫沒用。」劉勇獰笑一聲，「周爺可下了令，你小子讓他損失了那麼多，一句輕飄的道歉可換不來原諒啊。」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勇哥，咱有話好說嘛……」
韓東走得更近了些。
劉勇站直身子準備迎戰，但沒想到對方只是把頭低了下來。
「車裡聊聊？要是不滿意，隨時動手。」
……
「勇哥，剛才我跟大港來的幾個前輩說了，之前拿的那份不變，我再每人多加一份。但你可是周爺眼前的紅人，再加上弟弟為了表達歉意，在這個基礎上，我再單獨給你加一成。」
劉勇那顆腦袋在車內燈下發著光，聽聞此言眼睛頓時一亮。
但很快又一臉狐疑地看向韓東，「你小子不會是在耍我吧？」
韓東擺了擺手，佯裝觀察著窗外的情況。
「肥龍和耗子出事了！」
「嗯？他倆怎麼了？」
「沒聽沈三爺的安排，不知道現在人在哪呢。勇哥，我心裡有數，我只不過是三爺拿來擋槍的一顆棋子而已，是死是活人家才管不著呢，大不了再換個人唄。」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算個什麼啊，不給你們幾個大哥表態，怎麼在這地界生存。你放心，我呢，就守著這個倉庫，吃點殘羹剩飯，不也比在娛樂城當個空殼保安強嗎？」
劉勇聽完，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麼，眼神時不時地打量著韓東。
「你個王八蛋分析得還挺透徹。」
韓東嘆了口氣，「勇哥啊，出來做事的，總得給自己留個後路吧。再說了，雖然我來的時間不長，但也看清了局勢，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那以後這邊的事……」
他轉頭看向劉勇。
「哼！老子不管那麼多，你小子夠爽快！」
他拍了拍韓東的胳膊。
「就沖你這實誠勁兒，走！勇哥幫你把場子鎮住！」
二人搭著肩膀，有說有笑地從停車場走向一樓宴會廳。
劉勇帶著的幾個人懵了。
麻子也懵了。
「啪！」
大門被猛地推開，原本嘰嘰喳喳的一樓頓時鴉雀無聲，很多人都站了起來。
「愣著幹嘛？滿上！都敬我兄弟韓東一杯！」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山羊雙手端起酒杯，恭敬地送到了劉勇面前。
「好！來兄弟！喝酒！」
中間那桌大港來的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每個人心中的疑問都更深了幾分。
……
晚上十點多，四海酒樓依然杯觥交錯。
一公里外的北崗倉庫此刻也是熱鬧非凡。
一樓場內煙霧繚繞，牌桌上的笑罵聲和歡呼聲蓋過了一切。
樓上的包廂也是人聲鼎沸，服務生在一輪又一輪地上酒、換菸灰缸。
幾台機器發出刺耳的聲音，但對那些贏家來說，無疑是最動聽的天籟。
一輛計程車停在隔條街的路口，三個人從車上下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半個小時後，穿著灰色風衣、戴著雙黑色手套的中年男人從場內一直繞到一樓的後門。
幾乎腳前腳後，二樓東側的儲藏間，一個戴著口罩的寸頭男打開窗戶，跳到了一二樓之間的遮雨台上。
穿著破馬甲的那個人，在樓梯位置仔細掃了幾眼，這才慢吞吞地走向一樓的衛生間。
灰風衣剛出門便停了下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滿臉麻子的這個男人。
「兄弟，借一步說話。」
他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
「不借。」
麻子笑了。
同時，雙手往外一揮，六個人分成兩組，朝另外二人的方向去了。
「諸葛亮啊……」
他掏出支煙，在一樓外的燈管下感嘆了一句。
……
凌晨一點。
昨晚的那股味道並沒有完全散盡，現在又夾雜著更濃的煙味。
辦公室冷色的燈管一閃一閃，裡面坐著韓東、麻子、烏鴉，還有寧霜。
面前的桌子上，堆著幾摞現金以及一堆帳簿。
寧霜端來了兩杯熱茶。
韓東陷在真皮沙發里，胸口的領帶被揉成一團。
四海酒樓剛剛散場，今晚的局面控制對他來說能夠給到及格的分數。
劉勇暫時被糊弄住了，大港來的其他人不算善茬，但礙著劉勇的面子，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鬧得太僵。
進了這個圈子就意味著，很多時候「守規矩」大於「拳頭硬」。
就好像小雅說的，水淺王八多。
今晚的那些場面話和做法，就是給所有人一個態度，或是台階。
他敲了敲桌子，看向了烏鴉。
「東哥，都對過了，一點不差。」
韓東拿起一本，隨意地翻看了幾眼，嗤笑一聲，丟給了麻子。
「給齊老大，讓他跟三爺說，場子的錢基本都讓他們暗中給了大港那邊，我來了連湯都喝不上。」
麻子點了點頭，「放心，我知道怎麼說。」
桌上的那些現金被他分成了兩部分，當著三人的面，把多的那份擺到了自己面前，其餘的推給了麻子。
「烏鴉昨天拿了兩摞，這些你拿著，和弟兄們分一下。」
「沒問題！」
他打開了自己的背包。
「對了東哥，你把我支回來，算得真准。一共三個人，現在都在山上曬月亮呢。」
韓東點點頭，目光依次落在烏鴉和寧霜身上。
「除了要防外人，場子裡肯定也有和大港走得近的，你們要多觀察，只要出了苗頭，直接掐掉就行。」
他看著有些茫然的二人，「剛上位，記住兩點。雷霆手段、蛇蠍心腸，記住了嗎？」
二人點了點頭，寧霜顯得有些呆滯。
「如果人手不夠，你們自己想辦法招。」韓東豎起一根手指，「一點要求，別有雜魚混進來。」
他轉頭示意麻子先出去。
「你也回去吧，好好想一下自己能不能幹，不行的話我隨時換人。」他對烏鴉說道。
「我明白了。」
臨走前，他的目光在寧霜身上短暫地停留了片刻。
辦公室歸於安靜。
韓東重新半躺在沙發上，點上了支大前門，就那麼看著寧霜。
「說說吧，給我一個能信你的理由。」
女孩嫵媚一笑，朝他的位置走了過來。
外套的拉鏈猛地拉開，小腿壓在了韓東膝蓋上。
嘴裡的棒棒糖拿了出來，自顧自地用舌尖舔舐了幾下，遞到了韓東的嘴邊。
同時，另一條腿也放了上來，橫在韓東的大腿上。
拇指和食指捏住身上那件黑色的背心的上端，用力向下一拉。
她直視韓東的雙眼，「這樣，算是理由嗎？」
感受著那熾熱的體溫靠得越來越近，韓東挺直了腰杆，就在馬上要接觸到女孩的嘴唇時，他的手已經拉上了對方外套的拉鏈。
「改日吧。」
寧霜動作一滯，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轉過身看著韓東，似乎是一時間理解不了男人會拒絕自己。
「說正事。」
韓東看著她，眼神依舊冰冷。
女孩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把那拉鏈拽到下巴。
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黑色旅行箱，以及一個半米左右的麻袋。
「現金在箱子裡，值錢的東西就這麼多。」她踢了一腳那個麻袋，「三本帳都找到了，放在右邊的抽屜里。」
韓東看著地上的東西，沒動。
「咬死一件事，這三本帳都沒找到，明天開始，你重新安排人做。」
說完，他從自己的那堆鈔票中拿出一半遞給了她，
「這兩摞和你的人分。」韓東又拿出一沓，塞到了寧霜牛仔短褲的後口袋，「這些自己留著。」
「回去吧。」
韓東揮了揮手。
「對了，機器、包廂、放帳都是你的，粉面的事斷乾淨了，否則……」
沒說下去，他的嘴被什麼堵上了。
……
停車場的光線並不均勻，有的位置刺眼，有的區域暗得不見五指。
劉勇恰好站在一個交界處，韓東能看到他腦袋上反射的光，但他卻什麼都看不清。
麻子跟在韓東身後，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勇哥，之前的事可真是對不住，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啊……」
韓東彎下腰伸出雙手。
劉勇站在黑暗中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想起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待二人越走越近，他先注意到了麻子，再想到「之前的事」，眼睛瞬間迸發出凶光。
「草！是你這個雜碎！」他喊得夠凶，但身體卻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
手也摸向了自己的腰後。
「勇哥，兄弟是來給你賠不是的。您看，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以後呢，要在這一畝三分地混口飯吃，咱哥們兒少不了要打交道，何必見面就撕破臉呢？」
韓東這番話可謂情真意切，為了表示誠意，甚至舉起了雙手。
劉勇倚在車門上，冷笑著看著二人。
「認慫？你先說說，使了什麼陰招把伊萬給廢了？」
那件事之後，他一直不相信是韓東的本事，雖然他知道眼前這小子比自己強點。
但那可是伊萬，在海外當了二十年的僱傭兵，那身手他可是親眼見到的。
不誇張的說，八個他捆一塊也不是那老毛子的對手。
韓東能廢了那個傢伙，他是不信的。
而此時此刻，對方又對自己擺下這麼低的姿態，思來想去，就只可能是耍了什麼手段。
「勇哥，我哪有什麼陰招啊。那老毛子是讓燒倒的彩鋼房砸暈過去了，我這才占了點便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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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你小子哪有那個本事。但是，你認慫沒用。」劉勇獰笑一聲，「周爺可下了令，你小子讓他損失了那麼多，一句輕飄的道歉可換不來原諒啊。」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勇哥，咱有話好說嘛……」
韓東走得更近了些。
劉勇站直身子準備迎戰，但沒想到對方只是把頭低了下來。
「車裡聊聊？要是不滿意，隨時動手。」
……
「勇哥，剛才我跟大港來的幾個前輩說了，之前拿的那份不變，我再每人多加一份。但你可是周爺眼前的紅人，再加上弟弟為了表達歉意，在這個基礎上，我再單獨給你加一成。」
劉勇那顆腦袋在車內燈下發著光，聽聞此言眼睛頓時一亮。
但很快又一臉狐疑地看向韓東，「你小子不會是在耍我吧？」
韓東擺了擺手，佯裝觀察著窗外的情況。
「肥龍和耗子出事了！」
「嗯？他倆怎麼了？」
「沒聽沈三爺的安排，不知道現在人在哪呢。勇哥，我心裡有數，我只不過是三爺拿來擋槍的一顆棋子而已，是死是活人家才管不著呢，大不了再換個人唄。」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算個什麼啊，不給你們幾個大哥表態，怎麼在這地界生存。你放心，我呢，就守著這個倉庫，吃點殘羹剩飯，不也比在娛樂城當個空殼保安強嗎？」
劉勇聽完，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麼，眼神時不時地打量著韓東。
「你個王八蛋分析得還挺透徹。」
韓東嘆了口氣，「勇哥啊，出來做事的，總得給自己留個後路吧。再說了，雖然我來的時間不長，但也看清了局勢，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那以後這邊的事……」
他轉頭看向劉勇。
「哼！老子不管那麼多，你小子夠爽快！」
他拍了拍韓東的胳膊。
「就沖你這實誠勁兒，走！勇哥幫你把場子鎮住！」
二人搭著肩膀，有說有笑地從停車場走向一樓宴會廳。
劉勇帶著的幾個人懵了。
麻子也懵了。
「啪！」
大門被猛地推開，原本嘰嘰喳喳的一樓頓時鴉雀無聲，很多人都站了起來。
「愣著幹嘛？滿上！都敬我兄弟韓東一杯！」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山羊雙手端起酒杯，恭敬地送到了劉勇面前。
「好！來兄弟！喝酒！」
中間那桌大港來的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每個人心中的疑問都更深了幾分。
……
晚上十點多，四海酒樓依然杯觥交錯。
一公里外的北崗倉庫此刻也是熱鬧非凡。
一樓場內煙霧繚繞，牌桌上的笑罵聲和歡呼聲蓋過了一切。
樓上的包廂也是人聲鼎沸，服務生在一輪又一輪地上酒、換菸灰缸。
幾台機器發出刺耳的聲音，但對那些贏家來說，無疑是最動聽的天籟。
一輛計程車停在隔條街的路口，三個人從車上下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半個小時後，穿著灰色風衣、戴著雙黑色手套的中年男人從場內一直繞到一樓的後門。
幾乎腳前腳後，二樓東側的儲藏間，一個戴著口罩的寸頭男打開窗戶，跳到了一二樓之間的遮雨台上。
穿著破馬甲的那個人，在樓梯位置仔細掃了幾眼，這才慢吞吞地走向一樓的衛生間。
灰風衣剛出門便停了下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滿臉麻子的這個男人。
「兄弟，借一步說話。」
他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
「不借。」
麻子笑了。
同時，雙手往外一揮，六個人分成兩組，朝另外二人的方向去了。
「諸葛亮啊……」
他掏出支煙，在一樓外的燈管下感嘆了一句。
……
凌晨一點。
昨晚的那股味道並沒有完全散盡，現在又夾雜著更濃的煙味。
辦公室冷色的燈管一閃一閃，裡面坐著韓東、麻子、烏鴉，還有寧霜。
面前的桌子上，堆著幾摞現金以及一堆帳簿。
寧霜端來了兩杯熱茶。
韓東陷在真皮沙發里，胸口的領帶被揉成一團。
四海酒樓剛剛散場，今晚的局面控制對他來說能夠給到及格的分數。
劉勇暫時被糊弄住了，大港來的其他人不算善茬，但礙著劉勇的面子，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鬧得太僵。
進了這個圈子就意味著，很多時候「守規矩」大於「拳頭硬」。
就好像小雅說的，水淺王八多。
今晚的那些場面話和做法，就是給所有人一個態度，或是台階。
他敲了敲桌子，看向了烏鴉。
「東哥，都對過了，一點不差。」
韓東拿起一本，隨意地翻看了幾眼，嗤笑一聲，丟給了麻子。
「給齊老大，讓他跟三爺說，場子的錢基本都讓他們暗中給了大港那邊，我來了連湯都喝不上。」
麻子點了點頭，「放心，我知道怎麼說。」
桌上的那些現金被他分成了兩部分，當著三人的面，把多的那份擺到了自己面前，其餘的推給了麻子。
「烏鴉昨天拿了兩摞，這些你拿著，和弟兄們分一下。」
「沒問題！」
他打開了自己的背包。
「對了東哥，你把我支回來，算得真准。一共三個人，現在都在山上曬月亮呢。」
韓東點點頭，目光依次落在烏鴉和寧霜身上。
「除了要防外人，場子裡肯定也有和大港走得近的，你們要多觀察，只要出了苗頭，直接掐掉就行。」
他看著有些茫然的二人，「剛上位，記住兩點。雷霆手段、蛇蠍心腸，記住了嗎？」
二人點了點頭，寧霜顯得有些呆滯。
「如果人手不夠，你們自己想辦法招。」韓東豎起一根手指，「一點要求，別有雜魚混進來。」
他轉頭示意麻子先出去。
「你也回去吧，好好想一下自己能不能幹，不行的話我隨時換人。」他對烏鴉說道。
「我明白了。」
臨走前，他的目光在寧霜身上短暫地停留了片刻。
辦公室歸於安靜。
韓東重新半躺在沙發上，點上了支大前門，就那麼看著寧霜。
「說說吧，給我一個能信你的理由。」
女孩嫵媚一笑，朝他的位置走了過來。
外套的拉鏈猛地拉開，小腿壓在了韓東膝蓋上。
嘴裡的棒棒糖拿了出來，自顧自地用舌尖舔舐了幾下，遞到了韓東的嘴邊。
同時，另一條腿也放了上來，橫在韓東的大腿上。
拇指和食指捏住身上那件黑色的背心的上端，用力向下一拉。
她直視韓東的雙眼，「這樣，算是理由嗎？」
感受著那熾熱的體溫靠得越來越近，韓東挺直了腰杆，就在馬上要接觸到女孩的嘴唇時，他的手已經拉上了對方外套的拉鏈。
「改日吧。」
寧霜動作一滯，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轉過身看著韓東，似乎是一時間理解不了男人會拒絕自己。
「說正事。」
韓東看著她，眼神依舊冰冷。
女孩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把那拉鏈拽到下巴。
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黑色旅行箱，以及一個半米左右的麻袋。
「現金在箱子裡，值錢的東西就這麼多。」她踢了一腳那個麻袋，「三本帳都找到了，放在右邊的抽屜里。」
韓東看著地上的東西，沒動。
「咬死一件事，這三本帳都沒找到，明天開始，你重新安排人做。」
說完，他從自己的那堆鈔票中拿出一半遞給了她，
「這兩摞和你的人分。」韓東又拿出一沓，塞到了寧霜牛仔短褲的後口袋，「這些自己留著。」
「回去吧。」
韓東揮了揮手。
「對了，機器、包廂、放帳都是你的，粉面的事斷乾淨了，否則……」
沒說下去，他的嘴被什麼堵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