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毒發驚魂
"是我又怎麼樣。"
巫咸喉嚨發緊，嘴硬了一句，可握著拐杖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他刻意偏過頭，不敢去看林辰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像了。
像極了二十多年前，山洞口那個笑著遞給他野果的姑娘。
眉眼彎彎，亮得像山裡的星星。
林辰往前邁了一步，氣場壓得整個樓層都沉了幾分。
連樓道里穿堂的風，都像是瞬間停了下來。
"是你就好。"
他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似的，砸在巫咸心上。
"我媽救了你半條命，你就是這麼報恩的？"
"轉頭就害死她？"
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帶著淬了冰的寒意。
周圍密密麻麻的蠱蟲，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神不穩，躁動起來，爬得沙沙作響，卻沒一隻敢往前沖。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萬蠱陣，此刻像一群被掐了嗓子的蟲子。
沈知微靠在樓梯口，手裡攥著的藥粉都忘了撒。
她本來都做好動手的準備了，結果峰迴路轉，居然扯出這麼一段舊恩怨。
看巫咸這反應，十有八九是真的。
這可是巫家大長老，在南疆橫著走的人物，連官府都要給三分面子，居然被林辰兩句話問得不敢抬頭？
沈知微心裡嘖嘖稱奇。
她跑南疆這麼多年，聽過無數巫鹹的傳說，什麼心狠手辣，什麼殺人不眨眼，什麼單手屠了整個山寨。
合著傳說里的大魔頭，私底下還有這麼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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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害她。"
巫咸猛地抬頭，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神複雜得厲害。
有愧疚，有懷念，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閃躲。
"蘇婉的死，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
林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扯了扯嘴角，笑意冷得刺骨。
"當年你後背挨了那一刀，三寸長，深可見骨，是誰給你敷的草藥？"
"山洞口那半間破草棚，是誰給你搭的？"
"你半夜咳血，是誰翻山越嶺給你采的血見愁，守在你床邊三天三夜沒合眼？"
他每問一句，就往前邁一步。
每一個細節，都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巫咸臉上。
這些事，只有他和蘇婉兩個人知道。
連他最親近的手下都不清楚。
當年他傷得重，連自己都以為活不成了，是蘇婉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巫咸身子晃了晃，拐杖重重戳在地上，砸出一道淺淺的裂紋。
水泥地面碎開細小的紋路，像他此刻的心情。
"你……"
他看著林辰，嘴唇翕動，半天說不出話。
當年那個跟在蘇婉屁股後面，跌跌撞撞跑的小屁孩，居然長這麼大了。
還把這些細節，記得這麼清楚。
蘇婉要是知道，應該會很欣慰吧。
"怎麼，沒話說了？"
林辰站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巫家大長老有多硬氣，原來也敢做不敢認。"
"我說了不是我！"
巫咸猛地提高聲音，枯瘦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青。
"當年我要是想害她，她還能活到大半年之後？"
"我巫咸再不是東西，也不會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情緒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花白的頭髮都跟著抖。
周圍的蠱蟲瞬間躁動起來，密密麻麻往中間涌了幾分，像是要替主人出頭，又被巫咸一個眼神硬生生壓了回去。
萬蠱陣紋絲不動，連沙沙聲都小了下去。
"不是你是誰？"
林辰根本不信。
"除了你，沒人知道她救過巫家的人。"
"除了你，沒人會用蠱術殺人，連屍檢都查不出死因。"
他句句緊逼，根本不給巫咸辯解的餘地。
當年母親走得蹊蹺，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醫生查來查去查不出病因，最後只能定論是突發急病。
現在想來，根本就是中了蠱。
除了巫咸，沒人有這個動機，也沒人有這個本事。
巫咸看著他，眼神變了又變。
他嘆了口氣，像是瞬間老了好幾歲。
背都微微駝了幾分，沒了剛才那股宗師氣派。
"當年的事，很複雜。"
"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剛要往下說，旁邊水泥柱上綁著的老爺子，突然悶哼一聲。
老爺子頭一歪，臉上瞬間爬滿黑色的紋路，順著血管蔓延，像一條條黑色的小蛇。
嘴唇紫得發黑，胸口起伏微弱，呼吸一下子弱了下去。
林辰臉色驟變。
"爺爺！"
他猛地轉頭，就要衝過去。
巫咸拐杖一橫，攔住他的去路。
枯瘦的手臂，像一道鐵門，紋絲不動。
"別碰。"
"噬心鎖魂蠱發作，你碰他，死得更快。"
林辰腳步猛地剎住，抬頭死死盯著巫咸，眼神里像是要冒火。
"你敢動他？"
"不是我動的。"巫咸皺著眉，看向老爺子，"蠱毒本來就紮根深，剛才我情緒波動，控不住蠱毒，自己發作了。"
沈知微也趕緊跑過來，看了一眼老爺子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她跟巫家打了這麼多年交道，一眼就認出來這噬心鎖魂蠱。
中了這種蠱的人，發作起來五臟六腑像被蟲子啃食，痛苦不堪，撐不了半個時辰。
"林辰，這蠱真的很麻煩，"沈知微壓低聲音，"除了下蠱的人，沒人能解。"
林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他盯著巫咸，聲音冷得掉冰碴。
"解了。"
"解了他，當年的事，我們慢慢算。"
巫咸卻搖了搖頭。
"想讓我救人也行。"
"你先聽我把當年的事說完。"
"說完，我自然解。"
林辰眼神一厲，剛要發火。
老爺子又悶哼一聲，頭歪得更厲害了，連呼吸都快沒了。
再拖下去，人真要沒了。
林辰咬著牙，死死盯著巫咸，半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
"我聽你說。"
"要是我爺爺有半點閃失，我讓你整個巫家陪葬。"
巫咸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老爺子突然頭一垂，徹底沒了動靜。
巫咸喉嚨發緊，嘴硬了一句，可握著拐杖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他刻意偏過頭，不敢去看林辰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像了。
像極了二十多年前，山洞口那個笑著遞給他野果的姑娘。
眉眼彎彎，亮得像山裡的星星。
林辰往前邁了一步，氣場壓得整個樓層都沉了幾分。
連樓道里穿堂的風，都像是瞬間停了下來。
"是你就好。"
他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似的，砸在巫咸心上。
"我媽救了你半條命，你就是這麼報恩的？"
"轉頭就害死她？"
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帶著淬了冰的寒意。
周圍密密麻麻的蠱蟲，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神不穩，躁動起來，爬得沙沙作響，卻沒一隻敢往前沖。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萬蠱陣，此刻像一群被掐了嗓子的蟲子。
沈知微靠在樓梯口，手裡攥著的藥粉都忘了撒。
她本來都做好動手的準備了，結果峰迴路轉，居然扯出這麼一段舊恩怨。
看巫咸這反應，十有八九是真的。
這可是巫家大長老，在南疆橫著走的人物，連官府都要給三分面子，居然被林辰兩句話問得不敢抬頭？
沈知微心裡嘖嘖稱奇。
她跑南疆這麼多年，聽過無數巫鹹的傳說，什麼心狠手辣，什麼殺人不眨眼，什麼單手屠了整個山寨。
合著傳說里的大魔頭，私底下還有這麼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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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害她。"
巫咸猛地抬頭，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神複雜得厲害。
有愧疚，有懷念，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閃躲。
"蘇婉的死，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
林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扯了扯嘴角，笑意冷得刺骨。
"當年你後背挨了那一刀，三寸長，深可見骨，是誰給你敷的草藥？"
"山洞口那半間破草棚，是誰給你搭的？"
"你半夜咳血，是誰翻山越嶺給你采的血見愁，守在你床邊三天三夜沒合眼？"
他每問一句，就往前邁一步。
每一個細節，都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巫咸臉上。
這些事，只有他和蘇婉兩個人知道。
連他最親近的手下都不清楚。
當年他傷得重，連自己都以為活不成了，是蘇婉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巫咸身子晃了晃，拐杖重重戳在地上，砸出一道淺淺的裂紋。
水泥地面碎開細小的紋路，像他此刻的心情。
"你……"
他看著林辰，嘴唇翕動，半天說不出話。
當年那個跟在蘇婉屁股後面，跌跌撞撞跑的小屁孩，居然長這麼大了。
還把這些細節，記得這麼清楚。
蘇婉要是知道，應該會很欣慰吧。
"怎麼，沒話說了？"
林辰站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巫家大長老有多硬氣，原來也敢做不敢認。"
"我說了不是我！"
巫咸猛地提高聲音，枯瘦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青。
"當年我要是想害她，她還能活到大半年之後？"
"我巫咸再不是東西，也不會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情緒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花白的頭髮都跟著抖。
周圍的蠱蟲瞬間躁動起來，密密麻麻往中間涌了幾分，像是要替主人出頭，又被巫咸一個眼神硬生生壓了回去。
萬蠱陣紋絲不動，連沙沙聲都小了下去。
"不是你是誰？"
林辰根本不信。
"除了你，沒人知道她救過巫家的人。"
"除了你，沒人會用蠱術殺人，連屍檢都查不出死因。"
他句句緊逼，根本不給巫咸辯解的餘地。
當年母親走得蹊蹺，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醫生查來查去查不出病因，最後只能定論是突發急病。
現在想來，根本就是中了蠱。
除了巫咸，沒人有這個動機，也沒人有這個本事。
巫咸看著他，眼神變了又變。
他嘆了口氣，像是瞬間老了好幾歲。
背都微微駝了幾分，沒了剛才那股宗師氣派。
"當年的事，很複雜。"
"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剛要往下說，旁邊水泥柱上綁著的老爺子，突然悶哼一聲。
老爺子頭一歪，臉上瞬間爬滿黑色的紋路，順著血管蔓延，像一條條黑色的小蛇。
嘴唇紫得發黑，胸口起伏微弱，呼吸一下子弱了下去。
林辰臉色驟變。
"爺爺！"
他猛地轉頭，就要衝過去。
巫咸拐杖一橫，攔住他的去路。
枯瘦的手臂，像一道鐵門，紋絲不動。
"別碰。"
"噬心鎖魂蠱發作，你碰他，死得更快。"
林辰腳步猛地剎住，抬頭死死盯著巫咸，眼神里像是要冒火。
"你敢動他？"
"不是我動的。"巫咸皺著眉，看向老爺子，"蠱毒本來就紮根深，剛才我情緒波動，控不住蠱毒，自己發作了。"
沈知微也趕緊跑過來，看了一眼老爺子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她跟巫家打了這麼多年交道，一眼就認出來這噬心鎖魂蠱。
中了這種蠱的人，發作起來五臟六腑像被蟲子啃食，痛苦不堪，撐不了半個時辰。
"林辰，這蠱真的很麻煩，"沈知微壓低聲音，"除了下蠱的人，沒人能解。"
林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他盯著巫咸，聲音冷得掉冰碴。
"解了。"
"解了他，當年的事，我們慢慢算。"
巫咸卻搖了搖頭。
"想讓我救人也行。"
"你先聽我把當年的事說完。"
"說完，我自然解。"
林辰眼神一厲，剛要發火。
老爺子又悶哼一聲，頭歪得更厲害了，連呼吸都快沒了。
再拖下去，人真要沒了。
林辰咬著牙，死死盯著巫咸，半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
"我聽你說。"
"要是我爺爺有半點閃失，我讓你整個巫家陪葬。"
巫咸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老爺子突然頭一垂，徹底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