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清魂，吃餿飯是什麼滋味
司徒晨見到無痕的態度，胸口就堵得不行。
安芷若已經做好了決定，所以對無痕揮了揮手，意思不用管他。
無痕掀開馬車帘子，坐到外面的車轅上。清魂駕著馬車駛出城門。
馬車駛到城外的樹林裡，司徒晨帶著安芷若換了一輛黑色馬車。郡主府的車夫，自己架著馬車回城了。
司徒晨同安芷若一起坐進馬車內，清魂和無痕依舊坐在車轅上。
馬車的外形看起來很低調，但裡面卻十分寬敞，所備的物品非常齊全，堪稱移動的房子。
安芷若以前是聽說過這種馬車的，只是她從未見過，更沒坐過。
原來司徒晨遠行時，坐的都是這樣的馬車，看來這傢伙還挺會享受的。
司徒晨仿佛讀懂了她眼中的意思，無奈地解釋道：
「這馬車最主要的功能，是防羽箭，車壁是玄鐵打造，就是刀劍加身，也不能輕易刺穿它。」
安芷若這才觀察了一下，發現馬車內不僅車壁是玄鐵，就連門和窗的裡面，也同樣設有玄鐵打造的擋板。
只是此刻都被掀起來固定在車壁上，以便於車內通風。
安芷若見司徒晨能提供這樣的馬車，對他強行要陪自己去北地的事，又釋然幾分。
但她也僅僅輕鬆了片刻，馬車便顛簸起來，安芷若某些不好的記憶，瞬間被喚醒，臉色也陡然慘白下來。
司徒晨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她，自然看見了她臉上的表情，馬上輕敲車壁，對外面吩咐道：「把速度降下來。」
馬車速度很快降了下來，車內也不再那麼顛簸了，但安芷若的臉色，卻仍然沒有好轉。
司徒晨皺眉問道：「是不是馬車趕得還是有些快？」
安芷若並未說話，只神情憤恨地盯著他，司徒晨隨即想起了那日綁人的事，神色中閃過一陣懊惱。
半晌，他才語氣不自然地解釋道：「那日的事，只是個誤會，我以後都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了。」
安芷若剛才見到這個馬車的好心情，此刻已經蕩然無存了。
她乾脆把眼睛一閉，一副不想與他說話，也不想聽他說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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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晨見此，果然識趣的沒有再發出聲音，馬車內靜謐得有些壓抑。
誰知安芷若閉上眼睛沒多時，就在馬車晃晃悠悠的催眠下，開始打起瞌睡來。
她的頭隨著馬車擺動，一晃一晃的。後來應該是睡熟了，就這樣頭一歪，身子向一旁倒去。
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間，一隻大手，快速地拖住了她的小臉。
司徒晨輕手輕腳地，坐到她那一側去。微微側過身子，攔住安芷若的腰，放低了肩膀上，讓她枕著睡。
安芷若無意識地在司徒晨的頸窩處，拱動了一番，最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更熟了。
司徒晨看著安芷若，乖順地靠在自己肩膀上，這一幕讓他的心，柔軟得不成樣子。
回想她醒著的時候，總是對自己極其冷淡，對比熟睡的她，才更像夢裡的妻子。
想到妻子，司徒晨自然也想到她死在懷裡的夢。心中某處，又開始牽扯著疼。
他輕輕撫上安芷若的臉頰，喃喃自語道：「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有性命之憂。」
半晌，司徒晨收回手，與安芷若一同靠在車壁上，假寐起來。
行至一間客棧前，馬車被勒停，安芷若也在搖晃下，醒了過來。
但她睜眼時，卻驚恐地發現，自己靠在司徒晨懷裡睡著了！
剛想問司徒晨好端端的，為什麼跑到她這邊坐著。
司徒晨就用眼神示意她看看，被她靠過的肩膀處，那灘明顯的水漬。
安芷若向司徒晨的肩膀處看去，只見那裡有濕乎乎、皺巴巴的一片污漬。立刻理虧的不再追究，先行下了馬車。
清魂恭敬地給安芷若放了馬凳，無痕伸手將人攙扶下來。
司徒晨則是先在馬車中，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然後才進入的客棧。
為了不引人耳目，他們定了一間上房，清魂將飯菜端到房間內，供二位主子用餐。
偏遠地方的小店，飯菜自然比不得侯府的精緻。司徒晨常年行軍打仗，對於再粗淡的飯食，他也能夠入口。
可他沒想到，安芷若也毫不嫌棄地拿起碗筷，大快朵頤起來。
司徒晨觀察了一下她，有些疑惑地問道：「可還吃得慣？」
安芷若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以前挑，後來不挑了。」
司徒晨直覺不是什麼好事，但他還是忍不住追問道：「為何？」
安芷若冷笑一聲，說道：「因為前世被你軟禁的時候，就是餿了的稀飯，也是不管飽的。」
司徒晨聞言，眉頭緊緊皺起，他絕對沒有下令苛待妻子。但看安芷若的神情，可以肯定確有其事。
難怪這一世，安芷若避他如蛇蠍，前世的自己竟然這麼差勁，在鎮北王府中，他也沒能互助妻子。
司徒晨失去了胃口，便將筷子放下了，只專注的看著安芷若用餐。
安芷若知道他這是被自己說的事，影響了胃口，落井下石道：「這輩子只要不回鎮北王府，想必也沒什麼機會再吃餿飯。」
安芷若說完這句話，司徒晨連最後一絲胃口也沒了。他起身坐到窗邊，眺望的遠處的樹林，不知在想些什麼。
安芷若對於他的想法，絲毫不感興趣。用完了餐後，又拜託無痕去店裡買了幾樣糕點，而後，先一步去了馬車裡等著。
司徒晨聽見安芷若下樓的聲音，才緩緩轉過身來，他走到桌子旁，看著桌上的殘羹剩飯，沒有說話。
清魂以為主子現在想用餐了，便問道：「世子，需不需要再傳一桌酒菜上來？」
司徒晨卻搖搖頭，聲音低沉地問道：「清魂，你吃過餿飯嗎？」
清魂點頭答道：「回世子，小的在跟著您之前，是乞丐窩裡的小乞丐，所以常常會吃餿飯餿菜。」
司徒晨抬眼望向清魂，半晌才又問了一句：「吃餿飯，是一種什麼感覺？」
清魂想也不想地回道：「吃的時候就想吐，吃完了之後也想吐，但捨不得。
如果沒吐的話，很快就會肚子疼、噁心、頭暈，有時候還會全身麻木，總之非常不好受。」
司徒晨聞言，久久不語，最後竟在清魂驚訝的注視下，坐到桌邊，拿起安芷若剩下的半碗飯，將桌上的殘羹冷炙，全部都吃光了。
清風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他竟看見主子的眼角，似乎泛著一抹潮紅。
安芷若已經做好了決定，所以對無痕揮了揮手，意思不用管他。
無痕掀開馬車帘子，坐到外面的車轅上。清魂駕著馬車駛出城門。
馬車駛到城外的樹林裡，司徒晨帶著安芷若換了一輛黑色馬車。郡主府的車夫，自己架著馬車回城了。
司徒晨同安芷若一起坐進馬車內，清魂和無痕依舊坐在車轅上。
馬車的外形看起來很低調，但裡面卻十分寬敞，所備的物品非常齊全，堪稱移動的房子。
安芷若以前是聽說過這種馬車的，只是她從未見過，更沒坐過。
原來司徒晨遠行時，坐的都是這樣的馬車，看來這傢伙還挺會享受的。
司徒晨仿佛讀懂了她眼中的意思，無奈地解釋道：
「這馬車最主要的功能，是防羽箭，車壁是玄鐵打造，就是刀劍加身，也不能輕易刺穿它。」
安芷若這才觀察了一下，發現馬車內不僅車壁是玄鐵，就連門和窗的裡面，也同樣設有玄鐵打造的擋板。
只是此刻都被掀起來固定在車壁上，以便於車內通風。
安芷若見司徒晨能提供這樣的馬車，對他強行要陪自己去北地的事，又釋然幾分。
但她也僅僅輕鬆了片刻，馬車便顛簸起來，安芷若某些不好的記憶，瞬間被喚醒，臉色也陡然慘白下來。
司徒晨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她，自然看見了她臉上的表情，馬上輕敲車壁，對外面吩咐道：「把速度降下來。」
馬車速度很快降了下來，車內也不再那麼顛簸了，但安芷若的臉色，卻仍然沒有好轉。
司徒晨皺眉問道：「是不是馬車趕得還是有些快？」
安芷若並未說話，只神情憤恨地盯著他，司徒晨隨即想起了那日綁人的事，神色中閃過一陣懊惱。
半晌，他才語氣不自然地解釋道：「那日的事，只是個誤會，我以後都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了。」
安芷若剛才見到這個馬車的好心情，此刻已經蕩然無存了。
她乾脆把眼睛一閉，一副不想與他說話，也不想聽他說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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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晨見此，果然識趣的沒有再發出聲音，馬車內靜謐得有些壓抑。
誰知安芷若閉上眼睛沒多時，就在馬車晃晃悠悠的催眠下，開始打起瞌睡來。
她的頭隨著馬車擺動，一晃一晃的。後來應該是睡熟了，就這樣頭一歪，身子向一旁倒去。
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間，一隻大手，快速地拖住了她的小臉。
司徒晨輕手輕腳地，坐到她那一側去。微微側過身子，攔住安芷若的腰，放低了肩膀上，讓她枕著睡。
安芷若無意識地在司徒晨的頸窩處，拱動了一番，最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更熟了。
司徒晨看著安芷若，乖順地靠在自己肩膀上，這一幕讓他的心，柔軟得不成樣子。
回想她醒著的時候，總是對自己極其冷淡，對比熟睡的她，才更像夢裡的妻子。
想到妻子，司徒晨自然也想到她死在懷裡的夢。心中某處，又開始牽扯著疼。
他輕輕撫上安芷若的臉頰，喃喃自語道：「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有性命之憂。」
半晌，司徒晨收回手，與安芷若一同靠在車壁上，假寐起來。
行至一間客棧前，馬車被勒停，安芷若也在搖晃下，醒了過來。
但她睜眼時，卻驚恐地發現，自己靠在司徒晨懷裡睡著了！
剛想問司徒晨好端端的，為什麼跑到她這邊坐著。
司徒晨就用眼神示意她看看，被她靠過的肩膀處，那灘明顯的水漬。
安芷若向司徒晨的肩膀處看去，只見那裡有濕乎乎、皺巴巴的一片污漬。立刻理虧的不再追究，先行下了馬車。
清魂恭敬地給安芷若放了馬凳，無痕伸手將人攙扶下來。
司徒晨則是先在馬車中，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然後才進入的客棧。
為了不引人耳目，他們定了一間上房，清魂將飯菜端到房間內，供二位主子用餐。
偏遠地方的小店，飯菜自然比不得侯府的精緻。司徒晨常年行軍打仗，對於再粗淡的飯食，他也能夠入口。
可他沒想到，安芷若也毫不嫌棄地拿起碗筷，大快朵頤起來。
司徒晨觀察了一下她，有些疑惑地問道：「可還吃得慣？」
安芷若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以前挑，後來不挑了。」
司徒晨直覺不是什麼好事，但他還是忍不住追問道：「為何？」
安芷若冷笑一聲，說道：「因為前世被你軟禁的時候，就是餿了的稀飯，也是不管飽的。」
司徒晨聞言，眉頭緊緊皺起，他絕對沒有下令苛待妻子。但看安芷若的神情，可以肯定確有其事。
難怪這一世，安芷若避他如蛇蠍，前世的自己竟然這麼差勁，在鎮北王府中，他也沒能互助妻子。
司徒晨失去了胃口，便將筷子放下了，只專注的看著安芷若用餐。
安芷若知道他這是被自己說的事，影響了胃口，落井下石道：「這輩子只要不回鎮北王府，想必也沒什麼機會再吃餿飯。」
安芷若說完這句話，司徒晨連最後一絲胃口也沒了。他起身坐到窗邊，眺望的遠處的樹林，不知在想些什麼。
安芷若對於他的想法，絲毫不感興趣。用完了餐後，又拜託無痕去店裡買了幾樣糕點，而後，先一步去了馬車裡等著。
司徒晨聽見安芷若下樓的聲音，才緩緩轉過身來，他走到桌子旁，看著桌上的殘羹剩飯，沒有說話。
清魂以為主子現在想用餐了，便問道：「世子，需不需要再傳一桌酒菜上來？」
司徒晨卻搖搖頭，聲音低沉地問道：「清魂，你吃過餿飯嗎？」
清魂點頭答道：「回世子，小的在跟著您之前，是乞丐窩裡的小乞丐，所以常常會吃餿飯餿菜。」
司徒晨抬眼望向清魂，半晌才又問了一句：「吃餿飯，是一種什麼感覺？」
清魂想也不想地回道：「吃的時候就想吐，吃完了之後也想吐，但捨不得。
如果沒吐的話，很快就會肚子疼、噁心、頭暈，有時候還會全身麻木，總之非常不好受。」
司徒晨聞言，久久不語，最後竟在清魂驚訝的注視下，坐到桌邊，拿起安芷若剩下的半碗飯，將桌上的殘羹冷炙，全部都吃光了。
清風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他竟看見主子的眼角，似乎泛著一抹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