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降大單
工地現場一片狼藉。
定製好的實木家具堆在牆角，尺寸差了十公分，根本裝不上。
施工隊隊長老周蹲在地上抽菸，愁眉苦臉的。
「蘇總監，這可怎麼辦啊？」老周掐了煙，站起來道，「廠家說返廠重做最少要二十天，可咱們工期就剩十五天了，肯定趕不上啊。」
蘇清雪蹲下來，量了量尺寸，眉頭皺得緊緊的。
差得不算特別多，但也絕不可能硬塞進去。
返廠肯定來不及，現場改的話，工藝達不到，會影響效果。
「廠家那邊怎麼說？能不能加急？」她問。
「加錢都沒用。」老周搖搖頭，「人家工廠訂單排滿了，最快也要二十天。」
蘇清雪站起身，心裡有點慌。
延誤工期，不僅要賠違約金，還會影響公司口碑。
這是她接手的第一個大項目，要是搞砸了，以後就難了。
「蘇總監，要不……跟甲方說說，寬限幾天？」老周試探著問。
「不行。」蘇清雪立刻搖頭，「李經理那人你也知道，本來就挑剔，要是知道延誤工期，指不定要鬧成什麼樣。」
搞不好真的會終止合作，還要賠一大筆錢。
「那怎麼辦啊？」老周也急了。
蘇清雪沒說話，在工地里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轉著。
有沒有什麼辦法，既能不延誤工期，又能解決尺寸問題？
她想了好半天，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她看向老周，「家具不能改，咱們就改牆體。把這面牆往裡砸十公分，剛好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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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牆？」老周愣了一下，「可是這牆不是承重牆嗎？砸了會不會有問題？」
「不是承重牆，是後期加的隔牆。」蘇清雪肯定道，「我看過建築圖紙，這面牆可以砸。砸完重新做飾面，剛好能放下家具，還不影響結構。」
「這樣的話，三天就能搞定，不會耽誤工期。」
老周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是蘇總監你腦子快！」
「別高興太早。」蘇清雪道，「砸牆要跟甲方報備，得李經理同意才行。」
「那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嗯，你打吧。」
老周立刻掏出手機，給李曼打電話。
說了沒兩句，他的臉色就垮了下來。
掛了電話，老周哭喪著臉：「蘇總監，李經理不同意，說砸牆影響結構，不安全。還說咱們連尺寸都能搞錯，太不專業了，要扣錢。」
蘇清雪眉頭皺得更緊了。
李曼這分明是故意找茬。
那面牆本來就是非承重隔牆，怎麼可能不安全。
「我去跟她說。」蘇清雪道，「我拿建築圖紙過去，跟她解釋清楚。」
「行，那你可得好好說說。」老周道，「不然真的麻煩了。」
蘇清雪拿上圖紙，立刻趕去會所找李曼。
李曼正在辦公室喝茶，看見她進來，臉立刻拉了下來。
「李經理，關於砸牆的事，我想跟您解釋一下。」蘇清雪把圖紙攤開，「這面牆是後期加的隔牆，不是承重牆，砸了完全不影響結構。」
「砸完重新做飾面，跟原來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來。三天就能搞定，絕對不耽誤工期。」
李曼掃了一眼圖紙，不以為然：「說的輕巧。砸完萬一出問題怎麼辦？誰負責？」
「我們負責。」蘇清雪立刻道，「出了任何問題，我們公司全部承擔。」
「說得好聽。」李曼嗤笑一聲，「你們那小公司，能承擔得起嗎？這會所投資好幾個億，出點事你們賠得起嗎？」
蘇清雪心裡壓著火氣，耐著性子道：「李經理，砸牆是目前最快的解決方案。要是返廠重做，延誤工期，對咱們雙方都不好。」
「延誤就延誤，大不了按合同賠違約金。」李曼慢悠悠道，「反正我要的是質量，不是速度。」
蘇清雪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有點明白了。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就是想找茬，扣錢，或者乾脆換掉他們。
「李經理，您到底怎麼樣才同意？」蘇清雪直接問。
李曼抬眼看她，笑了笑：「不是我不同意，是確實不安全。這樣吧，你去找張總，張總要是同意，我就沒意見。」
張總就是會所老闆，張宏遠。
蘇清雪咬了咬牙：「好，我去找張總。」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心裡憋著一股氣。
找就找，她就不信，張總也會這麼不講理。
可她到了張宏遠辦公室，秘書卻說張總不在，去集團開會了。
「什麼時候回來？」蘇清雪問。
「說不好，可能要傍晚了。」秘書客氣道。
蘇清雪沒辦法，只能在外面等。
這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
天快黑的時候，張宏遠才回來。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林辰。
蘇清雪站在走廊里，看著倆人走過來，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又碰到他了。
張宏遠看見她，愣了一下：「蘇總監？你怎麼在這兒？」
「張總，我找您有點事。」蘇清雪硬著頭皮上前，「關於軟裝施工的問題，想跟您匯報一下。」
「什麼事？」張宏遠問。
蘇清雪把尺寸錯了、想砸牆調整的事說了一遍，又遞上圖紙：「張總，這面牆確實是非承重牆，砸了不影響結構，三天就能完工，絕對不耽誤工期。」
張宏遠接過圖紙，剛想看，旁邊的林辰先開口了。
「尺寸怎麼錯的？」他語氣平淡，目光落在蘇清雪身上。
蘇清雪心裡一緊：「是廠家那邊量錯了，我們對接的時候沒核對清楚，是我們的責任。」
她沒推卸責任，錯了就是錯了。
林辰沒說話，掃了一眼圖紙，淡淡道：「牆可以砸，飾面用進口的微水泥，色差小，效果好。費用從設計費里扣。」
「啊？」蘇清雪愣了一下。
進口微水泥可不便宜，比普通材料貴好幾倍。
張宏遠立刻點頭：「行，就按林少說的來。砸牆可以，必須保證效果和安全。」
李曼剛好從辦公室出來，聽見這話，臉色變了變，卻不敢說什麼。
林少都發話了，她哪敢反對。
「聽見了吧李經理，張總和林少都同意了。」蘇清雪看向李曼，「我們明天就安排人砸牆，保證三天完工。」
「知道了。」李曼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事情解決了，蘇清雪鬆了口氣。
她看向林辰，想道謝，可對方已經轉身跟張宏遠進辦公室了，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到了嘴邊的「謝謝」，又咽了回去。
蘇清雪站在原地，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又是他。
每次她遇到麻煩，他都剛好出現，隨手就解決了。
是巧合嗎？
還是說……他其實一直在暗中關注著項目？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下去了。
別自作多情了。
人家是會所的大股東，過來視察，碰巧遇上而已。
蘇清雪自嘲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她沒看見，辦公室的百葉窗後，林辰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下，才收回目光。
張宏遠站在一旁，笑著道：「林少，您對這個項目還挺上心的。」
「項目是林家的，自然要上心。」林辰淡淡開口，語氣沒什麼波瀾，「質量把好關，別出問題。」
「放心吧林少，肯定沒問題。」張宏遠連忙道。
林辰沒再多說，轉身走到沙發旁坐下，談起了別的事。
仿佛剛才隨手幫的，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蘇清雪回到工地，跟老周說了結果，立刻安排工人進場砸牆。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她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第二天一上班，陳玥就把她叫進了辦公室，一臉喜色。
「清雪，好消息！」陳玥笑著道，「剛才有個外地的建材公司老闆，通過林家地產的王總監介紹，想找咱們做辦公室整體設計，合同額有兩百多萬！」
「對方還點名要你負責，說聽說你能力強。」
蘇清雪愣住了：「外地的老闆？我不認識啊。」
「好像是做物流的，姓劉。」陳玥道，「王總監說，人家很看好咱們的實力，想長期合作。」
姓劉？
蘇清雪心裡一動。
不會又是那個劉強吧？
怎麼總是他？
「清雪？」陳玥喊了她一聲，「想什麼呢？這可是個大單子，接不接？」
「接，當然接。」蘇清雪立刻回神。
送上門的生意，哪有不接的道理。
不管是誰介紹的，她把項目做好就行。
「好，那我跟對方約時間，下周對接。」陳玥道。
「嗯。」
從辦公室出來，蘇清雪心裡有點疑惑。
這個劉強，為什麼三番五次幫她？
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啊。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她索性不想了。
管他是誰，先把項目做好再說。
她不知道，這個看似天上掉下來的大單，背後確實是劉強的安排。
而劉強，也是看在林辰的面子上。
只是林辰本人，對此毫不知情。
或者說，知道了也不在意。
直到後來項目出了更大的問題，楚柔過來匯報，林辰才真正留意了一下。
定製好的實木家具堆在牆角，尺寸差了十公分，根本裝不上。
施工隊隊長老周蹲在地上抽菸，愁眉苦臉的。
「蘇總監，這可怎麼辦啊？」老周掐了煙，站起來道，「廠家說返廠重做最少要二十天，可咱們工期就剩十五天了，肯定趕不上啊。」
蘇清雪蹲下來，量了量尺寸，眉頭皺得緊緊的。
差得不算特別多，但也絕不可能硬塞進去。
返廠肯定來不及，現場改的話，工藝達不到，會影響效果。
「廠家那邊怎麼說？能不能加急？」她問。
「加錢都沒用。」老周搖搖頭，「人家工廠訂單排滿了，最快也要二十天。」
蘇清雪站起身，心裡有點慌。
延誤工期，不僅要賠違約金，還會影響公司口碑。
這是她接手的第一個大項目，要是搞砸了，以後就難了。
「蘇總監，要不……跟甲方說說，寬限幾天？」老周試探著問。
「不行。」蘇清雪立刻搖頭，「李經理那人你也知道，本來就挑剔，要是知道延誤工期，指不定要鬧成什麼樣。」
搞不好真的會終止合作，還要賠一大筆錢。
「那怎麼辦啊？」老周也急了。
蘇清雪沒說話，在工地里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轉著。
有沒有什麼辦法，既能不延誤工期，又能解決尺寸問題？
她想了好半天，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她看向老周，「家具不能改，咱們就改牆體。把這面牆往裡砸十公分，剛好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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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牆？」老周愣了一下，「可是這牆不是承重牆嗎？砸了會不會有問題？」
「不是承重牆，是後期加的隔牆。」蘇清雪肯定道，「我看過建築圖紙，這面牆可以砸。砸完重新做飾面，剛好能放下家具，還不影響結構。」
「這樣的話，三天就能搞定，不會耽誤工期。」
老周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是蘇總監你腦子快！」
「別高興太早。」蘇清雪道，「砸牆要跟甲方報備，得李經理同意才行。」
「那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嗯，你打吧。」
老周立刻掏出手機，給李曼打電話。
說了沒兩句，他的臉色就垮了下來。
掛了電話，老周哭喪著臉：「蘇總監，李經理不同意，說砸牆影響結構，不安全。還說咱們連尺寸都能搞錯，太不專業了，要扣錢。」
蘇清雪眉頭皺得更緊了。
李曼這分明是故意找茬。
那面牆本來就是非承重隔牆，怎麼可能不安全。
「我去跟她說。」蘇清雪道，「我拿建築圖紙過去，跟她解釋清楚。」
「行，那你可得好好說說。」老周道，「不然真的麻煩了。」
蘇清雪拿上圖紙，立刻趕去會所找李曼。
李曼正在辦公室喝茶，看見她進來，臉立刻拉了下來。
「李經理，關於砸牆的事，我想跟您解釋一下。」蘇清雪把圖紙攤開，「這面牆是後期加的隔牆，不是承重牆，砸了完全不影響結構。」
「砸完重新做飾面，跟原來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來。三天就能搞定，絕對不耽誤工期。」
李曼掃了一眼圖紙，不以為然：「說的輕巧。砸完萬一出問題怎麼辦？誰負責？」
「我們負責。」蘇清雪立刻道，「出了任何問題，我們公司全部承擔。」
「說得好聽。」李曼嗤笑一聲，「你們那小公司，能承擔得起嗎？這會所投資好幾個億，出點事你們賠得起嗎？」
蘇清雪心裡壓著火氣，耐著性子道：「李經理，砸牆是目前最快的解決方案。要是返廠重做，延誤工期，對咱們雙方都不好。」
「延誤就延誤，大不了按合同賠違約金。」李曼慢悠悠道，「反正我要的是質量，不是速度。」
蘇清雪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有點明白了。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就是想找茬，扣錢，或者乾脆換掉他們。
「李經理，您到底怎麼樣才同意？」蘇清雪直接問。
李曼抬眼看她，笑了笑：「不是我不同意，是確實不安全。這樣吧，你去找張總，張總要是同意，我就沒意見。」
張總就是會所老闆，張宏遠。
蘇清雪咬了咬牙：「好，我去找張總。」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心裡憋著一股氣。
找就找，她就不信，張總也會這麼不講理。
可她到了張宏遠辦公室，秘書卻說張總不在，去集團開會了。
「什麼時候回來？」蘇清雪問。
「說不好，可能要傍晚了。」秘書客氣道。
蘇清雪沒辦法，只能在外面等。
這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
天快黑的時候，張宏遠才回來。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林辰。
蘇清雪站在走廊里，看著倆人走過來，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又碰到他了。
張宏遠看見她，愣了一下：「蘇總監？你怎麼在這兒？」
「張總，我找您有點事。」蘇清雪硬著頭皮上前，「關於軟裝施工的問題，想跟您匯報一下。」
「什麼事？」張宏遠問。
蘇清雪把尺寸錯了、想砸牆調整的事說了一遍，又遞上圖紙：「張總，這面牆確實是非承重牆，砸了不影響結構，三天就能完工，絕對不耽誤工期。」
張宏遠接過圖紙，剛想看，旁邊的林辰先開口了。
「尺寸怎麼錯的？」他語氣平淡，目光落在蘇清雪身上。
蘇清雪心裡一緊：「是廠家那邊量錯了，我們對接的時候沒核對清楚，是我們的責任。」
她沒推卸責任，錯了就是錯了。
林辰沒說話，掃了一眼圖紙，淡淡道：「牆可以砸，飾面用進口的微水泥，色差小，效果好。費用從設計費里扣。」
「啊？」蘇清雪愣了一下。
進口微水泥可不便宜，比普通材料貴好幾倍。
張宏遠立刻點頭：「行，就按林少說的來。砸牆可以，必須保證效果和安全。」
李曼剛好從辦公室出來，聽見這話，臉色變了變，卻不敢說什麼。
林少都發話了，她哪敢反對。
「聽見了吧李經理，張總和林少都同意了。」蘇清雪看向李曼，「我們明天就安排人砸牆，保證三天完工。」
「知道了。」李曼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事情解決了，蘇清雪鬆了口氣。
她看向林辰，想道謝，可對方已經轉身跟張宏遠進辦公室了，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到了嘴邊的「謝謝」，又咽了回去。
蘇清雪站在原地，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又是他。
每次她遇到麻煩，他都剛好出現，隨手就解決了。
是巧合嗎？
還是說……他其實一直在暗中關注著項目？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下去了。
別自作多情了。
人家是會所的大股東，過來視察，碰巧遇上而已。
蘇清雪自嘲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她沒看見，辦公室的百葉窗後，林辰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下，才收回目光。
張宏遠站在一旁，笑著道：「林少，您對這個項目還挺上心的。」
「項目是林家的，自然要上心。」林辰淡淡開口，語氣沒什麼波瀾，「質量把好關，別出問題。」
「放心吧林少，肯定沒問題。」張宏遠連忙道。
林辰沒再多說，轉身走到沙發旁坐下，談起了別的事。
仿佛剛才隨手幫的，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蘇清雪回到工地，跟老周說了結果，立刻安排工人進場砸牆。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她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第二天一上班，陳玥就把她叫進了辦公室，一臉喜色。
「清雪，好消息！」陳玥笑著道，「剛才有個外地的建材公司老闆，通過林家地產的王總監介紹，想找咱們做辦公室整體設計，合同額有兩百多萬！」
「對方還點名要你負責，說聽說你能力強。」
蘇清雪愣住了：「外地的老闆？我不認識啊。」
「好像是做物流的，姓劉。」陳玥道，「王總監說，人家很看好咱們的實力，想長期合作。」
姓劉？
蘇清雪心裡一動。
不會又是那個劉強吧？
怎麼總是他？
「清雪？」陳玥喊了她一聲，「想什麼呢？這可是個大單子，接不接？」
「接，當然接。」蘇清雪立刻回神。
送上門的生意，哪有不接的道理。
不管是誰介紹的，她把項目做好就行。
「好，那我跟對方約時間，下周對接。」陳玥道。
「嗯。」
從辦公室出來，蘇清雪心裡有點疑惑。
這個劉強，為什麼三番五次幫她？
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啊。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她索性不想了。
管他是誰，先把項目做好再說。
她不知道，這個看似天上掉下來的大單，背後確實是劉強的安排。
而劉強，也是看在林辰的面子上。
只是林辰本人，對此毫不知情。
或者說，知道了也不在意。
直到後來項目出了更大的問題，楚柔過來匯報，林辰才真正留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