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0章 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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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政殿,文宗帝正在批閱摺子。

  一個小太監匆匆進來稟告,「陛下,長公主出事了。」

  文宗帝眼皮都沒抬一下,「她有母后當心肝一樣護著,又能出什麼事?」

  他有時也會嫉妒,自己明明已記在元德太后名下,可她始終無法將他一視同仁。

  丹陽長公主無論犯下什麼錯,她都會護著,對他則沒有這份心,只給他嫡子的名分。

  小太監回答,「太后娘娘下令,將長公主禁足在壽康宮的偏殿之中,無令不得出。」

  「哦?」文宗帝抬頭,「母后這是下狠心了,丹陽到底做了何事,惹得母后大動干戈?」

  他這次不僅抬起了眼皮看跟前的小太監,甚至還放下了手中硃筆,臉上泛起了笑意。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元德太后如此重罰丹陽長公主,看來是犯下了大錯。

  可據他所知,近來她並無什麼大動靜,也就是讓人去了趟御王府,最後還失敗被擒了。

  為這麼點小事,元德太后不可能軟禁她,定是還犯了什麼他不知的大事,惹怒了元德太后。

  小太監也不知緣由,「具體的奴才尚未查清楚,只知御王妃娘娘與林駙馬前腳也去過壽康宮。」

  他並非壽康宮裡的太監,只負責與眼線接頭,而元德太后見丹陽長公主時又屏退了左右。

  文宗帝若有所思,「昭昭應是去告狀,還是為林天佑父子之事,你繼續查,朕要知道詳情。」

  「是,陛下。」小太監行禮退出了正殿。

  李圖全為文宗帝倒茶,「太后娘娘這次下手有點重了,長公主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懲罰。」

  文宗帝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是啊,這麼多年了,她連禁足都不曾有過,這還是第一回。」

  李圖全又道:「最重要是的沒禁足在長公主府,而是壽康宮偏殿,那便連作假都不行。」

  「後宮重地,沒有外男,以長公主那性子,怕是要孤枕難眠了,可見母后這次是真的動怒。」

  文宗帝越說越好奇,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元德太后連樣子都不裝,直接給了這等重罰。

  李圖全同樣百思不得其解,「是啊,不知是何等大事,竟會惹得太后娘娘如此動怒。」

  主僕倆簡單聊了幾句,便繼續各忙各的,文宗帝批閱摺子,李圖全在一旁研墨,斟茶遞水。

  不久後,那小太監再回來稟告,「陛下,又有消息,御王妃娘娘收了林駙馬的兒子為徒。」

  文宗帝眉頭緊皺,「林家那小子不是痴傻多年了麼?這如何學醫,莫不是昭昭治好了?」

  他對林青陽也有所耳聞,入長公主府後落水,變成了一個痴傻兒,詢問問藥也沒用。

  如今宋昭願既要收其為徒,那至少說明林青陽的腦子沒問題,否則如何習得醫理?

  「據說御王妃娘娘確實有治癒之法,但需要很長時間來治療,這才順勢收公子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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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宗帝點頭,「關於那孩子,朕曾聽左相提過一嘴,說是尋遍名醫都無治療之法。」

  李圖全接話,「這說明御王妃娘娘並非浪得虛名,確實是醫術高明,真正的神醫在世。」

  「昭昭那孩子的醫術確實好。」文宗帝贊同,「朕的頭疼症,老八的口吃之症都得她治療。」

  頭痛症究竟有多痛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為他被折磨了多年,發作起來時恨不得以頭撞牆。

  楚玄奕因著口吃之症,被人私下議論與笑話,惹得純懿貴妃垂淚,他也是心知肚明之事。

  而他身為帝王,執掌生殺予奪之權,既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兒子,安撫不了枕邊人的心傷。

  如今的一切都是得宋昭願所賜,他心中對她還是有幾分感激之情,故而對她才會另眼相待。

  李圖全怕他多想,便為宋昭願說好話,「王妃娘娘如此好的醫術,若能傳承下去,是再好不過。」

  「她既看上了林家那小子,便隨她去吧。」文宗帝並未阻止,「若學有所成,日後可召入太醫院。」

  「陛下所言極是。」李圖全輕舒了口氣,只要他不多疑便好。

  ***

  夜裡,御王府。

  楚玄遲很晚才帶著一身酒氣回府。

  宋昭願穿著寢衣迎上去,「慕遲今兒個喝酒了?」

  楚玄遲有些心虛,「有個重要的應酬,喝了幾杯,但保證沒醉。」

  他知她很不喜歡酒味,平日裡應酬他也是儘量不喝,但偶爾也不好拒絕。

  宋昭願能理解他,「偶爾微醺也不打緊,小酒怡情,大酒才會傷身。」

  人生再世,身不由己本就是常事,他也不能太過強勢,顯得拒人千里之外。

  除非他不想積攢人脈,可他只要還在這俗世紅塵,而非歸隱,就需要考慮社交。

  這種話楚玄遲也曾聽過,但還是不想讓她生氣,一直盡力遵守,「遵命,神醫大人!」

  宋昭願笑著為他褪下外袍,「慕遲如此調皮,妾身可否當你是喝醉卻不肯承認呢?」

  「不能!」楚玄遲笑道,「因為我清醒的很,不信的話昭昭可以親自檢查一番。」

  看著他那張趁機靠近的俊臉,宋昭願當即投降,「好好好,慕遲沒醉,那準備沐浴吧。」

  楚玄遲自知時間已不早,方才他回院裡時,便有守夜的丫鬟去為他準備浴湯。

  這會兒應該已經備好,他便沒再逗宋昭願,牽著她的手去往屏風後面沐浴更衣。

  他躺在浴桶中,周身暖洋洋,「真舒服,還是在家最為舒適,只要看到昭昭就心安。」

  宋昭願為他擦拭著身子,臉上滿是溫柔之色,「妾身也一樣,慕遲所在便是心安之處。」

  「昭昭……」楚玄遲仰頭看著她,喉結不自覺的滾動,喚她時嗓音已有幾分異樣。

  「咳咳……」宋昭願看他這樣子就知他情難自禁,瞪了他一眼佯怒道,「好好沐浴。」

  楚玄遲委屈的垂下了眸子,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誰讓她這麼好,讓他愛入了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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