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巫咸失態
巫鹹的目光死死釘在地上那半塊玉佩上。
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手裡的拐杖懸在半空，半天沒落下。
剛才那股宗師派頭蕩然無存，臉上的皺紋都在不受控制地抖。
那玉佩只有半個掌心大，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生生掰開的。
正面刻著半個古樸的巫字，背面磨得光滑，一看就是常年貼身佩戴的舊物。
「這玉佩。」巫咸嗓子發緊，吞了口唾沫，「你從哪得來的。」
林辰彎腰把玉佩撿起來，指尖蹭過上面半個模糊的巫字。
「我媽留的。」他抬眼看向巫咸，語氣平淡，「你認識。」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沈知微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攥著一把手術刀，完全看傻了。
前一秒巫咸還壓著全場，後一秒看見塊玉佩，跟丟了魂似的。
這老東西，到底在怕什麼。
她偷偷打量林辰的側臉，心裡頭七上八下。
這玉佩看著普通，怎麼就讓巫咸嚇成這樣。
「你媽叫什麼。」巫咸往前邁了一步，拐杖戳在水泥地上，裂出一道細紋。
「蘇婉。」
兩個字落地，巫咸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嘴唇翕動，反反覆覆念著這個名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果然是她。」巫咸喃喃道，「二十多年了，她兒子都長這麼大了。」
「連眉眼都跟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林辰把玉佩攥進掌心，聲音一點點冷下來。
「當年我媽在齊市後山救過一個受傷的男人。」
「那人渾身是血，躺在山洞裡，眼看就要不行了。」
「我媽給他敷藥，給他餵粥，守了他整整半個月。」
「臨走的時候，還把自己戴的玉佩掰成兩半，給他一半。」
「說以後要是有事，憑玉佩可以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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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往前一步，氣場壓過去。
「結果沒過半年，我媽就沒了。」
「對外說病逝，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那個被她救的男人，就是你。」
整層樓瞬間安靜。
只剩蠱蟲爬動的沙沙聲，還有巫咸粗重的呼吸。
沈知微捂住嘴，眼裡全是震驚。
她之前只知道巫咸是巫家大長老，手段狠辣。
沒想到，他跟林辰家還有這麼一段淵源。
而且這段淵源，還是以恩將仇報收場。
這老東西，簡直不是人。
巫家大長老，當年被林辰的母親救過？
那他今天綁老爺子、放蠱蟲咬人，算什麼東西。
這恩將仇報的本事，也太下作了。
巫咸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你倒是查得清楚。」巫咸眯起眼，上下打量林辰，「這二十年，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幹什麼。」林辰語氣冰冷。
「找你？」巫咸扯了扯嘴角，「找你身上流的那一半血。」
「蘇婉的血脈，是煉蠱母最好的材料。我找了二十年，才找到你。」
林辰眼神一凜。
合著這老東西，從一開始就盯著他。
「你以為今天我為什麼親自來上京。」巫咸笑得陰惻惻，「為了那半卷殘書？」
「殘書不過是個幌子。我真正想要的，是你。」
沈知微在旁邊聽得後背發涼。
原來巫咸這次來上京，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林辰。
什麼殘卷，什麼《五行醫經》，全是幌子。
「你想拿我祭蠱母。」林辰聲音像淬了冰。
「聰明人。」巫咸點頭，「你的血，加上你母親的骨，煉出來的蠱母，天下無敵。」
「到時候，整個南疆都是我巫家的。」
「做夢。」林辰吐出兩個字。
「是不是做夢，你馬上就知道了。」巫咸舉起拐杖，「今天，你和你媽一樣，都得死在我手裡。」
那笑聲乾澀，聽著比哭還難聽。
「是又如何。」他抬起頭，眼裡的慌亂被狠戾一點點蓋過去，「二十多年前的事，你翻得動。」
「我不翻舊帳。」林辰扯了扯嘴角，「我只要你償命。」
「償命？」巫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可眼底半點笑意都沒有，「憑你。」
「當年要不是她撞見了不該看的東西，我也不會動她。」
「她自己深夜闖我煉蠱的山洞，看見了《五行醫經》的下半卷。」
「還要跑去報官。你說，我能留她。」
巫咸越說聲音越大，像在給自己找台階。
林辰的拳頭攥得咯吱響。
「你就這麼確定，我不會殺你。」林辰聲音低沉。
「你不會。」巫咸篤定道，「你還要從我嘴裡，問出心法口訣。」
「我說的對不對。」
林辰沒說話。
這老東西，倒是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不過你不用問。」巫咸笑得得意，「口訣我不會說的。」
「你就算搜我的魂，也搜不出來。」
「為什麼。」
「因為我在自己腦子裡下了蠱。」巫咸拍了拍太陽穴，「一旦有人動我的神識，我就會立刻斃命。」
「你可以試試。」
沈知微在旁邊聽得心裡一沉。
這老東西，居然連後路都鋪好了。
果然是他。
母親救了他，他轉頭就下殺手。
「我媽給你治傷，給你糧食，把你當恩人。」林辰聲音像冰碴子，「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巫家的人，都是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巫咸被他盯得後退了半步。
等反應過來，他老臉掛不住，拐杖往地上一頓。
「少拿這些道德說教壓我。成大事者，本就不拘小節。」
「她一個普通婦人，能為我巫家大業死，是她的福氣。」
林辰笑了。
那笑聲里沒有半點溫度。
「好一個福氣。」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欠了債，總是要還的。」
「大言不慚。」巫咸眼神一狠，舉起拐杖，黑氣在杖頭翻湧，「我剛才不過是跟你廢話。」
「真動起手來，你十條命都不夠填。」
他嘴裡念念有詞，滿地蠱蟲開始躁動。
黑色的蟲潮像潮水般涌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沈知微後退半步，手心全是汗。
巫咸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她偷偷摸向腰間的蠱囊，心裡盤算著萬一打起來該怎麼幫忙。
就在這時，綁在水泥柱上的老爺子，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他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模糊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巫咸身上。
老爺子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巫……巫咸？」
這三個字，像一道雷劈在巫咸頭頂。
他猛地轉頭，瞳孔驟縮。
「你……你怎麼會認得我。」
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手裡的拐杖懸在半空，半天沒落下。
剛才那股宗師派頭蕩然無存，臉上的皺紋都在不受控制地抖。
那玉佩只有半個掌心大，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生生掰開的。
正面刻著半個古樸的巫字，背面磨得光滑，一看就是常年貼身佩戴的舊物。
「這玉佩。」巫咸嗓子發緊，吞了口唾沫，「你從哪得來的。」
林辰彎腰把玉佩撿起來，指尖蹭過上面半個模糊的巫字。
「我媽留的。」他抬眼看向巫咸，語氣平淡，「你認識。」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沈知微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攥著一把手術刀，完全看傻了。
前一秒巫咸還壓著全場，後一秒看見塊玉佩，跟丟了魂似的。
這老東西，到底在怕什麼。
她偷偷打量林辰的側臉，心裡頭七上八下。
這玉佩看著普通，怎麼就讓巫咸嚇成這樣。
「你媽叫什麼。」巫咸往前邁了一步，拐杖戳在水泥地上，裂出一道細紋。
「蘇婉。」
兩個字落地，巫咸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嘴唇翕動，反反覆覆念著這個名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果然是她。」巫咸喃喃道，「二十多年了，她兒子都長這麼大了。」
「連眉眼都跟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林辰把玉佩攥進掌心，聲音一點點冷下來。
「當年我媽在齊市後山救過一個受傷的男人。」
「那人渾身是血，躺在山洞裡，眼看就要不行了。」
「我媽給他敷藥，給他餵粥，守了他整整半個月。」
「臨走的時候，還把自己戴的玉佩掰成兩半，給他一半。」
「說以後要是有事，憑玉佩可以來找她。」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林辰往前一步，氣場壓過去。
「結果沒過半年，我媽就沒了。」
「對外說病逝，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那個被她救的男人，就是你。」
整層樓瞬間安靜。
只剩蠱蟲爬動的沙沙聲，還有巫咸粗重的呼吸。
沈知微捂住嘴，眼裡全是震驚。
她之前只知道巫咸是巫家大長老，手段狠辣。
沒想到，他跟林辰家還有這麼一段淵源。
而且這段淵源，還是以恩將仇報收場。
這老東西，簡直不是人。
巫家大長老，當年被林辰的母親救過？
那他今天綁老爺子、放蠱蟲咬人，算什麼東西。
這恩將仇報的本事，也太下作了。
巫咸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你倒是查得清楚。」巫咸眯起眼，上下打量林辰，「這二十年，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幹什麼。」林辰語氣冰冷。
「找你？」巫咸扯了扯嘴角，「找你身上流的那一半血。」
「蘇婉的血脈，是煉蠱母最好的材料。我找了二十年，才找到你。」
林辰眼神一凜。
合著這老東西，從一開始就盯著他。
「你以為今天我為什麼親自來上京。」巫咸笑得陰惻惻，「為了那半卷殘書？」
「殘書不過是個幌子。我真正想要的，是你。」
沈知微在旁邊聽得後背發涼。
原來巫咸這次來上京，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林辰。
什麼殘卷，什麼《五行醫經》，全是幌子。
「你想拿我祭蠱母。」林辰聲音像淬了冰。
「聰明人。」巫咸點頭，「你的血，加上你母親的骨，煉出來的蠱母，天下無敵。」
「到時候，整個南疆都是我巫家的。」
「做夢。」林辰吐出兩個字。
「是不是做夢，你馬上就知道了。」巫咸舉起拐杖，「今天，你和你媽一樣，都得死在我手裡。」
那笑聲乾澀，聽著比哭還難聽。
「是又如何。」他抬起頭，眼裡的慌亂被狠戾一點點蓋過去，「二十多年前的事，你翻得動。」
「我不翻舊帳。」林辰扯了扯嘴角，「我只要你償命。」
「償命？」巫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可眼底半點笑意都沒有，「憑你。」
「當年要不是她撞見了不該看的東西，我也不會動她。」
「她自己深夜闖我煉蠱的山洞，看見了《五行醫經》的下半卷。」
「還要跑去報官。你說，我能留她。」
巫咸越說聲音越大，像在給自己找台階。
林辰的拳頭攥得咯吱響。
「你就這麼確定，我不會殺你。」林辰聲音低沉。
「你不會。」巫咸篤定道，「你還要從我嘴裡，問出心法口訣。」
「我說的對不對。」
林辰沒說話。
這老東西，倒是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不過你不用問。」巫咸笑得得意，「口訣我不會說的。」
「你就算搜我的魂，也搜不出來。」
「為什麼。」
「因為我在自己腦子裡下了蠱。」巫咸拍了拍太陽穴，「一旦有人動我的神識，我就會立刻斃命。」
「你可以試試。」
沈知微在旁邊聽得心裡一沉。
這老東西，居然連後路都鋪好了。
果然是他。
母親救了他，他轉頭就下殺手。
「我媽給你治傷，給你糧食，把你當恩人。」林辰聲音像冰碴子，「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巫家的人，都是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巫咸被他盯得後退了半步。
等反應過來，他老臉掛不住，拐杖往地上一頓。
「少拿這些道德說教壓我。成大事者，本就不拘小節。」
「她一個普通婦人，能為我巫家大業死，是她的福氣。」
林辰笑了。
那笑聲里沒有半點溫度。
「好一個福氣。」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欠了債，總是要還的。」
「大言不慚。」巫咸眼神一狠，舉起拐杖，黑氣在杖頭翻湧，「我剛才不過是跟你廢話。」
「真動起手來，你十條命都不夠填。」
他嘴裡念念有詞，滿地蠱蟲開始躁動。
黑色的蟲潮像潮水般涌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沈知微後退半步，手心全是汗。
巫咸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她偷偷摸向腰間的蠱囊，心裡盤算著萬一打起來該怎麼幫忙。
就在這時，綁在水泥柱上的老爺子，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他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模糊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巫咸身上。
老爺子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巫……巫咸？」
這三個字，像一道雷劈在巫咸頭頂。
他猛地轉頭，瞳孔驟縮。
「你……你怎麼會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