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鈴鐺斷聲
青銅鈴鐺的聲響不大，卻像根細針似的往人腦子裡鑽。
大廳里排隊掛號的人最先晃了晃，手裡的單子飄在地上都沒察覺。前台護士趴在桌面上，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張著嘴說不出話。旁邊抱小孩的家屬晃了兩下，懷裡的孩子憋得臉通紅，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蘇清雪剛追著林辰走到大廳，聽見鈴聲腦袋"嗡"的一聲，天旋地轉。她扶著旁邊的牆才沒癱下去，看向巫玄的眼神里滿是恐懼。
這老東西到底是什麼人？光搖個鈴鐺就能讓人變成這樣？
林辰往前跨了一步，穩穩擋在蘇清雪身前。他指尖一彈，一枚銅錢從指縫飛出去，帶著勁風正中巫玄手裡的鈴鐺側面。
"當——"
一聲脆響蓋過了鈴聲。
巫玄手腕猛地一麻，鈴鐺差點脫手飛出去。他攥緊鈴鐺往後退了半步，抬頭看林辰的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幾分凝重。
"小子，有點門道。"
"在醫院動手，拿普通人當靶子，你也配提巫家。"林辰語氣平淡，話里的冷意卻像冰碴子似的。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巫玄嗤笑一聲，把鈴鐺揣回懷裡，"本來就是拿蘇老婆子試試手，看看能配出養顏丹的人到底有幾分本事。現在看來，你比我預想的，強那麼一點點。"
蘇清雪站在林辰身後，聽得渾身發涼。
原來奶奶突然病危根本不是意外，是這老東西故意下的蠱。
她之前還傻乎乎以為是奶奶年紀大了身體差，現在才明白，都是眼前這人搞的鬼。
她咬著唇，指尖攥得發白，看向林辰的背影，心裡又酸又澀。
要是今天林辰沒來，奶奶肯定就沒了。
甚至整個大廳的人，都得跟著出事。
"試手？"林辰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點嘲諷，"拿七八十歲的老人試手，巫家的人，就這點本事？"
"本事大不大，你慢慢就知道了。"巫玄抱著胳膊，一臉倨傲，"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結果還是忍不住出手救蘇家人。怎麼，離了婚還念著舊情？"
蘇清雪臉一紅，下意識想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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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有什麼資格辯解？
當初是她逼著林辰淨身出戶，是她全家人指著鼻子罵他廢物。現在出事了，又是她低三下四求人家出手。
"我救她，跟你沒關係。"林辰淡淡開口，"倒是你，大費周章引我出來，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巫玄哈哈大笑，笑聲在空蕩蕩的大廳里來回撞，"當然是跟你好好玩玩。"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低，卻足夠在場的人都聽見。
"我告訴你，這齊市，可不止蘇老婆子一個人中了蠱。城東、城西，我都布了子陣。等三天之後主陣啟動，全城的人，都得給我當蠱蟲的養料。"
這話一出口，蘇清雪臉瞬間白得像紙。
全城？
這老東西瘋了？
林辰眼神一沉。
他原本以為巫玄只是衝著他來的，最多針對蘇家。
沒想到這老東西這麼狠，直接拿整個齊市的人當籌碼。
"你在城裡布了蠱陣？"
"不然你以為我來齊市幹什麼？"巫玄嘴角勾起一抹陰笑，"三天後，城南藥王廟。你要是有種，就一個人過來。我在主陣眼等你。"
"你要是不敢來，那就等著給全城人收屍。"
他說完，往後退了兩步。走廊拐角立刻衝出來兩個穿黑衣服的手下，手裡攥著短刀，攔在林辰跟前。
巫玄轉身就走，黑袍掃過地面，轉眼就拐進了樓梯間。
兩個手下低吼一聲，揮著刀朝林辰衝過來。
林辰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側身躲過迎面砍來的刀，反手扣住對方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人疼得嗷一嗓子慘叫，刀"哐當"掉在地上。
另一個人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林辰抬腳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像個麻袋似的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滑下來癱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前後不到十秒鐘。
兩個手下全廢了。
蘇清雪站在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知道林辰能打，可沒想到這麼能打。
兩個拿刀子的壯漢，連人家身都近不了。
林辰蹲下身，搜了搜兩人的身。
搜出兩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黑色紋路，角落分別刻著"城東""城西"兩個小字。
紋路跟之前在藥王谷見過的巫紋一模一樣。
林辰指尖捏著木牌，指節微微用力。
看來巫玄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在城東城西都布了子陣。
"林辰……"蘇清雪快步走過來，聲音都發顫，"他說的……是真的？真的有蠱陣？"
"嗯。"林辰把木牌揣進兜里，站起身。
"那……那怎麼辦啊？要是全城都出事，那……"蘇清雪越想越怕，嘴唇都在抖。
她見過中蠱的樣子，奶奶那樣子她現在想起來都後怕。
要是全城人都變成那樣，不敢想。
"你先回病房，盯著你奶奶。"林辰語氣平淡，"接下來幾天，別亂吃醫院外面的東西，尤其是陌生人送的藥和水。"
"那你呢？"蘇清雪下意識問。
"我去找蠱陣。"
林辰丟下句話，轉身就往醫院大門走。
"哎！林辰！"蘇清雪喊了一聲。
林辰腳步沒停，擺了擺手，很快消失在門口。
蘇清雪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亂糟糟的。
她咬了咬唇，轉身往病房走。
現在她能做的，就是看好奶奶，不給林辰添亂。
另一邊，林辰出了醫院，直接撥通了楚柔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楚柔的聲音傳過來。
"少爺？您怎麼回齊市了？是有什麼事嗎？"
"巫玄來齊市了。"林辰語速很快，"他在城東、城西各布了一個蠱陣子陣，主陣在城南藥王廟。三天後啟動。"
"你立刻帶人，分頭查全城的中藥鋪、廢棄倉庫和工地。尤其是城東和城西兩個方向，找有沒有黑色陶罐、刻著巫紋的木牌。"
"是，少爺！我馬上安排！"楚柔語氣立刻嚴肅起來，"要不要我調上京的人過來？"
"不用。齊市的人手夠用就行。"林辰淡淡道，"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掛了電話，林辰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抬頭看了看天。
大廳里排隊掛號的人最先晃了晃，手裡的單子飄在地上都沒察覺。前台護士趴在桌面上，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張著嘴說不出話。旁邊抱小孩的家屬晃了兩下，懷裡的孩子憋得臉通紅，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蘇清雪剛追著林辰走到大廳，聽見鈴聲腦袋"嗡"的一聲，天旋地轉。她扶著旁邊的牆才沒癱下去，看向巫玄的眼神里滿是恐懼。
這老東西到底是什麼人？光搖個鈴鐺就能讓人變成這樣？
林辰往前跨了一步，穩穩擋在蘇清雪身前。他指尖一彈，一枚銅錢從指縫飛出去，帶著勁風正中巫玄手裡的鈴鐺側面。
"當——"
一聲脆響蓋過了鈴聲。
巫玄手腕猛地一麻，鈴鐺差點脫手飛出去。他攥緊鈴鐺往後退了半步，抬頭看林辰的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幾分凝重。
"小子，有點門道。"
"在醫院動手，拿普通人當靶子，你也配提巫家。"林辰語氣平淡，話里的冷意卻像冰碴子似的。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巫玄嗤笑一聲，把鈴鐺揣回懷裡，"本來就是拿蘇老婆子試試手，看看能配出養顏丹的人到底有幾分本事。現在看來，你比我預想的，強那麼一點點。"
蘇清雪站在林辰身後，聽得渾身發涼。
原來奶奶突然病危根本不是意外，是這老東西故意下的蠱。
她之前還傻乎乎以為是奶奶年紀大了身體差，現在才明白，都是眼前這人搞的鬼。
她咬著唇，指尖攥得發白，看向林辰的背影，心裡又酸又澀。
要是今天林辰沒來，奶奶肯定就沒了。
甚至整個大廳的人，都得跟著出事。
"試手？"林辰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點嘲諷，"拿七八十歲的老人試手，巫家的人，就這點本事？"
"本事大不大，你慢慢就知道了。"巫玄抱著胳膊，一臉倨傲，"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結果還是忍不住出手救蘇家人。怎麼，離了婚還念著舊情？"
蘇清雪臉一紅，下意識想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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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什麼資格辯解？
當初是她逼著林辰淨身出戶，是她全家人指著鼻子罵他廢物。現在出事了，又是她低三下四求人家出手。
"我救她，跟你沒關係。"林辰淡淡開口，"倒是你，大費周章引我出來，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巫玄哈哈大笑，笑聲在空蕩蕩的大廳里來回撞，"當然是跟你好好玩玩。"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低，卻足夠在場的人都聽見。
"我告訴你，這齊市，可不止蘇老婆子一個人中了蠱。城東、城西，我都布了子陣。等三天之後主陣啟動，全城的人，都得給我當蠱蟲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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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眼神一沉。
他原本以為巫玄只是衝著他來的，最多針對蘇家。
沒想到這老東西這麼狠，直接拿整個齊市的人當籌碼。
"你在城裡布了蠱陣？"
"不然你以為我來齊市幹什麼？"巫玄嘴角勾起一抹陰笑，"三天後，城南藥王廟。你要是有種，就一個人過來。我在主陣眼等你。"
"你要是不敢來，那就等著給全城人收屍。"
他說完，往後退了兩步。走廊拐角立刻衝出來兩個穿黑衣服的手下，手裡攥著短刀，攔在林辰跟前。
巫玄轉身就走，黑袍掃過地面，轉眼就拐進了樓梯間。
兩個手下低吼一聲，揮著刀朝林辰衝過來。
林辰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側身躲過迎面砍來的刀，反手扣住對方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人疼得嗷一嗓子慘叫，刀"哐當"掉在地上。
另一個人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林辰抬腳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像個麻袋似的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滑下來癱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前後不到十秒鐘。
兩個手下全廢了。
蘇清雪站在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知道林辰能打，可沒想到這麼能打。
兩個拿刀子的壯漢，連人家身都近不了。
林辰蹲下身，搜了搜兩人的身。
搜出兩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黑色紋路，角落分別刻著"城東""城西"兩個小字。
紋路跟之前在藥王谷見過的巫紋一模一樣。
林辰指尖捏著木牌，指節微微用力。
看來巫玄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在城東城西都布了子陣。
"林辰……"蘇清雪快步走過來，聲音都發顫，"他說的……是真的？真的有蠱陣？"
"嗯。"林辰把木牌揣進兜里，站起身。
"那……那怎麼辦啊？要是全城都出事，那……"蘇清雪越想越怕，嘴唇都在抖。
她見過中蠱的樣子，奶奶那樣子她現在想起來都後怕。
要是全城人都變成那樣，不敢想。
"你先回病房，盯著你奶奶。"林辰語氣平淡，"接下來幾天，別亂吃醫院外面的東西，尤其是陌生人送的藥和水。"
"那你呢？"蘇清雪下意識問。
"我去找蠱陣。"
林辰丟下句話，轉身就往醫院大門走。
"哎！林辰！"蘇清雪喊了一聲。
林辰腳步沒停，擺了擺手，很快消失在門口。
蘇清雪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亂糟糟的。
她咬了咬唇，轉身往病房走。
現在她能做的，就是看好奶奶，不給林辰添亂。
另一邊，林辰出了醫院，直接撥通了楚柔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楚柔的聲音傳過來。
"少爺？您怎麼回齊市了？是有什麼事嗎？"
"巫玄來齊市了。"林辰語速很快，"他在城東、城西各布了一個蠱陣子陣，主陣在城南藥王廟。三天後啟動。"
"你立刻帶人，分頭查全城的中藥鋪、廢棄倉庫和工地。尤其是城東和城西兩個方向，找有沒有黑色陶罐、刻著巫紋的木牌。"
"是，少爺！我馬上安排！"楚柔語氣立刻嚴肅起來，"要不要我調上京的人過來？"
"不用。齊市的人手夠用就行。"林辰淡淡道，"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掛了電話，林辰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抬頭看了看天。