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恩將仇報
林辰站在蟲潮邊緣，指尖攥著半塊溫潤的玉佩，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碴子。
"巫咸，當年我媽在齊市後山救了你半條命。"
"你轉頭就恩將仇報，暗中下蠱害她性命。"
"這筆拖了二十多年的帳，今天咱們也該算清楚了。"
巫咸握著龍頭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枯樹皮似的臉上皺紋擰成一團。他死死盯著林辰掌心裡的半塊玉佩，眼神里翻湧著震驚、懷念，還有一絲被戳穿的慌亂。
"胡說八道。"巫咸猛地抬起頭，語氣硬得像塊凍住的石頭，"蘇婉是病逝，跟我巫家扯不上半點關係。"
"當年我離開齊市的時候，她還好好的站在村口送我。"
林辰嗤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腳下密密麻麻的蠱蟲像是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壓，下意識往兩邊退開，硬生生讓出一條窄路。
"好好的？"林辰重複一遍，語氣里的嘲諷快溢出來，"我媽身體一向硬朗，上山採藥比小伙子都快，怎麼可能突然一病不起？"
"連市里最好的醫生都查不出死因，最後只能按病逝下葬。"
"你敢拍著胸脯說，這跟你巫家的獨門腐心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巫咸拐杖往水泥地上狠狠一頓，"咚"的一聲悶響。
周圍躁動的蠱蟲齊齊停了一瞬，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下一秒又更加瘋狂地爬動起來。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巫咸沉聲道，"林辰，別以為拿著半塊破玉佩，就能往我頭上亂扣屎盆子。"
"蘇婉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巫咸行走江湖幾十年，最講恩怨分明，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恩怨分明？"林辰笑了，笑得很冷，"你管恩將仇報叫恩怨分明？"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粗布小包，抬手就往巫咸那邊扔過去。
布包落在巫咸腳邊，散開了。裡面躺著半塊磨得發白的鹿皮藥囊，還有幾根磨得發亮的銀針。
"這是我媽當年用的藥囊。"林辰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上面沾的蠱毒氣息，跟你巫家獨有的腐心蠱，氣息一模一樣。"
"你敢說，當年不是你動的手？"
巫咸低頭看著地上的鹿皮藥囊，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他當然認得這個藥囊。當年他被仇家追殺，身中劇毒倒在後山山洞裡，渾身潰爛，就是蘇婉拿著這個藥囊，每天翻山越嶺過來給他敷藥餵粥，守了整整半個月，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藥囊，他以為早就丟在山洞裡了，怎麼會落到林辰手裡？
"你從哪翻出來的？"巫咸聲音發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東西二十多年前就沒了，怎麼可能……"
"沒了？"林辰打斷他的話，"我媽出事前半個月，把它藏在老宅房梁的夾層里，就是怕有人銷毀證據。"
"她到死都心裡有數，是自己拼了命救回來的人，反咬了她一口。"
"只是她到死都沒想通，到底是為什麼。"
最後一句話很輕，順著風飄過來，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巫咸心口上。
他身子晃了晃，手裡的拐杖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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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巫咸心神大亂，周圍的萬蠱陣瞬間紊亂起來。密密麻麻的蠱蟲四處亂爬，沒了章法，像是失去了主控。
沈知微站在樓梯口，見狀心裡一動。她看準機會，身形一晃，直奔旁邊綁著老爺子的水泥柱衝過去。
老爺子雙眼緊閉，臉色蠟黃，臉上的黑斑時隱時現，顯然蠱毒還在蔓延。
"動手！"沈知微低喝一聲，掏出隨身的匕首，快速去割綁在老爺子身上的繩子。
"敢動！"巫咸猛地回神，眼神瞬間暴戾起來。他抬手對著沈知微的方向，甩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氣勁。
林辰早有防備，身形一晃就擋在了沈知微身前，抬手一掌拍散那道黑氣。
"你的對手是我。"林辰冷聲道，"沖女人下手，你巫家大長老就這點本事？"
巫咸喘著粗氣，眼神里翻湧著暴戾、糾結，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慌亂。
他死死盯著林辰，又掃了一眼地上的藥囊和玉佩，突然仰頭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好，好得很。"巫咸笑夠了，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狠厲，"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是吧？"
"我告訴你，蘇婉的死，根本就不是我主使的！"
林辰眉頭一皺："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巫咸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巫咸就算再狼心狗肺，也不會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當年給蘇婉下腐心蠱的，另有其人。"
"而且這個人，你也認識，甚至天天都能見到。"
這句話一出，林辰心裡咯噔一下。
我也認識？
就在他愣神的半秒間隙，巫咸突然抬起手，狠狠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黑血噴出來，落在地上，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周圍原本紊亂的蠱蟲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集體狂暴起來，密密麻麻的蟲潮比剛才兇猛了十倍都不止，潮水般往林辰涌過來。
"林辰，想知道完整的真相，就憑本事來拿！"巫咸嘶吼一聲，頭髮都根根豎起，"打贏我，我就一字不差全告訴你！"
萬蠱陣徹底暴走，黑色的蠱蟲疊著一層又一層，帶著腥甜的風，瞬間淹沒了前方的空地。
沈知微剛把老爺子身上的繩子割斷，見狀臉色大變："不好！他燃了本命精血！"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林辰你小心點！"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洶湧而來的蟲潮，還有對面狀若癲狂的巫咸，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巫咸，當年我媽在齊市後山救了你半條命。"
"你轉頭就恩將仇報，暗中下蠱害她性命。"
"這筆拖了二十多年的帳，今天咱們也該算清楚了。"
巫咸握著龍頭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枯樹皮似的臉上皺紋擰成一團。他死死盯著林辰掌心裡的半塊玉佩，眼神里翻湧著震驚、懷念，還有一絲被戳穿的慌亂。
"胡說八道。"巫咸猛地抬起頭，語氣硬得像塊凍住的石頭，"蘇婉是病逝，跟我巫家扯不上半點關係。"
"當年我離開齊市的時候，她還好好的站在村口送我。"
林辰嗤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腳下密密麻麻的蠱蟲像是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壓，下意識往兩邊退開，硬生生讓出一條窄路。
"好好的？"林辰重複一遍，語氣里的嘲諷快溢出來，"我媽身體一向硬朗，上山採藥比小伙子都快，怎麼可能突然一病不起？"
"連市里最好的醫生都查不出死因，最後只能按病逝下葬。"
"你敢拍著胸脯說，這跟你巫家的獨門腐心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巫咸拐杖往水泥地上狠狠一頓，"咚"的一聲悶響。
周圍躁動的蠱蟲齊齊停了一瞬，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下一秒又更加瘋狂地爬動起來。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巫咸沉聲道，"林辰，別以為拿著半塊破玉佩，就能往我頭上亂扣屎盆子。"
"蘇婉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巫咸行走江湖幾十年，最講恩怨分明，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恩怨分明？"林辰笑了，笑得很冷，"你管恩將仇報叫恩怨分明？"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粗布小包，抬手就往巫咸那邊扔過去。
布包落在巫咸腳邊，散開了。裡面躺著半塊磨得發白的鹿皮藥囊，還有幾根磨得發亮的銀針。
"這是我媽當年用的藥囊。"林辰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上面沾的蠱毒氣息，跟你巫家獨有的腐心蠱，氣息一模一樣。"
"你敢說，當年不是你動的手？"
巫咸低頭看著地上的鹿皮藥囊，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他當然認得這個藥囊。當年他被仇家追殺，身中劇毒倒在後山山洞裡，渾身潰爛，就是蘇婉拿著這個藥囊，每天翻山越嶺過來給他敷藥餵粥，守了整整半個月，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藥囊，他以為早就丟在山洞裡了，怎麼會落到林辰手裡？
"你從哪翻出來的？"巫咸聲音發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東西二十多年前就沒了，怎麼可能……"
"沒了？"林辰打斷他的話，"我媽出事前半個月，把它藏在老宅房梁的夾層里，就是怕有人銷毀證據。"
"她到死都心裡有數，是自己拼了命救回來的人，反咬了她一口。"
"只是她到死都沒想通，到底是為什麼。"
最後一句話很輕，順著風飄過來，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巫咸心口上。
他身子晃了晃，手裡的拐杖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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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巫咸心神大亂，周圍的萬蠱陣瞬間紊亂起來。密密麻麻的蠱蟲四處亂爬，沒了章法，像是失去了主控。
沈知微站在樓梯口，見狀心裡一動。她看準機會，身形一晃，直奔旁邊綁著老爺子的水泥柱衝過去。
老爺子雙眼緊閉，臉色蠟黃，臉上的黑斑時隱時現，顯然蠱毒還在蔓延。
"動手！"沈知微低喝一聲，掏出隨身的匕首，快速去割綁在老爺子身上的繩子。
"敢動！"巫咸猛地回神，眼神瞬間暴戾起來。他抬手對著沈知微的方向，甩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氣勁。
林辰早有防備，身形一晃就擋在了沈知微身前，抬手一掌拍散那道黑氣。
"你的對手是我。"林辰冷聲道，"沖女人下手，你巫家大長老就這點本事？"
巫咸喘著粗氣，眼神里翻湧著暴戾、糾結，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慌亂。
他死死盯著林辰，又掃了一眼地上的藥囊和玉佩，突然仰頭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好，好得很。"巫咸笑夠了，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狠厲，"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是吧？"
"我告訴你，蘇婉的死，根本就不是我主使的！"
林辰眉頭一皺："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巫咸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巫咸就算再狼心狗肺，也不會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當年給蘇婉下腐心蠱的，另有其人。"
"而且這個人，你也認識，甚至天天都能見到。"
這句話一出，林辰心裡咯噔一下。
我也認識？
就在他愣神的半秒間隙，巫咸突然抬起手，狠狠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黑血噴出來，落在地上，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周圍原本紊亂的蠱蟲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集體狂暴起來，密密麻麻的蟲潮比剛才兇猛了十倍都不止，潮水般往林辰涌過來。
"林辰，想知道完整的真相，就憑本事來拿！"巫咸嘶吼一聲，頭髮都根根豎起，"打贏我，我就一字不差全告訴你！"
萬蠱陣徹底暴走，黑色的蠱蟲疊著一層又一層，帶著腥甜的風，瞬間淹沒了前方的空地。
沈知微剛把老爺子身上的繩子割斷，見狀臉色大變："不好！他燃了本命精血！"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林辰你小心點！"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洶湧而來的蟲潮，還有對面狀若癲狂的巫咸，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