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來意不簡單
林辰捏著信紙站了半天，指尖的涼意順著胳膊往上竄。
沈知微從鐵盒子裡拿起那半塊銅牌，翻來覆去看。
"這玩意兒刻的是巫紋。"她皺著眉，"跟你媽留下那半塊玉佩，紋路對得上。"
林辰抬眼，"你確定？"
"我天天研究這些，能認錯？"沈知微把銅牌遞過來，"你自己看。"
林辰接過來，對著天光細看。
銅牌邊緣有一道斷茬，斷口處的紋路和玉佩殘片的紋路，確實能嚴絲合縫地對上。
"這是一對。"他低聲道。
"廢話。"沈知微抱著胳膊，"巫家的東西，從來都是成對的。"
"另一半在誰手裡，誰就是巫家真正認的當家人。"
"林振山藏著這半塊，是想自己上位。"
林辰把銅牌收進兜里，站起身。
"帳冊那邊，還翻出什麼了。"
"多了去了。"沈知微掰著手指頭。
"林振山這些年往上京轉的錢，數目大得嚇人。"
"光去年一年，就轉走了八個億。"
"買兇、養蠱、收買人心，全靠這些錢撐著。"
"收款帳戶套了七八層殼，我順著查了兩層，就查不動了。"
"乾淨得很。"她撇撇嘴，"比我臉都乾淨。"
林辰並不意外。
能在背後布局二十年的人，不可能留這種尾巴。
他轉頭看向二長老。
"林振山在昆城，有沒有據點。"
二長老趕緊點頭，"有有有！老城區有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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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城隍廟後頭，獨門獨院，他買下來有十來年了。"
"他每次去上京或者回巫寨，都在那落腳。"
"裡頭藏了不少東西，具體是啥我也不知道，他從來不讓我們靠近。"
"我有次路過，還看見他半夜從後院搬出兩口大箱子。"
"封得嚴嚴實實的，押車的人個個腰裡別著傢伙。"
"我們寨里人私下都傳，說那院子底下有密室。"
"但誰也沒真下去看過。"
林辰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昆城那個院子，遲早要去一趟。
沈知微眼睛一亮，"那還等啥？現在就去搜啊！"
"說不定能順藤摸瓜。"
"不急。"林辰擺擺手，"先把巫寨的事清完。"
他話音剛落，外面匆匆跑進來一個弟子。
那弟子跑得直喘氣，扶著門框稟報。
"二長老！寨……寨外來了幾個人。"
"說是蘇家的，要找林先生。"
"說有要事，非要見您不可。"
二長老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林辰。
蘇家？
蘇清雪？
林辰眉頭微挑。
電話里不是讓她回去了嗎，怎麼還摸到巫寨來了。
沈知微在旁邊冷笑一聲，"這女人倒是鍥而不捨。"
"都說了不用謝，還追上門。"
"你在這繼續對帳冊。"林辰把密信揣進兜里，"我出去看看。"
"行吧。"沈知微聳聳肩，"正好我也懶得應酬。"
她轉身往後院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哎，別跟人聊太久啊，外頭日頭毒。"
林辰沒接話，邁步往寨門口走。
二長老趕緊跟上，半步落後，腰彎得低低的。
一路上他小聲嘀咕，"林少，蘇家那丫頭，以前不是跟您……"
他話說一半，趕緊打住。
這種私事，他一個外人哪敢多嘴。
林辰也沒理他。
二長老討了個沒趣，心裡更慌了。
他琢磨著，這位林少跟蘇總之間，指定有故事。
自己可千萬別多嘴，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活了六十多歲，別的本事沒有，察言觀色是一絕。
在巫家這種地方，不會察言觀色，活不過三集。
他悄悄抬眼，看了林辰一眼。
這年輕人，年紀不大，那股煞氣，比老寨主當年還重。
跟對了人，下輩子的富貴就有了。
他心裡打定主意，以後更得死心塌地。
到了寨門口，隔著木柵欄就能看見外面站著幾個人。
蘇清雪站在最前面，穿一身淺色風衣，手裡拎著兩個精緻禮盒，頭髮被山風吹得有點亂。
她身邊兩個助理也拎著東西，正四處打量。
看見林辰出來，蘇清雪眼睛瞬間亮了。
她往前湊了兩步，隔著柵欄開口。
"林辰！"
"我還怕你不肯見我呢。"
林辰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
"我不是說了，不用謝。"
"不是謝禮的事。"蘇清雪咬了咬唇，往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我還有事求你。"
"事情很急，能不能讓我進去說？"
林辰看著她，沒出聲。
蘇清雪臉色發白，眼底帶著紅血絲，一看就是熬了好幾宿。
嘴唇起了干皮，風衣袖子都被她捏出了褶子。
不像是裝的。
二長老察言觀色，趕緊湊上來半步。
"林少，要不……讓她進來？"
"算了。"林辰頓了兩秒，"就在這說。"
"什麼事。"
蘇清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也是，巫寨這種地方，林辰不可能放外人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林辰，眼裡帶著懇求。
"我爸……我爸突然病倒了。"
"三天了，高燒不退，嘴裡胡言亂語。"
"醫院查了個遍，什麼都查不出來。"
"CT、核磁、血培養，全做了。"
"主任醫師都說，從醫三十年，沒見過這種病例。"
她聲音發顫，"那症狀，跟基地那些工人一模一樣。"
林辰眼神微動。
蘇建國病了。
跟基地工人一樣的症狀。
又是引魂蠱？
背後的人，把手伸到蘇家去了？
"林辰，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蘇清雪眼眶紅了，"我跟你道歉。"
"求你跟我去看看，多少錢都行，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她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旁邊兩個助理低著頭，不敢看自家老闆這副模樣。
其中一個年輕女助理，眼眶也跟著紅了。
這三天蘇總怎麼過來的，她們最清楚。
公司、醫院兩頭跑，飯沒吃幾口，覺沒睡幾個鐘頭。
林辰看著她，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這女人雖然以前混帳，對她爸倒是真上心。
蘇建國這個人，他有點印象。
當年他剛跟蘇清雪結婚，老頭還挺喜歡他，逢年過節喊他來家裡吃飯。
有次他生病住院，老頭還讓家裡送了只老母雞過來。
後來離婚，老頭是唯一一個沒說他壞話的。
就沖這點，這趟他也得走。
他沉默了幾秒。
"帶路。"
沈知微從鐵盒子裡拿起那半塊銅牌，翻來覆去看。
"這玩意兒刻的是巫紋。"她皺著眉，"跟你媽留下那半塊玉佩，紋路對得上。"
林辰抬眼，"你確定？"
"我天天研究這些，能認錯？"沈知微把銅牌遞過來，"你自己看。"
林辰接過來，對著天光細看。
銅牌邊緣有一道斷茬，斷口處的紋路和玉佩殘片的紋路，確實能嚴絲合縫地對上。
"這是一對。"他低聲道。
"廢話。"沈知微抱著胳膊，"巫家的東西，從來都是成對的。"
"另一半在誰手裡，誰就是巫家真正認的當家人。"
"林振山藏著這半塊，是想自己上位。"
林辰把銅牌收進兜里，站起身。
"帳冊那邊，還翻出什麼了。"
"多了去了。"沈知微掰著手指頭。
"林振山這些年往上京轉的錢，數目大得嚇人。"
"光去年一年，就轉走了八個億。"
"買兇、養蠱、收買人心，全靠這些錢撐著。"
"收款帳戶套了七八層殼，我順著查了兩層，就查不動了。"
"乾淨得很。"她撇撇嘴，"比我臉都乾淨。"
林辰並不意外。
能在背後布局二十年的人，不可能留這種尾巴。
他轉頭看向二長老。
"林振山在昆城，有沒有據點。"
二長老趕緊點頭，"有有有！老城區有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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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城隍廟後頭，獨門獨院，他買下來有十來年了。"
"他每次去上京或者回巫寨，都在那落腳。"
"裡頭藏了不少東西，具體是啥我也不知道，他從來不讓我們靠近。"
"我有次路過，還看見他半夜從後院搬出兩口大箱子。"
"封得嚴嚴實實的，押車的人個個腰裡別著傢伙。"
"我們寨里人私下都傳，說那院子底下有密室。"
"但誰也沒真下去看過。"
林辰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昆城那個院子，遲早要去一趟。
沈知微眼睛一亮，"那還等啥？現在就去搜啊！"
"說不定能順藤摸瓜。"
"不急。"林辰擺擺手，"先把巫寨的事清完。"
他話音剛落，外面匆匆跑進來一個弟子。
那弟子跑得直喘氣，扶著門框稟報。
"二長老！寨……寨外來了幾個人。"
"說是蘇家的，要找林先生。"
"說有要事，非要見您不可。"
二長老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林辰。
蘇家？
蘇清雪？
林辰眉頭微挑。
電話里不是讓她回去了嗎，怎麼還摸到巫寨來了。
沈知微在旁邊冷笑一聲，"這女人倒是鍥而不捨。"
"都說了不用謝，還追上門。"
"你在這繼續對帳冊。"林辰把密信揣進兜里，"我出去看看。"
"行吧。"沈知微聳聳肩，"正好我也懶得應酬。"
她轉身往後院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哎，別跟人聊太久啊，外頭日頭毒。"
林辰沒接話，邁步往寨門口走。
二長老趕緊跟上，半步落後，腰彎得低低的。
一路上他小聲嘀咕，"林少，蘇家那丫頭，以前不是跟您……"
他話說一半，趕緊打住。
這種私事，他一個外人哪敢多嘴。
林辰也沒理他。
二長老討了個沒趣，心裡更慌了。
他琢磨著，這位林少跟蘇總之間，指定有故事。
自己可千萬別多嘴，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活了六十多歲，別的本事沒有，察言觀色是一絕。
在巫家這種地方，不會察言觀色，活不過三集。
他悄悄抬眼，看了林辰一眼。
這年輕人，年紀不大，那股煞氣，比老寨主當年還重。
跟對了人，下輩子的富貴就有了。
他心裡打定主意，以後更得死心塌地。
到了寨門口，隔著木柵欄就能看見外面站著幾個人。
蘇清雪站在最前面，穿一身淺色風衣，手裡拎著兩個精緻禮盒，頭髮被山風吹得有點亂。
她身邊兩個助理也拎著東西，正四處打量。
看見林辰出來，蘇清雪眼睛瞬間亮了。
她往前湊了兩步，隔著柵欄開口。
"林辰！"
"我還怕你不肯見我呢。"
林辰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
"我不是說了，不用謝。"
"不是謝禮的事。"蘇清雪咬了咬唇，往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我還有事求你。"
"事情很急，能不能讓我進去說？"
林辰看著她，沒出聲。
蘇清雪臉色發白，眼底帶著紅血絲，一看就是熬了好幾宿。
嘴唇起了干皮，風衣袖子都被她捏出了褶子。
不像是裝的。
二長老察言觀色，趕緊湊上來半步。
"林少，要不……讓她進來？"
"算了。"林辰頓了兩秒，"就在這說。"
"什麼事。"
蘇清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也是，巫寨這種地方，林辰不可能放外人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林辰，眼裡帶著懇求。
"我爸……我爸突然病倒了。"
"三天了，高燒不退，嘴裡胡言亂語。"
"醫院查了個遍，什麼都查不出來。"
"CT、核磁、血培養，全做了。"
"主任醫師都說，從醫三十年，沒見過這種病例。"
她聲音發顫，"那症狀，跟基地那些工人一模一樣。"
林辰眼神微動。
蘇建國病了。
跟基地工人一樣的症狀。
又是引魂蠱？
背後的人，把手伸到蘇家去了？
"林辰，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蘇清雪眼眶紅了，"我跟你道歉。"
"求你跟我去看看，多少錢都行，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她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旁邊兩個助理低著頭，不敢看自家老闆這副模樣。
其中一個年輕女助理，眼眶也跟著紅了。
這三天蘇總怎麼過來的，她們最清楚。
公司、醫院兩頭跑，飯沒吃幾口，覺沒睡幾個鐘頭。
林辰看著她，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這女人雖然以前混帳，對她爸倒是真上心。
蘇建國這個人，他有點印象。
當年他剛跟蘇清雪結婚，老頭還挺喜歡他，逢年過節喊他來家裡吃飯。
有次他生病住院，老頭還讓家裡送了只老母雞過來。
後來離婚，老頭是唯一一個沒說他壞話的。
就沖這點，這趟他也得走。
他沉默了幾秒。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