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這……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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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溫文寧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過來,大背頭只覺得骨頭都酥了。

  他將酒杯往吧檯上一重重一放,搓了搓雙手,流里流氣地迎了上去。

  「哎喲,這是哪裡來的天仙啊?」

  大背頭擋在溫文寧面前,一雙色眯眯的小眼睛放肆地在她胸口和腰肢上打轉。

  「以前怎麼沒在咱們紅玫瑰見過您這號大美人?」

  他自以為瀟灑地抹了一把油光水滑的頭髮。

  「小妹妹,是一個人來玩嗎?」

  「要不要哥哥請你喝杯酒,教教你這舞廳里的規矩?」

  說著,大背頭伸出那隻戴著金戒指的肥膩大手,就要去摸溫文寧的下巴。

  身後的溫文軒見狀,急得眼睛都紅了。

  「你別碰我妹妹!」

  他抱著那件破棉襖,不顧腹部還未消退的疼痛,拼了命地想衝上前擋在溫文寧身前。

  可還沒等溫文軒靠近。

  溫文寧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厭惡。

  她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左手慢條斯理地拉開手提包的拉鏈。

  右手探進去,直接抓出一疊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大團結」。

  「教我規矩?」

  溫文寧紅唇輕啟,吐出這四個字,手腕猛地發力。

  「啪!」

  那一整疊鈔票,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大背頭那張油膩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紙幣散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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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百張嶄新的十元大鈔,像漫天飛舞的雪花一樣,在五光十色的燈光下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鋪滿了大背頭腳下的那片花瓷磚。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合不攏嘴。

  拿錢砸人!

  而且是拿這麼厚一疊錢,直接當巴掌用。

  這種極具侮辱性卻又財大氣粗的做法,簡直震碎了這群常客的三觀。

  大背頭被砸得眼冒金星,鼻子一酸,兩道鼻血直接流進了嘴裡。

  他捂著臉,整個人都被砸懵了。

  溫文寧根本沒去看地上的錢!

  她抬起腳,細長尖銳的高跟鞋直接踩在一張大團結上。

  目光越過大背頭,直直地落在了舞台邊緣,那個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李曼麗身上。

  溫文寧抬起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指,在半空中虛虛地點了點李曼麗的方向。

  「你。」

  她的聲音清冷,透著威壓,瞬間傳遍了整個大廳。

  「李曼麗是吧?」

  她伸手一把將身後還在發呆的溫文軒扯到自己身邊。

  「這是我五哥。」

  溫文寧傲慢地抬起下巴:「我出十倍的高價!」

  「今晚,你陪著他。」

  「站著陪,坐著陪,必須把我五哥陪高興了!」

  這番土豪到了極點的發言,直接在人群里扔下了一顆炸彈。

  十倍的高價包場紅玫瑰的頭牌!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李曼麗站在台階上,手裡的香菸都燒到了手指,燙得她手指一縮。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剛才被自己趕走,窮酸得像個叫花子的書呆子。

  這書呆子的妹妹,竟然這麼有錢?

  而且氣場強得讓她這個在風月場裡打滾了多年的老手都感到心驚肉跳。

  被無視的大背頭終於回過了神。

  他摸了一把鼻子上的血,看著散落一地的鈔票,心裡的貪婪瞬間被惱羞成怒所取代。

  在這條街上看場子這麼久,他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啞巴虧。

  「臭婊子,你敢拿錢砸老子!」

  大背頭惡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水,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扭曲。

  他看了看溫文寧那一身名貴的打扮,認定了這就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暴發戶。

  根本不知道這紅玫瑰舞廳是誰的場子。

  「有幾個臭錢就敢來這兒撒野,今天老子非得教教你馬王爺有幾隻眼!」

  大背頭咆哮著,猛地伸出雙手,像一隻餓虎一樣朝著溫文寧的肩膀抓去。

  他要把這個女人按在地上,好好收拾一頓。

  溫文軒嚇得魂飛魄散,扔掉棉襖就要去擋。

  溫文寧卻連躲都沒躲,只是冷眼看著那雙髒手靠近。

  就在大背頭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紅色絲絨大衣的瞬間。

  一隻骨節分明,青筋暴起的大手,從溫文寧身後的陰影中猛地探出。

  那隻手猶如最堅硬的鐵鉗,死死地扣住了大背頭的手腕。

  大背頭衝鋒的動作瞬間被逼停,巨大的慣性讓他差點閃了腰。

  他掙扎了一下,卻發現扣在手腕上的那隻手力量大得驚人,像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誰他媽敢管老子的閒事……」

  大背頭怒罵著抬起頭。

  迎面對上的,是一雙布滿寒霜,透著屍山血海般煞氣的眼睛。

  顧子寒換上了一身黑色的便裝大衣,身材高大挺拔得像一尊殺神。

  他剛才剛進門,就看到了這讓他心跳驟停的一幕。

  「碰她?」

  顧子寒的聲音極低,卻帶著穿透骨髓的殺意。

  他手腕猛地向下一折,順勢發力。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音樂停止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啊……」

  大背頭髮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瓷磚上。

  他托著那隻以詭異角度彎折的手腕,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顧子寒嫌惡地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隨手將手帕扔在痛呼的大背頭臉上。

  「拿開你的髒手。」

  顧子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再碰她一下,我要你的命。」

  大背頭的慘叫聲在舞廳里迴蕩。

  剛才還看熱鬧的客人們紛紛往後退了幾步,生怕惹火燒身。

  這男人下手太狠了,那骨折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顧子寒轉過頭,視線落在站在自己身側的溫文寧身上。

  當他看清媳婦兒今晚的打扮時,腦子裡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吧嗒」一聲徹底斷了。

  那件深紅色的絲絨大衣將她產後的曲線包裹得玲瓏有致,該瘦的地方盈盈一握,該豐滿的地方呼之欲出。

  濃妝艷抹下的那張臉,透著一股讓他這個合法丈夫都看直了眼的野性。

  再看看周圍那些男人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貪婪黏膩的目光。

  顧子寒只覺得胸口燃起了一把熊熊烈火。

  這火里夾雜著心疼、占有欲,以及濃烈到快要溢出來的酸醋味。

  他剛在軍區處理完周家的事情,換了便裝準備來查那個金絲眼鏡。

  沒想到剛進門,就看到自家在家坐月子的媳婦。

  打扮得像個專門吸人精氣的妖精,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拿錢砸人。

  要是自己晚來半步,那髒手豈不是就碰到了她的衣服?

  顧子寒眼底的火苗瘋狂跳躍!

  他上前一步,長臂一伸,直接攬住溫文寧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溫文寧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顧子寒的大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在這燈光迷離,數百人圍觀的大廳中央。

  他低下頭,不顧一切地狠狠吻上了那雙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唇。

  這個吻來得狂風暴雨,帶著霸道和懲罰意味。

  顧子寒根本不在乎周圍人的目光。

  這是他的媳婦!

  誰敢多看一眼,他就挖了誰的眼睛。

  溫文寧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吻弄得瞪大了眼睛。

  唇上傳來的熾熱溫度和男人特有的冷冽氣息,瞬間抽乾了她肺里的空氣。

  她能感受到顧子寒那隻攬在腰間的手正在不斷收緊,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足足過了半分鐘,顧子寒才微微喘息著鬆開她。

  溫文寧那精心塗抹的口紅有些花了,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嬌嗔地瞪了顧子寒一眼,抬起戴著蕾絲手套的手,在他結實的胸口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拳。

  「你要死啊,這麼多人看著呢。」

  溫文寧壓低聲音抱怨,但那雙勾人的狐狸眼裡卻流淌著藏不住的笑意和甜蜜。

  顧子寒抓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我親我自己的媳婦,誰管得著?」

  他湊到溫文寧耳邊,咬牙切齒地低語:「回去再跟你算這身衣服的帳。」

  「穿成這樣跑出來招蜂引蝶。」


  溫文寧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根本不怕他的威脅。

  就在兩人這明目張胆的秀恩時,。站在一旁全程圍觀的溫文軒,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的下巴掉得快要砸到腳背上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那個平時連說話都甜甜美美的妹妹,剛才豪橫地砸了好多好多錢。

  緊接著,那個平時冷若冰霜,威嚴的軍長妹夫,像個煞神一樣出現折了人的手。

  然後,兩人竟然在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不對,是燈紅酒綠之下,直接親上了?

  溫文軒從小讀的都是四書五經,受的是最傳統的教育。

  這種畫面對他的衝擊力,不亞於直接在腦子裡引爆了一顆原子彈。

  「妹……妹夫?」

  溫文軒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舌頭都快打結了。

  他指了指顧子寒,又指了指溫文寧,覺得這個世界實在太瘋狂了!

  顧子寒轉過頭,看著五哥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臉上的戾氣收斂了幾分。

  「五哥。」

  顧子寒微微點頭,算作打招呼。

  他早就知道了五哥在這個舞廳受挫的事情。

  今天這齣戲,他自然是要配合自家媳婦唱到底的。

  與此同時。

  紅玫瑰舞廳二樓,最豪華的VIP包廂內。

  與樓下的喧鬧混亂不同,這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悠揚的黑膠唱片轉動的聲音。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將外面的風雪徹底隔絕。

  包廂里燒著名貴的銀絲炭,暖意融融。

  林暖暖穿著一身幹練的高定西裝,慵懶地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她的雙腿交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眼神里透著幾分商界女強人的精明。

  而坐在她身旁的沈越洲,則穿著一身考究的手工定製西裝。

  鼻樑上雖然沒有戴眼鏡,但那股子儒雅隨和的氣質卻掩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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