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衛青！！！
演播廳里，沸騰還沒有平息，所有目光，再一次聚到了林玄身上。
沈冰適時開口：
「林先生，彈幕現在吵翻天了。大家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她側身，念出巨幕上熱度最高的那條彈幕。
「漢武帝要對付匈奴，朝中名將一抓一大把。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一個騎奴？」
滿場安靜下來，這也是所有人心裡的疑問。
林玄走到話筒前。
「問得好。」他說。
「我先反問你一句，刀，最重要的是什麼？」
台下有人喊：「鋒利！」
林玄搖頭。
「是聽話。」
他抬起眼，掃過全場。
「李廣利不利？飛將軍，匈奴人叫他漢之飛將，聽見他的名字繞著走。」
「可他們是自己的刀，不是劉徹的刀。」
「李廣是世家，隴西李氏，將門傳了幾百年，門生故舊遍布軍中。
程不識是三朝元老，朝里盤根錯節。
他們的兵權，是先帝給的，是軍功堆的，是世家撐的。
皇帝能用他們，也要防他們。
因為他們的刀柄上，纏著太多別人的線。」
「劉徹忍了六年，最懂一件事。」
林玄一字一頓。
「刀，絕不能握在有根基的人手裡。」
「衛青有什麼？
沒有家世，沒有門第，沒有黨羽，沒有故舊。
他的一切，從脫了奴籍那天起，每一分，每一毫，都是皇帝親手給的。」
「皇帝把他從馬廄里拔出來，他的刀，就永遠只朝一個方向——」
「皇帝指的方向。」
「這就是為什麼是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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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刀，不問出處。只問，忠不忠。」
演播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三秒後，掌聲炸響，經久不息。
彈幕更是徹底瘋了。
「這一段我可以看一百遍！天子之刀，不問出處！」
「格局開啟了！不是衛青運氣好，是劉徹的眼光毒！」
「別人看馬廄，他看兵器庫。這皇帝看人，毒得很！」
「可是……衛青現在還是個騎奴啊，他怎麼從馬廄走到朝堂上去的？」
這個問題，天幕很快就給了答案。
畫面再轉。
字幕浮現。
【衛子夫入宮，初，不得復幸】
【歲余，帝擇宮人不中用者出之，子夫得見，涕泣請出】
【帝憐之，復幸，遂有身】
光影里，是深宮。
入宮一年的衛子夫，並沒有等來想像中的椒房之寵。
年輕的帝王事情太多，新政、朝局、匈奴，把她忘在了腦後。
宮人遣散那日，她跪在車駕前，沒有哭喊，沒有邀寵。
只是磕了個頭，眼淚砸在地上，請求放她出宮回家。
年輕的帝王看著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那一夜之後，衛子夫有了身孕。
而這份孕信，像一顆火星，落進了長安城最壓抑的那堆乾柴里。
【皇后陳氏，無子，善妒】
【其母館陶長公主，聞衛子夫有孕，大怒】
天幕之下，漢朝的時空里，無數觀眾齊齊變了臉色。
館陶長公主劉嫖。
這個名字，漢初的老百姓太熟了。
文帝的嫡長女，景帝的親姐姐，當今皇上的親姑母兼丈母娘。
當年就是她一句「徹兒若能娶阿嬌，當以金屋貯之」，一手把劉徹推上了太子之位。
金屋藏嬌的典故，長安無人不知。
如今，她的女兒陳皇后無子，一個歌女卻懷了龍種。
天幕之上，長公主府，燈火陰沉。
劉嫖高坐堂上，聽完下人回報，捏碎了手裡的玉盞。
「動不了她。」
長公主的聲音又冷又毒。
「她懷著皇嗣，哀家動她，就是跟皇帝撕破臉。」
「但她那個弟弟——」
「那個養馬的奴才，此刻正在建章宮當差。」
「去。」
「抓來，殺了。」
「哀家要讓衛家知道，奴才的命，捏在誰手裡。」
轟！畫面里，一隊甲士趁著夜色，直撲建章宮外。
下值的衛青剛出宮門，七八條黑影撲上來，麻袋兜頭罩下。
將他捆了塞進車裡，揚長而去。
演播廳里，一片驚呼。
「綁了？光天化日……不對，黑天化日之下，長公主直接綁人？」
「這是皇親國戚幹的事？！」
「殺他有什麼用啊！他跟衛子夫都不是一個爹！」
「樓上不懂，這就是殺雞儆猴。動不了姐姐，就殺弟弟，警告衛家。」
「衛青要死在這了？不可能吧，他不是大將軍嗎……」
「歷史要改寫了？！」
天幕之上，馬車在夜裡狂奔。
眼看就要出了城。
忽然，斜刺里幾騎快馬殺出，為首一人按刀大喝，硬生生攔住了長公主府的車駕。
字幕浮現。
【公孫敖，衛青同僚好友】
【率壯士劫囚車，奪衛青而還】
一場短促的廝殺，刀光在夜裡閃了幾下。
衛青被人從麻袋裡拖出來時，髮髻散了，，嘴角帶血，可那雙眼睛，依舊靜得像口深井。
他第一件事，是輕輕掙開眾人，對著皇宮的方向，跪了下去。
演播廳里，有人看懂了，倒吸一口冷氣。
「他不是在謝恩……他在等。他知道這事，皇帝一定會知道。」
「這一跪，是把命遞上去了。」
長公主府里，劉嫖聽完回報，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冷笑一聲。
「劫回去了？好，好得很。」
「一個奴才，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明日哀家就進宮，看皇帝是向著哀家，還是向著一個養馬的！」
她篤定皇帝會給她這個面子。
畢竟，沒有她就沒有劉徹的太子之位。這份恩情，壓得死人。
果然，第二天一早，宮裡就來人了。
來的是天子身邊的近侍，捧著詔書。
卻不是來長公主府的。
是直接去了建章宮，當著當值眾人的面，宣給衛青的。
天幕之上，畫面直切未央宮。
年輕的帝王聽完回報，沒有說話。
殿裡的燭火跳了跳。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息事寧人。
畢竟一邊是姑母兼丈母娘，畢竟他剛剛親政，畢竟衛家只是個歌女之家。
然後帝王開口了，沒有震怒，沒有咆哮，甚至沒有一句斥責長公主的話。
只有一連串的任命，快得像連珠箭。
「傳詔。」
「衛青，為建章監，加侍中。」
「衛子夫，進位夫人。」
「衛長君，加侍中。」
「賞衛氏，千金。」
一道詔書接一道詔書，一日之內，衛家滿門，連番升遷。
沈冰適時開口：
「林先生，彈幕現在吵翻天了。大家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她側身，念出巨幕上熱度最高的那條彈幕。
「漢武帝要對付匈奴，朝中名將一抓一大把。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一個騎奴？」
滿場安靜下來，這也是所有人心裡的疑問。
林玄走到話筒前。
「問得好。」他說。
「我先反問你一句，刀，最重要的是什麼？」
台下有人喊：「鋒利！」
林玄搖頭。
「是聽話。」
他抬起眼，掃過全場。
「李廣利不利？飛將軍，匈奴人叫他漢之飛將，聽見他的名字繞著走。」
「可他們是自己的刀，不是劉徹的刀。」
「李廣是世家，隴西李氏，將門傳了幾百年，門生故舊遍布軍中。
程不識是三朝元老，朝里盤根錯節。
他們的兵權，是先帝給的，是軍功堆的，是世家撐的。
皇帝能用他們，也要防他們。
因為他們的刀柄上，纏著太多別人的線。」
「劉徹忍了六年，最懂一件事。」
林玄一字一頓。
「刀，絕不能握在有根基的人手裡。」
「衛青有什麼？
沒有家世，沒有門第，沒有黨羽，沒有故舊。
他的一切，從脫了奴籍那天起，每一分，每一毫，都是皇帝親手給的。」
「皇帝把他從馬廄里拔出來，他的刀，就永遠只朝一個方向——」
「皇帝指的方向。」
「這就是為什麼是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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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刀，不問出處。只問，忠不忠。」
演播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三秒後，掌聲炸響，經久不息。
彈幕更是徹底瘋了。
「這一段我可以看一百遍！天子之刀，不問出處！」
「格局開啟了！不是衛青運氣好，是劉徹的眼光毒！」
「別人看馬廄，他看兵器庫。這皇帝看人，毒得很！」
「可是……衛青現在還是個騎奴啊，他怎麼從馬廄走到朝堂上去的？」
這個問題，天幕很快就給了答案。
畫面再轉。
字幕浮現。
【衛子夫入宮，初，不得復幸】
【歲余，帝擇宮人不中用者出之，子夫得見，涕泣請出】
【帝憐之，復幸，遂有身】
光影里，是深宮。
入宮一年的衛子夫，並沒有等來想像中的椒房之寵。
年輕的帝王事情太多，新政、朝局、匈奴，把她忘在了腦後。
宮人遣散那日，她跪在車駕前，沒有哭喊，沒有邀寵。
只是磕了個頭，眼淚砸在地上，請求放她出宮回家。
年輕的帝王看著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那一夜之後，衛子夫有了身孕。
而這份孕信，像一顆火星，落進了長安城最壓抑的那堆乾柴里。
【皇后陳氏，無子，善妒】
【其母館陶長公主，聞衛子夫有孕，大怒】
天幕之下，漢朝的時空里，無數觀眾齊齊變了臉色。
館陶長公主劉嫖。
這個名字，漢初的老百姓太熟了。
文帝的嫡長女，景帝的親姐姐，當今皇上的親姑母兼丈母娘。
當年就是她一句「徹兒若能娶阿嬌，當以金屋貯之」，一手把劉徹推上了太子之位。
金屋藏嬌的典故，長安無人不知。
如今，她的女兒陳皇后無子，一個歌女卻懷了龍種。
天幕之上，長公主府，燈火陰沉。
劉嫖高坐堂上，聽完下人回報，捏碎了手裡的玉盞。
「動不了她。」
長公主的聲音又冷又毒。
「她懷著皇嗣，哀家動她，就是跟皇帝撕破臉。」
「但她那個弟弟——」
「那個養馬的奴才，此刻正在建章宮當差。」
「去。」
「抓來，殺了。」
「哀家要讓衛家知道，奴才的命，捏在誰手裡。」
轟！畫面里，一隊甲士趁著夜色，直撲建章宮外。
下值的衛青剛出宮門，七八條黑影撲上來，麻袋兜頭罩下。
將他捆了塞進車裡，揚長而去。
演播廳里，一片驚呼。
「綁了？光天化日……不對，黑天化日之下，長公主直接綁人？」
「這是皇親國戚幹的事？！」
「殺他有什麼用啊！他跟衛子夫都不是一個爹！」
「樓上不懂，這就是殺雞儆猴。動不了姐姐，就殺弟弟，警告衛家。」
「衛青要死在這了？不可能吧，他不是大將軍嗎……」
「歷史要改寫了？！」
天幕之上，馬車在夜裡狂奔。
眼看就要出了城。
忽然，斜刺里幾騎快馬殺出，為首一人按刀大喝，硬生生攔住了長公主府的車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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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敖，衛青同僚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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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短促的廝殺，刀光在夜裡閃了幾下。
衛青被人從麻袋裡拖出來時，髮髻散了，，嘴角帶血，可那雙眼睛，依舊靜得像口深井。
他第一件事，是輕輕掙開眾人，對著皇宮的方向，跪了下去。
演播廳里，有人看懂了，倒吸一口冷氣。
「他不是在謝恩……他在等。他知道這事，皇帝一定會知道。」
「這一跪，是把命遞上去了。」
長公主府里，劉嫖聽完回報，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冷笑一聲。
「劫回去了？好，好得很。」
「一個奴才，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明日哀家就進宮，看皇帝是向著哀家，還是向著一個養馬的！」
她篤定皇帝會給她這個面子。
畢竟，沒有她就沒有劉徹的太子之位。這份恩情，壓得死人。
果然，第二天一早，宮裡就來人了。
來的是天子身邊的近侍，捧著詔書。
卻不是來長公主府的。
是直接去了建章宮，當著當值眾人的面，宣給衛青的。
天幕之上，畫面直切未央宮。
年輕的帝王聽完回報，沒有說話。
殿裡的燭火跳了跳。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息事寧人。
畢竟一邊是姑母兼丈母娘，畢竟他剛剛親政，畢竟衛家只是個歌女之家。
然後帝王開口了，沒有震怒，沒有咆哮，甚至沒有一句斥責長公主的話。
只有一連串的任命，快得像連珠箭。
「傳詔。」
「衛青，為建章監，加侍中。」
「衛子夫，進位夫人。」
「衛長君，加侍中。」
「賞衛氏，千金。」
一道詔書接一道詔書，一日之內，衛家滿門，連番升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