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拒絕招安!我只做自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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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碼頭上的風更大了些。

  亞歷桑德羅坐在晃動的貢多拉上,手裡的紅酒杯還沒放下。

  他看著那個站在岸上的女人。

  背影纖細,裙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枚代表著家族至高榮譽的銀徽章,正被她隨手塞進外套口袋,動作隨意得像是在塞一張廢棄的餐巾紙。

  「蘇女士。」

  亞歷桑德羅的聲音隔著幾米寬的水面傳了過來,少了幾分之前的從容。

  「你可能沒聽清楚我剛才的話。」

  「這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最後的機會。」

  蘇染停下腳步。

  她沒回頭,只是側了側身。

  「我聽得很清楚。」

  蘇染的聲音很淡,混著夜風,有些涼。

  「你說那個組織把人當電池,你們把人當受保護動物。」

  「有什麼區別?」

  亞歷桑德羅皺眉。

  「區別在於尊嚴。」

  「我們給予尊重,給予安全,給予……」

  「給予項圈。」

  蘇染打斷了他。

  她轉過身,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水面,直直地釘在那個男人臉上。

  「亞歷桑德羅先生,你所謂的『守護』,建立在弱者對強者的依附之上。」

  「你需要我承認自己的弱小,承認如果沒有里奇家族,我和我的孩子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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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你要我感激涕零,戴上那個丑得要死的徽章,成為你們豢養的金絲雀。」

  蘇染笑了笑。

  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

  「抱歉。」

  「我這個人骨頭硬,戴不慣項圈。」

  「哪怕是純銀的也不行。」

  亞歷桑德羅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這女人簡直狂妄得沒邊了。

  「你不怕方舟?」

  「怕啊。」

  蘇染回答得很乾脆。

  「誰不怕死。」

  「但我更討厭被人當傻子。」

  她往前走了兩步,鞋跟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想合作可以。」

  「拿出誠意來。」

  「如果你真的恨方舟,真的想利用我對付他們,那就把姿態放平。」

  「別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樣子來施捨我。」

  蘇染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我不傻。」

  「在這個局裡,我是誘餌,也是刀。」

  「沒有我這把刀,你們里奇家族也不過是一群躲在陰影里苟延殘喘的老古董。」

  「所以。」

  蘇染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囂張。

  「不是我在求你庇護。」

  「是你在求我入伙。」

  「搞清楚主次,再來跟我談。」

  說完,她沒再給亞歷桑德羅說話的機會。

  轉身就走。

  乾脆利落。

  就像她剛才說的那樣,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

  哪怕那是來自歐洲最古老家族的橄欖枝。

  貢多拉上。

  亞歷桑德羅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憤怒嗎?

  有一點。

  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但更多的是一種奇怪的興奮。

  就像是一個看慣了家養貓咪的人,突然在野外遇到了一隻亮著爪子的豹子。

  那是一種充滿野性的美感。

  「有趣。」

  亞歷桑德羅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那種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起一陣灼燒感。

  「真的很有趣。」

  他低聲喃喃自語。

  原本只是想找個聽話的工具人。

  或者是給枯燥的生活找點調劑。

  現在看來,事情變得好玩起來了。

  這個女人,比他預想的還要危險。

  也更迷人。

  「主人。」

  岸邊的黑衣保鏢低聲詢問,「要不要把她攔下來?」

  亞歷桑德羅擺了擺手。

  「不用。」

  「強扭的瓜不甜。」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

  「而且,那邊還有隻老虎在等著呢。」

  亞歷桑德羅看向遠處那輛黑色的轎車。

  車窗緊閉。

  但他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正死死地盯著這邊。

  充滿敵意。

  ……

  蘇染走到車邊。

  還沒伸手拉門,車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一隻大手伸出來,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天旋地轉。

  下一秒,蘇染已經跌坐在真皮座椅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把外面的風和喧囂全部隔絕。

  車廂里沒開燈。

  只有路燈昏黃的光線透過貼了膜的車窗灑進來,在陸湛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氣壓很低。

  有點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陸湛沒說話。

  他只是低頭看著蘇染,手指在那截皓白的手腕上摩挲,力道有些重。

  蘇染也沒掙扎。

  她甚至還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生氣了?」

  蘇染問。

  陸湛看了眼腕錶。

  「一小時零三分鐘。」

  聲音冷得掉冰渣。


  蘇染眨了眨眼。

  「剛才為了耍帥,多說了幾句話,耽誤了。」

  陸湛沒接這個茬。

  他的視線落在蘇染的外套口袋上。

  那裡鼓鼓囊囊的,裝著那個男人給的東西。

  「那是什麼?」

  蘇染伸手把那個銀徽章掏出來。

  「諾,紀念品。」

  「那個自戀狂非說這是什麼無價之寶。」

  陸湛拿過徽章。

  看都沒看一眼。

  直接按下車窗。

  手一揚。

  「咚。」

  徽章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進了旁邊的運河裡。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蘇染挑眉。

  「喂,那是古董。」

  「那傢伙說傳了十幾代呢。」

  陸湛收回手,關上車窗。

  面無表情。

  「髒。」

  「以後別亂收陌生人的東西。」

  蘇染沒忍住,笑了。

  「陸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

  陸湛看著她。

  「像什麼?」

  「像個被搶了糖的小學生。」

  蘇染湊過去,在他緊繃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放心吧。」

  「那種油膩大叔我看不上。」

  「審美這塊,我還是卡得很死的。」

  陸湛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那種深沉的占有欲並沒有消散。

  他剛才在車裡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叫亞歷桑德羅的男人,看蘇染的眼神不對勁。

  那不是看合作夥伴的眼神。

  那是看獵物的眼神。

  那種赤裸裸的覬覦,讓陸湛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在打你主意。」

  陸湛陳述事實。

  「我知道。」

  蘇染靠在他肩膀上,打了個哈欠。

  「我也說了,讓他照照鏡子。」

  「不過……」

  蘇染把玩著陸湛襯衫上的扣子。

  「這人有點用。」

  「他是那個什麼守護者聯盟的頭頭,專門跟方舟對著幹。」

  「敵人的敵人,我們可以利用一下。」

  陸湛抓住了她亂動的手。

  利用?

  確實可以利用。

  但在利用之前,有些規矩得立好。

  「明天晚上。」

  陸湛突然開口。

  「嗯?」

  蘇染抬頭看他,「明天晚上怎麼了?」

  「我在丹尼利酒店訂了位置。」

  陸湛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給特助。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眼底的寒意。

  「請那位里奇先生吃飯。」

  蘇染一愣。

  「你請他吃飯?」

  「這是要幹嘛?鴻門宴?」

  陸湛收起手機,把蘇染的手包裹在掌心裡。

  十指相扣。

  「不是鴻門宴。」

  「是教他做人。」

  陸湛轉頭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河水。

  「在我的地盤上搶人。」

  「不管他是誰。」

  「都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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